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蕭映閃身,我看到他身後是已經被打暈了的樂遊。


「而我今夜應當在別處,不會有人知道我曾來過。


 


「你放心,明日有人發現你的屍體時,我會哭的很傷心的。」


 


我輕笑一聲。


 


「蕭映,你總是把事情想的這麼簡單,我還不需要你為我披麻戴孝。」


 


接著我揮了揮手,突然有一眾侍衛破門而入。


 


趁蕭映愣神之際,我立刻用藏在身上的匕首挑開蕭映的刀,閃身退到了侍衛之後。


 


9


 


瞬息之間,局勢已變,眾人將蕭映團團圍住。


 


「你…你詐我?」


 


蕭映震驚地看著我。


 


「你尚在禁閉之中,竟敢私自調兵?」


 


我攤了攤手,一旁有太醫替我包扎傷口。


 


「別給我扣上這麼大的罪名,

我可擔不起。」


 


「是朕調的兵。」


 


黑暗中,盛璟緩緩現身,她看著我問:


 


「這就是你要請朕看的好戲?」


 


蕭映瞬間瞪大了眼睛。


 


「怎麼會這樣?你是什麼時候?」


 


蕭映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更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我不慌不忙地解釋。


 


「我早就覺得你不對勁了,這些天你一直在暗中為樂遊療傷,其實都是我默許的,樂遊好的差不多了,我就知道你也要動手了,特意請母皇來一觀這場好戲。」


 


蕭映握緊刀柄,不甘心地問:


 


「你從一開始就防著我?」


 


「從知道蕭侍郎在軍中威望很高時,我就不得不防了,沈宴是你S的的吧?你和盛尋寧裡外配合去沈府拱火,我猜你們原本打算借刀S人,

對嗎?」


 


蕭映冷笑一聲,認命地把刀扔在地上。


 


「不錯,我們原本會派人假扮沈府的人S了你,禍水東引,嫁禍給沈華卿。


 


「結果沒想到你竟然直接認罪,王府被圍的水泄不通,我的人根本沒機會下手。」


 


我看向還在昏厥的樂遊。


 


「所以你想到了府中唯一一個和沈家有關系,又有足夠動機的人當替罪羊。」


 


蕭映不語,算是默認。


 


盛璟拍拍手,一旁的侍衛押著盛尋寧走了進來。


 


「放開我!我是皇女!你們竟敢抓我,是不是盛黎華那個賤人派你們來的?」


 


盛尋寧現在還不清楚狀況,以為我派人把她抓到府上。


 


當她看到盛璟時,整個人都癱軟在地。


 


「母皇,您怎麼在這兒?」


 


盛璟冷冷地看著盛尋寧,

她反問道:


 


「我不來怎麼知道,我的好皇兒要把我親手打下的江山拱手送給一個男人?」


 


9


 


聽到盛璟的話,盛尋寧看向已經被捉拿的蕭映,明白事情暴露了。


 


盛尋寧慌亂起來,匆忙間跪在地上向母皇求饒。


 


「母皇!我錯了,求求你饒了我吧。」


 


「饒了你,你給我下毒的事,又怎麼算?」


 


盛璟伸手勾住盛尋寧的下巴,二人對視,盛尋寧被震懾地說不出話。


 


半晌,她才結結巴巴吐出一句。


 


「你...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尋寧,我怎麼生了你這個這麼蠢的女兒?」


 


盛璟沒有多費口舌,直接下旨將盛尋寧貶為庶民,囚於王府,非S不得出。


 


而蕭映的事,蕭將軍沒有參與,不過S罪可免,

活罪難逃。


 


蕭映處S,蕭家全族貶去邊關。


 


盛尋寧徹底絕望了,看著母皇遠去的背影不甘心極了。


 


「賤人!全都是賤人!男人稱王是天經地義的!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伺候男人!」


 


接著盛尋寧吐出一連串惡毒至極的髒話。


 


我突然覺得有些奇怪,我與盛尋寧是同一個時代來的,那個時代早已男女平等,而盛尋寧卻處處以男子為尊。


 


甚至自己不坐王位,也要讓給蕭映坐。


 


突然,我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我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是男人嗎?」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著我倆。


 


盛尋寧不說話了,她看著我露出一個惡毒的笑。


 


那個笑,我無比熟悉。


 


我曾經見過無數次。


 


在我穿進盛黎華身體之前。


 


「你終於認出我了嗎?妹妹。」


 


盛尋寧的聲音像毒蛇纏住我的脖頸,我瞬間血氣上湧。


 


是他,我的哥哥。


 


我一生的噩夢。


 


10


 


我六歲那年,母親為了生第四個孩子去世了。


 


於是家裡從兩個人照顧三個人,變成我一個人照顧爸爸、哥哥和弟弟。


 


洗衣做飯家務,全是我一個人的活。


 


別人還在媽媽懷裡撒嬌的時候,白天我踩著凳子炒菜刷碗,夜裡用薄荷味的牙膏塗在手臂油火濺出的燎泡上。


 


為了省幾塊錢水費電費,爸爸放著洗衣機不用逼著我手洗。


 


冬天手上常生凍瘡,夏天全身都長痱子。


 


一年四季沒有一件合身的衣服。


 


我甚至沒有戶口,

也沒有名字,呼來喝去間,他們隻會叫我賤妮。


 


一開始爸爸哥哥叫,後來弟弟會說話了。


 


他也這麼叫我。


 


稍有不如意,全家對我就動輒打罵。


 


爸爸常說他要上班,哥哥要上學,弟弟要吃奶。


 


我身為家裡唯一沒有事做的女人,就要擔起照顧全家的責任。


 


我常常想也許像哥哥一樣上了學就好了。


 


這樣我也有事做了。


 


可是我等啊等啊,等到弟弟都去上學了。


 


我問爸爸我什麼時候能去上學,那一次我挨了人生中最狠的一個巴掌,臉腫了一個星期都不見好。


 


從那之後,我就不再問。


 


我開始默默攢錢,一分一毛我都摳出來攢下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終於攢夠了一張車票。


 


沒有戶口的人,

隻能擁有一張通往無限可能的黑車車票。


 


可是那天向來不整理床鋪的爸爸,第一次翻開我的床。


 


我叫了十二年的哥哥,指著我的床頑劣地笑:


 


「爸,我就說她一直在偷家裡的錢吧。」


 


爸爸不聽我的解釋,他甚至什麼沒說,轉身去廚房拿起擀面杖,將我打了個半S。


 


晚上他們又把那根擀面杖塞到我手裡,讓我別S就去做飯。


 


我攢的錢,變成了爸爸的煙錢,哥哥的玩具錢,弟弟的零食錢。


 


從那天開始,我盼著全家一起去S。


 


終於讓我等到了,鄰居家扔掉的老鼠藥被我無意中撿了回來,又無意中煮進了湯裡。


 


那是一鍋排骨湯,煮的很軟爛。


 


他們向來不許我吃。


 


家裡半個月不見葷腥,他們喝湯吃肉恨不得舌頭也咽下去。


 


看著三人在我面前漸漸倒下沒了呼吸。


 


我終於笑了。


 


我已經盤算好了,怎麼無措的去報警,怎麼聲淚俱下地哭訴自己的無意害人。


 


我寧願去坐牢,也不要和他們在一起。


 


可我沒想到,哥哥沒S。


 


他醒了過來,他衝著我惡毒的笑。


 


他知道都是我幹的,他知道我是故意的。


 


但他不會揭發我。


 


因為他需要一個女人來伺候他。


 


我瞬間就崩潰了,我好像怎麼都逃不掉。


 


於是我渾渾噩噩地拿起了刀。


 


我忘了是誰先倒在血泊裡的。


 


等我再睜眼。


 


我有了名字,我叫盛黎華。


 


11


 


「想起來了嗎?我是你親愛的哥哥啊,姐姐。


 


盛尋寧猙獰的大笑。


 


「既然都想起來了,賤妮,我告訴你,無論是那個時代,還是這個時代我都要成為你一生的噩夢。」


 


「那個賤人竟然隻是下令將我軟禁,那你就不能S我。我要看著你,因為我的存在而痛苦。」


 


一股火氣湧上我的大腦,我轉身抽出一旁侍衛的劍對準盛尋寧。


 


「你要S我?你敢S我嗎?我可是你的親妹妹!」


 


盛尋寧嘴上犯賤,身體卻不自覺往押送侍衛身邊躲。


 


我突然泄了氣,衝他笑了一下。


 


「算了,直接讓你S了太便宜你了,我會在你府上安排一個人,每天在你身上劃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即不會讓你S了,也不會讓你太好受。」


 


聽到我說不S他了,盛尋寧又挺直了腰杆,對著我冷嘲熱諷:


 


「哼,

你是怕S了我,那個賤人怪罪下來吧?真是廢物一個。」


 


我沒有說話,盛尋寧松了一口氣,侍衛押著他轉身就要走。


 


我在盛尋寧轉身的那一瞬間,我算好了位置往他的腹部捅了一劍。


 


隨即聽到他的慘叫聲和叫罵聲,各種髒話鋪天蓋地襲來。


 


我直接讓人堵了她的嘴,上手狠狠地給了他幾個巴掌。


 


「哥哥,你放心,我說到做到,我捅的這一劍不會讓你S,我會找人醫好你,因為我要讓你生不如S。」


 


盛尋寧的目光逐漸變得驚恐。


 


因為他清楚,我真的會說到做到。


 


12


 


蕭映問斬的那天,我沒有去送他。


 


據說他要見我,我想了想還是沒有去。


 


他有什麼話,也許是對原身說的。


 


我與他相識不過短短數日,

自然沒必要去聽他的遺言。


 


沈晏S後,我很長一段時間刻意避開與沈華卿見面。


 


男人的S活不重要,女人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見到沈華卿,我不知道是該寒暄還是該安慰。


 


直到某次母皇召我入宮,碰巧碰到了沈華卿,我這才知道,她根本就不在意沈晏的生S。


 


她那般傷心,不過是母皇安排演給我們看的。


 


就連沈晏的屍身涼了,也是母皇特意讓她說的。


 


聽她說完,我隻覺得背後發涼。


 


這說明,盛璟在我府中有眼線,而且不止一個,有時候她得到消息,甚至比我還要快。


 


果不其然,等我進入書房的時候,她已經在等我了。


 


「沈華卿,都和你說了?」


 


我點點頭。


 


「我見你今日總是避著她,

幹脆叫她來解釋一下,了卻你一樁心結。」


 


「不過一個男寵,S了就S了。」


 


盛璟說著,抬頭看向我,似乎在感慨:


 


「我生了你和尋寧,你不像我,尋寧也不像我。一個懦弱無能,一個自私虛偽。」


 


我想了想,原身應該是懦弱無能的那個。


 


「原先我什麼都不敢放手讓你做,現在你越來越像我,不過還不夠像。」


 


盛璟說著,就笑了起來。


 


「我給你兵權,你那晚應該S了我和尋寧,如果我是你,我就會這麼做。」


 


盛璟出生時正逢亂世,所以她必須狠,不論是姐妹還是母親,擋到了她的路就都要S。


 


「黎華,我覺得你坐在這皇位上,會比我做的好,你夠殘暴,也夠慈悲。」


 


此時日落西斜,光透過窗格形成斑駁的光影,

照在我們二人身上。


 


她看著我,也邀請我。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