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學渣太子爺掀翻了書桌,
「一個農村來的土狗,讓你站在我面前,已經給你臉了。」
我沉默地收拾一地的書本試卷,擺放得整整齊齊。
四年的時間裡,我哄著捧著,學渣太子爺順利畢業。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太子爺的舔狗。
有人戲言,太子爺畢業後,我會晉升為陪房丫頭。
太子爺聽著,一臉不屑地扔給我一盒byt,大家都說是定情信物。
我看著手機上的尾款,笑意盈盈地收下。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繼續做太子爺的舔狗。
卻沒人知道,我的交換生名額下來了。
今晚過後,我要跟學渣拜拜了。
1.
畢業典禮結束,
按照慣例,畢業生們肯定是會狂歡一晚的。
「陸少能順利畢業,林微夏居首功。」有人起哄道。
「也不看看陸少出多少錢僱她,是個人都能幹。」
「人家好歹是高考狀元,一般人能幹?」
「還不是農村出來的土包子,要不是陸少收留她,早就千人騎了……」
「聽說,她媽媽就是做這個的……」
這些話語我已經習以為常,波瀾不驚。
陸星辭冷笑著,對著我勾勾手指,說道「過來。」
就像喚一隻聽話的狗。
我聽話地走過去。
陸星辭把我圈在懷裡。
「喂我。」
我低下頭把一顆紅潤粗糙的荔枝剝開,然後把荔枝核去掉,
小心翼翼地放到陸星辭嘴巴裡。
荔枝汁水很是飽滿,不小心流在了陸星辭的嘴角。
陸星辭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我立刻會意,拿出手帕輕輕拭去。
隨即男人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頰,他輕佻地勾住我的下巴,說道「笑一下。」
我就跟個機器人一樣,原本沉靜的臉立刻春光燦爛。
陸星辭似乎被我明媚的笑容給迷住了,他的嘴唇附了上來。
粗暴地對我又啃又咬,很快,我的嘴唇破了。
我去衛生間處理了嘴唇,準備推門進時,我聽到裡面有人調侃。
「陸少,林微夏可是一直都喜歡粘著你。」
陸星辭「嘖」了一聲。
「她自己喜歡,我有什麼辦法?」
旁邊人笑起來。
「也是,就她那條件,
能跟陸少站在一起,祖墳都是冒青煙了。」
「不過,陸少,你真不打算跟林微夏在一起嗎?」
「當初可是她毛遂自薦要給你輔導功課,她可是做夢都想跟你在一起。」
「上次她被家裡安排相親,你大晚上拉著我們喝酒,你還是挺在乎她的。」
這句話說完,陸星辭就生氣了,聲音也冷漠起來。
「一個纏人精而已,我在乎什麼?」
「也是,雖然林微夏有幾分姿色,可是陸少是什麼身份,她又是什麼身份。」
「能成為你的陪床丫頭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門外,我直接推門而進。
屋內人因為我的突然闖入,有一瞬間的怔愣。
很快,看了我的嘴唇,又沒事人一樣笑嘻嘻地說:「陸少,
你可是有點粗魯哦。女孩子可是要溫柔對待的。」
陸星辭冷笑一聲,說道:「她也配?」
隨機一個有點堅硬的包裝盒砸到了我的臉上,砸得我的臉頰火辣辣地疼。
待我看清楚東西後,我的臉頰仿佛更紅了。
一盒超薄的byt.
還挺貼心。
我冷笑著。
一旁的人面面相覷。
很快,心照不宣,不懷好意地笑著。
大家都說是定情信物。
我看著手機上的數字,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轉瞬即逝。
我若無其事地把太子爺的賞賜放入我的包裡。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繼續做太子爺的舔狗。
卻沒人知道,我的交換生名額下來了。
今晚過後,我要跟學渣拜拜了。
2
深夜十二點。
我推門而入。
浴室裡的水聲忽然停了。
我拿著剛買的情趣用品漫不經心的坐在沙發上。
一個女孩周身赤裸,從浴室走出來。
這女孩看了一眼我這個不速之客,也許是習以為常,竟然毫不吃驚。
女孩皮膚白皙,身材曼妙玲瓏,隻是嘴唇、脖子、肩膀、胸前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齒痕。
一看,就是某人的特殊癖好。
這個女孩子我好像似曾相識,應該是陸星辭後宮團的一員。
正所謂鐵打的舔狗,流水的女伴。
陸星辭的女伴多多少少都知道我這個舔狗。
幾秒後,陸星辭也從浴室走了出來。
全身僅用浴巾遮擋。
赤裸著上半身,
露出白皙健碩的胸肌。
頭發還滴著水,幾縷碎發隨意落在額前,幾分慵懶幾分邪魅。
女生也不顧穿衣服,慌忙撲進陸星辭懷裡。
也對,所有的人都當我這條舔狗是空氣。
女生仰著精致的小臉,一臉崇拜「陸少,你好棒,我好喜歡。」
陸星辭擰了一下女生潔白且富有彈性的屁股,調戲道:「你喜歡就好。」
女孩還想索吻,陸星辭終於注意到了剛才躲到角落裡的我。
陸星辭漫不經心看了我一眼,對那女孩說:「你先回去。」
那女孩一臉的不情願,一臉幽怨的目光看向我,像是在怪我壞了她的好事。
陸星辭耐心有限,一把把剛才溫存過的女孩推出門外。
3
陸星辭隨意躺到了沙發上。
一個招手,
我慌忙過來。
沙發往下凹陷了一大塊。
他躺在我的腿上,閉著眼說:「折騰了幾個小時,累的頭疼,幫我揉揉。」
我低下頭仔細看陸星辭。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線清晰,臉型流暢,典型的美男子。
曾經我是那麼的迷戀這麼一張臉,現在我竟然毫無波瀾。
陸星辭的手不安分起來。
我本能的想要拒絕。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並不是陸星辭喜歡的類型。
由於小時候家裡窮,吃了上頓沒下頓,所以我的身材瘦小,一看就和前凸後翹無緣。
我之前喜歡陸星辭的時候,曾經想過豐胸和豐臀。
後面不知道被那個大嘴巴傳到了陸星辭耳朵裡,他笑的前俯後仰。
「林微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我就是再飢渴,也不會上阿貓阿狗的!」
也好,索性做自己。
我每天穿著寬大的T恤以及拖地的闊腿褲,頭發要麼隨意散落要麼扎個馬尾,臉上不施粉黛,乍一看就像逃難來的非洲難民。
果然,陸星辭除了生活上、學習上對我吆五喝六,男女之事上出來沒有想過。
這也是我總結出來的自保的方法。
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把身體交給一個尊重我、愛護我而我也愛他的人。
想到這裡,我一下子站起來。
陸星辭在我身上遊走的手驀然停住。
我借口去取東西。
可是我取的東西隻有陸星辭讓我買的情趣用品。
陸星辭壞笑著:「說吧,想用哪個。」
我轉移話題說道:「都是按照您的要求買的,您看現在讓我約哪位,
我馬上打電話。」
我試圖離開這裡出去打電話。
卻被陸星辭一個箭步拽了回來。
「你用。」陸星辭冷著臉說道。
「過來。」
我猶豫著還是走上前去。
他粗暴地把我推到大床上。
我試圖用力推他,無果。
他一個用力,把我的衣服撕碎,欺身上來。
我感覺到他的堅挺。
我有些害怕地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說道「陸少,我們分開吧!」
4
此話一出,我明顯感到那灼熱的威脅我的部位松軟了。
陸星辭一手捏住我的下巴,一手拍拍我的臉頰,有些不敢置信,問道:
「林微夏,你再說一遍?」
我面色平靜,再次重復:
「我們分開。
」
時間好似停頓了幾秒。
陸星辭輕笑道:
「林微夏,我們何時在一起過?」
陸星辭有些不要臉地摸了摸自己的私處,壞笑道:「你是在求我上你嗎?」
陸星辭欺身上前,玩味地說道:
「你早就按捺不住了。」
不給我說話的時間,陸星辭用力地分開我的雙腿,準備攫取。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陸少,你這是飢不擇食了嗎?」
這對一個發了情的種馬好像沒有什麼用。
「你的作用不就是這嗎?」
陸星辭被情欲衝昏了頭,懲罰似的揉搓我那扁平的胸部。
「陸星辭,我不喜歡你。」
我使出了生平最大的聲音,試圖阻止這頭下半身思考的猛獸。
果然,
很奏效。
畢竟太子爺還從未被拒絕過。
趁陸星辭迷茫的功夫,我使出吃奶的力氣,把他推開。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我的衣服已經穿好。
陸星辭赤裸著身體,依舊跪坐在床上。
我趁機逃之夭夭。
5
陸星辭說得沒錯,我曾經多次試圖爬上他的床。
我高考以京城第一名成績考入京大。
可是高中這幾年的費用全部是靠學校對優秀生的補貼政策還有我寒暑假打工的錢掙來的。
我就是出自那個好賭的爸,胡混的媽,破碎的他的家庭。
開學第一天,我就遇上了小偷。
我暑假辛辛苦苦掙的2000塊錢,我一個學期的生活費突然之間沒有了。
我的心如墜冰窟。
這是我第一次沒有克制、沒有隱忍,
哇哇大哭起來。
“哥幾個,給我狠狠地打!”
一個身穿白t,白褲的少年狂放不羈的聲音在我身前傳了過來。
他仿佛是一道光從天而降。
額前的碎發隨意散落,黑曜石般的眼瞳熠熠生輝,鼻梁高挺得近乎張揚,抬眼的那雙桃花眼漫不經心,卻格外吸引人。
倒地的男人被打得鼻青臉腫。
我一瞬間的花痴之後,轉移視線看到了熟悉的錢包。
說是錢包,不如說是我用破碎花布縫制的小布袋。
那碎花還是家裡的大紅被子爛了舍不得扔,拼拼湊湊做的。
幾個男生把我的錢包拿給剛才發話的男生。
「陸少,怎麼處理?」
陸少看了看那豔俗的顏色,一臉嫌棄,直接捂住鼻子。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雖然刷洗得很幹淨卻已經爛掉露出腳趾的布鞋,
慌忙把自己的腳縮了縮。
我第一次覺得難堪,覺得自己太寒酸。
「這是你的?」男子挑眉問道。
我點點頭。
「哪裡來的土狗?窮成這樣還不知道長個心眼。」
男子一臉不屑地吐槽道。
「給她。」
唰地一聲,那一抹熟悉的大紅出現在我腳下。
我蹲在地上撿起來,那男子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莊嚴的大門之後。
很容易就打聽到,這個男子叫陸星辭。
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陸氏集團的獨子,是天之驕子。
6
我們屬於不同的世界。
就像兩條平行線,偶然相交,隨後朝向各自的射線奔去,此生本不該再有交集。
剛計算了自己所有的錢,勉強夠下個月的開支。
賭徒爸的一通電話打來,我直接掛掉。
一通又一通,锲而不舍,這不像賭徒暴虐的風格。
接通電話,傳來賭徒焦急卻又無能為力的聲音:「夏夏,你奶奶要做心髒搭橋手術,否則撐不過今天。做手術要30萬。」
「爸爸無能……你想想辦法……」
我緊握拳頭,說道:「我連活著都困難,我一個學生,我從哪裡整這些錢。」
賭徒爸爸說道:「你好歹是個大學生,掙錢的門路總是比我們多,大不了你還可以……」
我忍無可忍,爆了粗口:「林東方,你就是個廢物!」
電話那邊傳來惱羞成怒的聲音:
「我早就跟你奶奶說,你就是個白眼狼。
她有眼無珠,偏要供你上學,還不如早早賣給張老頭呢,還能換點錢!」
掛斷電話,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我奶奶確實是這個家中對我最好的人。
記憶中,爸爸總罵我賠錢貨。
是奶奶堅持送我上學,給我買各種課外書,告訴我要離開農村,外面的天地很廣闊。
我也該為了奶奶拼上一次。
窗外大雨滂沱。
沒有傘的孩子隻能盡力奔跑。
跑到陸家的環山別墅時,我已經淋成了一個落湯雞。
「二十號,林微夏。」
聽到我的名字,我顧不上把衣服上的水擰幹,跟著去了面試室。
面試室冷氣很足。
面試官很嚴肅。
我忍不住哆嗦起來,連打好幾個噴嚏。
接受了一個雍容華貴的中年婦女上上下下的打量,
聽到她大紅的嘴唇裡傳來:
「就她了。」
我知道自己成功了。
陸星辭作為陸氏集團的繼承人,成績是有名的差。
可是陸爸爸卻有名校情結,陸星辭必須順利完成京大的學業,才能繼承。
所以,陸氏集團才有了這次的招聘。
我也總結了自己之所以能被選上,一是因為我成績足夠優秀,而是我足夠土,足夠醜。
畢竟陸星辭會有門當戶對的千金大小姐做配偶。
陸氏不愧財大氣粗,我預支了六個月的工資。
陸夫人給了我一個大皮箱,我幾乎搬不動。
陸星辭就這樣看著我貪婪地把這些錢運走。
眼底盡是輕視。
我卻永遠感恩戴德,因為我的奶奶得救了。
7
從此,
我成了陸星辭的跟班。
早上,我買了熱氣騰騰的早餐等候。
中午,我點好豐盛的晚餐等他到來。
上午、下午每節課我認認真真做筆記。
晚上,我全部講給他聽。
他從一開始讓我滾,到後來愛答不理。
可是他的期末考試成績卻是門門過關。
他心情不好,我變著戲法逗他開心。
他生病,我第一個撥打120,日夜守護。
他開心,我就是他的頭號觀眾。
他恐懼,我就是他的安全港灣。
我們雖然地位不同,卻又緊密相連。
他說我就像一條狗,對著主人阿諛奉承、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而他從不知道,我從小就害怕狗,討厭狗。
但我從不表示從來,
因為我隻是依附於他的一株藤蘿。
附屬品是沒有資格談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