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顧深是個極其自負的人,他把密鑰藏得很深,隻有他自己知道。


 


但我了解他。


 


他這種人,最喜歡玩弄感情,也最喜歡把重要的東西跟所謂的“深情”掛鉤,以此來感動自己。


 


我讓技術人員對顧深的電子設備進行了深度數據恢復,特別是他跟林楚楚的聊天記錄,以及他個人的備忘錄。


終於,我在一個不起眼的文檔裡,發現了一串數字。


 


那是陸渺的生日,加上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日期。


 


多麼諷刺。


 


他用陸渺的生日做密鑰,鎖住了從陸家偷來的錢。


 


「這就是密鑰。」


 


我把那串數字輸入電腦,屏幕上顯示“驗證通過”,賬戶裡的五十億資金赫然在目。


 


陸渺看著那個密碼,

眼淚奪眶而出。


 


「他……他怎麼能這麼惡心!」


 


「他以為這是深情,其實這是他的墓志銘。」


 


我冷笑一聲,迅速操作,將賬戶裡的資金全部轉回了陸氏集團的公賬。


 


顧深的最後一張底牌,徹底失效了。


 


當律師把這個消息告訴顧深時,他終於崩潰了。


 


據說他在看守所裡發瘋一樣地撞牆,嘴裡喊著:“不可能!這不可能!她怎麼會知道!”


 


他永遠也不會知道,正是他那虛偽的“深情”,出賣了他。


 


23


 


顧深這邊大勢已去,但他那個好表妹林楚楚,還沒消停。


 


林楚楚雖然轉做汙點證人指證了顧深,但這並不能抵消她之前犯下的罪行。


 


她知道自己難逃法網,於是動起了歪腦筋。


 


她趁著警方對她監控松懈的時候,偷偷溜回了陸家老宅。


 


她想幹什麼?


 


當然是想撈最後一筆。


 


她知道老宅的B險櫃裡還放著不少陸渺母親留下的珠寶首飾,那些東西價值連城。


 


她想偷了這些東西,然後卷款潛逃。


 


我早就料到她會有這一手。


 


畢竟,狗改不了吃屎。


 


那天晚上,我和陸渺帶著警察,在機場截住了她。


 


林楚楚戴著墨鏡,裹著頭巾,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箱子,正準備過安檢。


 


「林小姐,這是要去哪兒啊?」


 


我從後面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楚楚嚇得渾身一哆嗦,回頭看到是我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來送送你啊。」


 


我指了指她手裡的箱子,「箱子裡裝的什麼?不介意打開讓我們看看吧?」


 


「這……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們無權搜查!」林楚楚緊緊抱著箱子,S活不肯松手。


 


「警察同志,我懷疑她盜竊巨額財物。」


 


我對身後的警察說道。


 


警察上前,強行打開了箱子。


 


裡面滿滿當當,全是珠寶首飾,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這些……都是顧深送給我的!是我的!」林楚楚還在狡辯。


 


陸渺走上前,拿起一條項鏈。


 


「這是我媽的遺物,上面刻著她的名字。你說這是顧深送給你的?」


 


林楚楚語塞,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突然,她像瘋了一樣向我撲來。


 


「徐念!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


 


她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修眉刀,直直地朝我的臉劃來。


 


「小心!」


 


陸渺驚呼一聲,想要拉開我。


 


但我早有防備,側身一閃,順勢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擰。


 


「啊——」


 


林楚楚慘叫一聲,修眉刀掉在地上。


 


警察立刻上前將她按倒在地。


 


「林楚楚,你涉嫌盜竊罪和故意傷害罪,現在正式逮捕你!」


 


被押上警車的時候,林楚楚還在瘋狂地咒罵。


 


「徐念!陸渺!你們不得好S!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我看著她狼狽的樣子,隻覺得可笑。


 


「想做鬼?先把牢坐完了再說吧。」


 


更諷刺的是,

她拼S拼活偷出來的那些珠寶,其實大部分也是假的。


 


真的早就被我換走了。


 


「帶著你的假貨,去真的監獄裡哭吧。」


 


我對這車窗揮了揮手,送走了這個跳梁小醜。


 


至此,顧深的羽翼被徹底剪除。


 


隻剩下他這個光杆司令,等待最後的審判。


 


24


 


終於到了開庭的日子。


 


法庭上座無虛席,媒體的長槍短炮對準了被告席。


 


顧深穿著囚服,剃了平頭,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看起來憔悴不堪。


 


但他並不打算認罪。


 


他的律師提出了一份新的精神鑑定申請,聲稱顧深在案發期間患有精神分裂症,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請求從輕判決甚至免於刑事責任。


 


顧深也很配合地在法庭上裝瘋賣傻,

一會兒傻笑,一會兒胡言亂語,甚至還當眾便溺,把法庭搞得烏煙瘴氣。


 


看著他那拙劣的表演,我隻覺得惡心。


 


「法官大人,我反對。」


 


公訴方請出了我作為關鍵證人。


 


我走上證人席,拿出了那段顧深在看守所裡收買獄友的錄音。


 


錄音裡,顧深條理清晰地教唆獄友如何幫他傳遞消息,如何配合他裝瘋,甚至還許諾事成之後給對方一大筆錢。


 


「這像是一個精神分裂症患者能幹出來的事嗎?」


 


我質問道。


 


接著,我又請出了李醫生。


 


李醫生作為汙點證人,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把顧深如何逼迫他偽造病歷、如何研究精神病症狀以便模仿的細節,全都抖落了出來。


 


「顧深不僅沒有精神病,他還專門研究過精神病鑑定流程,

他知道怎麼通過測試,怎麼騙過醫生。」


 


李醫生指證道。


 


這下,顧深的“精神病”偽裝徹底被撕碎了。


 


法官當庭駁回了精神鑑定的申請。


 


顧深見裝瘋不成,徹底撕破了臉皮。


 


他猛地從被告席上站起來,指著我咆哮道:「徐念!是你!是你毀了我的一切!我要S了你!」


 


他那猙獰的面孔,瘋狂的眼神,哪裡還有半點溫文爾雅的樣子?


 


這就是他的本性。


 


貪婪、自私、殘暴。


 


「顧深,毀了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貪婪和欲望。」


 


我平靜地看著他,「既然你那麼喜歡裝瘋,那就去監獄裡慢慢裝吧。也許在那裡,你能找到真正懂你的觀眾。」


 


顧深的咆哮聲在法警的壓制下漸漸平息,

但他那怨毒的目光,始終SS地盯著我。


 


我知道,這一刻,他才是真的瘋了。


 


25


 


審判的結果沒有任何懸念。


 


顧深因犯職務侵佔罪、詐騙罪、故意傷害罪、偽造證據罪等多項罪名,數罪並罰,被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當法錘落下的那一刻,整個法庭都沸騰了。


 


正義雖然遲到,但終究沒有缺席。


 


陸渺坐在聽眾席上,早已泣不成聲。


 


這眼淚,是為了她S去的父親,也是為了她這幾年來受的委屈和折磨。


 


一切終於結束了。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把陸家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顧深,將在鐵窗內度過他的餘生。


 


我走出法院大門,外面的陽光格外刺眼。


 


深秋的風吹在臉上,

帶著一絲涼意,卻也讓人感到無比的清醒。


 


「徐念。」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謝辭倚在車門邊,手裡拿著一束向日葵,正微笑著看著我。


 


「恭喜,大仇得報。」


 


我接過花,聞了聞,淡淡的清香讓人心情愉悅。


 


「這花不錯,比顧深送的玫瑰順眼多了。」


 


「那是自然。」謝辭打開車門,「走吧,慶功宴已經準備好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法院莊嚴的國徽,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


 


天亮了,垃圾該進垃圾桶了。


 


26


 


顧深入獄後,陸氏集團迎來了一次徹底的大清洗。


 


陸渺在謝辭和我的協助下,展現出了驚人的魄力和手段。


 


她大刀闊斧地改革公司架構,清理那些屍位素餐的關系戶,

提拔了一批年輕有為的實幹派。


 


曾經那個柔弱、沒有主見的豪門千金,在經歷了這場變故後,迅速成長為了一名合格的商界女強人。


 


看著陸渺在會議上侃侃而談、指點江山的樣子,我感到無比的欣慰。


 


我的任務,完成了。


 


我向陸渺遞交了辭呈。


 


「你要走?」


 


陸渺拿著辭職信,一臉的震驚和不舍,「為什麼?公司現在剛步入正軌,正是需要你的時候。而且,我已經擬好了股權轉讓書,要把公司10%的幹股給你。」


 


「10%的幹股?」


 


我笑了笑,這確實是一筆巨大的財富,足以讓我下半輩子過上奢侈的生活。


 


但我搖了搖頭。


 


「陸渺,我幫你,不是為了錢。當然,錢也很重要,但我更想去過一種不一樣的生活。


 


「什麼生活?」


 


「去讀書,去進修,去看看這個世界。」


 


我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這幾年,我一直活在算計和鬥爭中,太累了。我想換個活法,為自己活一次。」


 


「而且,」我頓了頓,「我不想一輩子做你的附庸,做你的影子。我想成為和你並肩站立的人,而不是永遠躲在你身後的軍師。」


 


陸渺沉默了許久,然後當著我的面,把那封辭職信撕得粉碎。


 


「我不批準。」


 


她看著我,眼神堅定。


 


「你想去讀書,去進修,公司全額資助。你想去看看世界,我給你放長假。但是,辭職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