第2章
林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王總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他感覺自己的臉都被這個外甥丟盡了。
「王總,」我慢悠悠地開口。
「公司財務是重地,林浩先生這樣私自闖入,試圖竊取公司機密,我覺得事情的性質很嚴重。」
「你想怎麼樣?」王總黑著臉問。
「按公司規定,這種行為,應該直接開除,並且公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王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最後,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就按你說的辦。」
會議室裡,林浩難以置信地看著王總,眼淚都快下來了。
「舅舅……」
「別叫我舅舅!
我沒你這個外甥!」
王總說完,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毫無波瀾。
林浩,這隻是個開始。
清除了林浩這個障礙,我的「賬目清理」工作進展神速。
在我的「指導」下,一套為王總量身定做的賬本很快就成型了。
這套賬本,既承認了部分稅務問題,繳納了巨額罰款,又巧妙地將王總個人侵佔公司資產的嚴重問題,淡化成了「不規範的財務報銷」。
最終,稅務局的調查結果下來,罰款兩千萬,補繳稅款一千萬,但免去了王總的牢獄之災。
王總幾乎是傾家蕩產,才湊夠了這筆錢。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有感激,有恐懼,但更多的是忌憚。
他知道,我手裡還握著那套能讓他萬劫不復的「真實賬本」。
「李萌……不,李總,」他小心翼翼地開口,「這次多虧了你,公司……」
「公司現在資金鏈很緊張吧?」我打斷他。
王總的臉垮了下來,點了點頭。
「為了交罰款,公司的流動資金已經全部掏空,還欠了銀行一大筆貸款。」
「我有個辦法。」我說。
「什麼辦法?」他眼睛一亮。
「股權融資。」我吐出四個字,「引入新的投資者,稀釋你的股份,換取現金流。」
王總的臉色又是一變。
這等於讓他把辛苦打拼下來的江山拱手讓人。
「這……」
「你不同意也行,」我靠在椅背上,把玩著一支筆,「那就等著銀行催債,
供應商斷供,公司資金鏈斷裂,最後破產清算。」
「到時候,你今天交的這三千萬罰款,就等於打了水漂。」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砸在他最脆弱的神經上。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拒絕。
最後,他頹然地嘆了口氣:「我聽你的。投資者……你有人選嗎?」
我笑了。
「當然。」
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我介紹的投資方,是一家業內知名的風投基金。
他們的負責人,周總,是個精明幹練的女人。
談判桌上,周總的團隊對公司的資產進行了嚴格的評估,把價格壓得極低。
王總的心在滴血,但毫無辦法,隻能任人宰割。
最終,
風投基金以五千萬的價格,收購了公司60%的股份,成了公司新的大股東。
王總的股份被稀釋到隻剩下20%,徹底失去了對公司的控制權。
而我,作為促成這次交易的關鍵人物,並且是唯一能掌控公司財務命脈的人,被新股東任命為公司的CFO,首席財務官。
同時,周總還私下將她收購股份中的5%,以一塊錢的象徵性價格,轉讓給了我。
「李總,你是個聰明人,」周總籤完協議後,對我笑了笑,「未來,我們合作愉快。」
「周總客氣了。」我也報以微笑。
我們都心知肚明,這5%的股份,是我應得的。
是我用五年的隱忍和精心的布局,為自己贏來的第一筆財富。
公司重組後的第一次董事會,我坐在了王總的上首。
他看著我,
眼神裡充滿了懊悔和無奈。
他大概到S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栽在一個他根本看不起的小會計手裡。
會議結束後,我在走廊裡碰到了林浩。
他沒有被開除,而是被調去了倉庫當搬運工。
幾個月不見,他曬得又黑又瘦,穿著一身髒兮兮的工作服,身上還有一股汗味。
他看到我,下意識地就想躲。
「林浩。」我叫住了他。
他身體一僵,慢慢轉過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好好幹,」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當初王總拍著我的肩膀嘲諷我一樣,「倉庫管理員這個位置,不給錢都有人搶著做。」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轉身離去。
風水輪流轉,
現在,輪到我了。
成為CFO之後,我開始對公司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第一步,就是清理那些靠著王總關系混日子的蛀蟲。
我以「優化人員結構,降低運營成本」為由,制定了一份裁員名單。
名單上,第一個就是王總的秘書。
那個曾經對我頤指氣使,仗著老板寵信在公司橫著走的女人,拿著N+1的賠償金,哭著離開了公司。
接下來是銷售部那個隻會拍馬屁的經理,採購部那個吃回扣吃到飽的肥豬……
每一個被我裁掉的人,都曾經是王總的左膀右臂,都曾經看不起我這個隻會埋頭做賬的小會計。
現在,他們的生S大權,就掌握在我手裡。
公司裡人心惶惶,所有人都知道,公司變天了。
那個不起眼的李會計,
現在是說一不二的李總。
王總看著我一個個地清除他的心腹,心疼得不行,卻又不敢有任何意見。
他現在隻是個小股東,在董事會裡根本沒有話語權。
這天,他終於忍不住,把我叫到了他那間已經顯得有些空蕩的辦公室。
「李萌……李總,」他給我倒了杯茶,姿態放得很低,「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他們……他們也跟了我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能不能……」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沒有喝。
「王總,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看著他,「我不是在泄私憤,我是在為公司好,為新股東的利益負責。」
「那些人是公司的毒瘤,不切掉,公司早晚會再次倒下。
」
我把茶杯放下,站起身。
「還有,王總,我希望你明白自己現在的身份。你隻是個小股東,公司的經營管理,你最好不要再插手。」
我的話像刀子一樣,扎得他體無完膚。
他癱坐在椅子上,一瞬間仿佛老了十歲。
我走出他的辦公室,陽光正好。
我知道,從今天起,這家公司,才算真正姓「李」。
公司走上正軌,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小雅成了我的得力助手,從一個不起眼的實習生,被我提拔成了財務經理。
她對我S心塌地,因為她知道,跟著我,才有未來。
這天,小雅拿著一份文件走進來,表情有些古怪。
「李總,這是倉庫那邊報上來的盤虧報告,您看一下。」
我接過來,
掃了一眼,是倉庫丟失了一批價值不菲的電子元件。
負責人籤的是林浩的名字。
我笑了:「他這是賊心不S啊。」
「應該是,」小雅點點頭,「我聽倉庫的人說,他最近跟外面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走得很近,手頭好像很缺錢。」
「報警吧。」我說得雲淡風輕。
「啊?直接報警嗎?」小雅有點驚訝,「會不會……太狠了點?」
「狠?」我挑了挑眉,「他監守自盜,偷竊公司財產,我不報警,難道還給他發獎金嗎?」
「可是……王總那邊……」
「他現在沒資格管這些事。」
警察很快就來了。
林浩被從倉庫裡帶走的時候,
整個人都傻了。
他大概以為,我最多就是把他開除,沒想到我會直接報警。
他拼命地掙扎,衝著我喊:「李萌!你這個毒婦!我舅舅不會放過你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被塞進警車,心裡毫無波瀾。
王總得到消息後,瘋了一樣衝進我的辦公室。
「李萌!你非要趕盡S絕嗎!他是我外甥!是我親外甥!」
他雙眼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我平靜地看著他:「王總,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他偷了多少錢?我賠!我雙倍賠給你!」
「這不是錢的問題,」我搖了搖頭,「這是原則問題。公司有公司的制度,誰破壞了制度,誰就要付出代價。」
「你!」
他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王總,當初你為了他,不分青紅皂白地羞辱我,把我像垃圾一樣踢出公司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他隻是你的外甥,而我,是為你做了五年賬,分文不差的功臣?」
王總被我一句話噎得啞口無言。
他看著我冰冷的眼神,終於意識到,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他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我的辦公室,背影佝偻,像一個被打敗的鬥士。
林浩因為盜竊數額巨大,被判了三年。
王總為了給他疏通關系,又花了不少錢,但最終也隻是徒勞。
經此一役,王總徹底沒了心氣,向董事會提交了辭呈,賣掉了手上最後20%的股份,徹底退出了公司。
據說,他拿著那筆錢,帶著家人去了國外,再也沒有回來。
一個時代,就此落幕。
我站在CFO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從一個隨時可以被替代的小會計,到今天執掌一家公司財務命脈的CFO,我用了五年零三個月。
手機響了,是周總打來的。
「李總,恭喜你,徹底掃清了障礙。」她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同喜,」我說,「現在,這家公司完完全全屬於我們了。」
「晚上董事會,為你開慶功宴。」
「好。」
掛了電話,小雅走了進來。
「李總,都準備好了。」
她現在是我的特別助理,幹練又穩重。
我點點頭,拿起桌上的外套。
經過走廊的時候,我看到幾個新來的實習生正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
「你們聽說了嗎?我們公司以前的老板,就是被現在的李總給鬥垮的!」
「真的假的?李總看起來那麼年輕漂亮,手段這麼厲害?」
「何止是厲害!我聽說啊,當初老板的親戚,一個新來的實習生,得罪了李總,結果李總一怒之下,把公司五年的賬全刪了,還把稅務局給招來了!」
「哇!這麼刺激!簡直是現實版爽文女主啊!」
我聽著她們的議論,沒有停下腳步,隻是嘴角微微上揚。
爽文女主嗎?
或許吧。
但她們不知道,這篇「爽文」的開頭,是我用五年的青春和無數個默默無聞的夜晚寫下的。
所有的逆襲,都不是空穴來風。
慶功宴上,觥籌交錯。
作為公司的新核心,我成了全場的焦點。
周總舉著酒杯走到我身邊。
「李萌,說實話,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真沒看出來,你身體裡藏著這麼大的能量。」
我跟她碰了碰杯,淺淺地抿了一口。
「人都是被逼出來的。」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她問。
「把公司做上市。」我看著杯中晃動的紅色液體,眼神堅定。
周總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好!有魄力!我果然沒看錯人!」
宴會結束,我一個人開車回家。
路過曾經的公司樓下,我習慣性地抬頭看了一眼。
財務部的那個窗口,曾經是我奮鬥了五年的地方,燈還亮著。
大概是小雅帶著新人在加班吧。
我突然想起了王總。
想起了他當初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的樣子。
「你除了會做賬,還會幹什麼?」
是啊,我除了會做賬,還會幹什麼呢?
我會用最枯燥的數字,編織出最嚴密的羅網。
我會用最冰冷的規則,構建出最堅固的堡壘。
我還會……在被逼到絕境時,掀翻整個棋盤,然後按照我自己的規則,重新開始一局。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銀行發來的短信。
這個月的薪水和分紅到賬了,後面跟著一長串的零,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我關掉手機,發動汽車,匯入城市的車流。
後視鏡裡,那棟曾經困住我的大樓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不見。
我為公司做了五年賬,分文不差。
如今,這家公司,這整座城市的萬家燈火,都成了我新賬本上的第一頁。
而這本賬,我也會讓它,分文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