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爸接到經紀人電話,急匆匆走了。
許晟也一副趕時間走人的架勢,卻突然回頭對我說:
「對了,那張照片你記得還給我。
對你來說隻是一張普通照片,對我卻很重要。」
我不是溫柏良這種老狐狸。
面對許晟撩撥,我很容易就紅了臉。
我卻藏住心動,對許晟嚴肅警告:
「你的工作隻是騙我爸,不是騙我。」
「如果,我說的沒有一句是假話呢?」
他的眼睛仿佛會說話,一字一句真摯表達著:
我是真的喜歡你。
我笑著問他:
「那你能把手機給我看嗎?」
之前,謝康一直防著我看他手機。
我以為他想要隱私,哪裡知道他是想著其他女人。
男人的秘密,
大多藏在手機裡。
料想許晟跟我沒認識幾天,更不會給我看。
我轉頭要走,許晟突然將手機交到我手上,還直接把密碼告訴了我。
解開密碼鎖的瞬間,我突地再次心動。
但沒過一會兒,我就有些笑不出來。
許晟大概沒預料到,我找到了他手機裡的隱藏文件夾。
裡面,有宋媛的手機號和照片。
又是宋媛。
是宋媛故意接近了我身邊所有男人,還是她對全部男人都有吸引力?
我沒心思去想因果,直接把手機還給許晟。
我沒說任何話,這是默認的拒絕。
許晟仿佛不懂,之後幾天時不時給我發信息。
我總是借口在忙,隔了數小時回復幾個字。
許晟忍不住跟我攤牌:
「如果你覺得我哪裡不夠好,
說出來我可以改。
請不要,一開始就拒我於千裡之外。」
既然他攤牌,我也索性不裝,直接諷刺:
「我討厭宋媛。
哪怕跟她隻是一點點曖昧,我都不會想和這個人接觸。」
許晟半天沒應聲。
正當我以為他是和謝康一樣類型的縮頭烏龜時,他突然給我發來幾張截屏。
是宋媛和他的聊天記錄。
原來,是宋媛主動加的許晟,給他發了手機號和照片。
宋媛還朝許晟不斷抱怨,自己老公每天忙到不回家,她大好年紀每天獨守空床有多麼孤獨。
許晟沒有理會,不一會兒就拉黑了她。
我誇許晟做得好,卻沒辦法回應他的心意。
因為,宋媛就像橫在我心裡的一根刺。
一天不解決她,
我就一天沒法正常戀愛。
我猜,若是把聊天記錄發給我爸,他會氣到心髒病發作。
但我回到家時,看宋媛眼神還是不自覺帶上了一分鄙夷。
宋媛像是被我眼神氣到,開始在和閨蜜打電話時再次對我陰陽怪氣。
「你女兒去了大廠工作,年薪上百萬啊。
哎呦,我家養女十年也賺不到這個數啊。」
我爸剛好回家,站在她背後聽到了一切。
之前也發生過不少次類似事情。
他要麼裝沒聽見,要麼輕拍我肩給我塞幾百塊現金當做安慰。
這次,他卻突然沉著臉從包裡掏出一沓cd砸到宋媛腿上。
「這是你口中不爭氣的養女做的工作。」
我低頭朝下看,是幾十張cd。
編曲家那欄,都有ann的名字。
大概是我編曲以來,創作的全部音樂。
連我自己都未必找得全。
我爸怎麼突然有心找起這些了?
溫柏良像是注意到我怔忡的臉,突然紅著眼看向我抱歉道:
「這些年,我總把你看作一個小女孩。
但許晟說得沒錯,你一開始就很優秀。
現在還優秀到,讓我驚訝仰望了。」
那天,我爸在客廳放了我寫的所有歌。
還不停問我,這首歌的創作背景,那首歌的背後故事。
宋媛就在一旁站著,眼神驚呆到像是挨了好幾巴掌。
周末,我和我爸還有宋媛一起,參加了某個時尚品牌的慈善派對。
我爸捐贈時想帶著我們一起上臺,大概是想為觀眾多留下一下家庭和睦的美滿影響。
我不想招搖,
搖搖頭拒絕。
宋媛立刻答應,挽著我爸手臂在閃光燈招搖下走上臺。
主持人採訪時,宋媛突然搶過我爸手中話筒,朝鏡頭說道:
「我一直很關注慈善,因為我身邊就有一個孤兒院出身的女孩。
盡管她看起來和正常人無異,但我還是能感受到:
她內心時常帶著創傷,總是自卑陰暗的模樣。」
其中一個記者突然調轉鏡頭,拿閃光燈照亮我身處的昏暗角落。
我被刺到眼睛泛淚,一個男人突然摘下帽子擋住我的臉。
是許晟。
他快步衝到臺上,搶過話筒對宋媛當面嘲諷:
「她過得很好,靠自己賺錢,不像你靠男人。
她的才華可以讓她擁有無數粉絲,卻低調到始終不願暴露身份。
你在公眾場合這麼說她,
是什麼意思?」
宋媛被懟到無力還擊,隻能委屈地哭了出來。
但記者見慣娛樂圈各種做派,毫不留情地將攝像機懟到她臉上拍。
許晟走下臺,替我壓低帽檐後把我帶出了喧囂人群。
他怕我著涼,把外套給我又去商場給我買圍巾。
我坐在休息區等著,他外套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信息提示聲。
我看了一眼,頃刻間猶如墜入冰窖。
是宋媛。
她給許晟發信息撒嬌訴苦:
「你怎麼這樣不給我留面子?」
我詫異皺起眉頭,直接疑惑問她:
「我是溫夢,他不是...」
宋媛心中了然,立刻得意回復:
「他是刪了我大號,但他還加了我的小號啊。」
我才發現,
這也是許晟小號。
感情,他比謝康還要會藏。
許晟回來時,像是獻寶一樣笑著為我戴上圍巾。
我冷著臉轉過頭。
他停下動作,緊張問我:
「怎麼了?」
我看向他的眼,再次陷入疑惑。
明明,他看我的眼神滿載著愛。
是哪怕演技再好,都不能做到的真誠。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忍不住把許晟手機拿出來,當面問他:
「你怎麼還和宋媛有聯系?」
「不是你想得那樣。」
他像是怕我誤會,著急想要解釋。
但遲了半天,他才磕磕巴巴道:
「有些事情現在不能說,但我晚點會告訴你全部真相。」
我等了好幾天,
許晟都沒有聯系我。
再次接到他電話,是醫院打來的。
護士語氣十分著急:
「他被人揍到重度昏迷,又被丟到廢棄工廠。
若不是清潔工發現,他很可能喪命。」
我著急趕到醫院,心慌到整個人不停發抖。
許晟渾身裹滿紗布,居然還在對我笑。
我忍不住想斥責,他先一步開口:
「別兇,我找到了宋媛和謝康已經在一起五年的證據。
他們五年前買了個房子,有時間就會一起住。
謝康接近你,是聽了宋媛的話讓你對男人徹底失望,這輩子不肯結婚。
她發現後找人揍了我,我卻已經拍到了不少他們在一起的照片,還錄到了保安鄰居的指控。」
我驚到目瞪口呆,回過神後忍不住朝許晟吐槽:
「這就是你接近宋媛的原因?
為什麼不早告訴我,讓我不懷疑你!
為什麼不和我一起調查,非要一個人承擔這些?」
許晟笑著揉了揉我的頭:
「因為,我不舍得讓你遇到危險。」
我給許晟買好飯菜,立刻帶上證據回到家。
看到我爸的瞬間,我卻驟然沉默。
他正在吃藥,最近沒染發,頭上有不少白頭發。
我猶豫一會兒,還是將證據交到了他手上。
因為我不想讓他到S都在被宋媛騙。
我爸臉色陰沉,看完後居然安慰我:
「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一切。」
說完這句話,他依舊和宋媛友好相處。
我爸去世時,宋媛和我一人拉住了他一隻手。
我猜,我爸還是想維持原方案,安靜平和地走掉。
直到他去世那一刻,我都在遵從他的心意。
但我爸走了,宋媛就不能好過。
我把別墅裡布滿炸藥,還用她手機把謝康約了過來。
行動前一刻,律師突然找到我。
是我爸的遺產律師,他當著我和宋媛的面通知:
「溫柏良先生已立好遺囑,財產將全部留給溫夢。」
「不可能!」
宋媛臉色瞬間S灰,像是做了一輩子的美夢突然碎掉。
律師和我爸是朋友,這時候笑著提醒:
「具體原因,您不久後可以看網上熱搜得知。」
宋媛像是瘋了般,不斷摔著別墅裡的東西。
律師拿出房產過戶文件,讓保安把宋媛趕了出去。
我開始覺得哪裡不太對,不斷刷新著手機。
沒一會兒,
宋媛和謝康偷情五年的全部事跡都被爆了出來。
還有溫柏良前腳去醫院,宋媛後腳就去和謝康滾床單的報道。
網友把兩人噴成篩子,還有不少人說要線下圍毆。
沒多久,謝康公司發了他的辭退聲明,宋媛也被各大網友曝光全部資料。
原來我爸說會處理好一切,是真的能處理好。
我心情驟然放松不少,這才發現律師離開前給我留了一封信。
是我爸的手寫信:
「其實,我是個很怕孤獨的人。
所以收留你後,我就想拼命對你好。
可後來又開始怕,你長大後就會拋棄我。
所以我借口工作忙,缺席了不少陪你長大的時間。
然後發現,你已經成長到完全不需要我照顧了。
臨S這段時間,
我才發現自己女兒有這麼優秀。
我不是個好爸爸,唯一能留給你的隻有能讓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的錢。
不要為我做傻事,繼續開心活著。」
我坐在沙發上,哭得像是找不到家的孩子。
不對,這次我是真的沒有家了。
窗外,突然響起玻璃刺啦被指甲劃破的聲音。
我詫異轉過頭,看到滿臉猙獰的宋媛和謝康。
明明沒過多久,他們卻像是完全變了個人。
身形褴褸,眼神渙散,宛若在街頭流浪數年。
我來不及反應,謝康突然砸碎玻璃朝我怒吼:
「你還想炸S我們?
要不是許晟告訴我們,還真讓你得手了!」
許晟?
難道他真的是宋媛安排在我身邊的溫柔陷阱。
我心亂到不行,
抬起頭時謝康已經拿出了打火機。
他朝我笑得陰森:
「要S,我們也得帶你一起。」
打火機點燃炸藥那刻,門突然被撞破。
許晟衝進火海,不顧一切將我救了出來。
幾秒後,別墅轟然倒塌。
宋媛和謝康燃燒在火海裡,S時連哀嚎聲都被淹沒。
事後警方調查,是兩人蓄意謀S,把我和許晟放了出去。
我看向許晟,溫柔牽起了他的手。
我知道,這次又是他在保護我。
一年後,我和許晟領了結婚證。
我爸留下來的遺產,我一半捐給了當年收留我的孤兒院。
另一半,我拿來創立了一家音樂公司。
我籤了不少新人,有音樂學院的學生,還有才華橫溢的作曲家。
我盯著公司藝人牆上最有名氣的藝人,
我爸的照片笑著說道:
「爸,雖然你走了。
但你會永遠影響著這些後輩,幫助他們做一個好的歌手。
薪火相傳,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