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跟閨蜜穿進驚悚遊戲,大魔王一出場就把她擄走了。


 


閨蜜拼命呼叫:


 


救救我救救我!


 


我突然發現,這魔王長得跟閨蜜的校霸前男友一模一樣。


 


我事不關己地朝閨蜜喊話:


 


你們幹甚去啊?還回家吃飯嗎?


 


我身後傳來一道熟悉又陰沉的聲音:


 


要不你擔心一下自己?


 


我轉頭,對上一張帥絕人倫的臉龐。


 


喲,這不是我那個追著白月光跑掉的前未婚夫嗎?


 


他怎麼穿得像東方清倉似的?


 


我夾著嗓子朝他打招呼:


 


「好巧呀~~哥哥,你也來了?這套造型很適合你哦~~」


 


1


 


我和閨蜜都失戀了,因為我倆的對象都移情別戀了。


 


嗯,沒錯,

我和閨蜜有同一個情敵,她就是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女「阮棉棉」。


 


這種 ABB 式的名字,一看就是做瑪麗蘇女主的料。


 


不像我,居然叫「柳茹茵」,一聽就聯想到綠茶渣女。


 


我閨蜜更慘,叫「呂含姿」,從小到大的外號就是女漢子。


 


阮棉棉轉學到我們學校,一來就把呂含姿的校霸男友迷成痴漢,還讓我那冰山未婚夫為她折腰。


 


我和呂含姿得知後不吵不鬧,選擇體面地退出。


 


我倆含淚幹了兩大碗飯,接著跑去男模俱樂部,一口氣點了 8 個大扔子男模。


 


我倆瘋狂點舞蹈,讓他們從刀馬刀馬,跳到星奇搖,再到姐姐有點壞。


 


這錢不能白花,務必讓他們把腰扭斷。


 


呂含姿一手夾著根百力滋假裝吸煙,另一手端著果汁假裝喝紅酒。


 


「如果口香糖已經沒有味道了,你還會不停地吃嗎?難道你不想吃新的口香糖嗎?」


 


我鼓掌相應:


 


「男人就像口香糖,沒味了就趕緊換一個新的!你知道地球有多少男人嗎?」


 


呂含姿大聲接腔:


 


「40 億個!」


 


我與她擊掌,展臂指向臺上的扭胯天團。


 


「咱們終於迎來女人坐著吃飯,男人跳舞助興的盛世了!接著奏樂!接著舞!」


 


我倆玩得正嗨,突然場內一暗,緊接著,我們就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吸走。


 


我和呂含姿清醒過來後,發現自己正置身於一座古堡內。


 


室內廣播響起:


 


「歡迎進入驚悚遊戲《魔主降世》,存活到最後階段並完成任務者,方可離開。」


 


呂含姿罵罵咧咧:


 


「誰要跟你玩什麼驚悚遊戲啊?

叫你們的負責人出來!」


 


「是呢!得快點回去!八個模子哥一晚上要一萬六,隻跳了三首歌,虧大發了!」


 


呂含姿比我更氣。


 


「艹!老娘花了錢,連腹肌都沒摸到!」


 


我倆正氣得咬牙切齒,旁邊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


 


「抱歉,兩位……」


 


我跟呂含姿扭頭看去,一名穿執事服的眼鏡美男緩緩走來。


 


他右手撫胸左手背在腰後,畢恭畢敬地朝我們行了個標準的宮廷禮。


 


「兩位小姐晚上好,我是這裡的管家……」


 


他正自我介紹,我突然捧臉尖叫:


 


「塞巴斯醬!」


 


管家愣住,呂含姿也不淡定了,兩眼迸發出星光。


 


「你這造型太適合唱《晚安大小姐》了!


 


我立即鼓掌起哄。


 


「來一個!來一個!」


 


管家滿頭黑線,他清清嗓子,自顧自地念臺詞:


 


「歡迎兩位入住,請領取你們的房間鑰匙。」


 


他用戴著白手套的手,端出一捧鑰匙給我們挑選。


 


我掃視一番,果斷拿了最大的一把。


 


呂含姿不解:「選這個有什麼門道?」


 


我理直氣壯地道:「沒門道,隻是我喜歡大根的。」


 


呂含姿吐槽:「你能不能別說根?很容易讓人想歪呢。」


 


我:「你沒想歪,就是你想的那樣!」


 


呂含姿:「呀!這麼飢渴呀!」


 


管家被我們黃暴的對話逼得快演不下去了,他飛快地說道:


 


「請二位回房間休息,晚上注意安全!」


 


說完後他逃也似的跑了,

我遺憾地望著他一騎絕塵的背影。


 


「跑這麼快,是趕著去買橘子嗎?」


 


呂含姿滿不在乎地道:


 


「別管了,先去房間看看。」


 


2


 


我倆根據房號,來到一個堪比總統套房的豪華臥室。


 


一隻葵花鸚鵡站在進門處的鳥架上,熟練地叫喚:


 


「歡迎光臨!女賓兩位!」


 


我一看就樂了,走過去跟它打招呼:


 


「小鸚鵡,你好呀。」


 


誰料那鸚鵡猛然飛蹿起來撲向我,我大驚失色,往後踉跄幾步。


 


幸好它被腳鏈拴著扯了回去。


 


我驚魂未定,葵花鸚鵡邪惡地咯咯大笑,滿嘴飆髒話:


 


「艹你大爺的!什麼檔次敢跟你爹說話!」


 


我七竅生煙。


 


「這鳥怎麼回事?

嘴巴好賤!」


 


它還在對我進行人身攻擊:「飛機場!水桶腰!大餅臉!」


 


我正在組織語言反擊,呂含姿按捺不住地過來支援我:


 


「姐妹!我來幫你!」


 


呂含姿打著拍子開始唱:


 


「鸚鵡的頭啊,像皮球,一腳踢到百貨大樓,百貨大樓,賣風扇,一吹吹到火車站……」


 


我也跟著打拍合唱:


 


「火車站,有火車,一拉拉到墨西哥,墨西哥,有炸彈,一炸炸得稀巴爛!嘭!」


 


這一波嘲諷拉滿,鸚鵡急眼了,嘎嘎亂嚷:


 


「醜八怪!男人婆!沒人要的老母豬!」


 


我回懟:


 


「你是有娘生沒娘養的孤兒鳥!」


 


呂含姿更狠:


 


「你是蟑螂和老鼠生的雜種!


 


鸚鵡被罵到翻白眼吐舌頭倒下。


 


我跟呂含姿大獲全勝,擊掌慶賀。


 


吵架吵累了,我滿房間找水喝,呂含姿則是興奮地撲到兩米的大床上。


 


「真是好大一張床啊……」


 


她在床上遊蛙泳,接著切換成自由泳和仰泳。


 


我找了一圈沒見到水,倒是發現茶幾上擺著兩個大禮盒,外加一封信。


 


「是任務卡嗎?」


 


我拆開信,邊看邊讀:


 


「誠邀兩位女士參加今晚的舞會,這是為你們準備的服裝。」


 


呂含姿也湊近看,隻見落款名字為「尼奧王子」。


 


呂含姿咋舌:


 


「尿王子?一聽就感覺很臊。」


 


我滿心期待:


 


「好神秘的感覺,

不知道給我們準備了什麼服裝?」


 


我腦海中浮現灰姑娘穿著美輪美奂的藍色晚禮服參加舞會的經典場面。


 


呂含姿也興奮起來,她蒼蠅搓手道:


 


「快打開瞧瞧!」


 


我倆各自打開盒子取出衣服。


 


然後,我們從嘻嘻變成了不嘻嘻。


 


一件是清朝僵屍裝,還附贈一張黃符,另一件是霸王龍充氣服。


 


我請問呢?


 


尿王子你這是在玩抽象嗎?


 


我無力吐槽:


 


「我尋思,萬聖節已經過了吧?」


 


呂含姿也氣歪了嘴。


 


「這啥品味啊?都是些顯胖的款式!」


 


我嘴角抽搐:


 


「這不是重點吧……」


 


看來此宴會不是我們以為的那回事。


 


最後我倆還是得認命。


 


我和呂含姿石頭剪刀布決定誰先選,最後我 Cos 霸王龍,她 Cos 僵屍。


 


呂含姿給自己貼上黃符,當即進入角色,用蹩腳的粵語唱了起來: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星發光~~」


 


作為回應,我也跳起了《我沒 K》。


 


「恐龍扛狼扛狼扛……」


 


奈何充氣服行動不便,我跳了兩步後重心不穩,當場撲街。


 


葵花鸚鵡醒了過來,它幸災樂禍地鳥叫:


 


「本來應該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現在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3


 


我豈能被一隻鳥嘲笑?


 


我爬起來,掐著它的脖子猛搖。


 


「睜眼說瞎話!」


 


鸚鵡吐著舌頭慘叫:


 


「救命——雅蠛蝶——」


 


我唱完後半段:「你在哽咽什麼啦,

你在哭什麼哭啊,沒出息!」


 


呂含姿在一旁幫我和音。


 


「沒出息~~」


 


正吵得不可開交,房門猝然被推開。


 


管家站在門邊,一臉快要崩潰的表情。


 


看來他在外面守了很久了,他努力用恭敬的口吻道:


 


「二位,請盡快前往宴會場地,客人們已經在等候了。」


 


呂含姿跳著太空步滑到管家面前,管家如驚弓之鳥般縮了縮。


 


呂含姿一個瀟灑地回旋,又抖了抖胯。


 


「說吧,是尿王子派你來的嗎?」


 


管家推了推眼鏡,故作高深道:


 


「抱歉,無可奉告……」


 


呂含姿冷哼:


 


「瑪德,最煩裝杯的人。」


 


我在霸王龍服裡一蹦一跳地走向房門,

嘴裡喊著:


 


「Gogogo!出發了~~~」


 


來到一樓宴會廳,隻見人頭攢動,個個穿著奇裝異服。


 


閃爍的燈光和震耳欲聾的樂曲聲將氣氛點燃。


 


賓客們跟隨著節奏瘋狂蹦迪。


 


兩個光頭佬雙胞胎在 DJ 臺上搖頭晃腦地打碟。


 


這氣氛跟古堡有夠不搭的,呂含姿正要跟著音樂的節奏跳起來,我扯住她躲到角落裡,在震耳欲聾的歌曲聲裡朝她喊話:


 


「我們不是來玩的,得找到關鍵線索才能通關!」


 


「可是什麼提示也沒有啊……」呂含姿忽然撕掉自己頭上的黃符,她指著一個方向,激動到破音地喊道:


 


「啊!男人!好多男人!」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見幾名寬肩窄腰的猛男聚在一起。


 


他們富裕且慷慨地穿著露胸黑背心,一身腱子肉。但全戴著牛頭人和骷髏頭面具,看不見面容。


 


呂含姿伸出兩隻爪子,色狼上身般嚷著:


 


「好男人不包二奶!我來了~~」


 


我把她拽回來。


 


「等等!但凡有點姿色的男人都不會擋著臉的,他們應該長得不咋地!搞不好全是蝦男!」


 


呂含姿卻不S心。


 


「蝦男也照吃不誤!我們點的模子哥全白白浪費了,來這裡能過過手癮也好啊!」


 


我攔不住她,隻好擺動著笨拙的身體,與呂含姿一起擠開人群,來到那群肌肉男面前。


 


呂含姿毫不忸怩地問道:


 


「帥哥,你們的肌肉練得好好啊,能摸一下嗎?」


 


其中戴著牛頭面具的男子大方地伸出胳膊。


 


「請隨意。


 


呂含姿激動地歡呼,她老實不客氣地猛揉人家的肱二頭肌,還不忘誇贊道:


 


「彈性真不錯!比我前男友的手感好多了!」


 


她話音未落,場內的燈光突然暗下去,接著聚光燈亮起,就見一隻大蝙蝠倒掛在屋頂中間。


 


那「蝙蝠」唰地一下張開翅膀,我這才看清那不是蝙蝠,是一個打扮成吸血鬼的人。


 


他上半張臉戴著面具,隻露出筆挺的鼻梁和唇線分明的 M 字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