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虐文女主後,我發瘋了。


 


渣男老公為了白月光要我當血包,我直接一巴掌拍了過去。


 


家裡保姆不給我飯吃,我一腳將她踹倒在地。


 


老公的好兄弟嘲笑戲弄我,我拿著酒瓶將他腦袋砸開花。


 


渣男氣急敗壞地要跟我離婚。


 


我笑眯眯地拿出離婚協議:


 


「離婚可以,但你要淨身出戶。」


 


「要不然你和白月光 100 個 G 的大片,我不介意讓網友一起欣賞。」


 


笑S。


 


狗屁的虐文女主。


 


老娘這輩子,隻有虐人的份!


 


1


 


我一睜眼,就對上一個帥哥冰冷的視線。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冰冷地吐出幾個字:「快抽血,若雪還等著。」


 


若雪?


 


抽血?


 


我瞬間反應過來,我穿書了。


 


穿成了這本古早虐文裡,給男主白月光當移動血包的同名女主蘇晚。


 


眼前這位帥得人神共憤的霸總,就是我名義上的丈夫,秦崢。


 


而他嘴裡那個等著我血救命的林若雪,就是他的白月光。


 


她因為身患一種特殊的血液病,需要定期輸血,而我,好巧不巧,就是那個與她血型完美匹配的「幸運兒」。


 


在過去,原主蘇晚對這種事已經習以為常,愛他愛到失去自我,別說抽血,就是要她半條命,她估計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可惜,現在的我不是她。


 


我就是個普通人,惜命得很。


 


家庭醫生見我半天沒動靜,隻是睜著眼直勾勾地看著秦崢,又看了看秦崢越來越不耐煩的臉色,隻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手裡的針管又近了些。


 


「太太,您配合一下,很快就好。」


 


我沒理他,視線始終沒離開秦崢的臉。


 


我得承認,這張臉確實很有迷惑性,也難怪原主會栽得那麼慘。


 


秦崢終於被我看得不耐煩了,他皺起眉,語氣裡的嫌惡毫不掩飾:「蘇晚,你又在鬧什麼?別忘了你當初是怎麼求我娶你的。」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以為秦太太的位置這麼好坐?」


 


哦,原來是這樣。


 


我懂了。


 


我沒說話。


 


隻是緩緩地坐了起來。


 


然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揚手。


 


一巴掌。


 


結結實實地扇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在過分安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家庭醫生手一抖,

針管差點掉在地上。


 


秦崢被打得偏過了頭,英俊的臉上迅速浮現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裡的震驚多過憤怒:「蘇晚,你敢打我?」


 


我迎著他的目光,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對,打的就是你。」


 


他終於反應過來,那個一向對他百依百順、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女人,竟然真的動手打了他。


 


他眼裡瞬間燃起熊熊的怒火,上前猛地抓住我的手腕:「蘇晚,你怎麼敢!」


 


下一秒,我抬起左手,再次狠狠地抽了一巴掌過去。


 


秦崢整個人都懵了。


 


我甩了甩被他捏得生疼的手腕,笑得更加燦爛:「秦崢,這隻是個開始。」


 


「記住,我不是你的血庫。」


 


說著,我停頓了一下,欣賞著他眼中越來越濃的陰鸷,

然後,慢悠悠地補上了後半句。


 


「更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2


 


「蘇晚!」


 


秦崢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他大概活了二十九年,都沒想過自己會被一個女人,還是一個他一向看不起的女人,用這麼樸實無華的方式給羞辱了。


 


他氣呼呼地盯著我,最後什麼也沒說,隻是緊緊地繃著那張被打腫了半邊的俊臉,轉身,摔門。


 


「砰!」


 


整個別墅都跟著震了一下。


 


我掏了掏耳朵,感覺世界瞬間清淨了。


 


真好。


 


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折騰了這麼半天,有點餓了。


 


我慢悠悠地掀開被子下床,踩著柔軟的地毯,感覺渾身的細胞都舒展開了。


 


「張媽。

」我對著門口喊了一聲。


 


很快,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是秦家的保姆張媽。


 


她看我的眼神有點閃躲,估計是剛才的動靜把她嚇著了。


 


「給我弄點吃的,我餓了。」我吩咐道。


 


「好的,太太。」張媽遲疑了一下,應聲下去了。


 


我沒等多久,她就端著一個託盤上來了。


 


託盤上放著一碗白米飯,一碟青菜。


 


就這?


 


我心裡有點想笑。


 


這張媽,果然是原著裡那個狗眼看人低的勢利眼。


 


看著秦崢摔門而去,就覺得我失寵了,要倒霉了,連飯都敢糊弄了。


 


我拿起筷子,還沒夾,就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餿味。


 


碗裡的米飯顏色也有些發黃,顯然不是今天新做的。


 


我放下筷子,

沒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張媽被我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梗著脖子,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調調說:


 


「太太,先生剛才走的時候很生氣,家裡的好食材都要留著給林小姐燉湯,就……就剩下這些了,您將就一下吧。」


 


她這是在提醒我,我跟林若雪比,什麼都不是。


 


我點點頭,笑了:「哦,是嗎?那給林小姐的湯,燉好了?」


 


「當然,」一提起林若雪,張媽的腰杆都挺直了,「文火慢燉了三個小時的老母雞湯,最是滋補的,我正準備裝好送過去呢。」


 


「行啊,」我往後一靠,懶洋洋地說,「那你去吧。」


 


張媽大概以為我服軟了,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的得意,轉身就往外走。


 


我看著她的背影,聽著她下樓的腳步聲,

不緊不慢地跟了下去。


 


客廳裡,張媽正小心翼翼地把一鍋香氣四溢的雞湯倒進一個精致的保溫桶裡。


 


那濃鬱的香味,跟樓上我那碗餿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蓋好蓋子,提起保溫桶,一轉身,正對上站在樓梯口的我。


 


她嚇了一跳,「太太,您怎麼下來了?」


 


我沒回答,隻是朝她走了過去。


 


一步,一步,高跟拖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就在我們擦肩而過的一瞬間,我抬起了腳。


 


對準她的腿窩,幹脆利落地,一腳踹了過去。


 


張媽壓根沒防備,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倒在地。


 


手裡的保溫桶脫手而出,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哐當」一聲巨響,蓋子彈開,滾燙的雞湯灑了一地。


 


「啊……」張媽發出了一陣尖叫聲。


 


幾個聽見動靜的佣人從各自的角落裡探出頭來,驚恐地看著這片狼藉。


 


我走到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張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個家,現在我說了算。」


 


我環視了一圈那些嚇得臉色發白的佣人,視線最後落回張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張媽,你在這個家幹了五年,每個月買菜的賬單,你都習慣性地多報個兩三千吧?」


 


「秦崢給林若雪買的那些進口補品,你也總會順手拿回家一些給你兒子補身體吧?」


 


「還有,我每天穿什麼衣服,吃什麼東西,是不是都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了林若雪?」


 


我每說一句,張媽的臉就白一分。


 


「你被解僱了,」我下了最後的通牒,「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我看著張媽那張由驚恐變為絕望的臉,

心裡毫無波瀾。


 


斬斷林若雪安插在這裡的眼線,隻是第一步。


 


我轉過身,對著一個已經嚇傻了的小女佣,露出了一個堪稱和藹的微笑。


 


「現在,能給我弄點吃的了嗎?要剛出鍋的。」


 


3


 


新來的小女佣手腳很麻利,沒一會兒就給我端上來四菜一湯,葷素搭配,熱氣騰騰。


 


我吃得很香。


 


倒不是說這飯菜有多麼山珍海味,主要是心情舒暢,吃什麼都跟過年似的。


 


我一邊慢條斯理地啃著排骨,一邊琢磨著秦崢這個男人。


 


他大概還在某個地方氣得捶方向盤,或者在林若雪那兒尋求安慰,盤算著怎麼回來收拾我這個膽敢挑戰他權威的女人吧。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秦崢。


 


喲,

這麼快就想好對策了?


 


我慢悠悠地擦了擦嘴,接起電話。


 


「一個小時後,樓下等我。」


 


電話那頭,秦崢的聲音又冷又硬,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去哪兒?」我問。


 


「少廢話,讓你準備就準備。」


 


「哦,」我拖長了聲音,「行啊。不過我這身家居服挺舒服的,就這麼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我幾乎能想象到他額頭青筋暴起的樣子。


 


「蘇晚,你別挑戰我的底線。」


 


「你的底線還挺靈活的,」我輕笑一聲,「放心吧,不會給你丟人的。」


 


畢竟,好戲才剛開場,我怎麼也得穿得體面點。


 


掛了電話,我從衣帽間裡挑了條普普通通的黑色小禮裙。


 


不張揚,

也不至於失禮。


 


化了個淡妝,整個人看起來幹淨又疏離。


 


秦崢準時出現在樓下。


 


他已經換了身衣服,臉上被打的紅印也用遮瑕蓋住了,但那股子低氣壓,隔著車窗都能感覺到。


 


一路無話。


 


車子停在了一個私人會所門口。


 


燈火通明,音樂聲隱隱傳來,門口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


 


秦崢領著我進去,包廂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看見秦崢進來,立刻有人起哄。


 


「喲,崢哥來了!遲到得罰三杯啊!」


 


一個穿著花襯衫,長相帶點痞氣的男人晃了過來,他是周浩,秦崢最好的兄弟,也是原著裡最喜歡拿「蘇晚」開涮的那個。


 


周浩的目光在我身上一掃,眼神輕佻,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哎喲,嫂子今天也來了?

稀客啊!怎麼,不在家給咱們崢哥洗手作羹湯,也跑出來玩了?」


 


周圍的人都哄笑起來,那笑聲裡充滿了默契和戲謔。


 


4


 


在他們這個圈子裡,從前的那個蘇晚,就是個笑話,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附屬品。


 


他們習慣了看她低眉順眼,習慣了看她在秦崢的冷落下尷尬陪笑。


 


秦崢沒說話,算是默許了周浩的玩笑。


 


他自顧自地走到主位坐下,點燃了一根煙,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需要用這種方式,在朋友面前找回他今天失去的場子,證明我依然在他掌控之下。


 


我沒理會周浩,隻是靜靜地走到吧臺邊,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周浩見我不接茬,覺得沒趣,又拔高了音量,對著全場人說:


 


「你們是不知道,咱們崢哥家裡這位,

那叫一個賢惠。」


 


「崢哥說一,她不敢說二;讓她往東,她絕不敢往西。是不是啊,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