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把新房裝修好,老公的發小蘇敏就提著行李住了進來。


 


說是找工作過渡幾天,結果洗完澡直接穿了我老公的白襯衫出來。


 


兩條大白腿在客廳裡晃來晃去,她一屁股坐在我老公旁邊,拿起他的水杯就喝。


 


見我端著水果出來,她**咧咧地笑:


 


「嫂子,借強哥襯衫穿穿,我的睡衣還在箱子裡懶得翻。我倆以前經常換衣服穿,你肯定不介意吧?」


 


老公也在旁邊幫腔:「敏子就是這性格,**咧咧跟個男的似的,你別多想。」


 


我放下果盤,心裡隻覺得好笑。


 


我在娘家那會兒,十裡八鄉誰不知道我是出了名的心機深?


 


裝了三年賢妻良母,還真有人把我當軟柿子捏了。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頂級綠茶,什麼叫讓人有苦說不出的手段。


 


……


 


我笑著把果盤往茶幾上一擱,順手拿起那顆最大的草莓遞給蘇敏。


 


「瞧你說的,我怎麼會介意呢?」


 


「強子常跟我說,敏子你性格豪爽,跟個爺們兒似的,從來不拘小節。」


 


蘇敏咬草莓的動作停了一下,大概是沒料到我會這麼順著她說。


 


她得意地衝顧強挑了挑眉:「看吧強哥,我就說嫂子大氣,不像那些小肚雞腸的女人。」


 


顧強也松了口氣,傻呵呵地樂:「那是,你嫂子最懂事了。」


 


我笑意更深了,轉頭看向顧強。


 


「既然敏子是自家兄弟,那咱們就別把她當外人客氣了。」


 


顧強一愣:「啊?啥意思?」


 


我指了指廚房裡堆積如山的碗筷,那是剛才搬家宴留下的殘局。


 


「剛才我想著敏子是客人,不好意思讓她動手。現在既然敏子都說了自己是兄弟,那這體力活兒肯定得幫襯一把啊。」


 


我一臉崇拜地看著蘇敏。


 


「敏子,你應該不會像那些矯情的女孩子一樣,吃完飯就等著別人伺候吧?咱們這種兄弟之間,講究的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對不對?」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那……那是肯定的。」


 


顧強在旁邊,這時候要是幫腔,那就是打自己的臉。


 


他隻能幹笑兩聲:「敏子,那你去洗洗?正好讓你嫂子歇歇,她腰不好。」


 


蘇敏看著那一池子的碗盤,臉都綠了。


 


她穿著那件隨時可能走光的白襯衫,站在水槽邊,咬牙切齒地開始刷碗。


 


我坐在沙發上,剝了一顆葡萄喂給顧強。


 


「老公,敏子真能幹,比我請的那個鍾點工手腳還麻利呢。以後誰娶了她當兄弟,真是省了一大筆保姆費。」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廚房的動靜吵醒的。


 


走出去一看,蘇敏正在煎雞蛋。


 


她這次倒是換回了自己的衣服,不過是一件低胸吊帶,恨不得彎腰的時候把什麼都露出來。


 


顧強正坐在餐桌邊看報紙,眼神時不時往廚房瞟。


 


見我出來,蘇敏立馬端著盤子過來。


 


「哎呀嫂子,把你吵醒了吧?我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想著給強哥做頓早飯。以前我們一起住的時候,強哥最愛吃我做的溏心蛋了。」


 


顧強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咳,敏子手藝確實不錯。」


 


我掃了一眼那盤煎得半生不熟的雞蛋,心裡冷笑。


 


這哪裡是溏心蛋,

分明是沙門氏菌培養皿。


 


我走過去,一臉驚喜地拉住蘇敏的手。


 


「敏子,你太客氣了!我正愁每天早起做飯會讓皮膚變黃呢。」


 


我轉頭對顧強撒嬌:「老公,既然敏子這麼愛做飯,這幾天的一日三餐就交給她吧?正好讓她練練手,以後好找婆家。」


 


蘇敏臉色一變:「嫂子,我還要找工作呢……」


 


我打斷她,一臉關切,「找工作也不差做頓飯的時間呀。再說了,現在面試都看綜合素質。你這手藝要是練好了,去應聘個高級家政或者月嫂,那工資可高了。」


 


蘇敏氣得胸口那兩倆肉起伏,剛想發作,我卻突然湊近她。


 


「怎麼?不想做?那你這賢惠的人設,可就崩了哦。」


 


說完,我直起身,笑眯眯地大聲說:「那就辛苦敏子啦!

我去補個覺,早飯就不吃了,減肥。」


 


回房的時候,我聽到身後傳來盤子重重放在桌上的聲音。


 


跟我鬥?


 


這才哪到哪。


 


晚上,顧強帶了幾個哥們兒回來喝酒。


 


這正是蘇敏的主場。


 


她換了一身緊身牛仔褲,在男人堆裡穿梭,一會兒給這個倒酒,一會兒跟那個劃拳。


 


「哎喲,強哥,你這酒量退步了啊!以前咱倆可是能喝通宵的!」


 


她一隻手搭在顧強肩膀上,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顧強的那些哥們兒起哄:「強子,你這發小可以啊,夠辣!」


 


顧強享受著這種被女人環繞的虛榮感,在嘿嘿傻笑。


 


我端著切好的水果拼盤走過去,溫柔地放在茶幾上。


 


「大家吃水果,解解酒。」


 


蘇敏見我來了,

故意提高了嗓門:「嫂子,你也來喝一杯?哦對了,我忘了嫂子是大家閨秀,喝不了這種烈酒,不像我,糙命一條,什麼都能灌。」


 


顧強的一個哥們兒也跟著起哄:「嫂子,敏子都這麼說了,你不喝就是不給面子啊。」


 


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出醜,或者看我發火。


 


我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我端起酒杯,卻並沒有往嘴裡送,而是笑著看向那個起哄的哥們兒。


 


「老王,我記得你上次體檢,查出重度脂肪肝了吧?醫生不是讓你戒酒嗎?」


 


老王臉色一黑。


 


我又轉頭看向另一個:「大劉,你老婆上個月剛生完二胎,你這一身酒氣回去,不怕燻著孩子?」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蘇敏身上。


 


「敏子,

我知道你海量。不過我聽說,經常陪酒的女孩,容易被誤會成那種不正經的職業。咱們自己人知道你是豪爽,外人看見了,還以為強子把夜總會的姑娘帶回家了呢。」


 


全場S一般的寂靜。


 


蘇敏的臉瞬間通紅,手裡的酒杯重重磕在桌上,酒灑了一手。


 


「嫂子,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把強哥當親哥,咱們是純潔的革命友誼,你怎麼能把我想得那麼髒?」


 


她眼圈一紅,眼淚說來就來,轉頭看向顧強。


 


「強哥,你要是覺得我給你丟人了,我現在就走!」


 


這招以退為進,要是換了以前的顧強,肯定立馬心軟哄她。


 


但我剛才都已經說得那麼明顯了。


 


顧強這人最好面子,尤其是當著這幫兄弟的面,他可不想背上「亂搞男女關系」的嫌疑。


 


他皺了皺眉,

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避開了蘇敏伸過來的手。


 


那幾個哥們兒也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了。


 


「那個,敏子,你嫂子也是為你好。畢竟咱們都結婚了,確實得注意點影響。」


 


「哎呀,太晚了,嫂子說得對,家裡老婆孩子還等著呢,散了散了。」


 


沒一分鍾,屋裡的人走得幹幹淨淨。


 


隻留下一桌子的菜和滿地的酒瓶。


 


我打了個哈欠,挽住顧強的胳膊。


 


「老公,我頭有點疼,先去睡了。這一桌子的東西,既然敏子把這兒當自己家,肯定不忍心讓你動手的,對吧敏子?」


 


我笑盈盈地看著蘇敏。


 


她咬著嘴唇,眼睛發紅。


 


但我知道,她隻能忍。


 


「嫂子放心,我會收拾幹淨的。」


 


那一晚,

聽著客廳裡摔摔打打的收拾聲,我睡得格外香甜。


 


蘇敏消停了兩天,我以為她學乖了。


 


沒想到她是憋了個大的。


 


周六一大早,我剛起床,就看見陽臺上掛滿了衣服。


 


最顯眼的位置,飄蕩著顧強的幾條內褲。


 


蘇敏正哼著歌在晾衣服,看見我,故意甩了甩手上的水。


 


「嫂子起啦?我看強哥內褲積了好幾條沒洗,順手就給搓了。不是我說你,男人在外打拼不容易,貼身衣物還是得手洗才衛生,洗衣機洗不幹淨的。」


 


她一臉得意地在通過這種私密的接觸向我示威:連你老公的底褲我都摸得清清楚楚。


 


顧強正好從衛生間出來,聽到這話,臉上露出自豪的神色。


 


男人嘛,總覺得有個女人願意為自己手洗貼身衣物,是魅力大的證明。


 


「敏子,

辛苦你了啊,這種粗活還要你幹。」顧強客氣了一句。


 


蘇敏嬌嗔道:「跟我客氣啥,以前咱倆住隔壁,你哪條內褲我沒見過?」


 


我靠在門框上,忍不住笑出了聲。


 


「敏子,你這手藝是從哪學的?這麼專業。」


 


我不緊不慢地走過去,伸手捏起一條還在滴水的內褲,嫌棄地皺了皺眉。


 


「不過敏子,你可能不知道,強子最近得了股癣,醫生特意囑咐了,內褲得用專門的消毒液高溫**,不然容易傳染。」


 


顧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下意識地夾緊了腿。


 


「老婆,你瞎說什麼呢?我哪有……」


 


我給了他一個「閉嘴」的眼神,轉頭一臉驚恐地看著蘇敏的手。


 


「哎呀敏子!你剛才可是徒手搓的吧?那真菌傳染性可強了,

搞不好會上手指甲,也就是灰指甲,甚至……哎呀,你剛才是不是還揉眼睛了?」


 


蘇敏的臉色變得煞白,下意識地把手在衣服上狂蹭。


 


「你……你怎麼不早說!」


 


我一臉無辜,「我以為你知道呀,畢竟你剛才說你們關系那麼好,連內褲都見過。難道強子這種私密的事兒沒告訴你?看來這兄弟做得也不到位嘛。」


 


顧強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既沒法反駁我有病,又沒法解釋我們沒病,隻能黑著臉回了房。


 


蘇敏衝進衛生間,那一上午,我聽見她在裡面洗了不下十遍手,搓得皮都要破了。


 


我在客廳悠闲地塗著指甲油,心情大好。


 


想惡心我?


 


先看看自己抗不抗造。


 


連著吃了兩次癟,

蘇敏意識到在幹活這事兒上討不到好,開始轉換策略。


 


她開始裝柔弱,走林黛玉路線。


 


晚飯時,她捂著胸口,眉頭緊鎖,面對滿桌的菜一口不動。


 


「強哥,我這幾天可能是累著了,心口總是悶悶的,有點喘不上氣。」


 


她虛弱地靠在椅子上,眼神迷離地看著顧強。


 


顧強那種大男子主義的保護欲瞬間被激發了。


 


「怎麼回事?是不是水土不服?要不帶你去醫院看看?」


 


蘇敏搖搖頭小聲地說:「不用去醫院,**病了。以前每次這樣,隻要有人幫我揉揉後背順順氣就好了。強哥,你還記得嗎?以前在學校……」


 


說著,她就要起身往顧強身上靠。


 


當著我的面,求抱抱求撫摸,這綠茶段位倒是升級了。


 


顧強有些為難地看了我一眼,

手剛要伸出去。


 


「啪!」


 


我重重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嚇得兩人一激靈。


 


「心口悶?喘不上氣?」


 


我一臉嚴肅地站起來,快步走到蘇敏身邊,伸手就在她後背上狠狠拍了一掌。


 


「咳咳咳!」蘇敏差點把肺咳出來,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嫂子你幹嘛!」


 


「敏子,你這症狀我太熟了!這是氣滯血瘀啊!」


 


我撸起袖子,一副「久病成醫」的專業模樣。


 


「強子那笨手笨腳的懂什麼按摩?我以前學過急救,這種時候最忌諱輕柔,得用重手法把氣給拍散了!」


 


說完,我不等她反應,抡起巴掌對著她的後背就是一套「降龍十八掌」。


 


「啪!啪!啪!」


 


每一巴掌我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氣,聲音清脆響亮,

聽得顧強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啊!疼!別打了!嫂子別打了!」


 


蘇敏被打得哇哇亂叫,想躲又被我SS按住肩膀。


 


我一邊打一邊大聲喊,手下一點沒留情。


 


「忍著點!良藥苦口,重手治病!你看,你現在叫得這麼大聲,氣是不是順多了?」


 


直到蘇敏疼得眼淚鼻涕橫流,連連求饒:「好了!好了!我不悶了!我全好了!」


 


我這才停手,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長舒一口氣。


 


「看來還是我的手法管用。強子,你看,敏子臉色都紅潤了。」


 


蘇敏趴在桌子上,後背火辣辣地疼。


 


顧強看著蘇敏那狼狽樣,再看看我這專業的架勢,隻能誇了一句:


 


「老婆,沒想到你還會這一手……」


 


「那是,

為了照顧好咱們的兄弟,我可是什麼都能學。」


 


我衝蘇敏露出一個核善的微笑。


 


想讓我老公摸你?


 


先問問我的巴掌答不答應。


 


大概是被我打怕了,蘇敏安分了兩天。


 


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這天周末,我正在書房處理工作郵件,突然聽到客廳傳來一陣誇張的驚呼。


 


「天吶!強哥,這真的是你做的方案嗎?太厲害了吧!」


 


我走出去,看見蘇敏正趴在顧強的電腦前,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背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盯著屏幕一臉崇拜。


 


顧強被誇得飄飄然:「嗨,隨便弄弄,還沒定稿呢。」


 


「這就已經很完美了!那個什麼李總要是看不上,那是他眼瞎。強哥,我覺得你有時候就是太低調了,才會被人壓一頭。」


 


蘇敏一邊說,

一邊用手指在顧強胸口畫圈圈。


 


「不像嫂子,整天忙她那點破事,也不關心你的事業。我要是你老婆,肯定天天給你當小助理,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顧強的嘴角壓都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