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遠橋徹底怒了,他揪著我的頭發把我往茶幾上按,硬是把筆塞到了我手裡:


“你要是再敢反抗,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一旁的白淼淼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她抱著胳膊嘲諷道:


 


“程以棠,識相點吧!遠橋要不是看你還有點利用價值,早就把你扔出去了,現在你乖乖籤字,還能留你一條活路。”


 


額頭的疼痛和頭發被撕扯的疼痛讓我幾乎崩潰。


 


看著顧遠橋陰鸷的眼神,我知道再反抗隻會遭受更狠的對待。


 


我咬著牙,眼底蓄滿淚水,顫抖著拿起筆,在那些轉讓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籤完字的瞬間,顧遠橋猛地松開了我,一把奪過了協議翻看確認,隨即和白淼淼對視一眼,發出了肆無忌憚的大笑。


 


“哈哈哈程以棠,

你總算籤了!”


 


顧遠橋笑的得意忘形,隨手將轉讓協議塞進公文包,又掏出一份離婚協議拍在茶幾上。


 


“既然資產都歸我了,那這離婚協議你也順便籤了,咱們好聚好散。”


 


我看著那份離婚協議,心裡冷笑,面上卻依舊是一副絕望的模樣,拿起筆又籤了字。


 


顧遠橋拿起離婚協議,逐字逐句確認無誤後,臉上的笑意更甚。


 


他轉頭看向身旁嬌滴滴的白淼淼說道:


 


“寶貝,咱們走,現在就去挑裝修風格,把那火鍋店改成你最愛的網紅甜品店,到時候肯定能大賺一筆!”


 


說完這句話,他們迫不及待地離開了這裡。


 


兩天後,正當我欣賞著自己新做的美甲時,手機突然瘋狂響了起來。


 


是顧遠橋打來的。


 


我挑了挑眉,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顧遠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才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程以棠,你搞什麼鬼?火鍋店的產權我為什麼過戶不了?裝修隊都聯系好了,結果去辦手續的時候被告知產權人是你爸媽!”


 


我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


 


“哦?是嗎?我不清楚啊。”


 


顧遠橋瞬間氣炸了:


 


“你趕緊去繼承你爸媽的遺產,把產權轉到我名下,不然我這裝修前期投入的錢怎麼辦?你是不是故意坑我?!”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他在電話裡氣急敗壞地補充: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三天之內必須把產權過戶給我,否則我饒不了你!


 


我輕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不用三天,我現在就來找你。”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轉身朝著顧遠橋的住處走去。


 


沒過多久,我就站在了顧遠橋的家門口,直接推開了沒關嚴的門。


 


看到我進來,他臉上的憤怒瞬間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得意:


 


“算你識相,知道主動過來……”


 


他話還沒說完,目光就掃到了我身後的人,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嘴巴張了又合,半天才磕磕巴巴擠出一句:


 


“爸,媽你……你們不是S了嗎?”


 


我隨手帶上房門,似笑非笑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顧遠橋:


 


“我把我爸媽帶來了,

遺產的事情要不,你親自跟他們談?”


 


顧遠橋徹底愣住了,他張著嘴巴,眼神呆滯地看了看我爸媽,又看了看我,整個人都一動不敢動。


 


就在這時,臥室裡突然傳來白淼淼的叫囂聲:


 


“遠橋,是不是程以棠那女人給你送產權來了?我就說她不敢跟你作對!”


 


話音剛落,白淼淼就扭著腰從臥室裡走出來。


 


可當她的目光掃過客廳裡我爸媽時,腳步卻猛地頓住,緊接著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你們不是S了嗎!”


 


我媽快步迎上去,一巴掌扇在了顧遠橋的臉上,又一巴掌扇在了白淼淼的臉上:


 


“最該S的就是你們這對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們待你不薄,你竟然為了家產策劃這場大火。


 


話音剛落,梨花就從爸媽身後走了出來,跳到我面前,眼神堅定地看著我:


 


“人,你就放心吧,你交代給咪得事,咪已經辦妥了!”


 


“雖然火鍋店的監控被他毀了,但我們還是找到了其他地方的監控!另外,顧遠橋出軌的證據的也全都收集齊了。”


 


“你答應給咪的罐頭可不能食言啊!”


 


我剛想開口回應梨花,顧遠橋便陰惻惻地看著淡定的我:


 


“程以棠,你早就知道是我放的火對不對?”


 


沒等我回答,他突然扯出一抹猙獰的笑,像是反應了過來一樣。


 


“你們知道是我放的火又怎麼樣?火鍋店的監控早就我毀掉了,

你們拿不出證據,誰會信你們的話?”


 


一旁的白淼淼也反應過來,連忙附和兩句:


 


“就是!你們根本沒有證據證明是遠橋放的火,也沒證據證明他想奪你們家家產,就算你們報警,巡捕也不會拿我們怎麼辦!”


 


她的話音剛落,我便冷笑一聲上前抱著梨花,從它脖子上摘下那個小巧的錄像設備。


 


“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有證據?”


 


要不是梨花帶著我爸媽去找關鍵的證據,我爸媽早就已經來了。


 


看著顧遠橋和白淼淼慘白的臉色,我繼續說道:


 


“這裡面的錄像,我們已經提前發給了巡捕,現在他們估計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什麼?”


 


顧遠橋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踉跄著後退兩步:


 


“不可能,火鍋店的監控我明明都已經毀掉了,你們怎麼還能找到?”


 


他語無倫次地嘶吼著,聲音裡帶著哭腔,再也沒有之前的得意與囂張。


 


想到自己策劃大火,謀奪家產,出軌的事全都要曝光,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制裁,顧遠橋徹底崩潰了。


 


他雙手抱頭蹲在地上,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嘴裡不停念叨著:


 


“完了,全完了……”


 


梨花喵喵叫了兩聲:


 


“活該,渣男活該!”


 


一旁的白淼淼見狀,雖然也慌的不行,但還是強裝鎮定地湊過去,伸手想拉顧遠橋的胳膊:


 


“遠橋,你別慌啊,他們肯定是嚇唬你的,

哪有什麼證據?說不定巡捕根本沒來!”


 


“滾開!”


 


顧遠橋猛地抬頭,眼神猩紅地瞪著她,緊接著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怎麼會走到這一步?現在好了,全完了,你滿意了?”


 


白淼淼被打的偏過頭,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她捂著臉就對著顧遠橋吼了回去:


 


“你胡說八道什麼!明明是你自己貪得無厭,想吞掉程家的家產,還拉著我一起!現在出了事就想推到我身上?你真不是個東西!”


 


看著兩人狗咬狗的模樣,我冷笑了一聲。


 


都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了,他們竟然還想把鍋甩在對方的頭上。


 


顧遠橋沒搭理她,

猛地回頭看向我爸媽,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雙手合十不停地磕頭求饒:


 


“爸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其實這一切都不是我的主意,全是白淼淼的,是她天天在我耳邊撺掇,說你們家有錢,讓我想辦法把家產弄到手,就連放火的主意都是她出的啊!我隻是被她蠱惑,才一時糊塗犯了錯啊!”


 


他一邊求饒,一邊SS地瞪著白淼淼,想要把所有罪責都推到她身上。


 


白淼淼氣的渾身發抖,指著他罵:


 


“顧遠橋你這個懦夫,你敢做不敢當!明明是你自己的主意,現在還想栽贓給我。”


 


兩人還在爭執不休,門外就傳來了巡捕的喊話聲:


 


“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巡捕,麻煩開門配合調查!”


 


顧遠橋臉色一僵,

隨即像是看到了最後一絲希望,連滾帶爬地跑去開門,一把抓住巡捕的手就開始哭訴起來:


 


“巡捕同志,你們可算來了!都是她,都是這個女人的主意,是她讓我放火燒了火鍋店,讓我謀奪程家的家產,我是被她脅迫的!”


 


巡捕把他倆都帶回了巡捕局問話。


 


審訊室內,顧遠橋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白淼淼身上,一口咬定所有計劃都是白淼淼策劃的。


 


可當巡捕讓他拿出證據時,他卻瞬間焉了,支支吾吾地說:


 


“那些話……那些話都是她當面跟我說的,沒有錄音,也沒有其他證據……”


 


顧遠橋想拖著白淼淼下水,可他卻沒有任何證據。


 


反而我們提交的監控錄像,

以及他逼迫我籤字的現場錄像,以及火鍋店縱火的相關證據都清晰地指向了他就是主謀。


 


警方很快做出判斷,這場案件的全責全在顧遠橋。


 


他策劃大火意圖S害我的父母,構成故意S人未遂。


 


蓄意縱火焚燒火鍋店,涉嫌故意縱火罪。


 


這兩項罪名疊加,就已經足夠他在牢裡度過漫長歲月,喂自己的貪婪和狠毒付出慘痛的代價。


 


當他帶著手銬被巡捕帶走時,我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飄了回去。


 


我們結婚三年,那些日子裡,他待我是真的好。


 


他會記得我所有的喜好,會在我生病時徹夜守著,會在下雨天提前在公司樓下接我。


 


可我到現在都不明白,曾經那個溫柔體貼的人,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難道那些好,從一開始就隻是偽裝嗎?


 


我甩了甩頭,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些。


 


日子漸漸回歸平靜,顧遠橋入獄服刑後沒多久,監獄就傳來消息,說他想見我,我本不想去,可又實在是好奇,想知道他這個時候還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


 


見面那天,隔著厚重的玻璃,我看他頭發凌亂,早就沒有往日那副光鮮亮麗的模樣。


 


還沒等我開口,他就猛地拍向玻璃,眼神怨毒地朝我嘶吼:


 


“程以棠,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麼陰險,還偷偷跟蹤我!知道了我的計劃!不然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喘著粗氣,繼續惡狠狠地咒罵:


 


“算你狗運好,要不是怕先弄S你爸媽再弄S你會引人懷疑,我早就把你一起弄S了,你以為你還能隻拿一張離婚證這麼簡單嗎!”


 


聽著他的咒罵,

我忍不住笑了笑,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等他罵夠了,我才緩緩開口:


 


“我可沒跟蹤你,你那些齷齪事,是小區裡的流浪貓告訴我的!”


 


顧遠橋愣住了,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過了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


 


“你胡說,貓怎麼會說話!你騙我!”


 


我沒再跟他爭辯,起身離開了這裡。


 


回到家沒過多久,我就從別人那裡得知,顧遠橋瘋了。


 


他在監獄裡整日胡言亂語,逢人就說我是妖女,能聽懂動物的話,是我用妖術害了他。


 


對於這些瘋言瘋語,我絲毫沒放在心上。


 


那些糟糕的過去早就該翻篇了。


 


我更在意的是和爸媽開始新的生活。


 


我們沒有再把火鍋店重新開起來。


 


之前開火鍋店太累了,爸媽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去進貨,忙的腳不沾地。


 


思來想去,我和爸媽商量著開了一家寵物店。


 


店裡最特別的員工就是梨花,我們幹脆讓它當了店裡的老大,負責巡視店面,陪伴新來的小動物。


 


不僅如此,我還特意給梨花和它的兩個小伙伴準備了堆成山的罐頭,兌現了之前的承諾。


 


我想,每天在充滿歡聲笑語的寵物店忙碌,這樣的日子也很不錯。


 


直到這天傍晚,我們剛準備打烊下班,梨花突然炸毛尖叫,猛地跳到我腳邊,用腦袋蹭著我的褲腿:


 


“棠棠!快躲開,白淼淼在外面,她帶了汽油!很危險!”


 


我瞬間明白了梨花的意思,剛想拉著爸媽往後退,就看見白淼淼拿著一個打火機猛地衝了過來。


 


“要不是你沒S,遠橋早就跟我在一起了!”


 


“都是你們害的,是你們毀了我的一切!”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竟然還把遠橋送去了監獄,我要給遠橋報仇!”


 


聽著她顛倒黑白的話,我忍不住冷笑一聲:


 


“那你們處心積慮想弄S我全家,現在竟然還有臉說我惡毒?”


 


說話間,我一邊緊緊盯著白淼淼的動作,一邊不送聲色地給我爸使眼色示意他伺機行動並趕緊報警。


 


白淼淼絲毫沒注意到我和爸爸的默契配合,還在歇斯底裡地咒罵:


 


“你少裝高尚,你又沒事!而且你也離婚了,為什麼不能籤下和解書放遠橋出來?”


 


“都是你毀了我們的一切。


 


就在她咒罵的間隙,我爸抓住機會猛地衝上前,一腳精準地踹掉了她手裡的打火機。


 


幾乎是在同時,梨花也炸毛撲了上去,爪子狠狠地抓在了白淼淼的脖子上:


 


“抓S你這個壞女人,不許你傷害棠棠!”


 


白淼淼疼得尖叫一聲,我爸順勢按住她的胳膊,不讓她再有反抗的機會。


 


我媽立刻拿出手機撥通報警電話,說出了事發Q況和地址。


 


沒過多久巡捕就趕來了,將還在掙扎咒罵的白淼淼帶走。


 


最終,她因故意縱火未遂被判刑,我也算是如了她的願,將她送進了和顧遠橋同一個監獄裡。


 


白淼淼被關進監獄後沒幾天,我就發現我再也聽不懂動物的語言了。


 


起初我還有些惆悵,後來才漸漸明白。


 


或許聽懂動物語言本就是上天在我危難時給予的饋贈,如今惡人伏法,生活安穩,這份特殊的能力也就消失了。


 


可我並沒有因此疏遠梨花和它的小伙伴,依舊把他們好好養在寵物店裡,罐頭從未斷過。


 


日子一天天過去,不知道是不是梨花它們的宣傳,附近的流浪貓越來越多,一隻隻來到店門口張望。


 


我和爸媽也從未拒絕過,每一隻都收留了下來,給他們治病,絕育,起名字。


 


寵物店的規模漸漸擴大,後面的院子甚至還被我爸專門改成了流浪動物的樂園。


 


每天上班,身邊都有一群毛茸茸的小家伙圍過來蹭腿,然後我坐在院子裡看著它們追逐打鬧。


 


看著這樣的一幕幕,我想,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