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們覺得我不過是在做垂S的掙扎。


我看向被告席的沈斯年。


 


他臉上的悲痛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疑和一絲慌亂。


 


我用口型,無聲地對他說。


 


“這,隻是開胃菜。”


 


他看懂了,臉色又白了幾分。


 


我站了起來,親自對法官說。


 


“法官閣下,我請求當庭播放我的第二份證據。”


 


“這份證據,關於我的‘好閨蜜們’,和我那‘深情’的丈夫。”


 


話音剛落,旁聽席的林菲菲幾個人,身體瞬間緊繃,緊張到開始發抖。


 


5


 


王律師將一個U盤交給了法警。


 


“請求當庭播放U盤內容。


 


沈斯年的律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跳了起來。


 


“反對!我方嚴重懷疑內容涉及我當事人的個人隱私!”


 


林菲菲也顧不上旁聽席的規矩,跟著站起來尖叫。


 


“反對!這是侵犯隱私!”


 


我冷笑一聲,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樣子。


 


“怎麼,敢做不敢當?”


 


法官敲下法槌,聲音威嚴。


 


“肅靜!反對無效,播放。”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法庭中央的投影幕布上。


 


幕布亮起。


 


出現的不是什麼不堪的視頻,而是一個手機微信群聊的投屏界面。


 


群聊的名稱,赫然是——“姜禾的後宮姐妹團”。


 


群成員,一共五個人。


 


一個頭像是沈斯年,另外四個,正是我那四個“好閨蜜”。


 


旁聽席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群聊記錄開始飛快地向上滾動播放。


 


裡面的內容,簡直不堪入目。


 


【林菲菲:姐妹們,年哥今晚翻我的牌子,你們別搶啊。】


 


【沈斯年:乖,都有份。王倩,上次在車裡是不是沒盡興?】


 


【王倩:討厭啦年哥,人家等你哦~】


 


【李萌: 沈斯年,你給菲菲轉了52000,怎麼隻給我轉13140?不公平!】


 


【張悅:就是,年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沈斯年:別急,一個個來。用姜禾的錢給你們花,爽不爽?】


 


露骨的聊天記錄,

酒店開房的定位分享,各種角度的親密照片,


 


甚至還有他們一起討論如何從我這裡套錢的計劃。


 


最炸裂的,是一條被王律師特意放大、標紅的聊天記錄。


 


是林菲菲發的。


 


【還是我們禾禾好啊,給我們提供這麼優秀的男人,大家輪流用,姐妹感情才能長長久久。


 


就是她自己太不解風情了,守著金山過苦日子,活該被我們用。】


 


這條消息一出來,整個法庭都炸了。


 


旁聽席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用一種混合著鄙夷,震驚和惡心的目光看著那幾個女人。


 


林菲菲再也撐不住,“啊”的一聲,兩眼一翻,當場昏了過去。


 


現場頓時亂成一團。


 


沈斯年面如S灰,渾身抖得和篩糠一樣。


 


他猛地站起來,

指著我,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變得尖利。


 


“你……你這個毒婦!你竟然算計我!”


 


我平靜地看著他,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


 


“謝謝誇獎。”


 


“比起你們,我還差得遠呢。”


 


坐在旁聽席第一排的劉桂芳,終於反應了過來。


 


她跳起來,指著被扶走的林菲菲和另外幾個嚇傻了的女人破口大罵。


 


“你們這些不要臉的狐狸精!騷貨!”


 


“都是你們勾引我兒子的!我兒子是無辜的!”


 


她企圖把所有責任都推到閨蜜團身上。


 


但王律師立刻又放出一段聊天記錄。


 


是沈斯年對每個“狐狸精”的“技術點評”和“打分排名”。


 


言辭汙穢,不堪入耳。


 


這下,劉桂芳的叫罵聲也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法官的臉色已經鐵青,他看著被告席上的沈斯年,眼神裡充滿了厭惡和鄙夷。


 


整個法庭的輿論,瞬間完成了驚天逆轉。


 


所有人都看清了沈斯年那張深情面具下,是何等骯髒無恥的嘴臉。


 


我等法庭稍微安靜了一些,再次開口。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朵裡。


 


“法官閣下。”


 


“以上這些,隻是他背叛婚姻、轉移我婚內財產的證據。


 


“接下來,是我方正式起訴他,和他的母親劉桂芳女士,故意傷害罪的證據。”


 


沈斯年聽到[故意傷害罪]這幾個字,身體猛地一晃。


 


他再也支撐不住,徹底癱倒在了椅子上。


 


6


 


法庭的氣氛,已經凝重到了極點。


 


王律師向法官呈上了第一份刑事證據。


 


“法官閣下,這是我當事人在事發當晚,從被告沈斯年送來的‘安神湯’中提取的樣本。”


 


“以及,這是權威機構出具的化驗報告。”


 


報告的詳細內容被投放在大屏幕上。


 


結論部分被加粗放大。


 


【送檢樣本中,含有高濃度勞拉西泮及氯硝西泮成分,

均為國家嚴格管制的二類精神藥品。


 


若成年女性一次性服用樣本所示劑量,足以在短時間內導致意識模糊,深度昏迷。


 


若在此狀態下發生意外,如從樓梯滾落,極有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腦損傷,甚至S亡。】


 


報告一出,全場一下就安靜了。


 


所有人都被這其中的歹毒用心驚得說不出話來。


 


沈斯年直接否認,他掙扎著站起來,指著旁聽席的劉桂芳。


 


“不是我!我不知道!是她!是她自己加的什麼偏方!”


 


“我以為隻是普通的安神補品,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劉桂芳也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唯一的脫罪機會。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法官連連磕頭。


 


“是我!

都是我幹的!不關我兒子的事!”


 


“我就是聽信了村裡的偏方,想讓她睡個好覺,別再胡思亂想了!”


 


“我不知道那藥那麼厲害啊!法官大人,我不是故意的啊!”


 


母子情深,一唱一和,企圖讓愚昧無知的農村老太太來頂下所有罪責。


 


我看著他們拙劣的表演,笑了。


 


我對法官說。


 


“法官閣下,看來他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請求播放,最後一段錄音。”


 


王律師按下了播放鍵。


 


一段清晰無比的對話,響徹整個法庭。


 


是沈斯年和劉桂芳的聲音。


 


【沈斯年:媽,你看到了吧?

她快崩潰了,已經徹底瘋了。】


 


【沈斯年:下一步,我們就找機會,先哄著她說服她懷孕。】


 


【沈斯年:等孩子一生下來,就找個機會讓她‘意外’摔一跤,變成植物人。】


 


【沈斯年:到時候,她那過億的家產,不就都是我們孫子的了?也就是我們的了!】


 


【劉桂芳:什麼植物人?太便宜她了!】


 


【劉桂芳:直接做成人彘!把手腳都砍了,舌頭也拔了,讓她求生不得,求S不能!】


 


【劉桂芳:看她還怎麼跟我囂張!一個不下蛋的母雞,還敢跟我兒子提離婚!】


 


錄音播放完畢。


 


整個法庭,陷入了S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之前的出軌和下藥,還隻是讓人覺得無恥和惡毒。


 


那這段“人彘計劃”的對話,

則徹徹底底地擊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法官和律師,都被這母子倆超出人類想象的殘忍和惡毒,震驚到無以復加。


 


旁聽席有人發出了幹嘔的聲音。


 


劉桂芳聽到自己那陰狠的聲音在法庭上空回蕩,她先是愣住,隨即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兩眼一翻,也昏了過去。


 


這次,是真的昏了。


 


沈斯年則徹底崩潰了。


 


他臉上所有的血色褪盡,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突然,他發瘋一樣地爬過被告席的欄杆,連滾帶爬地撲到我面前,想來抓我的腳。


 


法警立刻上前制住他。


 


他隔著法警,對我痛哭流涕。


 


“禾禾,我錯了!我不是人!我豬狗不如!”


 


“你原諒我,

求求你原諒我這一次!”


 


“看在我們三年夫妻的份上,你放過我吧!”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看著他這張我愛了三年的臉。


 


此刻,隻剩下扭曲的恐懼和貪婪。


 


我抬起腳,一腳踢開他伸過來的手。


 


我的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甚至沒有恨。


 


隻有一片虛無的冷漠。


 


“夫妻?”


 


“你也配?”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兩把淬毒的刀子,扎進了沈斯年心裡。


 


法警將癱軟如一灘爛泥的沈斯年拖回了座位。


 


法官重重敲響法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被告沈斯年、劉桂芳,

涉嫌嚴重刑事犯罪,情節極其惡劣,影響極其敗壞!”


 


“本庭宣布,立即將其二人移交公安機關,另案處理!”


 


錘落,定音。


 


一切,都結束了。


 


7


 


一個月後,判決下來了。


 


民事法庭最終判決:我與沈斯年的離婚請求成立。沈斯年作為婚姻中的重大過錯方,淨身出戶。


 


他不僅一分錢都拿不到,還要承擔本次訴訟的全部費用。


 


他名下那套婚前貸款買的單身公寓,也被用來抵償他之前偷偷轉移給閨蜜團的款項。


 


一夜之間,他從一個享受著上流社會生活的大學講師,被打回了原形,甚至比原形還慘,負債累累。


 


刑事法庭的宣判也很快。


 


沈斯年與劉桂芳因“故意傷害罪(預謀)”,

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社會影響極其惡劣。


 


最終,沈斯年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劉桂芳作為主謀,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聽說宣判那天,劉桂芳在法庭上撒潑打滾,咒罵不休,最後被法警強行拖了出去。


 


而沈斯年,則一夜白頭,面如S灰。


 


我從法院走出來,陽光正好,有些刺眼。


 


幾個保鏢護在我身邊。


 


突然,一個憔悴不堪的身影衝了過來,被保鏢攔在了三米開外。


 


是林菲菲。


 


她因為參與轉移財產和提供偽證,工作丟了,名聲也徹底臭了。


 


她哭著朝我喊:“禾禾,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我們這麼多年的姐妹……”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那張曾經精致的臉。


 


我平靜地問她。


 


“林菲菲,你知道我為什麼,偏偏選‘西貝’做借口嗎?”


 


她不解地看著我,滿臉淚痕。


 


我笑了笑,替她解開了這個謎題。


 


“因為沈斯年第一次背著我約你出去吃飯,請你吃的就是西貝。”


 


“他當時是不是跟你說,他老婆是個很無趣的人,從來不吃這些煙火氣的東西,


 


他覺得很壓抑,隻有跟你在一起,才能找到真正的快樂?”


 


林菲菲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我沒理會她的震驚,目光又轉向她身後不遠處的另外幾個前閨蜜。


 


“王倩,你的是海底撈。”


 


“李萌,

你的是一家網紅烤肉。”


 


“張悅,你的是人均上千的日料。”


 


“他對你們每個人,都用了同樣的套路。


 


用一個我討厭或者不常去的地方,去討好你們,


 


讓你們每一個人都以為,自己是那個最特殊的,能拯救他於水火的靈魂伴侶。”


 


她們幾個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原來,她們爭風吃醋了半天,都以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真愛。


 


到頭來,不過都是沈斯年流水線上,用著同一個劇本,勾搭來的廉價戰利品。


 


王律師這時走了過來,遞給我一份文件。


 


我接過來,看都沒看,直接甩在了她們面前。


 


“這是你們伙同沈斯年,利用職務之便,

從我公司項目裡違規撈取好處的證據清單。”


 


“要麼,三天之內,把吃進去的錢,三倍吐出來。”


 


“要麼,我們下一場官司,法庭上見。”


 


看著她們臉上瞬間浮現的絕望和恐懼,我心裡再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我轉身,對王律師說。


 


“走吧,王哥。”


 


“我餓了。”


 


坐上車,我拿出手機,將通訊錄裡和他們相關的最後一個聯系人,也刪除了。


 


8


 


一周後,我的公司成功發布了新一代AI芯片“天元”,性能領先全球。


 


公司股價應聲大漲,市值翻了一倍。


 


我站在發布會的舞臺中央,

鎂光燈下,光芒萬丈。


 


那場荒唐的離婚鬧劇,那些骯髒的人和事,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沒有在我身上留下一絲痕跡。


 


發布會結束後,手機收到一條新聞推送。


 


【鳳凰男講師與其母因謀害億萬富翁妻子入獄,‘人彘計劃’震驚全網,引發社會對婚姻與人性的深刻討論。】


 


我手指輕輕一劃,關掉了推送,沒有停留一秒。


 


新來的特助,一個幹練利落的年輕女孩,走過來。


 


“姜總,慶功宴已經安排好了,定在哪裡?”


 


我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


 


那些骯髒的人和事,就像一道油膩又腐壞的菜,終於被徹徹底底地清理幹淨了。


 


我的世界,終於恢復了它應有的潔淨。


 


我想了想,轉身對特助笑了笑。


 


那個笑容,發自內心,輕松而明亮。


 


“定在公司食堂吧。”


 


“讓張師傅多做點他拿手的紅燒肉,比什麼山珍海味都強。”


 


特助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做這個決定,但她還是專業地點頭。


 


“好的,姜總,我馬上去安排。”


 


她不明白,但我明白。


 


從今往後,我吃的每一口飯,都是幹幹淨淨的。


 


我拿起手機,點開許久不用的朋友圈。


 


拍了一張食堂窗口裡,那盤燒得紅亮誘人、熱氣騰騰的紅燒肉。


 


沒有定位,沒有濾鏡。


 


配文隻有三個字:


 


“人間香。


 


發出去不到十秒,王律師的贊就來了。


 


下面還有一條他的評論。


 


“恭喜,終於不用再吃‘預制菜’了。”


 


我看著那條評論,會心地笑了笑,給他點了個贊。


 


塵埃落定。


 


我關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走向食堂的方向。


 


沒有西貝,也沒有沈斯年。


 


我的人生,正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