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夫人對我很是滿意。


我的薪水也漲的格外高。


 


陸星辭也經常帶我出席各種各樣的宴會。


 


他送給我各種各樣的名貴包包、首飾、衣服。


 


一開始我很是拒絕。


 


陸星辭指了指他家寬敞大廳裡的幾頭柯基,說道:「陸家的狗也得有狗的樣子!」


 


我看著自己的穿著,再看看柯基,好吧,我還不如狗。


 


所以我開始變得理所當然的收各種大牌。


 


作為一條狗,我也越來越通人性。


 


陸星辭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他的意思。


 


堪比皇宮裡的大太監,管著皇上的衣食住行、三宮六院。


 


就連皇上要去睡那個女人,都給經過太監。


 


當然,陸星辭要睡那個女人,也得經過我這一關。


 


於是乎,我的各種好處接踵而來。


 


送來的禮物照單全收。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我是青樓裡的老鸨,陸星辭成了為我掙錢的頭牌。


 


於是,我對他格外的好。


 


各種十全大補湯,各種腰子一股腦全懟上。


 


陸星辭越來越離不開我。


 


8


 


我已經訂好了出國的機票。


 


三天後。


 


舍友舍不得我,要給我舉辦個小型歡送會。


 


按照地址,我打車過來。


 


為了慶祝新生,今天我特意穿了一條玫紅色的修身長裙,化了淡妝,穿上了高跟鞋。


 


舍友在會所門口左顧右盼,直到我走到她們跟前打了招呼,他們才看到我。


 


「夏夏,真的是你?」


 


「人家是女大十八變,你是一畢業直接換個頭啊!」


 


「我早說過夏夏是一塊未經打磨的璞玉,

果然……」


 


來到包間。


 


大家坐下點餐。


 


就聽到隔壁傳來了一陣笑聲。


 


「陸少,你的狗呢?」


 


「當然去她該呆的地方去了。」


 


「今天一大早,我聽說林微夏把自己的行李都搬走了。」


 


「她估計是看陸少天天換女人,吃醋了。」


 


「陸少,你看要不要去哄哄她,女人嘛,哄一下就好」


 


陸星辭冷笑一聲:「你見過主人會哄狗嗎?」


 


一群人附和道:「林微夏是我見過的臉皮最厚的舔狗了。」


 


「就算所有人都離開陸少,林微夏也不可能。」


 


陸星辭看了看手機,沒有一條來電顯示。


 


沒有一條短信。


 


林微夏,我是給你臉了?


 


一旁的身材火辣的女人扭身軀做到了陸星辭旁邊,一臉魅惑地說道:「陸少,我可是在林微夏那裡排著號的,今天可是到我伺候你了呢?」


 


那露骨的淫詞豔句我們實在聽不下去。


 


舍友輕咳一聲,說道:「來,慶祝我們畢業,幹杯!」


 


「幹杯!」


 


大家一飲而盡。


 


舍友們分享著畢業後的規劃。


 


有的回到縣城,建設家鄉;


 


有的為了愛情,遠離家鄉;


 


有的一畢業就結婚;


 


有的先立業再成家……


 


「微夏,你呢?」


 


「掙錢,很多很多錢……」


 


大家都笑了,說道:「為了人民幣幹一個!」


 


9


 


狂歡過後,

曲終人散。


 


一行人跌跌撞撞、東倒西歪出了會所的門。


 


「林微夏,你竟然在這裡!」


 


是那名火辣嬌豔的女人,名叫露娜。


 


「陸少,你的狗在這裡。不信,你可以問她,這次真的是我……」


 


「你趕緊給陸少解釋,我是不是已經排了很久的隊了。凡事得有先來後到,對不對?」


 


露娜一臉著急,生怕錯過這個金主,不對,是冤大頭。


 


「對不起,我已經離職了。」


 


我淡淡地解釋,準備繞過他們,打車回家。


 


一股大力襲了過來,拽著我的身體。


 


我站立不穩,倒在了陸星辭的懷裡。


 


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驚喜,仿佛不認識現在的我一樣。


 


「穿成這狐媚樣子,

怎麼,勾引男人嗎?」


 


陸星辭輕佻地說著,還不懷好意地蹭了蹭我。


 


「陸少,我想我已經告訴過你,我辭職了,我們分開了。」


 


「你辭職,誰應允的!你是我的一條狗,竟敢離開主人!」


 


陸星辭有些惱羞成怒。


 


「按照先來後到,也應該是她而已!滾!」


 


露娜罵了“一對狗男女”之後,很快又有了新目標,轉身離開了。


 


陸星辭摟著我,竟然耍起了小孩脾氣:「林微夏,陪我,我不讓你走!來,叫兩聲……」


 


我沒有回應,他便「汪汪汪……」地叫了起來。


 


「林微夏,你不知道,狗狗很可愛的,我最喜歡狗了,他們是最忠誠的,永遠不會離開我……」


 


「我知道,

你很生氣我把你當狗,你可不可以把我當成你的狗,不要離開我……」


 


「陸少,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扶著有些胡言亂語的陸星辭,眼睛紅紅的。


 


原來,我在你眼中也不是一名不文,也不是一無是處。


 


可是,我也知道,我們隻能如此。


 


到達陸星辭的公寓時,蘇清媛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交給我吧!」


 


蘇清媛很有禮貌,很溫柔、漂亮。


 


更重要的是她是蘇氏集團的獨生女,和陸星辭門當戶對,是陸星辭的未婚妻。


 


我下樓,看到了陸星辭的母親。


 


陸夫人依舊一臉嚴肅,目光裡是對我的欣賞:「這是我曾經的導師,到了法國,你去找他,絕對會在學術上有一番成就。」


 


我低下頭,

誠摯地道了謝。


 


陸夫人說道:「你後悔嗎?」


 


我淡淡地說道:「絕不後悔。」


 


10


 


第二天,天未亮,陸星辭便找到了我。


 


他滿臉憔悴,跟之前意氣風華、風流倜儻的驕傲男子相去甚遠。


 


「林微夏,你就這麼下賤!說吧,我媽給了你多少錢?」


 


我看了陸星辭發來的視頻。


 


是昨天陸夫人錄的。


 


我淡淡地說道。


 


「六百萬。」


 


「這是我應得的薪水。」


 


「我出雙倍。」


 


陸星辭把一張儲蓄卡甩給我,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不好意思,我轉行了。」


 


我無視陸星辭的目光。


 


「林微夏,我是給你臉了,你難道不知道你根本就不夠格嗎?


 


陸星辭咬牙切齒地說道。


 


「所以,隻能做你的暖床工具?陪床丫鬟?」


 


我冷冷地反問道。


 


「不然呢?」


 


陸星辭疑問道。


 


「所以,我離開了。」


 


我平靜地回答。


 


「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幼稚,這個社會就是弱肉強食,就是現實可怖,沒有我的照拂,你寸步難行!」


 


陸星辭咆哮著。


 


「所以我就隻能任由你蹂躪,踐踏,還得時不時地討好,才能獲得一點價值?」


 


「所以我就是沒有感情、沒有尊嚴的機器?」


 


「所以我寒窗苦讀、成績優異就是比不上有錢有勢的學渣?」


 


「所以我潔身自好,還比不上濫情的你?」


 


「我告訴你,我林微夏除了窮,我哪一樣都比你強!

在人格上,我比你富有!」


 


「尊嚴,就是我的命。哪怕我的尊嚴在你們眼裡一文不值。」


 


我把卡片狠狠地甩在陸星辭的臉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隻留下一臉茫然的陸星辭喃喃自語:


 


「林微夏,你一定是騙我的,對不對?」


 


「你怎麼能這樣平淡地波瀾不驚地離開我的世界?」


 


「在你心中,我到底算什麼?」


 


可惜,留給他的隻有凜冽的寒風。


 


11


 


我是從什麼時候放下我對陸星辭的執念的呢?


 


也許是我生病,奄奄一息的時候吧。


 


我對桃過敏,嚴重的過敏。


 


在一次聚會上。


 


我被迫喝下了陸星辭的女伴遞過來的桃汁。


 


我聞到了黃桃的味道,拒絕喝下。


 


可是,陸星辭為了討那女人歡心,命令我喝下。


 


很快,我的身上大面積紅腫,臉頰也是如此。


 


那女人也許是第一次見到過敏這麼明顯的,和陸星辭討論起了基因問題。


 


總而言之,是因為我繼承的基因差,農村的水土差,才導致我這土鱉水土不服。


 


漸漸地,我的呼吸越來越重。


 


陸星辭本來一臉擔憂,準備帶我去醫院。


 


可是那女人甜言蜜語,幾聲嚶嚀,陸星辭就沉淪了。


 


恍恍惚惚間,我看到陸星辭和那女人在大床上瘋狂地歡愛。


 


女人的**、男人的粗喘回蕩在我的耳邊,成了我很久以來的夢魘。


 


我努力撥通了120.


 


是酒店的工作人員把我送上救護車的。


 


我足足昏迷了三天。


 


聽醫護人員說,陸星辭不眠不休守了我三天。


 


我聽了沒有絲毫感動,竟然覺得有些惡心。


 


從此,我看陸星辭再也沒有了以前的感覺。


 


每次,都感覺他是一個種馬。


 


昏迷前,我唯一的遺憾是我還沒有活出尊嚴。


 


我不能像一條狗一樣就這樣默默地、窩囊地S去。


 


好在我活過來了。


 


12


 


第三天已到。


 


我收拾好東西,一通電話讓租房人提前搬過來。


 


離下個月還有十天。


 


這十天的租金免了。


 


租戶是一對剛結婚不久的小夫妻。


 


他們對我再三表示感謝。


 


其實當我有了一部分積累之後,這些真的隻是舉手之勞。


 


就如當時貧困弱小的我一般,

有了陸星辭的幫助,微草也逐漸長成了參天大樹。


 


能提供給他人一處遮陰之所。


 


剛坐上車,電話想了,是舍友。


 


「微夏,聽說陸星辭找你找瘋了。」


 


我淡淡地說:「他隻是現在還不習慣身邊少了一隻狗。」


 


舍友說道:「哪有這樣說自己的。微夏,我知道,你不是。你從來都不是。」


 


舍友又說道:「微夏,陸少其實對你挺好的,他心裡確實有你,隻是他嘴巴比較毒,也許你倆還有機會。」


 


還有機會嗎?


 


陸星辭有時候對我是挺好的。


 


但是隻要遇到一些重要的事情,我永遠排最後;


 


隻要遇到一些不順心的事情,我永遠是出氣筒。


 


他永遠沒法把我當做平等的。


 


而我也沒有資格奢求。


 


因為我們從來不平等。


 


我對舍友說:「也許他破產,也許我變成富婆,可能會有萬分之一的機會。」


 


舍友笑著搖搖頭。


 


剛掛斷舍友電話,手機又響了。


 


我一看是陸夫人,心裡不自覺有些緊張,還是接通了。


 


「林微夏,你個白眼狼,你是怎麼勾引我兒子的!我兒子要是S了,我讓你一無所有!」


 


陸夫人憤怒地聲音傳來。


 


陸星辭竟然自S了。


 


說是因為我。


 


要立刻、馬上見到我。


 


「對不起,陸夫人,我們已經解除勞動關系。您兒子自S也不是我的原因,不然我們可以讓警方介入。」


 


「至於您兒子自S的問題,我建議你去請個心理醫生,比呵斥我更有效。」


 


陸夫人還在嘰裡咕嚕說些什麼,

我全沒聽到。


 


手機關機後直接換了一張新的電話卡。


 


飛機準時起飛。


 


飛向另一個天地,我向往的天地。


 


13


 


五年後。


 


博士畢業的我成功在國內一家上市公司擔任研究員。


 


薪水待遇很是不錯。


 


五年時間,我整合了我的各種資源。


 


奢侈品全部賣出,用來置換不動產。


 


幾年的時間不動產已經翻了一番。


 


現在全部出租。


 


我還投資了餐飲、兒童樂園、旅遊等行業。


 


回報竟然頗豐。


 


奶奶的病情在國外治療的很是不錯,已經痊愈。


 


當然,我對賭徒爹、胡混媽永久拉黑。


 


所以我依舊是他們口中的白眼狼。


 


可是我毫不在乎。


 


幸運的是,我遇見了我的真命天子。


 


和我一屆的同學。


 


他博學、風趣、謙遜,更重要的是尊重。


 


結婚那天,我終於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了出去。


 


他很詫異。


 


三十歲的我竟然是第一次。


 


我告訴他,我已經等他很久了。


 


他有些懊惱,說自己來晚了。


 


我說:一切剛剛好。


 


如果我更早認識你,可能不會走到一起。


 


他卻說:「對的人不論認識早晚,不論相隔多遠都會在一起。我隻是心疼那個時候的你,如果有我在,你會更快樂。」


 


我知道我遇到了對的他。


 


當然,陸星辭也變得更好。


 


聽說,當年他飛到國外,滿世界地找我。


 


突然有一天,

就回來了。


 


接手陸氏。


 


進行雷厲風行的改革。


 


和沈清媛結婚。


 


現在有了一兒一女。


 


公司越做越強。


 


他與沈清媛舉案齊眉、伉儷情深也成為美談。


 


我是真的為他開心。


 


可我永遠也不會讓他知道他自S那天,我不顧一切去醫院看他。


 


隻希望他能好好的,畢竟他是真的幫了我。


 


一切都塵埃落定,往事都讓它隨風吧。


 


我和先生抬頭看著天空中飛得越來越高的風箏,相對一笑。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


 


微草有了夏日的熱烈也會蓬勃成長。


 


願每個微草都能長成參天大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