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謝瀾為了個戰S的女將終身不娶的佳話在京城爆火。


 


各家女子做夢都想找個他那樣的。


 


我笑她們,“他那樣的怕是做夢都夢不出來。”


 


轉眼我就瞧見,謝瀾對著逼他娶妻的侯府眾人破罐子破摔。


 


“行啊!你們說隨便,隻要娶妻,娶誰都行是吧,那就她了!”


 


我正準備湊上去看熱鬧,卻被猛得一拉。


 


謝瀾握著我的手高高舉起。


 


“就她!我就娶她!”


 


我:???


 


……


 


一石激起千層浪。


 


侯府的老夫人一口氣上不來,手指不斷地顫抖。


 


我怔了會兒,也張嘴就要開始懟人。


 


可偏偏重頭戲還在後頭。


 


謝瀾展出明黃色的賜婚聖旨,他轉頭問我。


 


“給你三百兩黃金,與我做一場夫妻,可願意?”


 


多……多少?!


 


驚喜直衝天靈蓋,天大的餡餅掉下來,被砸S也願意!


 


我搶了一旁劉秀才的毛筆,果斷在謝瀾名旁邊寫下時見月三字。


 


賜婚聖旨,名字寫下,斷然沒有回旋餘地。


 


老夫人本就氣的發抖,再定睛一看難登大雅之堂的我。


 


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謝瀾高興了。


 


大婚那天,眾目睽睽之下他給老夫人遞茶,整個人刺目張揚。


 


“我終於娶妻了,老夫人可還滿意?”


 


偏偏娶誰都行這話是老夫人自己說的。


 


老夫人就算是氣的臉色發綠,也要露個笑容出來。


 


隻是一片喜氣的當晚,謝瀾一身酒氣的靠在房門口。


 


月光撒在他身上的寒氣,讓我不由得扯了扯衣服。


 


他定定的看著我,我靜靜的望著他。


 


荒唐人幹了件荒唐事,此時兩個人都有些不自在。


 


他偏過頭去,卻又兇狠說話。


 


“你再看本公子將你眼睛挖了。”


 


我沒忍住笑,他又瞪眼,像個張牙舞爪卻沒長大的獅子。


 


隻是這回笑聲沒發出來,那張精致的眉目已近在眼前。


 


他低聲警告我,“這事是我把你牽扯進來的,在這侯府我自然會護著你。”


 


“但其餘旁的,你不要覬覦分毫。”


 


我想起那三百兩黃金,

便彎了眉眼。


 


“都聽你的。”隻是這天大的餡餅吃起來總是有點夾生。


 


侯府看不上我,對我冷漠至極。


 


外面冷眼冷語,等我日後的笑話。


 


就連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官家小姐,也敢指著我的鼻子罵。


 


“要是凌芷姐姐還在!謝夫人的位置必定輪不到你來上位!”


 


“你就是謝公子與侯府衝突下的物件!你除了運氣好!你還有什麼本事?!”


 


泥人尚且有三分性子,更何況我還是個火爆脾氣。


 


“我就是運氣好,怎麼了?”


 


“那日你也在其中,怎麼就不是你?”


 


“是不想嗎?


 


“都是一樣的人,別來我面前找罵。”


 


柳憐從來隻有自己指著別人鼻子罵人的時候,瞬間氣的連話說的都語無倫次。


 


可馬上她又如同戲法般換了情緒。


 


謝瀾突然出現,掛著酒壺懶散靠在梨樹下。


 


她嬌嬌滴滴走到他身側,“表哥,你看你這新娶的嫂嫂欺負我。”


 


我瞧著他,酒味順著風就飄了過來。


 


很奇怪,沒有隔壁村老二的酒臭味,反倒是隻有酒香的醇厚。


 


謝瀾瞥了柳憐一眼,突然笑了一下。


 


“她也沒說錯,你到她跟前不就是找罵的嗎?”


 


柳憐沒想到謝瀾會護著我,而駁她的面,當即眼眶一紅,哭著跑了。


 


世人都覺得我會受盡冷落,

可實則不然。


 


謝瀾不想我被旁人背後指指點點,日日都會與我見上一面,在外人護住我的顏面。


 


隻是心裡卻又藏著許多情緒,日日在外遊蕩,早出晚歸,滿身酒氣都是常事。


 


謝瀾走近,身上的酒味又重了些。


 


我情不自禁的想,“如果坐在謝夫人位置上的是凌芷,你也會日日這般嗎?”


 


談及她的名字,謝瀾的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


 


“不要提她的名字。”


 


哦?我不配提嗎?


 


可我不怕他,反而輕笑了聲。


 


“她還在世,怕是看不上你如今的混日子的樣。”


 


謝瀾的酒壇子摔在地上。


 


“時見月!”


 


他張口就要說出一些自以為是的狠話,

而我微微側身。


 


當謝瀾看到桌子上擺放的長槍時,瞳孔皺縮了一下。


 


少年英姿,長槍獵獵颯爽。


 


隻可惜他的這把斷在了敵國李將手裡。


 


謝瀾看著沒有一點折斷痕跡,甩起來依舊獵獵生風的長槍,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怎麼回事?”


 


“還不錯吧,我專門修的。”其實不是。


 


我祖上祖祖輩輩鑄劍,可偏偏到了我這一代,便隻有我這一個女兒。


 


雖然爹娘不願,但我的手藝卻是我爹徒弟裡學的最好的。


 


而這長槍,本來隻是瞧見了手痒,順便修好了。


 


是府上的丫鬟告訴我,這長槍意義非凡。


 


大概又是和他那心上人有關吧。


 


雖然這都與我無關,

可修都修好了,自然就是要有他的用處。


 


我彎起嘴角,“看在這事的份上,謝公子賞臉一起吃個飯吧。”


 


事實證明我這點小心思很有用。


 


謝瀾跟著我同進同出的時候,整個侯府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我院落桌上的菜不是什麼侯府慣有山珍海味,而是一些異常樸實的家常菜。


 


甚至還有一道是時令的野菜。


 


謝瀾沒見過,都愣了一下。


 


下意識道,“你做的?”


 


我毫不客氣的點點頭,成功贏得身旁某個人的白眼。


 


旁屋的好姐妹拉過來同住。


 


她做的,不就是我做的嗎?


 


顯然,味道不差,謝瀾吃著舒心。


 


簡單用過飯後,他就要走,我也沒有留他。


 


隻是順嘴道,“在外面遊蕩累了,就常回來,就當過來陪陪我,這侯府我一個人怪無聊的。”


 


我說這話時,謝瀾的表情簡直一言難盡,但最後也隻是揮了揮手,示意他知道了。


 


反倒是周藥藥笑我。


 


“無聊?天天去戲樓,差點住進戲樓,將角弄過來貼身伺候的人,會覺得無聊?”


 


“時見月,你要不要太假。”


 


我輕笑,“總得籠絡一下這位貴公子的心吧。”


 


“喲~”


 


周藥藥擠眉弄眼,但沒過一會她又用手肘戳了戳我。


 


“怎麼?真的打算好好當這謝夫人了?”


 


我深吸了口氣,

搖了搖頭。


 


“沒有……”


 


然後又看向了外面顯得有些陰沉的天空。


 


“隻是覺得堂堂侯府公子有朝一日成為我的夫婿,如此運氣,我總要爭取點什麼。”


 


後來謝瀾出現在我面前的時間,果然是多了點,會與我多用幾次膳。


 


就連同住一個屋子裡,也不會像之前早起睡前都瞧不見人影。


 


隻是我還沒來得及爭取些什麼,便有人要強迫我接受些東西。


 


不是物件,而是人。


 


侯府的老夫人坐在高高的座位上,連正眼都沒瞧過我。


 


“你什麼身份,你自己心裡也清楚,入了侯府的大門,是你一輩子求都求不過來的福氣。”


 


“如今納妾的禮數,

我已經都告訴你了,時見月,好好辦。”


 


我抬頭,就見一明媚大方的女子站在老夫人身側。


 


我知道她,一位言官的孫女,在這府上住了大半年,頗得老夫人喜歡。


 


但納妾……我悠悠嘆了口氣。


 


“這件事,謝瀾知道嗎?他要是同意,我當然可以辦這事。”


 


老夫人陰沉著臉,“怎麼?聽我那個好孫兒的,就不聽我的?”


 


我聽笑了,“他是我夫君啊,就算是他說自己祖母是個男人,那我也得覺得他是對的。”


 


“但他要是不願意,今兒個就算把我手剁下來,那我也不會讓步。”


 


老夫人怒了,當場拍桌。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我今兒個就讓你看看!這侯府到底誰做主!”


 


丫鬟婆子紛紛響動。


 


抓我,那這些人還需要些本事,畢竟鑄劍的怎麼可能不會點拳腳功夫。


 


隻是還沒開始施展,卻突然發覺周圍全安靜了,一種寒氣從背後湧上。


 


後面人的影子就落在跟前。


 


我回過頭,謝瀾就站在門口。


 


他壓著聲,“祖母。”


 


全場噤聲,隻有謝瀾緩緩上前的腳步聲,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皇上祝願我能得一心人,才給我的賜婚聖旨,祖母如今迫不及待想給我納妾,是否是在打皇上的顏面。”


 


老夫人SS握住手中的珠串。


 


“謝瀾!


 


謝瀾如今也不願意多說,更不願意多看,隻是來了句。


 


“沒旁的事,孫兒先帶夫人下去了。”


 


謝瀾拉著我手離開,沒走多遠,便聽得那老夫人氣的在後面摔杯。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謝瀾的手竟有些發抖。


 


被家人如此逼迫,也是可憐,我握緊他,試圖給他一絲力量。


 


卻沒想到他突然回頭,與他正好對上眼。


 


“你在看什麼?”


 


“看你。”


 


謝瀾疑惑了一下。


 


我補充,“看你還挺好看的。”


 


他大概是剛得了消息,從軍中趕了過來。


 


一身黑色勁裝未脫,

墨發高高豎起,說不出來的英氣。


 


還有寬肩窄腰,翹臀長腿。


 


偏偏那雙眼又像鉤子,直叫你把魂丟了去。


 


極品啊極品,比話本子還有料。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過於赤裸。


 


謝瀾說了句不許看。


 


見我沒反應後,居然直接上手捂住我的眼,聲音帶著幾分惱怒。


 


“說了不許看了。”


 


我沒忍住笑。


 


我還想調侃一下他。


 


他突然說,“你這一手好手藝,也別在這後宅院裡埋沒了。”


 


“軍器監,你可願意去。”


 


軍器監,統管軍中武器的地方。


 


我大腦宕機了一下,下一秒喜悅直衝腦門,我抱住他激動的手舞足蹈。


 


謝瀾也有些懵。


 


“這麼高興?”


 


“當然!”


 


大昭重才,軍器監招攬了天下鑄劍出類拔萃之人!


 


那是我一直想去,卻去不成的地方!


 


我對鑄兵器這件事情的熱情是旁人難以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