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還去呢?傻不傻啊。”
“她前腳剛到餐廳,後腳她老公顧遠橋就找人往她爸媽的火鍋店裡潑汽油,一把燒幹淨。”
我猛地頓住油門,回頭一看,竟然是兩隻野貓。
另一隻野貓幸災樂禍:
“結婚三年總算忍不住了,先燒S程以棠父母,再弄S她,程家的家產全落在他手裡,這就叫吃絕戶。”
“等程以棠S了,他好娶外面的女人進門。”
我渾身顫抖,方向盤幾乎都握不住。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還是顧遠橋:
“寶寶你怎麼還沒到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野貓的聲音還在耳邊:
“顧遠橋僱的人都已經在店外侯著了,
等他見到程以棠制造好不在場證明,那邊的人收到信號就動手,她爸媽到S都不知道是女婿下的手。”
冷汗瞬間浸透後背,我不敢賭,立刻撥給我爸:
“爸!媽!快離開店裡,現在!立刻!馬上!”
掛了電話,我SS地盯著電影院門口的顧遠橋。
既然他想讓我家破人亡,那我就讓他身敗名裂,不得好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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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踩下剎車。
幻聽,一定是最近太累產生的幻聽。
顧遠橋怎麼會是那樣的人?
我們結婚三年,他待我體貼入微,對我爸媽也是恭恭敬敬,逢年過節從不落下禮數,那些關於燒店和吃絕戶的話,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可剛緩過神,護欄上的麻雀又開口了:
“哎,
隻可惜了,這傻女人聽不懂我們說話。”
“他老公顧遠橋床上那點兒事,撐S也就一分鍾。”
“上次他們結婚紀念日,他躲在衛生間偷偷吃那種藍色小藥丸,還騙程以棠說加班太累吃的維生素,結果呢?還不是蔫頭耷腦的,最後隻能靠裝睡糊弄過去。”
轟的一聲,我腦子像是炸開了。
這件事我連我最好的閨蜜都沒透露半分,這些小動物怎麼會知道?
另一隻野貓慢悠悠地甩著尾巴:
“還有還有,他跟那個姓白的女人約會,總去城南那家隱蔽的溫泉民宿,每次都開最裡面的觀景房,上次我去城南覓食,親眼看到他倆踉踉跄跄。”
狸花貓立馬接話,聲音裡帶著幾分嫌惡:
“可不是嘛,
他還給那女人買了條滿鑽的項鏈,花的還是程以棠爸媽給的結婚三周年紅包呢!那女人戴著項鏈在他懷裡撒嬌,還說等程以棠爸媽沒了,就風風光光嫁給顧遠橋,到時候把她家的火鍋店改成網紅甜品店。”
我SS地抓著方向盤,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手機又震了震,還是顧遠橋:
“老婆,你怎麼還沒到?是有什麼急事耽誤了嗎?”
看到這條消息,冷汗瞬間浸透後背,我再也不敢有半分遲疑,立馬給我爸打去了電話,讓他疏散店內人員,跟我媽立馬離開店內。
雖然我爸有些疑惑,但還是按照我說的做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我才繼續開著車前去赴約。
既然顧遠橋想讓我們一家S,那我就必須要按照他的劇本演下去,不能讓他發現任何端倪。
車子在影院停車場剛停穩,我就看見了顧遠橋。
他看見我的車,立刻揚起一絲笑,快步迎了上來。
我推開車門,強壓著胸腔裡翻湧的情緒,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
“路上有點堵車。”
顧遠橋走過來,伸手想抱我,可我卻下意識側開身子猛地躲開了他的觸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卻沒多問,隻是晃了晃手裡的保溫袋:
“給你買的奶茶,特意用保溫袋裝著,還是熱的。”
我沒接話,隻是SS地盯著他的臉,想從這張我看了三年的臉上,找出半分愧疚或者心虛。
可還沒等我看清,口袋裡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是火鍋店員工的號碼。
我心髒驟然緊縮,
指尖顫抖著劃開接聽鍵,那頭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不好了棠棠,店裡著火了,廚房的煤氣罐炸了……你爸媽,你爸媽他們還在店裡沒出來呢。”
這話一出,我臉色“唰”地變白,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怎麼會呢?我不是告訴他們讓他們先離開嗎?
難道他們出來的晚了?
恐懼瞬間裹緊我的心髒,讓我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顧遠橋一把扶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
“棠棠你別著急,我現在就陪你過去。”
見我哭得快要昏厥,他又立刻放緩語氣,抬手幫我擦掉眼淚:
“別怕,消防員肯定已經在救火了,
就算……就算爸媽不在了也沒關系,我還在呢棠棠養,沒事的,一切有我,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我一把推開他,隨即揚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你說什麼?”
我紅著眼睛,眼淚還在往下掉:
“電話裡隻說我爸媽在店裡沒出來,可沒說他們S了!你這話說的,好像巴不得我爸媽S了一樣,顧遠橋,你安的什麼心?”
他被這一巴掌打蒙了,捂著臉楞在原地,眼底閃過一絲慌張,隨即又換上一副委屈的神情:
“棠棠,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太擔心你,怕你受不住打擊才口不擇言的。”
這時,影院牆角的陰影裡傳來幾聲貓叫,那兩隻野貓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
“喲,
這小子裝的挺像啊,剛剛聽到消息的時候眼睛都亮了,現在又開始裝委屈了。”
我沒理會顧遠橋的辯解,轉身拉開車門,急切地說道:
“去火鍋店,現在就去!”
車子一路疾馳,剛靠近火鍋店所在的街區,遠遠就看見一片濃煙。
我推開車門,踉跄著衝過去,隔著警戒線望去,曾經熱熱鬧鬧的火鍋店,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黑漆漆的廢墟。
我雙腿一軟,差點兒跪倒在地。
“不……不可能……”
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怎麼都止不住,我趴在顧遠橋肩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爸媽,我爸媽……”
顧遠橋拍著我的背,
語氣溫柔的不像話,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
“棠棠沒事的,以後有我呢,我養你。”
就在這時,那兩隻野貓竄了出來,蹲在警戒線意外的臺階上:
“現在還有心情傷心啊?火鍋店沒了可以再開!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轉移資產,找到渣男出軌的證據,跟渣男離婚!”
另一隻野貓也跟著點頭:
“可不嘛,他現在覺得你爸媽沒了,家產要到手了,對你裝溫柔,等他把你家的東西拿到手,肯定就會對你下手!”
他們的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我。
對,他們說的對。
回到空蕩蕩的家,我反手鎖上門,把自己徹底關了開起來。
外界很快就傳開了,程家獨生女遭逢巨變,
父母葬身火海,悲痛欲絕閉門不出的消息。
顧遠橋也果然如我所料,沒敢貿然上門打擾隻是在微信裡發了幾條假意關心我的消息,見我不回,便沒了動靜。
想來是以為我已經被擊垮,正忙著盤算怎麼接管程家的爛攤子。
我擦幹眼淚,立刻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張律師,麻煩你現在啟動緊急預案,把我名下所有的資產,還有程家火鍋店的產權、地皮以及我爸媽之前委託我管理的所有存款,房產,全部轉移,記住,絕對不能讓顧遠橋察覺到任何動靜。”
電話那頭的張律師沒有多問,隻是連連應下:
“放心吧,程小姐,我這就去辦,兩個小時給你反饋進度。”
掛了電話,我走到床邊,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沒過多久,
那兩隻野貓就跳上了窗臺,身後甚至還跟著一隻在小區裡常駐的三花貓。
“嘖嘖嘖,也不知道辦的咋樣了,還有心情在這裡難過呢。”
“就是啊,渣男這兩天樂得清靜,在小三床上呆了三天三夜,走路腿都發軟呢。”
我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貓糧,壓低聲音開口:
“那個,貓兄,能幫我件事兒麼?”
話音剛落,幾隻蹲在窗臺外的小貓瞬間炸毛:
“你你你……你能聽懂我們說話?”
我點了點頭:
“是的,要不是聽懂了你們的話,悲劇早就發生了。”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想讓你們幫我盯著顧遠橋的一舉一動,
作為交換條件,以後我每天都會在這裡給你們喂吃的,保證讓你們吃飽喝足。”
幾隻小貓對視一眼,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我見狀,立刻取出早就準備好的微型攝像機,將它綁在最機靈的那隻狸花貓的脖子上:
“這個能幫我記錄下證據,辛苦你們了。”
梨花甩了甩尾巴,剛要帶頭跳下去盯梢,突然渾身一僵,猛地炸毛尖叫:
“不好!渣男回來了,還帶著那個姓白的小三!”
我心頭一緊,瞬間屏住呼吸,手腳麻利地拉上窗簾。
剛做完這一切,就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
門被推開,顧遠橋就摟著一個打扮妖娆的女人走了進來。
那女人穿的花枝招展,進門就四處打量,
眼神裡全是貪婪。
不用問也知道,這就是那個叫白淼淼的小三。
顧遠橋反手帶上門,摟著白淼淼的腰:
“寶貝你看,這以後就是咱們的家了。”
白淼淼笑著靠在他懷裡:
“遠橋,那程家大小姐呢?還在裡面哭呢?”
顧遠橋冷笑一聲:
“她爸媽都葬身火海了,她就是個沒了靠山的廢物,除了哭還能幹嘛?”
說著,他故意提高了音量,朝著我的方向喊:
“棠棠,出來吧,我有話跟你說。”
我沒說話,梨花倒是先坐不住了:
“人渣,簡直是人渣!”
“讓本喵出去撓花他的臉!
”
我一把按住梨花,現在沒收到張律師的消息,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顧遠橋見我沒動靜,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難過,但人總要往前看,淼淼是我真心喜歡的人,我們在一起很久了。”
“現在你爸媽不在了,我就是你唯一的依靠,我希望你能懂事點,跟淼淼和平相處,以後這個家我來做主,你安心待著就好。”
聽到這些話,我再也裝不下去,猛地打開門,瘋了似的朝著顧遠橋臉上甩了兩巴掌。
“顧遠橋你混蛋!我爸媽剛沒,你就帶著女人登堂入室,還敢讓我跟她和平相處?”
我嘶吼著,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白淼淼愣了片刻,便怒吼著朝我衝來,卻被顧遠橋一把拉住。
他輕笑一聲,抬頭擦了擦臉:
“你要是難受,打兩巴掌出氣也好。”
“不過……”
他話鋒一轉,拿出一疊文件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棠棠,人S不能復生,日子還的繼續,這是家裡房產車子還有火鍋店地皮的產權轉讓協議,你籤了字,以後這些東西就都歸我管,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SS地攥緊拳頭,怒視著他:
“不可能!這是我家,你想拿著我的東西養著你的小三!做夢!我S都不會籤字。”
話音剛落,顧遠橋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鸷:
“程以棠,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有的選?
”
“我早就想好了,要是你不配合,就對外說你父母葬身火海,你受不了打擊悲痛欲絕,選擇了自S,你覺得這個理由怎麼樣?”
饒是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此,但聽見這話從顧遠橋的口中說出來,我渾身的汗毛還是瞬間豎了起來。
白淼淼也在一旁冷笑:
“就是,你以為遠橋真的愛你嗎?他早就受夠了你的大小姐脾氣!認清事實吧,他愛的是我!”
就在這時,我手機在口袋裡又震動了一下。
我強裝鎮定地瞥了一眼,是張律師發來的消息:
“程小姐,所有資產已經全部轉移,手續齊全,絕對安全!”
看到消息的瞬間,我懸著的心徹底落地,眼底的恐懼慢慢褪去。
我看著他冷笑一聲:
“顧遠橋,我S都不會籤字!”
顧遠橋被我的反抗徹底激怒,臉上最後一絲偽裝也消失殆盡。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他惡狠狠地說道,另一隻手楊起來,狠狠地甩在我的臉頰上。
火辣辣的痛感瞬間蔓延開來,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角都滲出了血絲。
可我還是咬著牙瞪著他,不肯屈服:
“我不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