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問我：「宋城什麼把柄在你手上，跟爸說說，我還能幫你。」
幫我去公婆那兒搶錢嗎？
我鄙夷他那副見錢眼開的沒有，說了句「沒有」。
「沒有？你剛才不還說他工作手腳不幹淨嗎？我們一家人有什麼不能說的。」
我聽得煩，帶他回家拿齊證件，當天就把商鋪產權和40w拿到手。
公公給的股份我和我爸一人一半，在賣掉之前，我特意拍照發了個視頻，透露公公分給我家產，再用宋城的號點贊。
沒多久，周冉就鬧過來。
「你爸怎麼能把家產分給那個老女人！我肚子裡的才是你的種！」
「我不管，她有的我也要有！」
公公應該更擔心她噎S才對。
我回了條信息，然後關機，
扔到一邊。
許知星也來了信息。
「我今天去找宋城，他同意離婚，但是對分割財產方面還是有異議。」
「他怎麼說的？」
「他說，你平時花錢多，按照合同分割不公平，還要求我去銀行拉你的流水。」許知星說著忍不住笑起來，「他可真行，說自己穿二十塊錢的內褲，你買幾千的短袖。」
我冷笑，「那不用給他留情面了。」
我讓許知星去找他，就是想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宋城願意按照我的要求分財產，那事情就到此為止。
但是，退一步，別人隻會得寸進尺。
沒有海闊天空。
宋城和周冉的聊天記錄被我曝光到網上。
以及他的公司群裡。
起初沒什麼流量，但被之前的女大學生加工轉發之後，
熱度直往上升。
周冉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接通後，我按下錄音。
「S女人，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是不是威脅宋城了！」她破口大罵，「我現在被公司辭退，你滿意了？我實話告訴你吧，我懷了宋城的孩子，你拿我沒辦法。」
「你急什麼，現在才哪裡到哪裡。」
現在，才隻是開始。
「少嘚瑟，我懷的是男孩，遲早讓宋城踹了你。」
我笑起來，「你不如擔心一下自己現在的處境，宋城不在，你每天的花銷誰替你墊。」
「我可跟你不一樣，我有的是錢，宋城所有錢都給我，隨便我花。」
「哦？他給了你多少？」
「他——」
聲音戛然而止，周冉似乎意識到什麼，掛斷電話。
沒關系。
雖然沒套出來宋城給了她多少錢，但證據已經有了。
宋城被放出來那天，我帶了身新衣服去接他。
巧的是，公婆也在。
身邊還站著周冉。
3
有了公婆撐腰，周冉氣焰更加囂張。
「賤人，你還有臉來？」
「你一個小三都好意思，我正室怎麼會不好意思？」我風輕雲淡嘲諷回去，「這麼明目張膽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第三者？」
「辛瑾，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我掃了眼婆婆。
「沒喝過您煮的雞湯，說話當然難聽了。」
婆婆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宋城出來，就瞧見他們黑著的臉，貼心地問怎麼了。
我就站在他們的對面，
宋城直接掠過我，不知道是真沒看見我，還是裝的。
「宋城。」我叫住他，他正牽上周冉的手，「我這正主還沒S呢。」
宋城立馬甩開周冉。
驚疑不定地看向我。
他甚至還在解釋：「我們沒什麼。」
「走吧，我們去聊點其他更有意義的事。」我示意他跟我到派出所附近的咖啡廳。
公婆和周冉想跟著。
被許知星攔下來。
她低聲道：「視頻拍下來了。」
我微微點頭，連拖帶拽地扯著宋城離開，態度強硬。
「你想說什麼？」宋城很警惕。
我把這半個月發生的事情都告訴宋城。
他和周冉被公司辭退，周冉懷孕，以及公婆為了安撫我，割了點家產給我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
我在他手機裡看到公公受賄行賄的蛛絲馬跡。
我沒有直接證據。
但不影響我添油加醋唬住宋城。
「我不會相信你，辛瑾，你為了分我家的財產，無所不用其極。」宋城又重復一遍，「我是不會相信你的。」
可惜，手抖暴露了宋城的慌張。
我起大早，在派出所門口蹲他，就是為了搶佔先機。
一旦放他回去，由公婆跟他說這些，局面便又不一樣。
沒有公婆在背後支招的宋城，就是個蠢貨。
「既然這樣，那我們沒什麼好談的。原本隻要你答應財產分割，這些事都能翻篇。」我假裝嘆氣，「法院見了。」
我果斷離開。
「等等！」
剛邁開兩步，宋城就叫住我。
「我同意，財產分割合同帶來了沒？
」
我笑了笑，坐回去，掏出合同。宋城快速翻看一遍後，大拍桌面怒吼：「許知星那天明明說四六分，怎麼現在又變成三七分了！」
「辛瑾，你太貪心了，我爸連股份都給你了，你還要分走我這麼多錢！跟我離婚後，你還能找到我這麼好的男人嗎？我勸你再想想！」
我的態度很堅決。
「你婚內出軌，孩子都搞出來了，你還得慶幸你還有這點屁錢給我圖，能讓我心平氣和坐在這裡和你談條件，而不是拿著你們家違法的證據，讓你們一家蹲大牢！」
宋城猶豫了很久。
他猙獰的表情告訴我，公婆真的幹了不少吃牢飯的事。
可宋城竟然拒絕我的提議。
「合同我不會籤，既然你手裡有證據，那盡管去告！」
「就算我是婚姻過錯方，平時我也沒少給你花錢，
我都沒找你要錢，你還有臉跟我談三七分？你不就仗著有個懂法的朋友嗎？老子回去也請個律師。」
說完，宋城便走了。
我知道，他跟我一樣，都是在賭。
隻可惜，我手裡是真的握著證據，而宋城什麼都沒有。
判失敗後，我調出公婆廠裡安全檢測問題的證據，開了個小號，在網上同行帖子裡爆料。
生意上的事我確實不懂，但泄露點消息出去，公婆的競爭對手可以無限發揮。
就當是送給宋城的開胃小菜。
很快，當地記者看到網上消息，跑到公婆廠裡採訪。
一個承接各大零食品牌的代工廠出現食品安全問題，快速在網上掀起風波，速度快的網友當天就扒出宋城出軌，連周冉的微博號都找出來了。
「爹媽做黑心生意，兒子婚內出軌，
兒媳真有夠倒霉的，攤上這一家人。」
「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誰知道兒媳就是好人？」
「兒媳我認識，跟我住同一棟樓的姐姐，她已經在離婚了！這男的上回還打老婆，進去派出所蹲了半個月，應該才放出來。」
看見這條評論，我便猜到是那個女大學生。
我默默點了個贊。
事情發酵當晚，公婆和宋城竟親自登門，要跟我道歉。
然而開口，卻咄咄逼人。
「辛瑾，要多少錢，你才肯放過我們？」
宋城說，周冉被網友罵得有了抑鬱傾向，每天情緒波動很大，醫生說，對胎兒不好。
周冉哭鬧著要他踹掉我這個正主。
考慮到周冉肚子裡的孩子，公婆和宋城商量過後，覺得「錢可以再掙，孩子不能出事」，於是決定，
答應我的離婚要求。
「夫妻共同財產，宋城三我七，我可以不追究他給周冉的。公婆另外補貼我兩千萬，婚房和車都得歸我。」
公公拍板，「可以。」
這麼爽快？
我還挺感謝周冉的。
沒有她推波助瀾，公婆也不會答應得這麼利落。
我早就讓許知星擬好合同，宋城咬牙切齒，提筆正要在合同上籤字，許知星忽然發消息給我，我點開一看：
「宋城轉移財產。」
我第一時間把合同抽走。
以合同有問題為由，另約定時間，把他們趕走。
我打電話給許知星，問她怎麼知道宋城轉移財產。
「他的律師最近頻繁去了幾趟銀行，我覺得有問題，果然把財產轉移了，你合同籤了嗎？」
「沒有。
」
當天在咖啡廳沒讓宋城籤下合同，果真是個錯誤。
房車的錢是公婆出大頭，還有結婚時，公婆買給孫子的房子暫時登記在我名下。
如果打起官司來，我不一定能討到好處。
等周冉的孩子生下來，財產還得分他一份。
我翻著周冉的微博。
想找出她的弱點。
沒想到這一翻，還真讓我找到些信息。
兩個月前，周冉便曬出孕檢報告，顯示胎兒已有七周。
可她懷孕那段時間，我爸車禍住院，宋城陪我回老家，待了快一個月，周冉怎麼懷孕？
難道周冉偷跑到我老家？
我聯系雲眾的員工，請她幫我查周冉四個月前的考勤。
周冉每天都滿勤，不可能去找宋城。
難道——
孩子不是宋城的？
我被自己的猜想嚇到，為了驗證，隔天約了周冉見面。
她戴著墨鏡，似乎怕被認出來。
我直言：「你這麼急著讓宋城踹掉我，扶你上位，是因為孩子不是宋城的吧？」
周冉臉色突變。
「賤人，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晦氣S了，今天就不該來見你！」
屁股還沒坐熱，周冉便落荒而逃。
我當即把這件事告訴許知星。
幾天後，我和許知星約了去法院，宋城卻在小區門口堵著我。
「喲，這麼邋遢，我還以為是撿垃圾的呢。」許知星陰陽怪氣。
宋城瞪了許知星一眼，上前揪住我衣領，面容狠厲：「辛瑾，我不會離婚的，你休想分到一分錢！」
「你有病吧？」
宋城的臨時反悔，
讓事情再度陷入停滯狀態。
我隻好訴訟離婚。
同時，我得知周冉流產的消息。
4
之前公婆工廠事件，讓周冉的微博漲了很多粉絲。
當初都是衝著罵她去的，如今足夠的粉絲量，卻給了周冉翻盤的機會。
周冉給自己立了個身世悽苦、努力向上的人設，說我害她失去工作，美化她和宋城相識相戀的過程，揭發我家與宋家婚姻目的不純的事實。
一時間，眾人忘記她小三的身份，辱罵我扼S她和宋城的愛情。
我黑人問號臉。
在驚嘆網友沒有三觀和思考的同時，周冉發文，稱我害她流產。
很離譜。
但網友都信。
隻需要一張我和周冉見面的照片，以及她流產的報告，我瞬間成為眾矢之的。
更出乎我意料的是，有網友提出給周冉捐款，周冉居然同意了！
她創建幾個群聊，大肆斂財。
短短幾天，竟已經收到十幾萬的捐款。
這天，周冉主動加我微信，發來一張宋城給她洗腳的照片，炫耀之意不言而喻。
其實兩人挺般配的，又蠢又天真。
希望周冉知道我起訴她非法集資、誣陷誹謗後，還能笑得出來。
許知星介紹的律師很靠譜。
我查不了醫院記錄，法院可以。
周冉的孩子並非意外流產，而是她主動預約人流手術。
可真行！
周冉找上我的時候，口袋裡還藏著刀。
我神色不變，給許知星打電話。
「現在你應該在家裡享受宋城的服務吧，怎麼有空來找我了？
」
回應我的是周冉的怒吼：「我哪裡惹你了，你要這麼害我！」
我冷下臉，「周冉，是你道德敗壞在先，又被利益蒙蔽，知法犯法。事到如今，你甚至還帶刀來找我，我告訴你，但凡你敢拔刀，下輩子就隻能在牢裡度過。」
「那又怎麼樣？」她神色癲狂，「反正我都要坐牢，把你S了，還更劃算。」
「瘋子！」
我低咒，雖然同為女人，體格差距沒有那麼誇張，但也實在不敢和情緒激烈的人正面發生矛盾。
周冉手握著刀，在不算寬敞的地方，追著我砍。
我跑得快，拿著東西擋，可手臂還是被劃出一道傷口。
血瞬間浸湿我的衣衫。
我大吼：「周冉，你清醒點！」
生S面前，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剛想用錢穩住周冉，
門被砰地踹開，許知星帶著警察趕來，身邊還有一個眼生的男人。
周冉很快就被制服，她不甘地瞪著我。
許知星擋在我面前，「孩子不是宋城的，對吧？」
「胡說！那是我和宋城的孩子！」
「那他呢？」許知星指著那個男人，宋城正好在此時趕到，「你急於上位，就是擔心孩子出生後身份被識破，可惜，還是被辛瑾發現了，於是你去流產，陷害給辛瑾。」
「周冉，你這招一石二鳥漏洞百出，你的小心思，在律法面前，也不值一提。」
證據確鑿，周冉還S不承認。
她拽著宋城，拼命解釋。
孩子的親生父親在得知孩子沒了之後，扇了周冉一耳光。
「原來你當初提分手，是因為傍上了其他有錢男人！周冉，你真是好惡毒，拿我的孩子去當你傍男人的籌碼！
」
「蔡賢，你個窮逼有什麼資格說我！是你自己沒錢，留不住我！」
一場鬧劇，在周冉被帶走後，徹底落幕。
宋城愣愣地站著。
我讓他滾，他也不說話。
我和許知星對視一眼，默契地把他扔出門外。
剛要關門，宋城忽然下跪。
他一邊扇自己巴掌，一邊痛哭流涕。
「老婆，我錯了！隨便你打罵，隻要你原諒我，不和我離婚，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許知星譏笑：「現在做什麼都晚了。」
宋城抓住我的腳腕，不讓我走。
「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隻是想要一個孩子，我有什麼錯？你遲遲不懷孕，我……我一時鬼迷心竅，可我從來沒想過和你離婚，我隻愛你！」
我垂眸看他，
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這時，公婆都來了。
我把宋城踢開，「就算你搬再多救兵來，也沒用了。」
公公說：「辛瑾，隻要你不離婚，將來廠裡所有股份都留給你。」
巧的是，我爸也來了，他從電梯裡衝出來。
怒吼聲中氣十足。
「他媽的，老子拿著你們的破股份分毫不掙，現在還要我掏錢，你們今天必須給我的交代！」
中老年人的爭吵很原始，髒話說得比年輕人還順口。
我用掃把將跪在地上的宋城挪開。
門一關，耳根清淨。
許知星把掃把扔進垃圾桶。
「我給你買個新的，這個不幹淨了。」
我點頭，認同她的話。
走完訴訟，我和宋城總算把婚離了。
他突然良心發現，
自願淨身出戶，我清點著所剩無幾的財務，許知星卻告訴我：
「活久見，宋城找我替他打官司，你知道被告是誰嗎？」
「誰啊？」
「周冉！他要起訴周冉，讓周冉還他錢。」
我笑出聲，「他當初為了掩蓋出軌，把和周冉的記錄轉賬處理得比白紙還幹淨，現在能要得回來錢？」
「大多要不回來，要不怎麼說活久見呢，你這前夫實在是難評。」
這就是現世報吧。
人沒有道德，天道也不會給他留退路。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