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但我老公除外。
不僅臉帥腿長公狗腰,老婆還是個軟柿子。
當著面搞都沒事。
“聽說裴太太以前可是個母老虎,裴總招個女秘書都要鬧到裴氏宗族的。”
“還是讓裴總慣的,現在裴總懶得慣著她了,你看她乖得和丫鬟似得。”
來看我的閨蜜聽到這群女人這麼議論我。
氣的要拉我和裴寂夜離婚。
我慌忙攔住:
“首先,他還不知道我讓人給他做了絕育手術,搞不出私生子和我兒子搶遺產。
“其次,他花天酒地,裴家的權柄都得給我掌。
“最後,他天天縱欲給自己折壽,
我謝他還來不及,離什麼婚啊!”
……
閨蜜心滿意足的走了。
我剛到家,客廳沙發上的人就讓我愣了愣。
裴寂夜背對著我。
跨坐在他身上的女子是……
女子似乎是受了驚。
突然停下縮到了他懷裡。
裴寂夜寬闊的胸懷將她整個人圈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沒關系,她不敢怎麼樣。”
女孩眼角帶著水霧,或許是因為情事,也或許是因為害怕: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老婆。”
“真的嗎?”
我第一次,
在裴寂夜出軌的時候插嘴。
倒不是因為心寒。
隻是驚訝。
別人不知道我有老公就算了,這女孩怎麼可能不知道。
她在福利院裡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說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人。
我把她帶走。
聯系朋友送到國外學**濟。
她按照我的規劃成長著。
曾在聽到裴寂夜出軌的時候義憤填膺。
也曾對著裴寂夜的照片吐口水。
裴寂夜身上是誰我都不在意。
偏偏是宋玲兒,我有些不能接受。
她不是說好了,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人嗎?
“可是我聽說,嫂子是出了名的母老虎,我怕……”
宋玲兒縮在他懷裡瑟瑟發抖。
裴寂夜將外套披在她身上。
起身,隔絕在我與她之間:
“是我招惹的這小姑娘,有什麼衝我來。”
目光在他身後的女孩身上停留片刻。
我嘆了口氣。
轉身進了臥室。
關上門,我聽到門外傳來溫聲誘哄:
“乖,母老虎的名號,都是以前了,現在她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我靠坐在窗邊,吐出一口煙圈。
他說的沒錯。
我剛結婚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裴寂夜但凡敢和不三不四的女人多說一句話,我都要讓他跪搓衣板。
就算隻是招了個女秘書,我都要鬧到裴氏宗族那裡。
兄弟們笑他招了個母老虎進門。
他卻說聽老婆的話才能發財。
這些兄弟們隻是嫉妒他有老婆。
他願意把我慣得無法無天,所以不準說我是母老虎。
他在我的管教下事業越做越大。
不知道哪一天,他突然把搓衣板踹到一邊:
“你沒完了是吧?”
我突然意識到,裴寂夜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小老板了。
他現在是裴總。
他有自己的威嚴了。
他不再遮掩脖子上的口紅印。
當著我的面撤掉我給他精心挑選的特助。
換成他喜歡的女秘書。
這些年女人在他身邊走了一茬又一茬。
那些叫我母老虎的兄弟又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
“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樣子!
”
客廳裡,女人的聲音大的有些過分了。
我原來不知宋玲兒還是一個會示威會炫耀的女孩。
我塞上耳機,沒說什麼。
一切結束後,宋玲兒裹著一條毛巾敲開了我的門。
“阮姐姐,我想……解釋一下。”
“哦,不必。”
我要出門,她急忙攔住我:
“我以前的確也很討厭他的!但是……”
她頓了頓。
我盯著她。
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一口氣:
“但是有一天我發現,我豁出半條命才能得到的,和他睡一覺就好了。
“而那恰恰是你給不了我的。
“我是說過頂天立地,可身體也是我的資源,我憑什麼不能用!”
說完她就看著我。
似乎在等我回答。
但我沒有。
隻是盯了她一會兒。
點了點頭。
繞過她離開。
“阮姐姐!”
身後傳來她的呼喊:“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才不肯和我多說!”
“多慮了。”
我語氣平淡,無波無瀾。
和第一次看見裴寂夜把女人領回家一樣。
我平靜轉身。
把他跪了五年的搓衣板劈成柴燒了。
然後在他做胃腸鏡麻醉的時候,
吩咐手下順便把他輸精管也弄壞。
既然我攔不住人去改變。
那起碼,我要守住一些不變的東西。
比如權力。
比如財富。
比如我兒子的遺產。
但裴寂夜這次卻做得有些過分了。
他找到我,鄭重其事:
“我想了想,你代理總裁的權力,交給玲兒吧。”
我正在處理文件的手一頓。
“她?
“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
“我知道她缺經驗,所以,你留在她身邊指導,她有不會的你多教教她,有做的不好的,你在也不會出事。”
我合上文件夾。
現在有些明白。
宋玲兒口中說的“豁出半條命”才能得到的是什麼了。
確實,我手中這份權力,和裴寂夜睡一覺說不定真能得到。
但這個方式,宋玲兒用可以。
我和裴寂夜老夫老妻,我用不奏效。
我手中的唯一的籌碼,隻有舊情。
於是我開始哭。
但是又哭不出來。
於是我開始回憶十五歲那年,我被繼父趕出家門,他為我撐的那把傘。
回憶母親去世那天我抑鬱病發,他照顧我梳洗更衣。
回憶繼父不給我飯吃的夜晚,他把燙燙的烤紅薯藏在胸前。
把皮膚燙的起泡,就為了讓我吃一口熱的。
我眼淚“吧嗒!”一下掉在桌上。
他一愣。
我迅速擦了下眼角:
“裴寂夜,你和我怎麼就走到今天這一步了呢?”
“朝歌?”
裴寂夜有些驚訝起身。
我更加頻繁的擦眼角,語氣卻倔強:
“我以為我們起碼還有舊情,隻要我不鬧,我起碼還能陪你到老。
“現在看來,我終究是高估我自己了。”
他在原地愣了片刻。
上前幫我擦掉淚珠。
“當我沒說過吧。”
我的權力,保住了。
可我並沒高興多久。
第三天,他衝進我的辦公室。
攥著我的手,雙目發紅:
“玲兒賭氣出走了,
朝歌,你就當可憐我,把位置讓給她!”
宋玲兒離家出走了。
電話不接,短信不回,定位也不準。
這種撒嬌的手段很常見。
但對小姑娘來說成功率一般不低。
果然,裴寂夜已經六神無主了。
直接撤掉了我代理總裁的職位。
這次我哭也沒用了。
因為宋玲兒哭的更狠了。
我雙腿交疊吐出一口煙圈。
但她還不知道。
裴寂夜答應,不代表裴家答應。
裴老爺子一個電話打給了裴寂夜。
當晚,裴家三四十號族人就開了個族會。
“你敢讓那個女人掌管裴氏,我們就敢讓她S無葬身之地!”
裴寂夜糊塗,
裴氏卻不糊塗。
他們是知道裴寂夜是怎麼在我的棍棒管教之下,從一個不學無術的浪蕩子變成裴總的。
也看得見裴寂夜本性暴露後,我怎麼代行他的權力,把裴氏打理妥帖的。
在裴老爺子不容置疑的決定下,裴寂夜跪在地上,雙拳緊攥到顫抖。
他看向跪在旁邊的我。
咬牙低聲擠出一句:
“賤人!”
饒是心S了那麼多年,聽到這種話,還是恍惚了一瞬。
若是十幾歲的我知道裴哥哥未來會這麼說我,她一定不會信的。
我站起身向外走。
外面在下雪。
我路過一個烤紅薯攤。
身後有人喊了我一聲:
“朝歌!”
我站住。
裴寂夜咬了咬牙:
“對不起……”
我沒回頭。
繼續向前走。
宋玲兒再怎麼得裴寂夜的歡心,也沒能力和整個裴氏對抗。
所以,我穩穩坐在了總裁的位置上。
可是宋玲兒不是會善罷甘休的人。
隻是因為晚下班了一會兒,我就被宋玲兒截了胡。
她把沾了藥水的手帕捂在我口鼻處。
幾個男人將我拖上了車。
迷迷糊糊,我能看到宋玲兒一邊開車一邊打著電話:
“嗯,還有十分鍾到天上人間,你讓那些男人準備好。”
掛了電話,她從後視鏡中看了我一眼:
“姐姐不是仗著裴氏宗族欺負我麼?
“如果讓他們知道你是一個亂搞的賤人,還會不會繼續保你?
“包括你在國外留學的兒子,說不定也……
“嘖!”
她突然笑起來:
“說不定還真不是親生的呢。”
我連拿手機的力氣都沒有,S魚一樣躺在後座。
眼睜睜看著導航距離天上人間越來越近。
最後的救命稻草,隻剩緊急呼叫。
我的緊急聯系人不是裴寂夜。
他大概也沒時間管我。
我按下緊急呼叫鍵,徹底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我聽到宋玲兒的驚呼:
“你們是誰!誰準你們攔我的車!
”
“啪!”
“啊!你們敢打我!”
再睜眼,我已經躺在了裴家。
我的緊急聯系人是裴老太太和老爺子。
我有些虛弱走出房間。
樓下,裴氏宗親幾乎都到齊了。
宋玲兒被扔到裴老爺子面前,還有一份行車記錄儀。
“對裴夫人都敢這麼做,你不想活了!”
“不,不是的,我……”
宋玲兒沒有見過裴氏的威嚴,此刻看著這麼多人居高臨下,眼淚都流了出來。
“不要!放開我!啊!”
保鏢一左一右將人架起來,
她抬起頭,看到了我。
“姐姐!救我!姐姐!”
她像過去無數次一樣,遇到危險的時候想到找我。
卻忽略了這次危險是因何而起。
我別過頭去。
“姐姐!”
她哭得從未如此傷心。
直到門被打開。
裴寂夜一腳踹開裴老爺子的手下:
“各位長輩,如果你們要動她,就先動我。”
“裴寂夜。”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
“你知道她對我做了什麼嗎?”
裴寂夜也看著我。
“抱歉,但是,她懷孕了。”
我愣住。
“我的。”
我大吃一驚。
裴寂夜的體檢報告還在我抽屜裡放著。
每次他的體檢報告,都會先經過我。
由我的人把生殖系統那一欄改成正常,再送到他手裡。
上一次給我的原件,可還是輸精管損傷呢。
宋玲兒躲過了我審視的目光。
我明白了。
還未開口,裴老爺子幾個人便叫停了會議。
“這件事,我們要好好商量。”
其實他們根本沒必要躲起來商量。
我的人都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
而我甚至不用聽,也理解他們的擔憂。
裴家,我一個外人一家獨大,他們有顧慮。
之前看不上宋玲兒,
是因為她動了我這個定海神針。
但現在宋玲兒懷孕了。
她可以制衡我了。
如果懷的是男孩,我有朝一日不聽話了,他們完全可以讓宋玲兒和她的兒子代替我。
多個把柄拿捏我,總是好的。
“朝歌,我們想了想,孩子還是無辜的,你那麼多權拿在手裡也忙不過來。
“就分一點出去給玲兒吧。”
宋玲兒眼睛一亮。
我卻笑著搖搖頭。
“怎麼。”
裴老爺子皺眉:“你是裴家的兒媳婦,難道連我們的話也不聽了嗎!”
“不,我的意思是,要分,就全部分給宋玲兒。”
這下,
連宋玲兒都看不懂我了。
“我看寂夜實在喜歡,既然如此,我也不好怠慢了她。
“代理總裁,以後就讓玲兒全權負責吧。
“我退居幕後。”
裴家人眼睛一亮。
我回頭,剛好與裴寂夜對視。
他眼神復雜。
上前,緊緊攥住我的手:
“你受委屈了。”
我委屈什麼?
即將養野種的你們才委屈吧?
我忍著沒有表露出異常。
垂眸,掩下眼角紅暈:
“我說過的,這樣,我或許還能陪你到老。”
攥著我的手更緊了。
母親去世那年,
他怕我跳河,都沒把我攥的這麼緊。
宋玲兒得到了她想要的。
但是,我忘了,這個女孩胃口大得很。
裴寂夜還沒來得及和我說什麼,她突然捂著肚子跌了下去。
都是生過孩子的,我怎麼可能看不出她在裝?
但我還是把裴寂夜朝著她推了推。
宋玲兒被大張旗鼓的送到了醫院。
看得出裴家對於這個“新血脈”看得很重,所有人都到了。
我也坐在走廊等著。
裴寂夜進來了。
第一句話卻是對我說:
“朝歌,玲兒她……
“想要個名分。”
我愣了愣。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但她現在懷著孩子,正是沒有安全感的時候。
“所以她才會想要個保障。”
他鄭重的拉起我的手:
“你放心,我們隻是假離婚,等她生了孩子,我們復婚。”
騙人的話。
我早已不是小姑娘了。
可。
這段婚姻,我本來也不打算要的。
退居幕後不過是麻痺裴家的說辭。
我真正要的,是帶著這些年的積累,遠走高飛。
留一個野種給裴家。
我和裴寂夜上午拿的離婚證。
下午宋玲兒與他辦了婚禮。
我也在嘉賓行列。
裴家原本怕我不去。
不想我欣然應了。
這是我第二次看到裴寂夜醉成這樣。
第一次,是我和他的婚禮上。
他像是當初娶我一般和兄弟搭著肩膀,一遍遍重復:
“我喜歡她,我是真的喜歡她。
“我終於娶到她了,兄弟,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
我就坐在他對面。
胸口別著的花上寫的是伴娘。
“朝歌。”
他搖搖晃晃,握住了我的手,放在他的臉上。
滾燙。
“我喝醉了朝歌。
“你給我碗醒酒湯好不好。”
兄弟把包裝好的一整瓶遞給他。
他推開:
“要她親手煮的。”
他事業關鍵時期天天醉著回家。
我一手好湯都是因為他練出來的。
我起身。
倒了一杯白開水遞給他。
“裴寂夜,以後,你好自為之吧。”
他迷茫的端著杯子。
醉眼朦朧的看著我走遠。
兄弟捅了捅他:
“哎,不去追一下?畢竟是前妻呢。”
他笑:
“什麼前妻?她不就是我老婆嗎?”
我站在門口回頭。
他喝了一口水,眼中露出迷茫。
我慢慢合上門。
手中攥著一小時後的機票。
以及他不孕不育的證據。
婚禮熱熱鬧鬧的結束了。
等裴家人從喜酒中醒來,才發現我不見了。
起初以為我隻是看裴寂夜和別人結婚了傷心。
後來才發現,我好像是玩真的。
“她不可能真的走!”
裴寂夜酒醒以後,又成了那個冷硬堅定的男人:
“她昨晚還給我煮了醒酒湯!”
雖然那醒酒湯的味道……
很淡。
但終究是她給煮的。
她還說,要陪他到老呢!
“她隻是被我傷了心,你們準備禮物和道歉信寄給她,她會回來的。”
手下按他說的辦。
卻發現我連一點去哪裡的線索都沒留下。
這完全不像在賭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