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其次，我覺得你有點老牛吃嫩草了，雖然我們年紀相差不了多少，但你孩子都這麼大了，我還一次戀愛都沒談過呢，你不覺得我太虧了嗎？」
「最後，我是個傳統女人，隻睡處男，謝謝。」
霍嶼茫然的表情中飛快攀上一絲羞赧。
我趁機把他推了出去。
17
跟新來的佣人交接完後，範瑤就火速辭職了。
臨走前，她緊緊抱住我。
「莊夏，謝謝你給我指明方向，我現在很有幹勁！」
錢都轉了，我還能說啥呢。
隻能含淚祝福了。
霍嶼木著臉，眼下青黑。
聽到這個消息卻陡然陰轉晴了。
一副巴不得她趕緊走的模樣。
他就算了。
我還以為霍明琛會哭天搶地不讓她離開呢。
沒想到這小子隻是禮貌地道別並約定以後有空再一起玩。
我有些詫異地走過去。
「小琛，你不是很喜歡範阿姨嗎？」
小孩還在跟我鬧別扭呢。
兇巴巴的。
「哼。」
我連忙哄他。
「昨天我隻是看房間太亂收拾一下，沒打算走。」
「你看，我今天不是還在家裡嗎？」
見他不說話，我隻能心虛地使出絕招。
「你又不相信我了是不是？」
倒也沒騙他。
我走之前是肯定會跟他道別的。
霍明琛想起了冤枉我的後果。
臉上雖然別扭，卻老老實實地牽住了我的手。
嘟囔道：「夏夏是夏夏，範阿姨是範阿姨，不一樣。」
心口瞬間被擊中，又酸又軟。
我蹲下來看他。
「那你們之前背著我說什麼悄悄話呢？」
霍明琛再次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爸爸不爭氣，我隻能幫他問範阿姨怎麼追女生，沒想到他還是沒成功！」
我一愣：「追我？」
「對呀！」
他越說越氣：「爸爸真笨，我都告訴他夏夏最喜歡錢了！」
我：「......」
所以那三千萬不是合同上的。
是用來追我的？
「咳。」
身後響起霍嶼的聲音。
他視線輕飄飄地掠過霍明琛，轉而落在我身上。
「莊夏，我們談談吧。
」
18
霍嶼把我帶到他的書房。
遞給我一份資料。
我懷著疑惑打開，越看越心驚。
驚天大瓜！
霍明琛是霍嶼姐姐的兒子。
也就是說，他倆不是親父子。
霍嶼語氣淡淡。
「我小時候走丟，回來後爸媽車禍去世，姐姐生了重病，隻留下這個孩子，我幹脆接回來養了。」
說得簡單，其中內情卻很復雜。
霍父是個思想封建的人，他沒讓極具天賦的女兒接手公司。
反而讓女兒嫁給了世交家的兒子。
青梅竹馬，知根知底。
沒想到對方狼子野心，想要架空他。
霍父霍母的車禍也不是意外。
好在姐姐找回了弟弟。
她強撐著仇恨帶霍嶼出國。
帶他積累資本。
教他商業手段。
去世前把孩子託付給他。
留下遺言，絕對不能被他生父認回去。
所以霍嶼就把這孩子記在自己名下了。
他回來後瘋狂報復那一家。
不僅以鐵血手腕奪回公司，他姐的前夫也坐了牢。
聽完後，我心髒怦怦直跳。
連忙打開門環顧四周，見沒人後又把門反鎖上。
他面露疑惑：「你在幹什麼？」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
「小點聲！」
霍嶼眼睫一顫，不敢動了。
「這事小琛不知道吧？」
他點點頭，此刻跟霍明琛如出一轍的乖巧。
我松了口氣。
「那就好，千萬不能讓他知道，
他很聰明，心思又敏感，知道了肯定會憋著自己難過。」
「就算有非說不可的理由，也得等到他完全能接受那天......」
胸腔一陣澀意彌漫。
這身世坎坷的孩子更惹人憐惜了。
半天不見霍嶼說話，我抬眼。
撞進一雙笑意極深的眼眸。
我惱怒：「你笑什麼！」
霍嶼輕嘆。
「你跟你爸媽一樣，都是很好的人。」
18
愣神之際，他又遞給我另一份資料。
原來他小時候是被人販子擄走的。
好在養父母除了窮，對他還算好。
他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出大山。
而我爸媽去到哪裡談生意就喜歡在當地做做善事。
霍嶼高中三年拿的獎學金就是他們資助的。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
他回到國內才知道我們家破產。
所以投桃報李，不僅幫我們還清了債務，還給了一大筆「彩禮」。
我爸也沒有東山再起的欲望。
剩下的時間，隻想跟我媽環遊世界。
沒錯，我爸媽現在還以為我和霍嶼是真愛呢。
要是知道我和他的交易，恐怕會寢食難安。
他們不是賣女兒的人。
一開始，我也以為霍嶼是那種饞我身子的人。
破產後，這種人遇到太多了。
好在他的合同挺正規。
好在他隻打錢不回家。
好在他兒子確實不好管，多少讓我安心了些。
隻是我怎麼都想不到。
居然還有這樣一層關系。
見我神色復雜，
他開口解釋：
「你別多想，我找你確實是因為我平時太忙，沒時間管教孩子，這樁交易跟你父母無關。」
我點頭：「不過還是要說聲謝謝。」
他笑了聲。
「那現在，能不能考慮一下我？」
「我之前太忙了，沒時間談戀愛，現在確實還是個處——」
耳根驟然發燙。
我又捂住了他的嘴。
強勁的心跳自他的胸腔傳來。
我這才意識到我們現在距離近到幾乎貼在一起。
身體下意識想跑。
腦子卻快速轉動。
第一，我確實不想和霍明琛分別。
第二，我好像並不抗拒霍嶼的靠近。
那就——
走到門口，
我轉過身。
有些不自在，但還是輕聲開口：
「霍嶼，我們試試吧。」
原本微垂的雙眸愕然抬起。
霎時波光粼粼。
這表情，跟霍明琛也沒什麼兩樣了。
19
我們在一起後，最高興的是霍明琛。
「那夏夏不會走了對吧？」
我笑著點頭。
「對。」
「好耶！」
他激動得蹦了一晚上。
又到了家長會。
霍明琛這次鼓起勇氣看向霍嶼。
「爸爸，你能跟夏夏一起來嗎？」
看著孩子充滿期待的眼神。
桌下，我重重踩了霍嶼一腳。
他臉色微緊，輕輕吸了口氣。
「去，當然去。
」
這還差不多。
霍明琛得到肯定回復，笑成了一朵花。
把桌上的青菜全吃完了。
這個幼兒園的家長會。
主要讓家長們看看平時孩子都在幹什麼。
霍明琛作為班長。
不僅要給小朋友們分工。
還要充當小保安維持現場秩序。
十分威風。
他幹完自己的活後，還非常熱心地幫助其他同學。
比如幫他的小同桌提水桶。
惹來一眾家長的誇贊。
霍嶼靜靜地看著他。
我注意到他的眼神。
「心疼了？」
他笑了聲。
「我小時候幹的活比這些累多了。」
差點忘了。
這也是個可憐的苦孩子。
心口微微發脹。
我主動牽上他的手。
幹燥溫暖，帶了些薄繭。
臉頰微熱。
我偏過頭，能感覺到他在看我。
那股視線存在感極強，落在臉上，讓溫度急劇攀升。
霍嶼扣緊我的手指。
松不開了。
霍明琛抬頭，捕捉到我們所在的位置。
他覺得爸爸現在笑得怪怪的。
像什麼呢？
哦。
像繪本裡的狡猾狐狸！
20
下午的親子活動是給媽媽做一件禮物。
父子齊上陣。
霍明琛用之前染色晾幹的蕾絲布給我做了一個發箍款法式三角巾。
他全神貫注地踩著縫纫機。
太可愛了！
我圍著他拍了八百張照片。
他做完之後，又讓霍嶼給我縫了一朵小玫瑰結上去。
沒想到,他針線活也很不錯。
成品完美融合了法式田園和江南煙雨的美。
我親了霍明琛的小臉蛋好幾口。
他耳朵通紅，卻高高翹起嘴角。
我突發奇想：
「周末我要戴著這個去郊遊,誰跟我一起！」
一大一小瞬間舉手。
回到家,我還對這個禮物愛不釋手。
晚上,我哼著歌回房間。
手腕一緊，後背抵上門板。
我壓下驚呼，沒好氣道：
「霍嶼，你幹什麼！」
他垂眼看我。
「那個禮物我也有份。」
好半晌我才明白他的意思。
呼吸一緊。
「......所以呢？」
他微微側過臉,唇角揚起,倒是毫不客氣。
「親我。」
我面不改色地將他的臉掰正。
踮腳吻上他的唇。
蜻蜓點水。
關門,反鎖,一氣呵成。
我摸了摸臉。
滾燙的溫度傳入手心。
門口適時傳來霍明琛驚訝的聲音。
「爸爸，夏夏給你講笑話了嗎？」
「你笑得比太陽還燦爛！」
化妝鏡裡的我滿臉笑容。
壓都壓不下去。
大概跟某人是同款吧。
21
管家的身體痊愈，又回來了。
夢裡他是後期才去醫院的。
劇情裡再也沒出現過。
好在現在平安回來。
也算是一家團聚了。
我和範瑤處成了好朋友。
她的事業也有了顯著成績。
現在比霍嶼還忙。
每次約著吃飯都是匆匆地來，又匆匆地走。
不過,臉上的笑容倒是更加自信從容了。
「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謝謝你，夏夏。」
話音剛落。
我仿佛聽到了腦海中有一根線斷裂的聲音。
許久之後,我笑了笑。
她不是什麼書裡的女主。
她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範瑤的成功靠的是自己。
無論劇情怎麼變化。
都不會影響到她的光輝。
同理。
我也不是所謂的惡毒炮灰。
我的人生，自己說了才算。
很快,霍明琛幼兒園畢業。
馬上就要成為一年級的大孩子了。
給他讀繪本也變成了聽他讀繪本。
霍明琛給我講完故事後，幫我提了提被子。
「夏夏，晚安。」
我閉眼假寐。
就等他關門出去再偷偷玩手機。
半天沒動靜。
睜眼。
這小子正盯著我。
「就知道你沒睡！」
我連忙躲進被子。
「馬上就睡！」
霍明琛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
「記得不要關燈玩手機哦,對眼睛不好。」
我：「......」
「夏夏。」
「嗯？」
「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
我掀開被子看他。
霍明琛捏著衣角，表情羞澀。
「這個秘密就是,你來了之後，我每天都好開心！」
說完,他低下頭,不好意思看我了。
心髒像裹了一層蜂蜜。
幸福流淌到四肢百骸。
我猛地抱住他親了一口。
「有你在,我也每天都超級開心！」
霍嶼倚在門口，無聲彎唇。
眼中盡是溶溶暖意。
（全文完）
小番外：
1
霍明琛要去國外參加夏令營。
管家陪同，去的國家剛好我爸媽也在。
借此機會也能讓他們熟悉熟悉。
我們每天都要打視頻。
聽他分享今天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
不知不覺就打了兩個多小時。
還是霍嶼忍無可忍伸手掛斷的。
我朝他投去不滿的眼神。
「還沒聊完呢！」
霍嶼語氣溫和。
「該睡覺了。」
「你睡你的，我們都不在一個房間，也打擾不到你。」
他微微挑眉。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霍嶼覆身過來，壓住我的⼿腕。
「夏夏,你隻說試試,沒說試⽤期多⻓，請問我什麼時候才能轉正呢？」
心跳漸漸加速。
霍嶼此刻逆著光,似笑⾮笑。
更是帥得不像話。
我沒出息地淪陷在美色之下。
捧著他的臉親了上去。
「現在。」
2
很疼。
技術很差。
我帶著哭腔怒罵。
「滾出去！」
霍嶼額頭早已沁出細汗。
他輕柔地吻掉我眼角的淚。
嗓⾳啞到不行。
「夏夏，再來⼀次就有經驗了,我們再試⼀次好不好......」
這⼀試就試到了天亮。
我昏睡到下午。
全身酸軟地醒來時,霍嶼正在跟霍明琛通電話。
「爸爸，夏夏怎麼沒接我視頻電話？」
我聽得臉紅。
霍嶼卻⾯不改色。
「她在休息。」
霍明琛急了。
「她是不是⼜熬夜玩⼿機了？」
「這樣對身體不好，爸爸，我不在家的時候你要幫我監督她！」
霍嶼終於注意到我要S⼈的⽬光。
眼底掠過⼀絲笑意。
他一口答應。
「好。」
掛斷電話後，霍嶼自然地躺回我身側。
長臂⼀攬，將我抱進懷裡。
我對著他的肩膀咬了一口。
霍嶼毫不在意。
還⽤手指緩慢地順著我的頭發。
「⼜想熬夜？」
我：「......」
能感受到,他現在精力充沛。
我⽊著臉翻了個身。
「我反悔了，你試⽤期還沒過。」
霍嶼胸腔裡溢出⼀聲笑。
「晚了,我把東西都搬過來了。」
我默默後悔。
就不該貪圖美⾊引狼⼊室！
⻓夜漫漫。
我不想熬夜了。
但是這個男人會監守自盜！
好在，他進步神速。
念在伺候得還不錯。
留牌子，賜半張床。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