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簡直喪心病狂,這個時候藏起人家的女兒。」


「你真該S!」


 


「對,該S!1702,你太不是東西了。」


 


「你是不是嫉妒人家女兒優秀故意的?怎麼能那麼惡毒呢?」


 


「把孩子交出來,不然我們今天一定不會放過你!」


 


他們舉著手臂齊聲高喊:


 


「交出來,把孩子交出來!」


 


可我依然還是那句話:


 


「劉春梅根本沒有女兒,她一直就沒有女兒!」


 


...........


 



 


「啊啊啊啊!!!!!」


 


劉春梅差點要瘋了。


 


她尖叫著怒吼著:


 


「我有女兒,她很優秀,她絕對可以上清華美院。」


 


「你為什麼要詛咒我,為什麼一直詛咒我?」


 


「我跟你無冤無仇,

到底是為什麼?」


 


張經理也斥責我:


 


「陳夢,你真是太過分了。」


 


「不要胡鬧了,你這是要毀掉孩子的一輩子,也是毀掉一個家庭的一輩子。」


 


「你知道美術聯考是什麼意思嗎?那就是美術生的高考。」


 


「他們比普通孩子還要辛苦,因為他們要考兩次高考。」


 


可我依然說:「她沒有女兒,她就是沒有女兒。」


 


「你放屁!」


 


2棟 603 指著我唾沫橫飛:


 


「我說了我認識她女兒,她也是我們一中的學生。」


 


我問她:


 


「她在哪個班叫什麼名字你都知道嗎?」


 


她猶豫了一下:「這我真不知道。」


 


「那你憑什麼那麼肯定她就是一中的學生?」


 


她振振有詞:「我送女兒上學的時候見過她幾次啊,

每次她都戴著帽子一個人。」


 


「我還問過她要不要送她,她總是禮貌地謝謝我。」


 


我當著她的面把電話打到了市一中:


 


「你好,我是電視臺的記者,我們想採訪一下你們學校高三的劉心同學。」


 


「她做了好人好事。」


 


對方一會兒後回答:


 


「你找錯學校了吧,我們學校高三沒有叫劉心的孩子。」


 


「男生女生都沒有。」


 


我立馬又問:「那高二呢?」


 


「高二倒是有一個,但是男生。」


 


我看著所有人:


 


「你們聽到了嗎?沒有,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什麼高三什麼一中都沒有劉心。」


 


2 棟 603 疑惑了:


 


「難……難道不是一中的?

但是我見她穿的就是一中的衣服啊,不會錯的,我見好幾回呢。


 


「小區見過,學校門口也見過,怎麼會弄錯呢?」


 



 


我又問劉春梅:


 


「你女兒在哪個美術機構集訓啊,要不要也打電話去問一下?」


 


她朝我怒吼:「她不需要出去集訓,她有天賦,我也可以教她。


 


「她完全靠自學就能當狀元。」


 


就在大家都一籌莫展時,警察同志來了。


 


得知事情經過後,他們很是重視:


 


「明天就要考試,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孩子。


 


「其他任何事情都先放一放,找孩子要緊。


 


「誰有想法有線索的都提供一下,時間不等人。」


 


所有人都把手指指向我:


 


「同志,就是她,是她一直說孩子根本就不存在。


 


「她肯定有問題,你們好好查查她。」


 


警察同志無比嚴肅地問我:


 


「解釋一下,為什麼一直說她根本就沒有女兒?」


 


「她本來就沒有。」


 


我脫口而出。


 


「可她屋裡都是孩子生活過的痕跡,這你又怎麼解釋?」


 


我怎麼解釋呢?我不可能告訴他們我是重生的。


 


我也不可能告訴他們我是S後才知道劉春梅根本沒有孩子的。


 


正僵持的時候,劉春梅的鄰居突然舉手:


 


「同志,我,我家門口有攝像頭,或許你們可以看一看。」


 


警察同志連忙接過她的手機。


 


監控裡也隻能看到大半個小時前,劉春梅氣衝衝地下樓找我。


 


之後再也沒有一個人出去。


 


警察同志又往前看,

一整天都沒有人出去。


 


又往前翻了一天,終於看到了「劉心」的身影。


 


視頻裡,她穿著一中的校服,背著畫畫包,頭上戴了一頂黑色的帽子。


 


帽檐拉得很低。


 


剛才一直說見過她的 2 棟 603 馬上激動地指著監控:


 


「就是她,她就是劉心,我每次見到她就是這個樣子。」


 


「一直都戴著帽子。」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我:


 


「陳夢,你無話可說了吧?監控都拍到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可我又問她:


 


「你看到臉了嗎?你一次臉都沒看到過,憑什麼就說她是劉心?」


 



 


劉春梅已經快要瘋癲了,她緊緊抓著警察同志的手:


 


「同志,我可以給你看我女兒的準考證。


 


「她真的是要馬上考試了。」


 


她從房間裡摸出一張準考證,上面寫著考生:劉心。


 


考場,市第二中學。


 


見到準考證,張經理立馬認可:


 


「就是這裡,我們這一片區的考場就是第二中學,我兒子明天也在那裡考。」


 


「不會錯,絕對不會錯。」


 


警察同志立馬打電話回警局,請求同時調取小區周圍的所有監控。


 


他們要劉春梅提供幾張孩子的照片。


 


劉春梅立馬從房間裡抱出三本相冊:


 


「有,我有照片,從她出生到現在我保留了好多好多照片。


 


「你們看。」


 


她打開了第一本:「這是心心剛出生,還醜得跟個小老太太一樣。」


 


「這是三天後,好看多了。」


 


「這是一百天的,

這是周歲的,這是兩歲的,三歲的。」


 


「看,這張就是前幾天去辦準考證的照片。」


 


「同志,就是這個樣子,我的心心就是這個樣子。」


 


警察同志瞪大了眼睛,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好一會兒之後警察同志才說:


 


「這些都不是照片啊,雖然很像真的,但都是畫像啊。」


 


對,她的三本相冊裡所有的所謂照片全部都是畫像。


 


黑白的,彩色的,全部都是畫出來的。


 


張經理突然想到了什麼,他馬上重新撿起那張準考證仔細一看:


 


「同志你們看,這個準考證上的照片也是畫的。」


 


「教育局有規定的,這樣的畫像絕對不能貼在準考證上。」


 


「也就是說,這張準考證……」


 


他轉頭看向劉春梅:


 


「也就是說你這張準考證是假的?

你孩子是不可能拿這樣一張準考證進考場的,絕對不可能!」


 



 


警察同志拿著準考證看了又看,最後他們問劉春梅:


 


「孩子的真準考證呢?你為什麼要做一張假證?」


 


劉春梅一把搶過:


 


「這就是真的,我沒有作假,我從來沒有作假。」


 


他們接著問:「那孩子從小到大的畫像都是誰畫的?」


 


「是啊!」


 


鄰居們都奇怪了:「該不會是孩子自己從出生就開始畫畫吧?」


 


「呵呵,你真是搞笑!」


 


劉春梅卻驕傲地說:「我畫的啊,我畫畫也很好的。」


 


大家更驚訝了:


 


「怪不得孩子那麼優秀,原來媽媽就是這麼優秀的人啊。」


 


「果然基因這個東西真是會遺傳的。」


 


「你們不要說這些了,

先找孩子要緊。」


 


劉春梅被人提醒,她突然推開警察同志往樓上跑去。


 


樓上就是我家,不知道她要幹什麼,我連忙跟了上去。


 


她站在我家門口瘋狂砸門:


 


「心心你是不是在裡面,你是不是被那個騷貨藏在家裡了?」


 


「你喊一聲,你答應媽媽一聲,媽媽馬上進門來救你。」


 


「你說話啊,心心你說話啊。」


 


沒有人回答她,她瘋狂地抓著我的衣服:


 


「開門,你他媽馬上開門把我女兒放出來!」


 


「你開門啊!」


 


我反手扇了她一巴掌:


 


「行,我給你開,我就不信你能在我這裡找到你那個根本就不存在的女兒!」


 


我開了門,她瘋了似的把我家掀了個底朝天。


 


當然她根本不可能找到任何一個人。


 


最後,她掀翻我的沙發後癱坐在地上:


 


「不可能,她能去哪裡?」


 


「她那麼聽話,明天就要考試了,她絕對不會自己跑出去的。」


 


她抓著警察同志的褲腿祈求:


 


「同志,幫我找到她,求求你們一定要幫我找到她。」


 


警察同志耐心地問她:


 


「你手機裡有沒有孩子的照片,給我們看看。」


 


她慌忙打開手機,可是翻遍了整部手機都看不到劉心的一張照片。


 


有人說:「看看孩子的手機啊,現在的孩子都喜歡自拍,她手機裡肯定有。」


 


可是奇怪了。


 


劉心的手機裡也什麼都沒有。


 


一張自拍都沒有。


 


相冊裡除了畫還是畫。


 


警察同志打開她的通訊錄,電話號碼隻存了一個:媽媽。


 


微信也隻有一個聯系人:媽媽。


 


10


 


他們每天都在聊天,大多數時候都是劉春梅在說話:


 


「寶貝今天累不累啊?」


 


「寶貝快睡覺了,明天還要上學,不要搞太晚。」】


 


「寶貝,這件衣服好看不?媽媽給你買回來。」】


 


「寶貝,今天吃什麼呀?媽媽去買。」】


 


【寶貝......】


 


【寶貝......】


 


劉心很少回她消息,最多的就是兩個字;


 


【好的。】


 


【好的。】


 


大家都奇怪了:


 


「孩子十七八歲的年紀,難道一個朋友都沒有嗎?」


 


「是啊,不太可能吧,我兒子的同學幾乎都加了 QQ。」


 


「就是,我越來越覺得奇怪了,

孩子親人一個沒有,朋友一個沒有。」


 


「這根本不正常啊。」


 


「怎麼不正常?」


 


劉春梅馬上反駁:


 


「她是我女兒,她有我就行了啊,我會安排好她的一切吃穿住行。」


 


「我還會教她畫畫,我會把她送進最高的美術學府。」


 


「她這一輩子都會有我的託舉,她會過得幸福過的開心。


 


「她不需要那些虛情假意。」


 


她說著說著還笑了笑:


 


「什麼親人?那些全都是仇人。」


 


「什麼朋友?那都是在關鍵時刻給你捅刀子的壞蛋。」


 


「呵呵,我女兒不需要親人也不需要朋友,她隻需要我。」


 


「有我她就有了全世界。」


 


鄰居們更加奇怪了。


 


警察同志接了一個電話後說:


 


「劉春梅,

你最好不要撒謊,我的同事剛剛打電話來確認了。」


 


「你根本沒有女兒,你家戶口本都隻有你一個人的名字。」


 


「老實交代,你故弄玄虛到底要做什麼,有什麼目的?」


 


11


 


「啊!」


 


鄰居們都倒吸一口冷氣:


 


「什麼意思?難道她真的沒女兒?難道 1702 說的都是真的?」


 


「對啊,警察同志總不會騙人吧,他們都說了沒有肯定就沒有。」


 


還有人問我:「1702,你怎麼知道她真的沒女兒的?」


 


「是啊,你怎麼知道的,我們差點都被她騙了。」


 


我還沒有說話,有人又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