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輩子做豪門忍者神龜,接納他的紅顏,伺候白月光養胎。


 


結果他上位第一天,反手一紙離婚協議,送我心梗離世。


 


重回他住地下室那年,看著落魄的前夫哥。


 


我收起煮面的手,甩出一份他未來五年的商業版圖。


 


“想翻身嗎?籤了它,給我打工。”


 


他看著我,眼裡滿是被強者徵服的痴迷。


 


順道,我還沒收了他的魚塘。


 


白月光缺錢?我給。


 


朱砂痣想紅?我捧。


 


解語花要夢想?我幫。


 


三年後,前夫哥跪地求復合:“老婆,我不要名分,隻想在你身邊。”


 


話音未落,就被已是影後、頂流的“妹妹們”聯手叉出去:


 


“起開!

姐姐今晚是我們的!”


 


01


 


“薇薇,離婚吧。”


 


“你很好,你是完美的妻子。但就是太完美了,完美得……讓我透不過氣。”


 


顧延州把離婚協議書遞給我時,表情痛心疾首。


 


仿佛那個拿著我的嫁妝翻身、靠我打理人際關系上位、最後卻把初戀接回家養胎的人不是他,而是被我不懂風情逼迫的受害者。


 


我一口氣沒上來,捂著胸口倒了下去。


 


我是被活活氣S的。


 


閉眼的前一秒,我還在想:如果有來生,我一定不當什麼豪門賢內助,我去你爹的忍者神龜!


 


……


 


“老婆?老婆你怎麼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猛地睜開眼。


 


昏黃的燈泡滋滋作響,斑駁的牆皮貼滿報紙,空氣中彌漫著方便面調料包混合地下室特有的霉味。


 


顧延州那張年輕了十歲的臉湊在我面前。


 


此時的他,還沒有穿上幾十萬的高定西裝。


 


身上套著一件洗得發舊的T恤,胡子拉碴,眼眶通紅。


 


我也還沒S。


 


我回到了十年前。


 


回到了顧延州創業失敗,被趕出家門,隻能帶著我住地下室的那個夏天。


 


上一世,他也是這副半S不活的德行,坐在床邊自我厭棄:“薇薇,我是不是個廢物?所有人都看不起我,隻有你……”


 


上一世,我會心疼地抱住他,

轉身去小廚房給他煮一碗臥著荷包蛋的熱湯面,然後握著他的手,溫柔堅定地告訴他:“你是潛龍在淵,我相信你一定能東山再起。”


 


為了這句話,我賣了母親留給我的玉镯,刷爆了信用卡,陪他吃了三年的掛面,硬生生把他從泥潭裡拽了起來。


 


結果呢?


 


龍飛上了天,第一件事就是嫌棄養龍的水太渾。


 


“老婆,我好餓,家裡還有面嗎?”


 


顧延州吸了吸鼻子,那雙多情的桃花眼湿漉漉地看著我,等著我像個全能保姆一樣去伺候他。


 


我看著他,冷笑了一聲。


 


上一世的戀愛腦已經被心梗治好了。


 


王寶釧挖了十八年野菜也沒落著好,我這人胃不好,吃不了野菜,隻愛吃錢。


 


我坐直身體,

沒有走向廚房,轉身從帆布包裡掏出了一個計算器和記事本。


 


“餓了?”我手指飛快地在計算器上按得啪啪作響,“餓了就喝點涼水填填縫,畢竟你現在不僅是個廢物,還是個負翁。”


 


顧延州愣住了,那一臉的頹廢瞬間僵在臉上:“薇薇,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窮。”


 


我把記事本“啪”地一聲摔在他面前的破木桌上。


 


“顧延州,我們來算算賬。”


 


“上個月你為了在這個地下室裝什麼‘創業基地的格調’,刷我信用卡買了一套二手真皮沙發,

三千八。”


 


“前天你為了去談那個注定黃了的項目,租了一身西裝,八百。”


 


“加上這兩年的房租、水電、你的煙錢、酒錢,還有你當初不僅沒賺錢反而賠掉的我的嫁妝首付。”


 


我停頓了一下,計算器發出冰冷的電子女聲:


 


“歸零。合計:八萬八千四百二十元。”


 


我伸出手,掌心向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結一下?”


 


空氣S一般的寂靜。


 


顧延州瞪大了眼睛,仿佛看著一個陌生人。


 


他張了張嘴,臉漲成了豬肝色,半天才憋出一句:“薇薇……我們是夫妻啊!談錢……是不是太傷感情了?


 


“你也知道我們是夫妻?”


 


我嗤笑一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未來的京圈太子爺。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顧延州,我不飛,是因為你還沒把我的錢還清。既然你現在沒錢還,那就肉償吧。”


 


顧延州下意識捂住胸口,驚恐地看著我:“肉……肉償?”


 


想什麼美事呢。


 


我翻了個白眼,從包裡抽出《勞務抵債協議》,或者通俗點說,賣身契。


 


“籤了它。”


 


我把筆塞進他手裡,語氣是不容置疑的霸道。


 


“從今天開始,我是資方,你是勞方。”


 


“你以後的每一分鍾時間、每一個點子、甚至你這個人,

都歸我所有。你的工資用來抵債,你的分紅由我代持。”


 


“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我讓你畫餅,你不能烙蔥花。”


 


顧延州拿著筆,手都在抖,被我突如其來的氣場給嚇懵了。


 


“薇薇,你受什麼刺激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說過我是你的天,你會永遠支持我的夢想……”


 


“沒錯,我支持你的夢想。”


 


我彎下腰,湊近他的耳邊。


 


看著這塊上一世怎麼捂都捂不熱的頑石,我露出了一個資本家看韭菜的慈祥笑容。


 


“所以,為了你的夢想,這點委屈你應該能受吧?”


 


“你要有狼性,

小顧。不要隻盯著眼前的苟且,要看詩和遠方。這點霸王條款都籤不了,你以後怎麼做大事?怎麼掌權顧家?”


 


這可是上一世,他PUA我時最愛用的原話。


 


現在,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顧延州被我這套“老板文學”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著我堅定的眼神,似乎在裡面看到了一種能帶他翻盤的力量。


 


那種骨子裡的慕強心理,讓他鬼使神差地拔開了筆蓋。


 


“好!我籤!”


 


他咬著牙,在紙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抬起頭,眼裡滿是被強者徵服的痴迷:“老婆,我都聽你的!我們要怎麼翻身?”


 


我看著紙上那龍飛鳳舞的籤名,滿意地彈了一下紙面。


 


翻身?


 


上一世我用愛感化你,你當我是保姆。


 


這一世我用錢馴化你,你當我是救世主。


 


“很簡單。”我收起協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先把衣服穿好,把胡子刮了。今晚別睡了,我來給你講講,未來五年的商業版圖。”


 


你的那些紅顏知己們,還在未來等著我去收割呢。


 


既然這輩子我是你的老板。


 


那你的魚塘,自然也就是我的公司資產了。


 


02


 


籤完字的那天晚上,我沒讓顧延州睡覺。


 


我讓他對著鏡子練了整整三個小時的“眼神S”――就是那種三分涼薄、三分漫不經心、四分天下盡在掌握的裝逼眼神。


 


上一世,這是他功成名就後的標配。


 


這一世,我讓他提前透支學會。


 


第二天一早,顧延州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滿懷期待地向我伸出手:


 


“薇薇,既然我們要搞大事業,啟動資金呢?我那身西裝昨天退了,今天去見投資人,總得置辦點行頭吧?還有車,總不能坐地鐵去吧?”


 


我正在喝著兩塊錢一袋的豆漿,聞言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行頭?車?”


 


我從包裡摸出一把磨得掉漆的車鑰匙,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車早就給你備好了。”


 


顧延州眼睛一亮,抓起鑰匙一看,臉瞬間垮了:“大眾?還是……老款捷達?”


 


沒錯,就是捷達。


 


這還是上一世他發財後,為了羞辱我,特意指著公司車庫裡那輛快報廢的公車說:“這車跟你挺像的,皮實、耐操、雖然舊了點但還能用,送你了。”


 


我開著那輛破車,在多少個寒風凜冽的夜晚給他送醒酒湯。


 


現在,物歸原主。


 


“怎麼?看不上?”我挑眉。


 


“不是看不上,是這……”顧延州一臉便秘的表情,“這車漆都爆皮了,門還得用力摔才能關上。我開這個去談幾個億的項目?保安都不會讓我進門啊!”


 


“膚淺!”


 


我猛地一拍桌子,聲色俱厲,嚇得顧延州手裡的油條差點掉了。


 


該展現我真正的技術了――頂級CPU(PUA)大法。


 


“顧延州,你現在的思維還停留在底層!”我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現在的投資人看什麼?看西裝?看豪車?那是暴發戶!”


 


“他們看的是故事!是情懷!是那種‘雖然我身處泥濘但心在雲端’的破碎感!”


 


我走到他面前,幫他整理了一下那件領口微皺的舊襯衫,語氣循循善誘:


 


“你想想,喬布斯是在哪裡創業的?車庫。馬雲創業時背的是什麼包?麻袋。”


 


“你開豪車去,人家覺得你是個隻會燒錢的二世祖,防備心重重。但你開這輛破捷達去,這意味著什麼?”


 


顧延州眨了眨眼,被我帶進了溝裡:“意味……意味著我不拘小節?


 


“錯!”


 


我打了個響指:“意味著艱苦奮鬥!意味著你把所有的錢都投進了研發和產品裡!意味著你是個為了夢想可以犧牲物質享受的、純粹的創業者!”


 


“這叫什麼?這叫降維打擊。這叫打造人設閉環。懂不懂?”


 


顧延州張大了嘴巴,瞳孔地震。


 


顯然,這套對他來說太過超前的互聯網黑話,對他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他看著手裡那把破鑰匙,眼神逐漸從嫌棄變成了敬畏。


 


“薇薇……你說得對。我以前太浮躁了,沒有觸達事物的本質。這輛捷達,就是我的戰袍,是我的……創業圖騰!”


 


“這就對了。


 


我忍住笑,從包裡掏出一份PPT。


 


這份PPT,其實就是上一世他成功後,在無數次訪談裡吹噓過的那個讓他賺到第一桶金的商業計劃。


 


內容我早就背得滾瓜爛熟,甚至還幫他把裡面的幾個邏輯漏洞給補上了。


 


“拿著這個,開上你的戰袍,去國貿找那個王總。”


 


顧延州接過PPT,翻了兩頁,手開始顫抖:“這……這底層邏輯,這商業閉環,這痛點抓手……薇薇,這是你想出來的?!”


 


“少廢話。”我看了看表,“記住,進去之後少說話,多用我在每一頁下面給你標注的術語。什麼‘賦能’、‘顆粒度’、‘組合拳’,

給我往S裡懟。”


 


“隻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顧延州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毅無比。他鄭重地把破車鑰匙揣進兜裡,像個即將奔赴沙場的戰士:“老婆,你放心!我要是拿不下這個單子,我就不配吃你的軟飯!”


 


看著他雄赳赳氣昂昂地衝出地下室,不一會,外面傳來了那輛破捷達發動時仿佛拖拉機般的轟鳴聲。


 


我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傻狗。


 


那個王總是個出了名的情懷黨,最吃“草根逆襲”這一套。


 


上一世顧延州借錢租豪車去裝逼,結果被人家轟了出來。


 


這一世,這一身窮酸味加上那輛破捷達,絕對精準踩在王總的爽點上。


 


搞定了苦力,

接下來,該輪到我的核心資產了。


 


我拿出一個嶄新的筆記本,翻開第一頁。


 


上面貼著一張從校內網打印下來的照片。


 


照片裡的女孩穿著小白裙,站在樹下哭得梨花帶雨,清純得讓人心碎。


 


林楚楚。


 


顧延州心尖尖上的白月光,未來的當紅小花,更是知名的“眼淚收割機”。


 


上一世,她也就是這個時候找上門借錢。


 


顧延州為了充面子,把我要交房租的錢給了她,害得我跟房東求了一周的情。


 


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