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婆待我苛刻，卻親自煲雞湯給小三。
連我爸也說：「娶到你這樣的人，出軌是正常的。」
我樂得其所，揭發小三的秘密。
他們卻都後悔了，求我不要離婚。
1
在老公宋城再一次辱罵我是個敗家女後，我忍無可忍。
買幾塊鮑魚逼逼叨叨好幾天，有完沒完？
我抬手掀飛餐桌。
「你算個什麼東西指點我？」
摔了一桌餐食，宋城心疼得眼紅，撿起鮑魚往嘴裡塞，吃得囫囵吞棗也不忘罵我：
「你會不會過日子？我掙錢是為了誰？你買這麼貴的東西，說砸就砸，知不知道我得辛苦多久才能掙回來？！」
「辛瑾，你什麼時候能跟其他女人學學勤儉持家？
」
我抬腳對準他屁股踹了他個狗啃屎。
宋城哪受得了這委屈，可他不敢對我怎麼樣，隻能鐵青著臉跑回房間。
我猜，他八成要找公婆過來對付我。
公婆可不是善茬。
但無所謂，這破日子我早不想過了。
我收拾好行李就要離開。
走前，我留了一手，在大門貼了張惹眼的便利貼——
「老公，當你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我已經走了。」
「你總說我不懂事，賺錢難，我非常過意不去，為了給你減輕負擔，我跑了。」
「我能為你做的隻有離婚。」
我沒有回娘家，而是直奔發小許知星的公寓去。
許知星是律師，專業對口，我直接找她負責我的離婚訴訟。
她很冷靜地告訴我：
「恐怕離不成。
」
話剛說完，門鈴驟然急促地響起。
是我爸媽聞著味來了。
我媽擰著我的耳朵，痛罵：「你要胡作非為到什麼時候！小宋哪裡配不上你？你竟然還敢提離婚？」
又是這樣。
她對宋城的偏愛已經超過我這個親生女兒了。
宋城說什麼都對，就算宋城因為幾頭鮑魚罵了我三天，但凡我懟一句，都是我的錯。
我爸更不用提。
當初逼我嫁給宋城，就是為了舔公婆。
我們家雖做生意有點小錢，但小縣城更吃人際關系，公婆雖已退休，但話還說得上幾分，手中也握了些資源。
家裡的產業正在擴張階段，我爸不可能在這時候惹宋家不開心。
錢倒是進他們口袋了，揮揮手給我哥安排豪車別墅，委屈就我一個人受唄？
呸！
我狠狠擰著我媽的胳膊，她痛得松開我的耳朵。
我氣勢洶湧：「那麼喜歡，你現在和我爸再生一個送去給他當童養媳唄，實在不行，你那麼喜歡，你嫁給他好了。」
「你這S丫頭，敢這麼跟你老子說話？現在就給我滾回去跟宋城道歉！」
我爸向來說一不二。
他這人掌控欲極強，一旦忤逆他，什麼父女情都煙消雲散。
有時候我都不知道他是在養女兒還是在養員工。
「道歉？可以。」我冷哼，「當初宋城給的聘禮，那十間商鋪的產權讓你兒子吐出來，還給我，我就回去道歉。」
「你——」
「不舍得啊？那讓你兒子辭職，把我內推進去頂替他的崗位。他穩坐高管這麼多年，總不能是因為他那函授大專的學歷吧？
」
這些本該都是我的。
許知星用胳膊撞了撞我，示意我少說點。
這動作落到我爸媽眼裡，驟然變味。
我爸怒視著許知星：「交的什麼狐朋狗友，她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人，你也跟著學壞，張口閉口就是離婚！」
許知星離婚律師的職業一直被他們摒棄。
我朝許知星笑：「知星，他們這樣誹謗你，你能忍？不用考慮我，你隨便告。」
許知星是個雷厲風行的主。
一紙起訴書，直接告到法院。
我爸是個沒文化的法盲。
收到法院傳票急得在微信痛罵我三天三夜。
我置之不理，最後還是被我公婆找人輕易擺平了。
當初留下的便利貼被公婆看到，我事先放低姿態，公婆不好真的為難我，
承諾給我買輛車，我便也順水推舟地松了口。
和宋城鬧掰這事，明面上就當揭過去了。
但我一直苟在許知星家裡，婚是一定要離的，隻是不能這麼狼狽離開。
夫家的財產要分，被娘家吞了的彩禮也要拿。
宋城來接我回家的那天，是開著公婆送我的車來的。他把車鑰匙給我，一臉不情不願，嘟囔道：
「明明家裡有車，還買新的，就沒見過你這麼貪心的女人，但凡有別的女人一半貼心，我都不用這麼糟心。」
喲呵，我樂了。
這是宋城第二次提到「別的女人」這幾個字眼。
我以前就不明白，宋城家底豐厚，雖然他沒本事，但公婆隻有他一個兒子，積攢半輩子的錢足夠宋城以小康水平過完一生，為什麼在家裡還會這麼摳？
如果他拿錢在外面養女人，
那就說得通了。
我扔下行李上車，宋城黑著臉去把我的行李箱放到後備箱，剛關上門，我便踩下油門，把宋城扔在原地。
他的手機和錢包都放在車裡，打不了車。他到家的時候，我已經睡著了，自然也不會給他留門。
隔天中午我才起床，一開門，宋城就蜷縮在門口。
我剛準備嘲笑他，猝不及防一耳光扇得我歪了臉。
「宋城？」我立即撲倒在地上，放聲大哭：「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怨恨我，我已經打算離開了，你為什麼還不放過我。」
大中午下班回家的人很多，我們對門的青年直接走了過來。
他身材壯碩，推搡著宋城，「光天化日打女人，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宋城臉色難看至極，「這是我們自己的家事，不關你事，少在這兒多管闲事！再說，
她昨天把我扔在外面睡了一晚上，你怎麼不說？」
我淚眼婆娑：「老公，我在家等你到一點，實在困了，就先去睡覺。我以為你會去找別人，沒想到你會回來。」
此時，一個路過的女大學生看不過去，跟著罵了一句：
「誰家好男人夜不歸宿啊？姐姐，他肯定出軌了。」
這句話徹底戳中宋城的肺管子。
體面也不在乎了，在廊道大吼大叫：「你們有證據嗎？都是誹謗！辛瑾，肯定是你這個賤人找人來汙蔑我的！」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的人手裡還捧著飯碗。
吃瓜群眾肆無忌憚，當面指指點點宋城，說他是「爛黃瓜」「破布」。
還有人認出來宋城：「我想起來了！他是雲眾的經理，他爸以前當官的，姓宋……」
「閉嘴！
你們都閉嘴！」
宋城徹底急眼。
我故意擋在門口不讓開，就是想讓宋城接受審判。
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可宋城急起來直接薅著我的長發往一邊拖，我當然不會讓他跑進屋裡，於是SS抓住牆沿，一邊大叫「救命」。
對門青年上來就給宋城一拳。
兩人扭打在一起，警察很快就來了。
那個女大學生很機智，在宋城薅我頭發時就錄像，到了警局後，在實打實的視頻和人證面前，是誰的錯就很明了了。
「媽的，明明是他們先打人，憑什麼要我賠償！」宋城現在半點形象都沒了，「我不賠！一毛我都不賠！有種你們就拘留我！」
警察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智障。
「好歹也是個讀書人，怎麼這麼法盲？」
宋城打S不賠償，
最後因尋釁滋事被拘留半個月。
我笑得想S，離開警局，我私下給了青年兩萬塊，「抱歉，害你挨打了，快去醫院做個全身體檢吧，費用我報銷。」
緊接著從車裡拿出剛買的蔻馳包包，送給女大學生。
「今天真的很感謝你們。」
錢是很好的收攏人心的手段，他們言笑晏晏，把各自房號報了出來，留了電話，說下次宋城再打我，就去找他們幫忙。
我笑著答應，女學生還邀請我去她家吃飯。
「抱歉，下次可以嗎？我今天還有事。」
「當然可以。」女大學生又說，「姐姐，你還是趁早離婚吧，家暴隻有0次和無數次，這種男人不值得。」
確實不值得。
我趕回家，把宋城的手機翻了個徹底，都沒查出任何出軌的蛛絲馬跡。
難道真是我想多了？
可第六感又告訴我，宋城絕對出了軌。
我再次把他的微信聊天框翻了一遍，陡然在工作群裡發現了異樣。
宋城有個四人的工作群，裡面有個女生叫周冉，不止一次艾特宋城，說文件私窗發給他，但宋城和她的私聊記錄都被刪了個幹淨。
我查了他和其他異性同事的聊天，記錄都在。
我把這事告訴許知星。
許知星說：「以我六年的工作經驗告訴你，出軌對象八成就是這個周冉，你去看一下賬單記錄。」
「也沒有異常交易。」
「這S小子藏得挺深啊。」許知星罵了聲，「別著急，去某團的錢包查賬單。」
我按照許知星說的操作，拉出來的賬單，短短三個月就有幾十筆高消費餐廳的消費記錄。
「還去了酒店。」我冷笑。
「出軌基本是錘了，有這些證據，和你們現在的感情狀態，要判離婚不難。但你想拿回財產的話，這些還不夠。」
掛斷電話，趁宋城被拘留的風聲還沒傳出，我買了些甜品，去了宋城的公司。
我看了周冉的照片，一眼就在辦公區找到她。
說不上多漂亮，但青春洋溢。
看起來年紀不大，應該剛畢業沒多久。
我走過去，「你好，請問宋城的辦公室怎麼走？」
周冉臉上的笑意驟然減少，盯著我的眼神變得警惕。
我在心底嘲笑。
「你找宋經理有什麼事？」
「沒什麼事。」我打量著她，在猜測她是否知道我的身份，「過來給宋城送點下午茶，也有你們的份，拿去分了吧。」
我把甜點遞給她，周冉卻沒有接。
「不好意思，我們公司工作時間不允許吃東西，您還是拿回去吧。」
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了。
我表情冷了下來。
「還有這回事？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周冉露出得意，「這位女士，你不是我們內部員工，外人怎麼可能會知道公司的規章制度？」
「你的好意我替宋經理心領了，請回吧，不要打擾我們工作。」
外人？
我氣笑了，沒想到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屁孩這麼狂妄，連「替宋經理心領」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宋城平時是得有驕縱她！
氣氛劍拔弩張，我瞥見一個員工的微信頁面，估計是八卦群。
「臥槽，周冉真不要命了！挑釁到正主面前去！」
「她平時什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巴不得貼宋經理身上去。依我看，宋經理老婆今天就是來捉奸的。」
我把甜品放下，假裝隨口提起：「你們昨天跟著宋城加班，肯定很辛苦，這樣吧，大家想喝什麼，我現在給你們叫。」
「啊？你們昨天加班了嗎？」
「沒有啊。我懂了……經理是不是又跟周冉待在一起，騙辛姐說在公司加班？」
「咱們要不要告訴辛姐啊？」
我以前來過幾次，一些老員工跟我熟悉，都喊我辛姐。
我默默拍下聊天記錄，大家都點完了咖啡，周冉還一動不動。
我問她：「妹妹，你不喝嗎？」
「我咖啡過敏！」
「哦。」我反應平淡，「那可真是太不巧了，沒你的份。」
2
周冉被氣得夠嗆，
跑到工位上自閉，我看她瘋狂敲著鍵盤，猜到了些許。回家拿宋城手機一看，她果然發來幾十條消息。
「今天有個女人來找你，還給你帶了東西，對我陰陽怪氣的，該不會是你其他的老相好吧？」
「寶寶，我聽她們說那女人是你老婆，她好醜，配不上你。」
「你媽今天又給我帶了雞湯，我都喝膩了，能不能讓她別再煮了。」
我眼皮跳了跳。
原來——
婆婆一直知道周冉的存在？
為什麼給周冉送雞湯？
難道她懷孕了？
思忖間，聊天框底下跳出來兩條新消息。
「你怎麼不回消息？我生氣了！必須給我買個新包！」
以及一張LV包的照片。
好你個宋城，
竟然真的拿著錢喂進小三嘴裡！
我快速打下一行字：
「以前不是給你買過一樣的嗎？」
周冉又蠢又貪心，直接拍了一張照片過來，證明以前買的和這次看上的不一樣。
十幾個名牌包，最少也要五十萬！
他豪擲幾十萬給小三買包，而我花幾百塊買鮑魚，就成了他嘴裡的「敗家女」！
好你個宋城！
我保存好證據，全部備份發給許知星。
宋城這麼粗心的人，怎麼會把出軌的痕跡抹得這麼幹淨？
如果有公婆在背後支招就很好解釋。
難怪新車說買給我就買給我。
把宋城蹲派出所的事情轉告給公婆，我開車回了家。
要扳倒公婆，我一個人不行。
得想辦法勸我爸出手。
「你還有臉回來？」
躲過我爸扔過來的茶杯，我在他面前坐下。
「宋城出軌了。」
他冷哼一聲，「我早就說過，就你這好吃懶做、大手大腳的大小姐做派，不會有男人喜歡的，現在後悔來不及了。」
這就是我的親爸。
從小到大，在我遇到問題，他的第一反應永遠都是落井下石。
「我要和他離婚。」
「你敢！你要是敢和宋城離婚，我就打斷你的腿！」
我嗤笑，「他是過錯方，必須分給我財產，但你也知道我公婆的性子，一旦離婚，我就是外人，他們不會給外人任何好處。」
「我們父女聯手，我幫你拿到宋家工廠的股份，你把宋家的彩禮還給我。」
公婆給的彩禮多，但宋家的大工廠每年淨利潤八位數。
我爸陷入片刻的猶豫。
結果還是抵擋不住金錢的誘惑。
「彩禮我隻能還給你40w和三間鋪面。」
我在心裡罵了我爸幾十遍。
都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連親女兒後半生的糧食還要貪！還吞了一半不止！
我咬牙：「好。」
「你想怎麼做？」
「跟我去宋家鬧，鬧到人盡皆知，讓他們顏面盡失！」
公婆現在正在為了撈宋城出來四處找人，焦頭爛額。
見到我時，便斥責：
「辛瑾，宋城是有錯，你也別太得寸進尺！我已經買了新車給你，你倒是有本事，直接把宋城弄到派出所去！」
「公公，你這話說的，我還能教唆他打人不成？宋城家暴，尋釁滋事，被公安處罰合法合規！」
公公猛地拍桌，
氣勢逼人：「家醜不外揚，要不是你攔著不讓宋城進門，會有今天的事？什麼事不能關起門來自家人解決？白讀十幾年書了，一點都不識大體！」
朝我發完火，又瞪著我爸。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我還沒說你兒子，你倒指責我女兒來了？」我爸火力全開，「宋城說打人就打人，還在外面養女人，合著我女兒挨打還有錯？醫藥費、精神損失費，今天你們必須賠錢！」
不愧是我爸，關於錢的事，一點都不含糊。
婆婆也坐不住了：「你們要是再血口噴人，咱們親家做不成，就做原告和被告！」
那感情好啊。
我拉住我爸，示意他安靜下來。
不緊不慢地喝著茶，道：
「離婚正合我意，但你們以為幫宋城隱瞞得很好？不止出軌的事，
他工作上手腳不幹淨吧？我手裡證據可夠他吃一壺的。」
「還有女人那肚子裡的孩子。我要是把宋城搞進去坐牢，留下案底，就算那女的給你們生十個八個孫子，以後也別想進官場，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你！」公公氣得說不出話。
「想問我是怎麼知道的？」我呵呵笑著，不打算回答，「我的訴求很簡單，把工廠的一半股份分給我。」
「辛瑾！你這麼大胃口，也不怕噎S！」
「你管我噎不噎S？能不能給，一句話。」
一半的股份不是小數目，公公陰沉著臉在思考，我也不打斷他。
就看是他的錢重要還是宋城的名聲重要。
片刻之後，公公才開口：「我隻能給你二十個點。」
我翻了個白眼，想嘲諷他打發叫花子，沒想到我爸馬上應下：「好！二十就二十！」
「爸！」
我爸瞪著我：「都是一家人，你別給臉不要臉。」
媽的，蠢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