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蜜月剛結束,我就收到一段奇怪的錄音。


 


對方自稱是七年後瀕S的我。


 


“跟溫禹琛離婚,他會出軌南奚,害S你。”


 


當晚,我就給溫禹琛遞上了離婚協議。


 


他苦苦挽留,甚至找來學校領導,還是沒能改變我的決心。


 


第二天,我去公司找他取消合作,卻撞見他趴在我的資助生身上喘息。


 


“你可別學她的腦殘,給我生出個傻兒子。”


 


“我不過就是弄段AI錄音騙騙她,沒想到她就當真了。”


 


“我也是真沒想到,都2025年了,還有人這麼好騙。”


 


他點了支煙:“等你腹中孩子生下,我就跟她復婚,誰讓我生來就欠她。


 


“這事兒,你得一輩子爛肚子裡。”


 


我堂堂江大教授,自然知道那段錄音是AI的。


 


我不過是真的收到了七年後自己的警告。


 


1.


 


我掏出手機,給溫禹琛的秘書發了消息。


 


“讓所有部門經理馬上來一趟溫總辦公室。”


 


秘書推開門,經理們紛紛湧入,南奚像隻受驚的兔子躲進辦公桌。


 


不等溫禹琛的咒罵出口,我從眾人身後走了出來。


 


他頓時明白了一切,指著我:“姜灼,你故意的。”


 


我瞟了眼地上雜亂的衣物,朝他辦公桌走去。


 


“南奚,上周你不是還口口聲聲不會跟溫禹琛搞在一起嗎?


 


溫禹琛偷腥被公司高管目睹,面子過不去,暴躁開口。


 


“姜灼,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看看你現在,哪裡還有一點大學教授的樣子?”


 


我撇過頭嗤笑出聲,一步步朝他逼近。


 


在靠近他時忽然彎腰湊到南奚面前。


 


我抓住她的手腕:“你媽媽被你爹打S,是我替她討回公道。”


 


“你說不想一輩子走不出大山,是我把你接到城裡,高中到大學的所有花銷是我資助的你。”


 


“你當時說,這輩子都要為我驅使,以報答我的恩情。”


 


我望著她微微鼓起的肚子譏笑:“跟我老公睡在一起,

給我老公生孩子就是你對我的報答?”


 


眾人八卦心紛紛湧起:


 


“她居然是夫人的資助生。”


 


“跟自己資助人的老公睡在一起,還懷了孩子,簡直豬狗不如。”


 


“有句話叫尊重他人命運,有錢不如多給自己買點珠寶。”


 


“嘖嘖!夫人的意思,她爹是S人犯呀,S的還是她媽。”


 


“我看她就是遺傳了她爹的劣質基因,俗話說子肖母女肖父嘛。”


 


我扯起嘴角,拉著南奚的手腕就要往外扯。


 


她怯怯掙脫我,朝溫禹琛腳邊挪。


 


“琛哥哥,琛哥哥……”


 


溫禹琛終於按捺不住,

朝眾人怒吼:


 


“滾出去,誰要敢說出去,就給我卷鋪蓋走人。”


 


溫禹琛靠在辦公桌上,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聽見了多少?”


 


南奚急忙撿起地上的衣服攏在身上。


 


“從你扒掉她衣服的時候。”


 


他低聲罵了句,將我扶進椅子裡。


 


“灼灼,我是天火集團的創始人,沒個孩子以後公司傳給誰。”


 


“之前是我太忙,害你掉了孩子再也生不了,我該S。”


 


說著他就朝著自己的臉幾巴掌抽了下去。


 


咚一聲他跪在我面前:“可是灼灼,奚兒現在懷了我的孩子,我有孩子了。


 


“我求你可憐可憐我,讓奚兒生下這個孩子。”


 


“天火集團的繼承人,絕不能是私生子。”


 


“等孩子一滿月,我立馬跟奚兒離婚。”


 


“我重新追求你,我們復婚,以後你還是天火的總裁夫人。”


 


南奚也跪到我面前:“師父,你要怎麼罰我都行,隻是能不能不要再怪琛哥哥了,他是愛你的。”


 


愛這個字從她嘴裡說出口,用在我和溫禹琛身上,我就惡心。


 


心底的怒火徹底被激起,我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還輪不到你來告訴我……”


 


啪!


 


臉上揚起火辣辣的疼,溫禹琛將南奚撈進懷裡。


 


他剛剛落在我臉上的手掌還垂在身側發抖。


 


“姜灼,你欺人太甚。”


 


我不可置信望向他,心冷到極點。


 


南奚捂著肚子,他朝我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抱起南奚就往外跑。


 


2.


 


我失魂落魄回到學校。


 


雖然溫禹琛出軌這件事早在行李箱的日記本上就已經知道,親自見證,心還是忍不住疼。


 


南**一進校時,膽怯得很,做什麼都畏畏縮縮。


 


是我破格讓她跟在門下,親自教她實驗,論文為她掛名。


 


雖然大學四年她表現平平,研一我還是留下了她。


 


我本來以為她會是個知心的妹妹。


 


卻原來她知心的是我老公。


 


我給學院發了郵件,將南奚踢出門下,原因也很直接明了。


 


“私德敗壞,插足導師婚姻,已懷上導師丈夫溫禹琛的孩子。”


 


溫禹琛作為商業新貴,整個江城很少有人不認識他。


 


短短半個小時,#江大研一學生南奚插足導師家庭#的詞條就登上了熱搜。


 


網友甚至找出南奚父親當年的判決書。


 


將南奚從幼兒園到研一的信息扒了出來。


 


網上罵聲一片,有人甚至專門在江大門口蹲南奚。


 


從校門到教學樓下,貼滿了謾罵南奚的大字報。


 


第二天一大早溫禹琛就找上了我,開口就是頤指氣使的命令:


 


“讓南奚回你門下,你帶她,我才放心。”


 


我拒絕了。


 


顯而易見,違抗溫禹琛的代價就是被學校停職,丟掉工作。


 


上一世,我發現溫禹琛和南奚的奸情後,礙於溫禹琛的威脅,選擇忍氣吞聲。


 


我保下了熱愛的工作,卻在一年後被塞進精神病院。


 


我初見溫禹琛時他跟著奶奶大冬天往返於多個菜市場,撿別人不要的爛菜葉維持生活。


 


是我故意餓暈,非得說爸爸做的飯難吃,讓他找個保姆。


 


媽媽生我時難產去世,爸爸一個人拉扯我長大,什麼都順著我。


 


他看破了我的伎倆,但還是讓溫禹琛和他奶奶進了門。


 


溫奶奶做的飯比我爸的還難吃,但我不想溫禹琛繼續跟奶奶撿爛菜葉,每次都吃的幹幹淨淨。


 


我爸是大學教授,在他的引導下,溫禹琛的奧數天賦被激起。


 


十年間,

我爸帶他參加各種比賽,獎項拿到手軟。


 


可高考時,他卻選了計算機專業。


 


“奧數雖好,但我更想要的是賺很多很多的錢。”


 


“將來你想跟叔叔一樣當學術大拿,我就狠狠給你投資。”


 


“你想躺平,我就給你很多錢,任你隨便花。”


 


他實現了當初的夢想,成了身價百億的商界新貴,卻背叛了年少的自己。


 


曾經想要給我遮風擋雨的人為了南奚算計了我。


 


南奚研二時因為提升高通量DNA合成技術的數量級,破格畢業。


 


發布會上,我拿出一系列證據證明南奚剽竊我的成果,卻被溫禹琛替換。


 


原本指控南奚的證據成了我的自掛東南枝。


 


在溫禹琛公司專業人員的操作下,

原本指控南奚的錄音成了我為拉投資,逼學生陪酒的罪證。


 


上百頁技術改進原創說明成了學生們對我淫威的聯名舉報。


 


我成了人人喊打的學術蠹蟲。


 


我孤舟一擲,召開記者發布會,卻被溫禹琛一紙診斷報告送進精神病院。


 


“是我這個丈夫的疏忽,讓我太太患上嚴重的妄想症。”


 


五年後,溫禹琛想起我時,我徹底成了瘋子。


 


南奚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換掉我的藥。


 


我再次清醒時,是生命最後的回光返照。


 


3.


 


“溫禹琛,這裡沒有我在意的東西,你還能拿什麼威脅我?”


 


日記本上字字泣血,隔著兩世的光景,我仍能感受到自己的不甘、憤恨、絕望。


 


我是熱愛科研,

但自由遠勝於熱愛。


 


晚上回到家時,我又撞上了惡心的一幕。


 


溫禹琛和南奚赤身裸體在我們的婚床上纏綿。


 


我舉起手機拍照,聲音滿是譏諷。


 


“孕期這麼嗨,也不怕滑了?”


 


“溫禹琛,好歹咱倆離婚證還沒領,你就這麼上趕帶她回來?”


 


“還是說,跟小三在妻子的婚床上滾床單,更令你們刺激?”


 


“倒也是,畜牲的做法,人哪裡理由。”


 


他將南奚護在身後,朝我怒吼:“滾!”


 


我不緊不慢朝他湊近:“禹琛,你從前可都是叫我灼灼的。”


 


“你當著我爸和你奶奶的墳墓發過誓的,

這輩子隻愛我一個,絕不惹我生氣。”


 


“你忘了嗎?”


 


“還是你就是想看你奶奶的墳被雷劈開?”


 


“我爸倒是無所謂,反正你隻是個外人,他也管不著你。”


 


他這輩子最覺得虧欠的就是自己的奶奶,提到溫奶奶,他臉上的青筋頓時凸起。


 


我的喉嚨被扼住,猛然就被抵在地板上。


 


“姜灼,你過分了。”


 


我不掙扎,就緊緊盯著他。


 


許是我的目光太決絕,他嗖地就松開了手。


 


他將我抱起來,身體不自覺發抖。


 


客房的門被重重關上,他緊緊將我抱在懷裡。


 


“灼灼,

我都說了,等她肚子裡的孩子滿月,就跟你復婚,你為什麼就是不依不饒呢?”


 


他抓起我的手,一下下打在自己臉上。


 


“你打我吧,是我沒控制住自己,可我是真的想要個孩子。”


 


“灼灼,我給你錢好不好,這段時間你想去哪裡都成,但條件是必須要讓我知道你在哪兒。”


 


“你要乖乖的,我不能失去你。”


 


“灼灼,我不再是撿菜葉的孩子了,我是天火科技的溫禹琛,我有的是手段。”


 


門再次被關上。


 


我坐在梳妝臺前,又想起那本日記本。


 


他的確什麼都做得出來,在絕對的資本面前,我的反抗不過螳臂當車。


 


門被叩響,

令人惡心的蓮花味兒飄了進來。


 


南奚將一杯牛奶放在我桌上。


 


“師父,為了您的身體,至少喝一口。”


 


我忍不住犯嘔,一手掃掉杯子,玻璃刺破她的腳背,血將牛奶染成粉紅色。


 


我揪起她的頭發,迫使她與我對視。


 


“南奚,你說說,這麼多年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我本來已經跟你媽媽商量好,接你來城裡,幫她跟你爹離婚。”


 


“是你,是你因為一串糖葫蘆被自己親爹騙回去,害得她返回去找你被那個畜牲打S。”


 


“我從你十六歲就把你接到家裡,養你到現在,我到底哪一點對不起你?”


 


她猛然推開我,

眼眸猩紅。


 


“誰要你養,要不是你多管闲事,讓你那些律師朋友替她辯護,我爸怎麼可能被判S刑,我怎麼可能無家可歸。”


 


我瞬間呆在了原地,原來這麼早她就記恨我。


 


“你因為那個畜牲記恨我,你也覺得你媽媽活該被打S?”


 


她不說話,但眼神已經給出了答案。


 


混亂聲引來了溫禹琛,看著南奚滿是血跡的腳背,他失望地看向我。


 


“灼灼,是我太慣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