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哇哦,有點意思。
回家換打球裝備時,開門看見餐桌上擺著沙拉還有一杯果汁,看顏色應該是藍莓甘藍汁,美白抗衰,撂下包,沒洗手,歪歪地坐在桌前夾了一口,好吃,治愈!
原來回到家有飯吃是這種感覺。
怪不得都說,把胃填飽了,心裡就不會太難過。
這種胃部充實的感覺,真的像充電般,讓人充滿力量。
也許和 gay 住在一個屋檐下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都是姐妹。
拿起手機問,「會打球嗎?」
「籃球?桌球?還是彈球?」
「羽毛球。」
「會啊,就沒有我不會的,你想學啊?」
林晚發了個地址給程野,「你今晚的私教幾點下課?下課來找我。
」
「我現在立刻馬上過去。」
「倒也不必這麼著急,我找了個體校教練,等下課後你再陪我對打一會兒。」
「辭了他!找我!隨叫隨到!能教能陪!能喂能S!!」
這,也太拼了吧。
「你是不是缺錢???」
「是!!特別缺!!缺到付不起晚晚姐家地板費。」
林晚嘴角翹了起來,現在的小朋友,真是有點意思。
放下手機,認認真真品嘗著一頓健康晚餐。
13
有一些飽腹感後,林晚收拾裝備,出發了。
到達場地時,程野竟然已經到了,而約好的教練還沒來。
林晚以為教練遲到了,沒想到是被程野打發走了。
一晚上林晚要求程野不要放水!使勁虐了她兩小時,
最後累得像S屍一樣躺在地上,直到看門大爺來催了三遍,林晚才勉強起身。
「我這水平,去打國家運動員可還行?」
「嗯,」程野一臉為難的樣子,「你要聽真話?」
「真話,比真心還真。」
「你去打國家運動員,就好比上趕著主動送人頭。」
「我這麼弱?」
「是國手太強。」
林晚不甘心地說,「繼續練!」
「這裡已經關門了诶。」
「回家練 500 下揮拍!」
「你這臨時抱佛腳的姿態,太兇殘了。」
「嗯,我不僅不想被周予安S得太慘,我還想S他。」
在林晚超強訓練兩周後,林晚回復了周予安半個月前的信息。
他問,「Ammy 求我求得不行,
我這人心軟,你再不把她帶走,我要對不起我投資人了。」
她回,「等我。」
隻有兩個字。
卻又不說等什麼。
等我來給你推更好的產品,還是等我踏入你的陷阱,也許是,等我學成歸來,親手S你!
於是接下來的一個月,林晚不是在打球就是在去打球的路上。
勤學苦練,磨刀霍霍。
終於林晚和程野勉強打得平手時,程野說,「你可以試試了。」
興奮地問,「能贏嗎??!!」
「能贏,1% 的概率。」
「那這些天都白打了??」
「也不是,讓你輸得體面一些。」
林晚不信,於是展開了她對周予安的第一次主動邀約。
果然被程野言中,周予安步伐穩健,自帶節奏,
大概隻用了 7 成功力,就讓林晚滿場跑。
林晚也想咬牙堅持,在被扣S了 100 次的情況下,她也想靜待時機,等來她的致命一擊!就像電影裡,被打趴下來的主角,一定會等來他翻盤的機會。
可惜,她始終沒等來她的逆風時刻,2 個小時結束後,她幾乎虛脫了,喘著粗氣抱怨:「遛狗都不帶這麼遛的。」
「你說對了,我確實不這麼遛狗,怕它受不了。」
「萬一我運動後猝S了,你得負全責。還得經濟賠償。」
「賠啊,你也沒找我要啊。」
「我要是S了,你得賠 20 個億,我現在半S不S,你賠 10 億吧。」林晚真的敢要。
「你值 20 億?」周予安假裝吃驚地笑著問。「你家規模總共就 100 億,我投 20 億,都怕你家基金經理接不住。
」
「你先試試啊,就算沒有完全配置出去,稀釋原有投資者收益,著急的也不應該是你啊。」做了銷售這幾年,林晚練就了和什麼人說什麼話的本領,周予安是投資專家,他說的是實話,可惜林晚要幹的是強買強賣的生意。
「我找了兩款和你投資偏好接近的基金產品,發你歷史業績和其他主要指標了,你湊合挑一隻?」
「嗯,」周予安故作為難地說,「你家產品一向比較拉,我投了你的產品,有損害B險投資者利益的嫌疑。」
「這樣啊,如果你投不了的話,那我要抓緊找下家了。」
「哦?」
「嗯呢,被你S完羽毛球,我還得去打高爾夫球、打桌球,或者玩一下悠悠球。那麼多甲方爸爸,我們的產品總能和某個爸爸的需求匹配上。是你教我的,大數法則。」
周予安眼神復雜地看向林晚,
偏偏林晚的眼睛看上去難以描述,幹淨單純,又帶著一點點嘲諷。周予安相信,走出球場,林晚就會立刻搖出 10 個甲方爸爸。
這些年,周予安注視著林晚,看她從初入職場、一身學生氣的新人,變成瀚霆基金的王牌銷售,周予安不想去細思在這中間,林晚究竟付出了多少。
但周予安堅信,林晚已經沒有付出她自己。
他甚至在等,等林晚主動來找他。
可林晚那麼倔。
營銷了 10 個以上的投資人,高強度的工作之餘,還走馬觀花換了 5 個男朋友,無論是投資人還是男朋友,林晚都沒有找過周予安。
14
林晚最初認識周予安時,他已經是星盾B險集團固定收益部的金牌投資,而她還未畢業。
幸運的是,從上千名應聘者中過五關斬六將,
拿到實習 offer,每天坐 4 號線換 1 號線,早八的時候出現在國貿,成為那些急匆匆的面孔之一。
作為金牌投資的助理的實習生,林晚被交代的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工作是,訂外賣。
那個時候林晚雖然和周予安說不上一句話,卻清楚的知道他的餐飲喜好,不吃辣不吃蒜不要香菜不能油膩但也不能太清淡,如果哪天一級發行標位投飛了,一定是因為當天的外賣又踩雷了。
每天林晚穿著磨腳的高跟鞋,對著手機抓耳撓腮不知道該點哪家外賣,甚至周末一天三頓她會把周圍的餐廳掃蕩一遍,算是踩點和預嘗,因為周予安要求:沒有實體店的不吃,衛生不過關的不吃。
偶爾林晚也會收到周予安的誇獎,比方他路過她的工位,誇今天點的薏米水不錯;或者在走廊上遇到,誇她很機靈從別的團隊搶到了會議室;
甚至有一次,整個部門都走光了,隻有林晚一個人,在打印、掃描、上傳根本沒人看的資料,哦,也許有用,配合合規突擊檢查。
碰巧周予安忘帶文件,回辦公室打印,他竟然問她,那家好喝的紅豆粥是在哪裡訂的,他想去門店喝一碗,新鮮的應該更好喝。
林晚報出一個小胡同裡的地址,隨即又補充,她去過了,環境不錯,很安靜。
周予安笑了,那笑容竟然吊詭地溫柔和寵溺。
他問她,「要不要一起?」
林晚呆住了,她沒想到周予安會主動邀請她,以及這麼多的材料還沒弄完,她是準備幹到凌晨的。
這時周予安拋出了一個很好的借口,「我不認路,你帶我去吧。」
去粥鋪的路上,周予安問了她很多看似正常又讓人浮想聯翩的問題,什麼學校、畢業有什麼打算、有沒有男朋友。
那晚之後,林晚又被安排了一些和正兒八經投資相關的工作,盡管都是一些很基礎的 dirtyjob,比方交叉核對投標要素是否正確、主體是否入庫,再把交易所的交款通知下載下來傳到內網系統,雖然基礎,但是也能學到知識。
林晚是感激的,雖然她不知道這種工作分配和紅豆粥之間是否有必然的聯系。
工作日的時候,周予安每天都會主動問她,「還 OK 嗎?」
這個 OK 很難描述,是材料 OK 嗎,還是工作內容 OK 嗎,還是讓她晚上帶他去覓食 OK 嗎。
甚至周予安會主動和她分享,他對債券市場走勢的看法,以及一級投標最核心的標位該怎麼定。
林晚對於債券市場一級投資所有的實操知識都來源於和周予安的聊天。
每天都見面,
在公司裡當面很少說話,但是在屏幕背後,卻是刷屏的信息和互動,這種禁忌和反差,這種關照和偏愛,很難讓林晚不產生誤會。
林晚每天都處在一種亢奮而又不真實的幸福感中。
15
然而,在實習期結束時,林晚沒有收到正式工作的 offer,好消息是那一批實習的 10 個人,都沒收到 offer。
實習最後一天下班後,林晚帶著筆記本電腦、水杯等個人物品離開時,心情很復雜,那種疑似失戀的痛感大過沒有收到工作 offer 的難過。
這種痛,是無法描述也無法表達的。
然後周予安發來信息,「我送你回學校?看你東西挺多的。」
其實林晚個人物品並不多。
隻有一隻陪伴她的手提袋。
小心翼翼地坐上周予安的副座。
一路上除了輕緩的音樂,兩個人竟然沒有像往常一樣聊天。
車開到宿舍樓下時,周予安問她,「你怎麼了?」
林晚隻看了他一眼,就紅了眼眶。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因為以後再也不能每天見到你了,所以我很難過。當她想到這裡是,心就像被攪碎了一樣。也許,兩個人之間曖昧拉扯的關系,是她誤會了?
心就像被放上天的風箏,線的那一頭,早就不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