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次日一早,我連忙將自己預知的危險告訴沈柏言,求他放棄這次的自駕遊。
沈柏言被我纏得厲害,最終誤了約定的時間,沒能去成。
而沈柏言的小青梅殷茸茸卻賭氣隻身前往,最後如夢中發生的一般,她S的格外悽慘。
沈柏言怪我的阻攔,才害得殷茸茸慘S途中。
於是半夜他趁我熟睡的時候,將我綁進私人飛機,丟到野生狼群裡自生自滅。
臨走前,沈柏言冷漠丟下一句話:
“如果不是你攔住了我,茸茸就不會賭氣闖入無人區,更不會S這麼慘,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再次回到沈柏言和殷茸茸出發自駕遊這天。
這次我閉緊了嘴巴,
隻笑著祝他們一路順風。
1
夢裡場景再一次上演,隻是這次被野狼分食的不是沈柏言,而是我自己。
肉體被四分五裂的撕咬開,我隻記得自己最後拼命的掙扎求救:
“柏言,我求求你不要丟下我,求你救救我……”
回應我的是飛機升起的轟鳴聲,和那冷硬的側臉。
我猛地驚醒,一身冷汗,呼吸也算平穩正常。
我摸摸自己完好的肉身,這才發現自己竟意外重生到做夢預知危險這一天。
而明天就是沈柏言和殷茸茸約定好自駕遊的時候。
想起前世我拼S拼活救下沈柏言,卻被他埋怨害S了殷茸茸,被丟進狼群裡泄憤。
我就恨得牙痒痒,決定這次什麼都不管了,
隨他S活!
第二天一早,向來晚起的沈柏言早早就命人準備好自駕遊的東西。
見我從樓上下來,沈柏言笑著走近,摸了摸我的額頭:
“聽保姆說,你昨晚做噩夢了,睡的不好嗎?”
我看著昔日愛人的溫柔臉龐,隻覺得一陣惡寒,不住退後幾步。
恰巧這時,殷茸茸打來了電話,撒嬌催促:
“言哥,你怎麼還不來,這次我們自駕遊去的地方可是幾千公裡外的保護區,得早點走呢~”
沈柏言笑意更深了,忙著回她話,卻沒見到我緩緩勾起的嘴角。
“芙芙,我走了,這次自駕遊是我答應茸茸的生日禮物,你不要……生氣。”
沈柏言向來最寵自己的小青梅,
這是圈子裡人盡皆知的事情。
從前我吃醋鬧過不少次,沈柏言知道我會不開心,想安撫幾句。
可出乎意外的,這次我笑的比以往都要積極熱情:
“哎呀我都懂的,你快去吧,不要耽誤了出發時間,祝你們二人一路順風哦!”
沈柏言目光沉了沉,隨後如釋重負般朝我揮手離開。
一直看到沈柏言車子走遠了,我才松下一口氣,心裡隱隱有些期待。
這次我倒要看看這兩個人怎麼從無人區裡活著回來!
沈柏言和殷茸茸要去打卡的地方是可可西裡景點的昆侖山口,那裡雪峰連綿,格外壯麗。
隻可惜我夢裡預知的危險顯示,他們進去後一小時就會因導航系統失靈,誤打誤撞闖入最危險的無人區。
記載至今,還沒有一個人能從那個生命禁區裡活著回來。
果不其然,凌晨五點我就接到了一千公裡外的緊急電話:
“你好,請問你是沈柏言先生的家屬嗎,他和同伴被狼群嚴重咬傷,幸而遇到探險隊解救,現在被送到附近醫院搶救,你方便過來一趟嗎?”
我裝作一副著急的模樣,哽咽道:
“好,我盡快趕過去!”
司機很快將車開到別墅門口,以為我要急著趕過去見沈柏言。
誰知我隻是打了個哈欠,滿眼不耐:
“急什麼,等我睡個回籠覺再去也不遲!”
上午九點,我坐上了去往一千公裡外醫院的車,四肢卻不受控制的抖顫抖起來。
前世肉身被分食的恐懼感早已深入骨髓。
讓我每靠近那裡一步,
就多恨沈柏言一分!
2
車子抵達醫院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醫生口中,沈柏言幸運的活了下來,隻是四肢都有重度撕咬傷,以後再也不能矯健行走。
而殷茸茸的情況對比上一世,並沒有好多少,她被野狼咬成重度毀容,下身更是面臨癱瘓。
探險隊的隊長見到我,連忙跑過來關心,語氣裡是止不住的哀嘆:
“唉,進入了無人區,那都是九S一生的事情,他倆算得上幸運了,居然被我們碰見!”
“不過這位沈先生真的很有膽量,為了保護身邊女同伴,竟甘願衝到最前方,用肉身去抗傷害!”
聽到這裡,我也下意識頓了半秒,心裡不知是何滋味。
前世我被人冷漠丟進野生狼群中,
苦苦哀求了半天,也不見沈柏言眉眼有半分松動。
而如今殷茸茸遇到一絲危險,他竟能不顧自身安危,做到這種地步。
沈柏言對殷茸茸還真是至S不渝,情深不悔啊!
我冷笑幾聲,心裡對沈柏言最後一點的念想與同情,全被粉碎殆盡。
我來到病房,看到全身被繃帶包裹嚴嚴實實的沈柏言,正在無意識呢喃什麼。
我彎腰湊近去聽,聽到沈柏言輕聲喊著殷茸茸的名字。
“茸……茸茸。”
既然這麼放心不下殷茸茸,那我替你去關心一下好了。
心裡想著,我面目表情的來到殷茸茸病房,聽到她正在崩潰發火。
“你們給我滾,一群廢物,我的臉要是好不了,你們所有人都別活了!
”
“啊啊啊!我的臉,我毀容了,我不想活了!”
病房裡頓時亂成一團,所有醫務人員全被趕了出去。
作為三線小明星的殷茸茸,毀容堪比要她的命。
殷茸茸目光一斜,看到我的身影後,竟控制不住的要從病床上衝過來。
結果因為雙腿無力,狠狠摔在了地上。
“是你!白芙,一定是你對車動了手腳,你想害S我對不對?!”
“呵,你以為讓我毀容重殘,言哥就會真的愛你嗎?”
“他可是連母親的遺物平安符都親手送給了我,你拿什麼跟我比!”
說著,殷茸茸從寬大的病號服裡掏出脖子上戴著的平安符,衝我挑釁。
換作前世,或許我真的會吃醋在意到大鬧不止,發瘋逼問殷茸茸這是哪兒來的。
可S過一回後,我才知道沒有什麼是比活著更重要了。
什麼情情愛愛的,根本一文不值。
“所以呢,你一個殘廢要跟我比什麼?”
“別忘了自駕遊是你纏著沈柏言要去的,車子也是你自己那邊安排的,跟我有什麼關系?”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殷茸茸惡狠狠的瞪著我,那眼神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剐。
欣賞完她的狼狽後,我轉身離開,突然接到沈老先生的電話。
“芙芙,我聽說柏言出事是你趕過去照顧的,是他有眼無珠,差點辜負你。”
“等他傷好後,
我親自做主,讓你倆趕緊完婚,不再讓你多等了。”
我心一咯噔,自嘲一笑:
“不必了沈伯父,我不想嫁了,這段聯姻作廢吧!”
3
為了保證沈柏言的安全,沈氏連忙安排最頂級的醫療團隊,將他接到私人醫院救治。
經過兩個多月的調養,沈柏言和殷茸茸二人總算脫離了危險期,身上傷好了大半。
原本我和沈柏言是奔著結婚的目的住在一起。
但和沈老先生說明心中想法後,我決定盡早從這棟別墅裡搬出去。
不巧這時,沈柏言和殷茸茸同時出院,回到了別墅裡。
沈柏言臉色鐵青,眼裡閃過一絲異樣,難以置信道:
“你要退婚,跟我分手?!”
“是,
我心意已決,你可以心無旁騖的跟殷茸茸在一起了,不會再有人打擾你們。”
沈柏言臉色漸緩,還以為我是吃醋說的氣話,便故意冷著我:
“我不信你愛了我這麼多年,會這麼輕易分手!”
“你這次要是走了,可別指望我再給你機會!”
我簡直是求之不得。
迅速搬完行李準備離開時,殷茸茸突然從二樓臥室裡發出尖叫聲,瞬間將所有人的心揪到了嗓子眼。
沈柏言傷還沒好全,卻也不敢多等,立馬快步衝到了二樓臥室。
隻見殷茸茸癱坐在地上,手裡拿著個本子,氣到說不出話。
見到那個熟悉的記事本,我心裡莫名一慌。
隨後,殷茸茸SS盯著我,像崩潰到了極點:
“白姐姐,
原來你早就知道我和言哥自駕遊會出事,是你親手策劃了這一切!”
“你將我們出事的全部過程都詳細記錄在本子上,幾乎沒有差別,你就這麼想害S我們嗎!”
“是我不該愛上言哥,但你怎麼能狠心到這個地步!”
殷茸茸哭到快要喘不動氣,那眼神裡的痛苦不似作假。
這一刻,我百口莫辯。
因為前世我在夢裡完整預知了沈柏言自駕遊會遇到的危險。
那夢境真實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發生。
我從夢境裡驚醒,害怕沈柏言會有一點閃失,便將過程清晰記錄在記事本上,提醒自己不能忘。
第二天一早,我哭著纏了沈柏言許久,勸了半天,以至於他誤了時間,沒能去成。
結果殷茸茸自己賭氣出發,
卻因為無知葬送了性命。
這一世我光顧著發泄心中的恨意,忘了記錄在本子上的危險預知筆記。
殷茸茸哭得實在傷心,令沈柏言不得不相信。
他在看過了筆記後,陰沉著臉走到我面前。
我冷聲警告:
“沈柏言,你們怎麼誤闖無人區的,你們自己清楚,跟我沒有任何關系,隨你信不信!”
“啪!”
我被一巴掌重重扇倒在地,不可置信的看向沈柏言。
他面容猙獰,像是要發泄心中的不甘。
“白芙,我對你這麼好,你居然想害S我和茸茸,你簡直不是人!”
說著,沈柏言一把抓住我的頭發,提著我往樓梯出口走去。
心中的恐懼被放大,
讓我想起了前世被綁進私人飛機時的無助。
“你放開我,沈柏言,你想幹什麼!”
沈柏言目光冷漠,直接將我丟下樓梯,一字一句道:
“給我打斷她的腿,這是她欠茸茸的!”
由於重心不穩,我一路從幾十層樓梯滾下去,磕的鼻青臉腫,鮮血流了一路。
未等我喘口氣,大腿就傳來骨裂的聲音,劇烈的疼痛讓我當即哭了出來。
“沈柏言,你會後悔的,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拼命後退,拿著棍棒的保鏢卻不想放過我。
頭頂上方,沈柏言目光依舊冷冽,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4
二十分鍾後,我躺在地上昏了醒,醒了昏。
反復多次,
沈柏言才讓身邊保鏢停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