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豪門婆婆為了逼我離開她兒子,甩給我一張五百萬的支票。


 


“離開我兒子,這錢就是你的。”


 


我收了錢,火速分手。


 


第二天,婆婆又找上門,怒不可遏:“誰允許你轉頭去勾引那個野種私生子的??”


 


我無辜眨眼:“您隻說離開您兒子,沒說不能進您家戶口本啊。”


 


婆婆氣得發抖,又甩出一千萬:“離那個私生子也遠點!”


 


我再次收錢辦事。


 


第三天,我出現在了公公的壽宴上,挽著京圈太子爺的手臂。


 


婆婆崩潰了,抓著我的手大吼:“給你一個億!求求你!別再霍霍我們這個圈子了!”


 


01


 


顧言看我的眼神很冷。


 


林心柔穿著粉色蕾絲裙,縮在他懷裡,手護著小腹,一副怯生生的作態。


 


“姐姐,對不起……但我不能讓寶寶沒有爸爸。”


 


顧言的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的肚子,轉頭看我時,嫌惡得像在看一袋過期垃圾。


 


“白婉,心柔才跟我待了多久就懷孕了。”


 


他扯了扯領帶,滿臉不耐:“不像你,三年連個蛋都生不出來。是你不爭氣,別讓我媽動手,到時候你連最後一點臉皮都保不住。”


 


臉皮?


 


在他眼裡,我大概連他腳底的泥都不如。


 


剛想開口,“啪”的一聲脆響,


 


一張硬質紙片狠狠甩在我臉上,邊緣鋒利,

劃過臉頰帶來一陣刺痛。


 


可比起臉上的疼,我心更疼。


 


顧夫人穿著真絲旗袍,居高臨下地站在茶幾旁,眼神刻薄得能刮下一層油。


 


“拿著錢,籤了字,立馬消失!”


 


她指著飄落在地毯上的支票,


 


“這是五百萬。我們顧家不養隻會花錢的廢物!既然生不出孩子,就趕緊騰位置給心柔!”


 


五百萬。


 


原來我三年的洗手作羹湯,在他家也就值這個價。


 


顧言嗤笑一聲,抱臂靠在沙發上,等著看我痛哭流涕,等著我跪地求饒。


 


我僵在原地,各種情緒湧上心頭,三年來,我早已對這段感情麻木了。


 


現在,我最多是在想接下來這五百萬該怎麼花。


 


林心柔都掩著嘴,

眼底藏著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我低下頭,盯著地毯上的那張紙。


 


眼眶裡原本積蓄的委屈和不甘,在看清那串數字的瞬間,突然卡殼了。


 


個、十、百、千、萬……


 


我猛地吸了一口氣,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臥槽,真的是五百萬!


 


我強忍著笑,裝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彎腰撿起支票,生怕他們看出端倪後,反悔了。


 


支票上水印清晰,印章鮮紅,童叟無欺。


 


顧言愣了。


 


顧夫人愣了。


 


連裝哭的林心柔都忘了抽氣,這劇情走向顯然超出了她們的腦容量。


 


我麻利地把支票折好,貼身塞進內兜,順手掏出手機打開錄音,嘴角扯出一個這三年來最真誠的笑容。


 


“媽……哦不,

顧夫人。”


 


我把手機懟到她面前,語氣輕快得像在菜市場撿到了大漏。


 


“為免後續糾紛,麻煩您確認一下!隻要我離婚走人,這五百萬就是我的買斷費,對吧?”


 


“不需要售後,也不用配合演苦情戲?”


 


顧夫人臉色鐵青,像吞了隻S蒼蠅。


 


但在我的逼視下,為了盡快趕走我這個“瘟神”。


 


她咬牙切齒地吼道:“是!拿著錢滾!”


 


“好嘞!”


 


保存錄音,上傳雲端,動作行雲流水。


 


我從包裡掏出早就備好的離婚協議,原本是想拿來嚇唬顧言的,現在看來,正好省事。


 


刷刷幾筆籤下名字,

筆一扔,協議書“啪嗒”一聲摔在茶幾上。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不存在的灰塵,看向那個曾經讓我卑微到塵埃裡的男人。


 


“好了,前夫哥。”


 


“麻煩讓讓,我要去收拾行李。”


 


我再無半點留戀地拍了拍前夫哥的肩膀,示意他別擋道。


 


先前的憋屈,早已成了迫不及待想要離開的暢快。


 


顧言表情瞬間僵住了,所有的嘲諷全被哽住。


 


那種蓄力已久準備羞辱我的快感,瞬間變成了被當猴耍的憋屈。


 


他不可置信地瞪著我:“白婉,你……”


 


“別你你我我的了。”


 


我抬手看了眼表,

繞過他徑直往樓上走,腳步輕快得帶風。


 


“銀行下班早,別耽誤我提現。”


 


02


 


離婚第二天,適合揮霍。


 


五百萬剛一到賬。


 


我直奔市中心頂奢商場。


 


從前為了顧全“賢妻”人設,買個包都得看顧言臉色,如今我隻想報復性消費。


 


“這個,這個,還有那排。”我指尖輕點,眼皮都沒抬,“全包起來。”


 


隻可惜,冤家路窄,老天爺大概嫌昨天的戲碼不夠刺激。


 


剛進VIP休息室,就撞見了熟人。


 


顧言正陪著林心柔挑包,女人依偎在他懷裡,手裡拎著隻喜馬拉雅,矯揉造作地比劃著。


 


見到我,

顧言臉色驟沉,眼裡滿是熟悉的厭惡。


 


他以為我對他餘情未了,在這假裝偶遇。


 


嫌我在這礙了他的眼,又用他那鄙夷的調調羞辱我:


 


“白婉?拿了錢不滾,還敢跟蹤我?”


 


他居高臨下地審視我,“故意出現在我面前找存在感?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隻會讓我更惡心。”


 


“告訴你,昨天的五百萬是最後一次,別妄想再從我這兒摳出一分錢!”


 


林心柔湊上來,故作驚訝:“姐姐,錢這麼快就花完了?要是實在困難,我可以求阿言施舍你一點,畢竟……你陪了阿言三年。”


 


施舍?


 


看著這對自以為是的男女,我差點笑出聲。


 


剛要懟回去,餘光瞥見試衣間走出一個高大身影。


 


黑衣黑褲,身姿挺拔,那張臉冷峻陰鸷,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寒氣。


 


顧徹。


 


顧家那個見不得光、也是顧言最忌憚的私生子。


 


絕佳的道具。


 


我腦中瞬間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既然要瘋,那就瘋個徹底。


 


我無視顧言的咆哮,像隻花蝴蝶般撲向顧徹,在他反應過來前,一把挽住他的臂彎,身體親昵地貼上去。


 


男人肌肉瞬間緊繃,低頭看我,眸底閃過錯愕。


 


“親愛的,怎麼才出來呀~人家等你很久了。”


 


嗓音甜膩得我自己都起雞皮疙瘩。


 


顧言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白婉!你瘋了?那是顧徹!

那個野種?你為了氣我竟然找這種貨色?”


 


我不理會瘋狗狂吠,恰好門口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


 


顧夫人本是來給準兒媳撐場面的,一進門就看到前兒媳跟私生子“如膠似漆”。


 


她捂著胸口,差點當場背過氣去:“白婉!不知廉恥!昨天才拿錢滾蛋,今天就跟野男人搞在一起?”


 


我眨眨眼,一臉無辜地靠在顧徹肩頭:“顧夫人,您昨天隻讓我離顧言遠點,沒說不準我進你家戶口本另一頁吧?”


 


顧徹沒推開我,反而極其配合地伸手攬住我的腰,指尖冰涼,帶著一絲玩味。


 


顧夫人臉漲成豬肝色,渾身發抖。前兒媳跟私生子攪和在一起,傳出去顧家的臉往哪擱?


 


她顫抖著手掏出支票簿,

筆尖幾乎劃破紙張。


 


“一千萬!”


 


她嘶吼著,像隻被踩尾巴的貓,將支票狠狠甩過來:“拿著錢!離這個野種遠點!永遠別讓我再看到你!”


 


支票輕飄飄落下,我接得穩準狠。


 


當著眾人的面,我在支票鮮紅的印章上響亮地親了一口:“顧夫人大氣。”


 


一千五百萬。


 


這錢賺得比印鈔機還快。


 


收好支票,我轉頭看向身側的顧徹。


 


男人眼底剛升起的一絲興味還沒散去,似乎在等這出戲怎麼收場。


 


下一秒,我幹脆利落地松開手,像扔掉一塊用完的抹布,退後兩步拉開距離。


 


“抱歉啊弟弟。”


 


我理了理微亂的發絲,

笑容瞬間消失,語氣冷漠:“雖然你長得挺帥,但這這這……”


 


我揚了揚手裡的支票:“沒辦法,你媽給的實在太多了。”


 


“愛情誠可貴,價高更得拋。我們就到這兒吧,慢走不送哦。”


 


顧徹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顧言和顧夫人也僵在原地,滿臉不可置信。


 


我卻樂此不疲。


 


有便宜不佔那是王八蛋。


 


稍稍演戲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甚至還能白嫖一場明槍暗箭的家庭倫理劇,何樂不為?


 


這種被徹底當成提款機耍弄的感覺,遠比潑婦罵街更讓他們崩潰。


 


我拎起戰利品,踩著高跟鞋揚長而去,沒走兩步又頓住,

回頭衝著臉色鐵青的顧徹拋了個飛吻。


 


“對了,弟弟腰不錯,不過可惜了……我是個拜金女。”


 


03


 


顧家徹底炸了。


 


一千五百萬對他們來說雖然不是傷筋動骨,但這種被人當猴耍的感覺,讓他們咽不下這口氣。


 


暴風雨前的寧靜,總是格外壓抑。


 


我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數著賬戶裡的餘額。


 


還剩一千多萬,看似很多,實則真要揮霍起來也用不了多久。


 


不過,顧家要是還想當冤大頭出來惡心我。


 


我不介意在多圈上幾筆,畢竟誰會嫌錢多呢。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顧言發來的短信。


 


沒有文字,隻有幾張照片。


 


照片裡的背景昏暗,

女人衣衫不整。


 


雖然臉部做了模糊處理,但那個身形、那個發型,甚至手腕上的那顆小痣,都像極了我。


 


緊接著,一條語音發了過來。


 


顧言的聲音咬牙切齒,透著一股要把我撕碎的惡意:


 


“白婉,你挺有能耐啊,敢耍我媽。”


 


“這些照片我已經做好了,有照片,還有視頻。”


 


“圈子裡的媒體打好招呼了。”


 


“明晚我爸六十壽宴,你要是不跪著把那一千五百萬送回來,再給我磕頭認錯。”


 


“明早,全城都會知道你白婉是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甚至出賣身體的外圍女。”


 


“到時候,我看你怎麼做人!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白。


 


三年的付出,卻換不來珍視的對待。


 


到頭來,還被對方毫無保留的公開。


 


甚至連清白倒要被對方當做籌碼來賤賣。


 


原本我隻是想圈點小財,權當三年來精神損失費。


 


但現在我改變心意了,既然顧家找S。


 


那就成全他們。


 


我退出短信界面,點開了一個加密的號碼。


 


那個號碼躺在通訊錄的最底層,標注是“哥”。


 


整整三年,我沒有撥通過這個電話。


 


當年為了嫁給顧言,我和家裡鬧翻,甚至不惜隱瞞身份,隻想用一顆真心換真心。


 


現在看來,我真就是個笑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婉婉?


 


那頭傳來的聲音低沉帶著久違的寵溺。


 


是我的親哥,白宴。


 


京圈那個隻手遮天的白家掌權人。


 


“哥。”


 


我叫了一聲,喉嚨有些發緊。


 


“怎麼了?是不是受委屈了?誰欺負你了?”


 


哥哥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隔著電話我都能感受到那股S意。


 


我笑了笑,語氣盡量輕松。


 


“沒有,就是離了個婚。”


 


“順便賺了前夫家一千五百萬零花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是一聲冷笑。


 


“顧家?”


 


“嗯。


 


我看著窗外的霓虹燈,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但是他們好像不太服氣,說要弄S我。”


 


“還要造我的黃謠,讓我明天身敗名裂。”


 


“哥,我不鬧了,我想回家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玻璃杯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是白宴讓人頭皮發麻的低語。


 


“顧家……那個靠給我提鞋才勉強混進圈子的暴發戶?”


 


“好,很好。”


 


“明天我去接你。”


 


掛斷電話。


 


我重新點開顧言的對話框。


 


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


 


“好啊,明天壽宴見。”


 


04


 


顧家老爺子的壽宴,辦得極盡奢華。


 


整個宴會廳金碧輝煌,香檳塔堆得比人還高。


 


我穿著一身紅色的晚禮服,站在宴會廳二樓的陰影裡,看著下面那些虛偽的面孔。


 


顧家為了挽回面子,請了大半個豪門圈子的人。


 


顧言和顧夫人正在大屏幕前,唾沫橫飛。


 


屏幕上放的不是壽星的生平,而是我那些被惡意PS過的“黑料”照片,還有一些斷章取義的聊天記錄。


 


“大家看看!”


 


顧夫人拿著麥克風,聲音尖利刺耳,“這就是我們家那個不要臉的前兒媳,白婉!”


 


“不僅騙了我們家的錢,

私生活還極其混亂!”


 


“這種爛貨,簡直是我們顧家的恥辱!”


 


賓客們交頭接耳,對著屏幕指指點點。


 


有的鄙夷,有的嘲笑,有的則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林心柔挺著還看不出弧度的肚子,站在顧言身邊,拿著紙巾假裝擦眼淚。


 


“其實姐姐也是一時糊塗……大家不要怪她……”


 


三年來,林心柔隻要一委屈,顧言就會把一切罪責全都推到我身上。


 


看在顧家待我不錯,我忍了。


 


比起費盡心思得到顧家人的認可,我更在乎的是當闊太太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