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國那天,霸總在機場等了我一夜。
霸總的未婚妻緊隨其後。
我看著那張與我極為相似的臉。
擦掉了她倔強的眼淚。
“妹妹,別哭了。”
老娘是來拯救你這個戀愛腦的!
後來,我和她掀翻了霸總的公司。
直接把霸總送進了鐵窗內。
1.
回國的事情,我誰都沒告訴。
可是好巧不巧,在飛機上偶遇了大學同學。
一下子,整個朋友圈都知道了。
我沒想到的是,方文州也知道了。
出了機場,就看見方文州帶著幾個保鏢等在那裡。
排場那麼大,很難讓人不注意。
“言可,
我在這兒。”
方文州向我招手,語氣裡滿是激動。
一同下飛機的大學同學和我並肩走著。
看見方文州來接我,滿臉羨慕。
“言可,他們都說你是方總的白月光,果然名不虛傳。”
“好好磕啊,你倆真的很配。”
方文州朝我走來,伸手想接過我的行李。
我躲開了。
我要是他的白月光,那他身後那個女孩又是誰呢?
2.
方文州身後不遠處跟著一個女孩。
戴著墨鏡,隻露出半張臉。
她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很難不引人注意。
“不必了方總,你女朋友還在後面等你呢。”
方文州眼神一虛,
看向了角落的女孩。
他的聲音驟然變得冰冷。
“誰讓你來的?”
“別給我添麻煩。”
周圍人來人往的人很多,女孩臉唰地變紅。
女孩摘了墨鏡,語氣有些惱怒。
“阿州,今天不是說陪我過生日嗎?”
方文州一愣,似乎早就忘記了這件事。
“你先回去,我今天有事。”
女孩盯著我,眼眶裡滿是眼淚。
她長得,和我極為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她比我多了幾分柔和。
我越過方文州,擦掉了女孩的眼淚。
“妹妹別哭了,不值得。”
看著這麼美的一張臉落淚,
我不忍心。
更不忍心,他是為了方文州流淚。
3.
三年前,我和方文州還是人人羨慕的校園情侶。
他家世顯赫,不擔心成績和工作,每天在學校就兩件事。
一是追我,二是陪我。
大家都說,方公子這下是動了真心了。
我也以為他是真的愛我。
夏天悶熱的圖書館,他也會為了我拿兩本書假裝學習。
冬天不管多冷,早飯永遠是送到宿舍樓下的。
他的相機裡,拍得最多的永遠是我。
和我在一起之後,他很少去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
偶爾有幾場酒局,他也會帶著我。
有種宣示主權的感覺。
我也以為我們真的是彼此的真愛。
大四那年,
我獲得了出國留學的機會。
方文州進了家族企業著手學習管理。
我們走上了兩條分岔路。
他問我,能不能不走。
可是留學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在我家的公司裡給你安排個職位。”
“我們每天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好嗎?”
方文州不想和我分開,他絞盡腦汁,卻隻想出了這一個辦法。
一個不會傷害他一絲利益的方法。
我拒絕了他給的職位,坐上了去法國的航班。
走的那天,方文州沒有來送我。
聽說,他在酒吧喝得爛醉,還一直喊我的名字。
他們說,言可拋棄方文州走了。
從那以後,人人都說我是方文州的白月光。
隻因為他從此之後的每一任女朋友都像我。
4.
“你叫夏悠悠?”
女孩驚訝地點點頭。
在飛機上,我已經從朋友那聽說了很多方文州的消息。
我走之後,方文州談了很多女朋友。
每個都很快開始,又很快結束。
唯一的共同點是,每一個都和我長得有幾分相似。
圈裡人都說這一堆富家子弟裡,就方文州最深情。
夏悠悠是跟他最久的一個女孩,也跟我長得最像。
陪在他身邊一年多了,還沒有分手。
方氏集團的員工都猜測夏悠悠可能是未來的老板娘。
夏悠悠看我的眼神有些緊張。
凡是認識方文州的人,就知道言可。
夏悠悠肯定也認識我。
“別擔心,我不會搶你男朋友的。”
“你長得這麼漂亮,何必為了一個男人哭。”
夏悠悠眼神堅毅:“我比你更愛他。”
我聽了這話,隻想笑。
方文州一把推開夏悠悠:“滾!”
“言可,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
“你別多想。”
我盯著方文州,面無表情。
“哦。”
“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言可,方氏集團新上任的藝術總監。”
“我們之間,
也隻是上下級關系而已。”
“感謝方總今天來接我,不過這太僭越了。”
我招了招手,後面一個穿西裝的男生走了過來。
“言總監您好,我是您的助理孫灼。”
我上了孫灼的車,毫不在意追在後面的方文州。
“開快點,甩掉他。”
“好的。”
5.
進入方氏,是我早就規劃好的職業道路。
閨蜜慶雨彤曾經勸我。
“你去了方氏,肯定風言風語一大堆。”
“再說了,就方文州那性格,你也不會好過。”
可是這又和我有什麼關系呢?
方氏集團近年來發展迅速,未來潛力巨大。
進入方氏是我最好的選擇,也是我可以勝任的職位。
我憑什麼為了他就要放棄自己多年努力換來的工作呢?
早在回國之前,我就做好了面對一切風雨的準備。
他們所謂的白月光,不過是男人加之於女人身上的性幻想。
是對其自身的美化,卻是對我的醜化。
既然甩不掉他,那我就打破他。
6.
方文州在我家樓下守了一晚上。
就像我們大學吵架那次一樣,他也在我宿舍樓下守了一晚上。
大家都說,言可你就原諒他吧。
他都守了那麼久了。
那次,我稀裡糊塗就原諒他了。
可我們之間爭吵的問題,也被稀裡糊塗地掩蓋了。
我成了耍脾氣的那一個,他卻成了最真心的那一個。
我坐了方文州的車去公司。
一夜沒睡,他雙眼猩紅。
“可可,別鬧脾氣了。”
“你都回來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裝作一臉懵懂:“方總,您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都等了你一晚上了,你不明白嗎?”
“我是來公司上班的,不是來猜您的心思的。”
我下了車,跟在方文州後面,伸手示意他先走。
孫灼跑出來接我。
他換了一身休闲風的西裝,渾身都散發著朝氣。
“言總監。
”
“方總可能病了,說話胡言亂語的。”
“你通知一下他秘書,帶他去醫院看看。”
方文州追在我身後。
“我沒病,可可。”
孫灼嘆了口氣:“看來是真病了。”
7.
我和方文州前後走進公司。
一路上,所有人都在看著我們。
其中不乏有人在小聲議論。
“她是誰啊?”
“長得好像啊。”
“是那個白月光嗎?”
到了十一樓,也就是我辦公室所在的地方。
方文州向大家介紹我:“這是新來的藝術總監言可,
大家歡迎。”
掌聲稀稀拉拉的,大家的眼神都不約而同地往後看。
角落裡,夏悠悠站在那裡,雙眼通紅。
原來,她也在方氏。
怪不得公司的人一直在議論。
我向大家自我介紹了一下。
“大家好,我是言可,以後是你們的直屬領導。”
“另外,我的直屬上司是孫董。”
孫董是方氏集團第二大股東,也是介紹我進方氏的領路人。
我說這話,就是想撇清和方文州的關系。
就在這時,夏悠悠從後面的工位跑出來,不小心撞到了我。
我踉跄了一下,方文州一把扶住了我。
“沒事吧?”
“夏悠悠,
你做事能不能穩重一點。”
夏悠悠憋紅了臉:“阿州,你顧及過我的面子嗎?”
方文州語氣冷冷的:“夏悠悠,你越界了。”
“你被解僱了,不用再來了,滾!”
方文州當著所有人的面吼了夏悠悠,又解僱了她。
員工看著我和夏悠悠極為相似的臉,再加上之前的傳言,都知道這是因為什麼。
為了舊愛解僱新歡,很老套的情節。
我拽住要走的夏悠悠。
“今天我剛上任,方總就來解僱我的人。”
“是對我有意見嗎?”
方文州震驚地看著我。
他顯然沒想到,
我會在這麼多人面前不給他面子。
“夏悠悠,工作時間擅自離崗,這就是你的工作態度?”
“回去,這個月獎金扣掉。”
夏悠悠看看我,又看看方文州。
她哪邊都得罪不了。
整個樓層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8.
“小言來了嗎?”
電梯間傳來孫董的聲音。
她聲音很溫柔,但說話的語氣不怒而威。
大家都開始假裝忙碌起來。
“韓董。”
我朝韓董點頭示意。
“小言,你來了,今後這藝術組就靠你帶領大家了。”
“你們都挺好了,
以後言總監的話,才是你們要聽的。”
大家紛紛回答是。
韓董輩分大方文州一頭。
他也不得不忍著。
夏悠悠灰溜溜地跑回了工位。
“方總,請回吧,我們這兒就不勞您費心了。”
9.
剛來公司,沒什麼事。
我就先看了看員工檔案。
令我沒想到的是最吸引我注意的是夏悠悠。
名校畢業,畢業設計做得相當出彩,還獲得了優秀畢業生。
可是自打她進公司以後,一個正經項目都沒做過。
交上來的設計和報告都像屎一樣。
隻是談了戀愛,就能讓人的能力退化成這樣嗎?
我不忍心看著曾經那麼優秀的女孩變成這樣。
我想幫幫她。
“夏悠悠。”
我喊她進了辦公室。
門外的小聲議論隨之響了起來。
“天吶,甄嬛傳竟在我身邊。”
“他們倆長得好像啊,簡直菀菀類卿。”
“新來的總監才是正妻,聽說方總對她念念不忘好幾年呢。”
“那夏悠悠也太慘了吧,肯定要被針對了。”
我關上辦公室的門和百葉窗,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夏悠悠站在我辦公桌前,滿臉倔強。
“你有什麼話說吧。”
“你先坐下,我們聊聊。”
夏悠悠滿臉不屑。
“有什麼好聊的?”
“你不就是想讓我離開方文州嗎?”
“你仗著他喜歡你,你就對他不屑一顧。”
“我懂你,你不就想假裝大方來刺激他,讓他為你瘋狂嗎?”
“你做到了,言可,我承認你確實是他的白月光。”
“我比不過你。”
我眉頭緊皺。
懂什麼了啊你。
都快2035新時代了,居然還有女孩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又氣又想笑。
僅僅是憑方文州對我的隻言片語,我就成了她最大的敵人。
但凡涉及她所愛的男性,
那所有與之有關的女性都成了她的假想敵。
我清了清嗓子。
“夏悠悠,現在是工作時間。”
我的禮貌卻換來了夏悠悠的放肆。
“工作時間怎麼了?”
“你沒回來之前,我想幹嘛幹嘛,沒人管我。”
“方文州的辦公室我都隨時可以進。”
“你現在來了就開始威脅我了?”
夏悠悠越說越氣,手指幾乎要指到我的臉上。
10.
我一巴掌拍開她的手。
用力過猛,夏悠悠摔倒在了凳子上。
她滿臉委屈。
這下好了。
讓你坐你不坐,
非得逼我。
“你的生活裡就隻剩一個男的了是嗎?”
“你也知道自己離開他啥也不是啊。”
“現在知道害怕了,來我這吵吵。”
“我告訴你,沒有我,也會有無數個女的來威脅你的地位。”
“你進公司是憑你自己實力進的,結果現在呢?”
“誰不說你是個花瓶?”
“知道花瓶什麼意思嗎,沒用,還易碎。”
“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我對你那個方總沒意思,你別在這幻想。”
工作時間,
非逼我罵她。
我把桌子上的文件扔給夏悠悠。
“這個項目你來做,做不好就走人。”
夏悠悠被我罵哭了。
她抱著文件,眼淚汪汪地問我:“你真的不喜歡他?”
我把她趕了出去。
說了半天,她就聽進去那一句。
我有點後悔幫她了。
她病得太重了。
11.
夏悠悠哭著從我辦公室出去的事情傳開了。
他們說我給他的文件是協議書。
她籤了,就得拿一百萬離開方文州。
也有人說,夏悠悠懷孕了,我要去母留子。
孫灼跟我說這些八卦的時候,我正在往嘴裡塞鍋包肉。
員工食堂的飯很不錯,我吃得很香。
“真搞笑,怎麼沒人說方文州啊,男人又隱身了。”
孫灼點點頭:“沒隱身呢,就在你身後。”
方文州端著一盤飯菜,正站在我後面。
“可可,飯菜還合胃口嗎?”
我往旁邊閃了閃,離他遠一點。
“我記得你最愛吃東北菜了。”
說著,他夾了一筷子鍋包肉給我。
我轉頭連飯帶菜扔進了泔水桶。
方文州臉唰地變綠了。
“你還沒鬧夠嗎,言可?”
周圍的員工都斜著眼頭看,就差把飯塞鼻子裡了。
我淡淡地回他:“我怕你有乙肝傳染我。”
剩下的話我沒說。
愛吃東北菜的不是我,是他自己。
那時候他總拉著我去吃,起初我不喜歡。
後來也因為他習慣了。
路過夏悠悠的時候,她正在吃眼淚拌飯。
我敲了敲她的桌子。
“方案明天早上給我。”
她哭得更兇了。
12.
公司的八卦傳播得很迅速。
中午吃的飯,午休的時候謠言已經成型了。
孫灼把八卦群裡的消息轉發給我。
“大老板為了言總監把餐廳廚子都換了。”
“言總監根本不領情,還在那兒作天作地。”
“言總監還威脅夏悠悠呢,也不開除她,玩的就是一個折磨。”
我通過孫灼的鏈接加了群聊。
我實名進群發了一條消息。
“我是來上班的,不是給你們當劇本素材的。”
群裡安靜了。
有時候,還是得主動出擊。
我和方文州需要共事的機會還有很多,再忍下去我怕自己憋出病。
下午有個公司例會,我和方文州都在。
我是提出意見的,他是選擇意見的。
我是新人,會議上自然有很多人都在盯著我。
再加上,我和方文州的那些傳言,不少人都以為我是走後門的。
我是第一個發言的。
“根據我這兩天的考察,我認為我們部門提出的關於環保的這個項目,新能源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