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請你們轉告溫菡,就算當初的事真的是雅雅做的,也已經為自己的過錯贖了罪,她沒必要揪著這一點不放。”


 


在對方又接二連三打來時,賀川索性將對方拉黑。


 


然而幾分鍾後,賀川又接到助理的電話。


 


“不好了賀總,警局來人說,夫人路上遇到兇徒,讓我們去確認夫人的屍體。”


 


經過確認,賀川這才相信,剛才的電話並不是溫菡的把戲。


 


然而他並不知道,由於警察上門,溫菡是賀川妻子的身份徹底瞞不住了。


 


“天吶,溫菡居然是賀總夫人?那她懷的是賀總的孩子?”


 


“江雅雅平時以賀總的女朋友自居,沒想到是個小三。”


 


“如果江雅雅真的是小三,

那溫菡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野種嗎?會不會是江雅雅為了上位造謠?”


 


總之,公司裡流言紛紛。


 


而此時的江雅雅還不知道自己打造的清純女秘書人設徹底翻車。


 


一路上,任憑江雅雅如何撩撥,賀川都不為所動。


 


得知溫菡S訊的那一刻,他久違地想起了他和溫菡在校園的初識。


 


那時溫菡還是全校的女神,長得漂亮,專業能力過硬,擁有業內鼎鼎大名的導師,前途一片璀璨。


 


而賀川隻是一個家境優越的普通富二代,放在溫菡一眾追求者面前都不夠看的。


 


曾經的賀川最大的願意就是轉正做溫菡的老公,光明正大地疼她、寵她,呵護她一輩子。


 


可是從什麼時候,這份感情開始變質的?


 


賀川懷著沉痛的心情走進派出所,然而看到那具毫無生氣的屍體時,

他卻斬釘截鐵地說,“這不是溫菡。”


 


眼前的人雖然被劃花了面容看不清臉,但無論從體形還是感官來說,都不像他記憶中的溫菡。


 


最重要的是,她手上沒有那枚她最看重的婚戒。


 


他們結婚三年以來,溫菡從不舍得摘下。


 


而S者手上卻沒有那枚戒指。


 


警察奇怪地看著他,“附近的監控顯示,溫小姐當時並沒有佩戴戒指,你是不是記錯了?”


 


他們當場調出監控,果然,溫菡全程都沒有佩戴戒指。


 


“而且據你們的同事反饋,溫菡從去年開始就沒有再佩戴戒指,他們私下猜測可能是夫妻關系破裂。”


 


賀川一怔,努力回想著自己近一年來的記憶。


 


可真正有關溫菡的片段卻少得可憐,

至於她到底有沒有佩戴戒指,賀川是真的不記得了。


 


“我們還查到溫小姐有最近的航班記錄,疑似有出國打算,你作為丈夫,難道一點也不知情?”


 


江雅雅抓著賀川的手,迫不及待跳出來。


 


“那個女人的事賀哥哥怎麼會清楚?她早就出軌別的男人還懷上野種了!”


 


“閉嘴!”


 


賀川神情失態。


 


曾經天真無媚的聲音如今聽趕來如此刺耳。


 


“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


 


“溫菡從來都沒有對不起我,那個孩子是我的。”


 


一時間,警察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他們早就調查過溫菡的住院記錄,

當然知道她曾經做出流產手術,還是身為丈夫的賀川親自下的命令。


 


剛才他們見賀川失魂落魄的模樣,還以為他是一往情深的痴情種。


 


現在看來,分明是嘴硬心狠的出軌男!


 


5


 


賀川猜得沒錯,派出所裡那具毀容女屍的確不是我的。


 


根據最後的通報結果,行兇S人的是一名精神病人,由於被抓時嘴裡一直喊著我的名字,才會讓警察誤會S者的身份。


 


我被師兄及時救下帶到了國外,並順利入職實驗室。


 


經過兩個月的磨合,我適應了新的工作節奏並暫時負責整個項目的領導。


 


正好新項目正在接洽新的投資方,經理要求我攜帶最新項目資料去見投資人。


 


9點準時,坐在對面的卻是賀川那張久違的臉。


 


我立刻意識到這是他布的局。


 


“菡菡,你離家太久了,我隻能用這種方式來找你。”


 


我直截了當,“我放在客廳的離婚協議你應該看到了,如果沒有疑問就籤了吧。”


 


賀川突兀地抓著我的手,“不!菡菡,我沒有出軌,你不能這麼對我!”


 


也許在他心裡,隻要身體沒有出軌就不算出軌,但在我眼裡,無非就是髒的程度罷了。


 


我冷靜地抽回自己的手,“那不重要,如果你不是來聊離婚的,我想我們沒有必要再談。”


 


我拿上所有的東西準備離開,賀川卻想也不想跪在地上。


 


“我知道錯了,看在我們曾有過孩子的份上,你原諒我這一次好吧?”


 


“我知道我不該誤會你,

我真的已經知道錯了,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們可以再生一個,這次我保證,再也不會傷害他,並且我所有的東西都會留給他。”


 


想起那個孩子,我心中不免一痛。


 


“你已經害S一個孩子了,再來一個隻會讓我覺得惡心。”


 


我轉身就走,身後卻傳來啪啪作響的聲音。


 


賀川瘋狂磕頭,頭破血流也不在乎,就像我當初求他放孩子一條生路一樣。


 


“我真的知道錯了,隻要你肯原諒我,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身後的聲音恍然間與過去重疊。


 


那時我剛傷到手腕,設想中的光明前程一夜崩塌。


 


那段時間,賀川一直不離不棄地陪著我。


 


他每天陪我積極復健,自己卻瘦了整整一大圈。


 


我走不出理想破滅的陰影,他就親自陪我看心理醫生,還揚言要給我建最豪華的實驗室。


 


就連害我失去一切的兇手,也被他以極端方式揪了出來。


 


最後,他親自將江雅雅送進監獄。


 


也就是在同一天,我收到了賀川的求婚。


 


“溫菡,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哪怕付出我的生命,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滿懷憧憬地奔向婚姻的殿堂,可賀川卻像是變了一個人。


 


江雅雅隨便一個電話就能將他從我身邊帶走。


 


我被江雅雅的“玩笑”欺辱,換來的不過是他一句“鬧鬧就得了,別太過分。”


 


從天堂到地獄,也不過如此。


 


走出身後那段讓人壓抑的陰影,

我迎面撞上匆匆趕來的柯鈺。


 


我不解,“師兄?”


 


他一臉愧疚,“對不起,我不知道對面的投資人是賀川。”


 


“沒事,他現在對我而言就是一個陌生人。”


 


柯鈺試探著問,“你想見他嗎?你要是不想,我可以給實驗室換個投資人。”


 


我搖搖頭,“他願意投是他的眼光,正好我們實驗室也需要資金不是嗎?”


 


實驗室和賀氏的合作最後還是提上日程,就在雙方正式合作前夕,賀川組織了一場雙方的正式聚會。


 


當著我所有同事的面,賀川笑吟吟端起酒杯。


 


“這段時間我老婆給你們添麻煩了,以後我們雙方合作,

希望大家多多關照我老婆。”


 


6


 


同事面面相覷,畢竟我巴不得跟賀川撇清關系,從入職起就沒有透露自己的婚姻關系,所以他們到現在也不知道,賀川口中的老婆是我。


 


賀川還要繼續說,忍無可忍的師兄猛地將酒潑在他臉上。


 


“混蛋,你還有臉出現!”


 


一貫溫文爾雅的師兄不顧形象地衝上去,與賀川扭打在一起。


 


由於場面過於混亂,事情最後還鬧到了警局。


 


我主動找到賀川希望他不要追究。


 


賀川一臉受傷,“你是在替他求情嗎?可你以前隻會關心我痛不痛。”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都過去了。”


 


賀川不S心,“我們真的不可能了嗎?


 


我搖搖頭,並不能理解賀川此刻的執念。


 


我們在一起三年,他如果真的愛我,不會放任江雅雅欺辱我,更不會親手害S我們的孩子。


 


實驗室最後還是沒能跟賀氏合作,有一筆更大的資金注入了實驗室。


 


是柯氏。


 


“我說了要給實驗室換個投資人,雖然你不答應,但我實在忍不了他那副渣男的嘴臉!”


 


看著柯鈺一本正經地說著滿腹怨氣的話,我忍俊不禁。


 


忍不住逗他。


 


“可你也沒說你是富二代呀?我要是早知道,我就直接抱在腿躺平了,誰還在乎賀川那點投資啊。”


 


“我不是富二代。”柯鈺扶了扶眼鏡。


 


“?


 


“我是富三代。”


 


柯氏的確首屈一指的行業巨頭,柯氏現任掌權人是柯鈺的大哥。


 


柯鈺找他要筆投資,的確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至於賀川,雖然不滿投資人的身份被擠,但他現在自顧不暇,自然也沒功夫找柯鈺算賬。


 


原來自從他去了國外,國內的一切事務都由江雅雅負責。


 


眼見賀川一顆心全撲到了我身上,江雅雅自然不滿,幹脆聯合對家給賀川下套。


 


要不是賀川關鍵時候多了個心眼,估計整個賀氏都被打包送人了。


 


現在集團內部大亂,賀川連夜回國整頓。


 


盡管他已經盡力彌補,但賀氏終究元氣大傷,賀川最後被革職,逐出董事會。


 


再見面是在我家附近,賀川被一群混混模樣的人毆打,

而他護著頭,像條四處顛沛的喪家犬。


 


我和賀川的初遇就是類似的場景。


 


隻不過那時,他意氣風發,即便面對一群大漢也毫不相讓。


 


桀骜的模樣仿佛能將天捅出一個窟窿。


 


我一時不忍,就報了警,沒想到卻為自己招惹了半生的孽債。


 


如今同樣的選擇擺在我面前,我隻是淡定地移開視線,正準備離開,那群人的動作卻毫無預兆地停了。


 


賀川一身狼狽地從地上爬趕來。


 


“你真的不要我了嗎?就算我S你也不在乎?”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柯鈺扔下手裡的東西跑來,一臉警惕地看著他們一群人。


 


“賀川,你背叛菡菡還不夠,現在還想要她的命嗎?”


 


我們的手在緊張中自然交握。


 


賀川滿臉扭曲,“就是因為他你才不肯原諒我是嗎?”


 


方才那群混混立馬將柯鈺包圍起來,拳腳如雨點般密密麻麻落在他身上。


 


我拼命去攔,卻被賀川攔下。


 


“隻有他S了,你才會回到我身邊。”


 


我一巴掌打在他臉上,“放開他!別逼我恨你!”


 


7


 


柯鈺身手不錯,隻是常年待在實驗室,動作不太靈敏。


 


他一腳踢開最後一個混混,將我從賀川手裡奪了回來。


 


“像你這樣自私的人,不配愛她!”


 


柯鈺氣勢洶洶地帶我離開,這次賀川沒有再攔。


 


回到家,我賭氣地把沾了酒精的棉籤按在他嘴角。


 


柯鈺疼得一陣抽氣,試探道,“要不然還是我自己來?”


 


看他可憐兮兮的模樣,我的氣消了大半。


 


柯鈺輕咳了兩聲,“雖然有點挾恩圖報的嫌疑,但我覺得要是我現在不說,估計以後也很難找到合適的時機了。”


 


他鄭重道,“師妹,我喜歡你,你願意當我女朋友嗎?”


 


我瞧了他一眼,沒說話。


 


手上的動作卻不由地放輕了。


 


柯鈺移開視線,“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再等等,反正現在你心裡也沒有別人。”


 


我呵呵一聲,“哦,再等等,你也不怕我跑了。”


 


肩膀忽然被人抱住,一滴眼淚落在我頸間。


 


清涼的。


 


“我怕。”


 


柯鈺瓮瓮的,“當初就是我一個沒留神,你跟別人在一起了。”


 


“說好了一起出國,你又騙我,還跟他結婚了。”


 


“我怕,我怕我再不說,你又要離開我了……”


 


我拍著他的背,心裡沉了沉。


 


半晌,直到柯鈺終於平復心靜,我才捏著他的下巴,主動吻上他的唇。


 


與柯鈺的第一次約會,我刻意早到了半小時。


 


面前卻打下一道陰影。


 


一群人將我帶到暗巷,江雅雅早已等候我多時。


 


她整垮了賀川,自然最後一絲利用價值也沒了,在國內到處被封S,

險些流落街頭。


 


她拿著一把短刀在我臉上比劃。


 


“你說,你要是S在那條巷子裡該多好啊?”


 


我不解,“我從來沒有得罪你,你為什麼非要跟我過不去?”


 


賀川說江雅雅戲精,可她的戲精從來隻針對我一個人。


 


江雅雅冷笑,“你忘了嗎?當初就是在這樣的地方,你和賀川逼我認下我沒有犯的罪。”


 


她話鋒一轉,“不過也挺好笑的,看起來最在乎你的人,竟然是傷害你的兇手。”


 


“你什麼意思?”


 


江雅雅卻沒有要給我解惑的意思,手裡的刀一揚,一把扎進我的腹部。


 


眼前一黑,我被一股大力撞倒在牆上,

耳邊是利器刺進血肉的聲音。


 


賀川倒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


 


“菡菡,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江雅手心顫抖,嗤笑道,“你竟然還臉求她原諒?當初要不是你劃傷她的手,她怎麼會留在國內任你磋磨?”


 


“你那麼傷她卻還敢說愛她,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木著臉,泛冷的眼神裡泄出一抹狠意,“賀川,我恨你!”


 


賀川終究在不甘中失去了呼吸,S前眼不瞑目。


 


而江雅雅一群人被柯鈺帶來的人送進了監獄。


 


由於故意S人,江雅雅被判有期徒刑。


 


婚禮那天,柯鈺在廣場放飛了萬隻和平鴿。


 


從此。


 


我的人生再沒有陰霾。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