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晚上八點半,樓下的歲月靜好突然在業主群裡@我:


 


「樓上的騷貨,你他媽能不能不要每天發Q把床搖得咯吱響?


 


我女兒明天美術高考,要是因為被你影響沒考好,我弄S你全家!」


 


我連忙解釋:


 


「姐,我這會兒在樓下帶孩子遛彎兒呢,你是不是聽錯了?」


 


她沒再說話,可二十天後,她卻突然提著大刀對我和女兒砍了整整 36 刀。


 


刀刀致命。


 


我苦苦哀求她放過我女兒,她卻癲狂大笑:


 


「誰讓你害S我女兒的,去S!都他媽去給她陪葬!」


 


可我直到S都不明白,我明明什麼都沒做,怎麼就害S了她女兒。


 


再睜眼,我看著還在業主群裡發瘋的她怒吼:


 


「你哪裡來的女兒?你他媽從來就沒有生過女兒!


 


1


 


也許是沒想到我會在群裡直接懟她,她愣了好一會兒後馬上發了 60 秒語音:


 


「S騷貨,誰說我沒有女兒的?我女兒 18 歲了還是美術生。


 


「她畫畫可好了,從來都是班上第一名,一模二模三模都是狀元。


 


「你居然說我沒女兒,你是不是被你老公玩傻了?」


 


上一世被砍那 36 刀還在腦子裡揮之不去。


 


我眼睜睜地看著女兒在我面前一點一點流幹了鮮血。


 


想到這裡我氣瘋了,又在群裡大吼:


 


「沒有女兒,你就是沒有女兒。」


 


「不但沒女兒,你連兒子也沒有,你根本就沒有生過任何一個孩子!」


 


「劉春梅,你從來就不是一個母親。」


 


「你永遠當不了一個母親。


 


她被我氣得尖叫:


 


「各位鄰居給我作證啊,你們是見過我女兒的吧?」


 


「門口的保安也是見過的吧,她憑什麼咒我沒女兒?」


 


她話音剛落就有鄰居幫她說話了:


 


「1702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啊,人家 1602 本來就有一個很優秀的女兒。」


 


「我都見過她上學好多次呢,可乖巧了,每次還跟我打招呼。」


 


「是啊,好像跟我女兒都是市一中的,就是不和我們同班而已。」


 


聽到鄰居都在幫她說話,歲月靜好又對我開罵了:


 


「你這個騷貨就那麼耐不住寂寞嗎?每天晚上那床都搖得咯吱咯吱響還嗷嗷叫。」


 


「你是生怕整棟樓都不知道你們有多賤是吧?」


 


「我警告你,我女兒聯考兩天,你要是再讓她睡不好覺,

我一定弄S你全家。」


 


我還沒說話呢,鄰居們紛紛聲援她了:


 


「是啊,1702 你們兩口子這兩天就收斂一點吧,人小姑娘學個美術多不容易啊。」


 


「對啊,我經常看到她小小的身體背著幾十斤重的畫畫包出去,我都替她辛苦。」


 


「而且我聽說畫畫集訓很花錢的,人家父母也是費了很多心思託舉,眼看就最後兩天衝刺了,你們有點公德心吧。」


 


「少搞兩回又不會S!」


 


簡直是笑話,我又在群裡再強調了一次:


 


「我老公出差,家裡隻有我和女兒兩個人住,不存在她說的那些問題。」


 


「她就是幻聽幻想,我和女兒現在還在樓下遛彎兒呢,家裡根本沒人,哪裡來的咯吱響?」


 


我以為這麼說了歲月靜好肯定會放過我,沒想到她卻直接衝到樓下抓著我的衣領一巴掌就扇了過來:


 


「怎麼?

騷完了不敢承認了?」


 


「我警告你,現在立刻馬上滾出小區,三天內不準在我樓上活動,聽到沒有!」


 


「不然有你好看!」


 


2


 


是她先打我的,那我就沒必要忍了。


 


想到這裡,我反手抓著她的頭發就扇了上去。


 


帶著上一世的憤怒,我用盡全力不停扇不停扇。


 


直到我手酸得再也抬不起來,才把她丟在地上。


 


她像一條S狗一樣趴在地上用力喘氣。


 


好一會兒之後才開始哭號:


 


「大家都來看看啊,打S人了,騷貨要打S人了!」


 


八點半,正是遛彎兒的高峰時期。


 


不到一分鍾,我的身邊就圍了好大一群人。


 


劉春梅指著被我打腫的臉哭訴:


 


「大家都幫我評評理啊,

這個賤人發騷還不讓說了?


 


「我隻是讓她這兩天收斂一點她就把我打成這個樣子。


 


「我真是冤枉啊,我隻是為了女兒的前途,我有錯嗎?


 


「她辛辛苦苦那麼多年,每天起早貪黑,手指上全是炭灰。


 


「臉上都是顏料,她努力那麼久就是為了這次高考,那個S騷貨為什麼就一點都不理解我們?」


 


鄰居們都氣憤了,紛紛指責我:


 


「你這人怎麼油鹽不進?人家都說幾次了,孩子高考高考,你怎麼非要跟人家作對?」


 


「就是,你也是有女兒的人,要是女兒高考那天有人這麼惡心她,你不發瘋嗎?」


 


「對啊,大家都是當媽的,給你孩子積點德吧。」


 


有個大姐憤怒地說:


 


「報警,簡直太離譜了,做錯事還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報警嗎?」


 


我大聲說:「報,馬上報,我就要讓警察同志來看看她哪裡變出來一個女兒。」


 


見我居然還不服軟,劉春梅又尖叫著朝我撲來:


 


「打S你,我打S你這個賤人!」


 


女兒嚇得瑟瑟發抖,我連忙把她拉到身後:


 


「劉春梅,你要是再敢動我女兒一下,信不信我先弄S你!」


 


就在我們又要打起來時,物業的張經理趕了過來。


 


他站在我們兩人中間:


 


「消消氣消消氣,都是鄰居,沒有必要發這麼大火啊。」


 


他先是對劉春梅說:


 


「孩子美術聯考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說實話我家兒子也是美術生,我這兩天也是焦慮得不行。」


 


「但是你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然孩子會更加焦慮知道嗎?


 


「可是那個S騷貨……」


 


張經理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我來溝通。」


 


他轉過頭又看著我:


 


「樓上樓下都是緣分,人家孩子聯考緊張焦慮很正常。」


 


「咱就多一點包容之心可以吧,別計較了,都少說兩句。」


 


我還沒說話呢,劉春梅又尖叫了:


 


「不行,這兩天她必須滾出去住,不然我女兒一定休息不好。」


 


「滾!現在就滾!」


 


她簡直無理取鬧。


 


我也提高了音量:


 


「劉春梅,你口口聲聲的女兒女兒,你敢不敢讓大家去你家裡看看?」


 


「如果你女兒真在家,那我馬上給她跪下磕頭道歉,你要我吃屎都行。」


 


「你敢不敢讓我去看?


 


3


 


「怎麼不敢?」


 


劉春梅一點也不害怕:


 


「我女兒現在還在家裡練習,S騷貨,我一定讓你直播吃屎。」


 


圍觀的鄰居們都興奮了:


 


「1702,你是瘋了嗎?居然打這樣的賭?人家的孩子難道還沒有你清楚?」


 


「對啊,你這不是純粹給自己挖坑嗎?」


 


「哈哈,等下你不要食言哦。」


 


我什麼都不怕,憑借上一世S去的記憶,我清楚地知道劉春梅根本沒有生過一個孩子。


 


但是她為什麼一直說她有個女兒,我也不知道。


 


我先打電話叫公公婆婆帶走了女兒,然後才催促劉春梅:


 


「走啊,去你家看你女兒啊,隻要她在,我一定跪下磕頭吃屎!」


 


鄰居們興奮地跟在我們身後,

劉春梅翹著嘴角:


 


「你吃定了!」


 


她家是 1602。


 


還沒開門呢,劉春梅就朝大家做了個噓的手勢:


 


「大家小聲點,我女兒畫畫的時候不能有聲音幹擾,不然她發揮不好。」


 


所有人都躡手躡腳:


 


「理解,理解。」


 


門口放了好幾雙女鞋,看著就很年輕。


 


客廳映入眼簾全是畫,到處都是畫。


 


素描速寫色彩,什麼都有。


 


人頭靜物風景掛了滿牆。


 


「哇!」


 


跟著進來的鄰居們都不免贊嘆:


 


「天啦,這些都是孩子畫的?簡直太好了吧。」


 


「是啊,比店裡買那些還要栩栩如生,跟真的一樣。」


 


「這孩子太有天賦了吧,看這副人頭像,

那眼神那皺紋,就連頭發絲兒都那麼真實。」


 


張經理眼裡全是驚嘆:


 


「我兒子學了那麼多年,跟你女兒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


 


「你說你女兒一模二模三模都是狀元,我現在相信了,我服,絕對服。」


 


4


 


其他鄰居們紛紛站著欣賞,劉春梅驕傲地又抱出好多畫作:


 


「牆上隻是冰山一角,你們看看這些,全是我女兒自己畫的。」


 


我不懂畫畫,但是我也看得出來真好。


 


跟相機拍出來一樣真實。


 


所有人都發出了驚嘆。


 


「要是我女兒畫成這樣,我砸鍋賣鐵都要讓她去學。」


 


「這天賦,真絕了,1602,你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劉春梅眼裡全是得意,可是下一秒看向我時又滿是惡毒:


 


「怎麼樣?

什麼時候吃屎啊?S騷貨,你可別反悔。」


 


鄰居們也跟著起哄:


 


「對,1702,做人可要言而有信哦。」


 


「怎麼樣?你還有什麼話可說?你還有什麼要質疑的?」


 


當然有,我看著滿地的畫作問劉春梅:


 


「我是來看你女兒的,不是來看畫的,你說,你女兒在哪兒?」


 


她朝次臥看了看:


 


「你真是不見黃河心不S啊,我女兒現在還在畫畫,我就讓你去看一眼。」


 


「隻能看一眼就趕緊滾知道嗎?一定不能影響她明天的聯考。」


 


我和鄰居們站在一起,看她輕輕轉動了門鎖:


 


「寶貝,畫得怎麼樣了?明天就考試了,今天早點睡吧。」


 


「反正以你的技術,狀元唾手可……」


 


她突然停了下來,

然後尖叫:


 


「心心,心心你在哪裡?你怎麼不在房間裡?」


 


聽到她的尖叫,大家都圍了上去。


 


這間房什麼都沒有,隻有一個畫架,一把椅子。


 


還有就是無數的繪畫材料和滿地已經幹枯的顏料。


 


甚至畫架上還有一幅畫到一半的風景畫。


 


可就是沒有人,沒有劉春梅那個所謂的女兒。


 


5


 


劉春梅急了,她大聲喊:


 


「心心,你在哪裡?」


 


她找了廁所,找了所有房間,甚至連廚房都去看過了。


 


她還瘋了似的拉開了洗衣機。


 


可是到處都沒有劉心的影子。


 


她慌了,她拉著張經理:


 


「她會去哪裡?她一個人會去哪裡?」


 


「明天就要考試了,

她能去哪裡?」


 


張經理也不知道,但是他第一時間讓保安去查監控:


 


「從這棟樓的監控查起,再查大門。」


 


「隻要她出去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保安走後,劉春梅突然想起劉心的手機。


 


她顫抖著手指撥了出去,可是手機鈴聲卻從她自己身上傳了出來。


 


她自言自語:


 


「在我這裡,對,我擔心他玩手機影響休息收了她的手機。


 


「她去了哪裡?她到底能去哪裡?」


 


有人問她:「孩子爸爸呢?有沒有可能跟爸爸出去了?」


 


「爸爸?」


 


劉春梅好像從來沒有聽到過這兩個字一樣:


 


「沒有爸爸,心心她隻有媽媽,沒有爸爸。」


 


鄰居們皺了眉頭:


 


「那外公外婆爺爺奶奶呢?

總有一個親人吧,都打電話問問啊。」


 


劉春梅搖頭,一直搖頭:


 


「沒有,都沒有,心心隻有媽媽,她一輩子隻有媽媽。」


 


大家都不能理解了,保安也很快答復:


 


「一個小時內都沒有看到孩子出去的記錄,樓棟沒有,大門更沒有。」


 


劉春梅一下癱軟在地,她一直念叨著:


 


「心心,我的心心,她馬上要考試了。


 


「她辛苦了那麼多年,她從來沒有見過白天的太陽是什麼樣子,怎麼能在現在掉鏈子呢。」


 


「報警!」


 


張經理嚴肅地說:


 


「報警,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馬上找到孩子。


 


「必須報警。」


 


他剛拿起電話時,劉春梅突然帶著兇光朝我撲來:


 


「是你幹的吧?是你一直說我沒女兒。


 


是你把她藏起來了對不對?」


 


「賤貨!你還我女兒,還我女兒!」


 


所有人懷疑的目光都朝我射來。


 


甚至有個大媽一巴掌扇到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