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還有,那10%的股份,不是施舍,是你應得的。你必須收下,不然我就……我就去你學校門口拉橫幅,說你始亂終棄!」
噗嗤一聲,我笑了出來。
這丫頭,還是那麼可愛。
「好,股份我收下,假期我也收下。等我學成歸來,我要做公司的合伙人,而不是打工仔。」
「一言為定!」
就在這時,謝辭推門進來了。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聊徐念要去進修的事。」陸渺衝謝辭擠了擠眼睛,「謝總,你可要抓緊了,不然這麼優秀的合伙人跑了,你可沒地兒哭去。」
謝辭看著我,眼裡閃過一絲溫柔。
「跑不了。無論她去哪裡,我都能追回來。」
他向我伸出手,「徐念,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去看看世界?」
我看著他,心跳漏了一拍。
「好啊,隻要你跟得上。」
我握住他的手,這一次,不再是交易,而是新的開始。
27
在出國前,我和陸渺去了一趟監獄。
我想去看看顧深,給他送最後一程。
探監室裡,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我看到了顧深。
他剃了光頭,穿著灰撲撲的囚服,整個人瘦得脫了相,眼神渾濁無光,蒼老得像是六十歲的老頭。
看到我們,他激動地撲到玻璃上,抓起話筒。
「渺渺!渺渺你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渺渺,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你看在我以前對你那麼好的份上,幫幫我吧!哪怕減刑也好啊!這裡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痛哭流涕,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毫無尊嚴地乞求著。
陸渺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
曾經,這個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
如今,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她隻覺得惡心。
「顧深,你也有今天。」
陸渺拿起話筒,冷冷地說,「你對我好?是指給我下藥?還是指偽造遺囑?或者是想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不……不是那樣的……我是被逼的……」
「夠了!」陸渺打斷他,「別再演戲了。我今天來,
就是想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你在裡面好好改造吧,這是你應得的報應。」
說完,她放下話筒,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渺渺!別走!渺渺!」
顧深絕望地拍打著玻璃,嘶吼著。
我拿起話筒,看著他。
「顧深,省省力氣吧。」
「徐念!是你!是你害我!」顧深把仇恨的目光轉向我。
「我隻是幫你自己走完了你自己選的路。」
我笑了笑,「對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林楚楚在女子監獄裡,因為偷東西被人打斷了腿,現在隻能坐輪椅了。聽說她在裡面過得很‘充實’,每天都有很多人‘照顧’她。」
顧深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你……你真狠……」
「比不上你萬分之一。
」
我掛斷話筒,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深,你的餘生,隻配在悔恨裡發爛發臭。好好享受你的牢獄生活吧。」
我轉身離開,身後傳來顧深崩潰的哭嚎聲。
那種聲音,聽起來比最美妙的音樂還要動聽。
28
出國進修的第二年,我接到了陸渺的緊急電話。
「念念,出事了!公司的一個大項目被起訴違約,對方索賠兩個億!」
原來,這是顧深在位時籤的一個陰陽合同。
表面上是正常的商業合作,背地裡卻藏著極其苛刻的違約條款和陷阱。
現在對方公司突然發難,拿著那份陰陽合同要求巨額賠償,陸氏集團陷入了被動。
「這幫人是看顧深倒了,想趁火打劫。」
我在電話裡冷靜地分析,
「別急,把合同傳真給我。」
我仔細研究了那份合同,發現雖然條款苛刻,但其中有一個致命的漏洞。
那就是籤署日期。
合同上的籤署日期,正好是顧深被限制出境、接受調查的那幾天。
按照法律規定,那時候的他已經不具備完全的代表公司籤署重大合同的權利,或者說,他的籤字效力是有瑕疵的。
而且,我通過調查發現,對方公司其實是個空殼公司,和顧深之前的洗錢網絡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這根本就是顧深留下的一個雷,想在最後時刻炸S陸氏。
「收拾行李,回國!」
我當即決定暫停學業,回國救火。
回到海城,我直接接手了這個案子。
我不僅沒有賠償,反而反訴對方商業欺詐,並提交了顧深洗錢網絡的相關證據,
證明這份合同是顧深和對方串通損害公司利益的無效合同。
法庭上,我舌戰群儒,邏輯嚴密,證據確鑿,把對方律師駁斥得啞口無言。
最終,法院判決合同無效,駁回對方全部訴訟請求,並將對方公司涉嫌商業詐騙的線索移交公安機關。
危機解除,陸氏不僅沒賠錢,反而因為這次勝訴,股價大漲。
我在商界一戰成名。
慶功宴上,陸渺舉著酒杯,鄭重宣布:
「我提議,任命徐念為陸氏集團執行副總裁!」
全場掌聲雷動,沒有人有異議。
這一次,我是憑實力站在這裡的。
「清理門戶這種事,我最擅長。」
我對著臺下的眾人,自信地舉起了酒杯。
29
風波過後,生活終於平靜了下來。
陸渺在一次慈善拍賣會上,認識了一位溫文爾雅的大學教授。
對方家世清白,書香門第,最重要的是,人品貴重,對陸渺也是真心實意。
兩人三觀契合,很快就墜入了愛河。
看著陸渺臉上重新洋溢起幸福的笑容,我真心為她感到高興。
而我和謝辭,也在這種平淡而充實的日子裡,越走越近。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霸道總裁,而是會為了我學做飯、會陪我逛街、會在我生病時守在床邊的暖男。
他沒有用什麼轟轟烈烈的手段追求我,而是用潤物細無聲的陪伴,一點點融化了我心裡的堅冰。
「徐念,我們結婚吧。」
在一個普通的周末午後,謝辭一邊幫我剝蝦,一邊隨口說道。
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自然。
我愣了一下,看著他認真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其實,我早就動心了。
隻是以前總是擔心這擔心那,怕受傷害,怕配不上他。
但現在,經歷了這麼多風風雨雨,我明白了,幸福是要靠自己去抓的。
「好啊。」我笑著答應,「不過,婚前協議得籤好,你的財產是你的,我的財產是我的。」
「不用分那麼清。」謝辭把剝好的蝦放到我碗裡,「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人是我的就行。」
我們四個人經常聚餐。
陸渺和教授,我和謝辭。
沒有勾心鬥角,沒有爾虞我詐,隻有輕松愉快的談笑風生。
看著眼前的一切,我感慨萬千。
「最好的報復,是過得比他們都好。」
陸渺舉起酒杯,
由衷地說道。
「沒錯,敬我們美好的未來。」
我們碰杯,清脆的響聲在空氣中回蕩。
30
三年後。
我站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落地窗外是海城繁華的景色。
這間辦公室,曾經屬於顧深。
現在,它是我的了。
桌上的銘牌寫著:陸氏集團執行總裁 徐念。
陸渺已經退居二線,安心在家相夫教子,把公司的管理權全權交給了我。
回想起那個覺醒的下午,仿佛就在昨天。
那時候的我,還是個為了五百萬不得不低頭的卑微助理,面對未知的命運瑟瑟發抖。
而現在,我掌握著這家千億集團的命脈,成了海城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門被推開,陸渺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兩張機票。
「念念,別忙了。公司的事交給下面人去做,我們去旅遊吧!歐洲十日遊,全程我買單!」
她還是那麼風風火火,但眉宇間已經褪去了青澀和稚氣,多了幾分從容和幸福。
我合上文件,笑著站起來。
「好啊,正好我也累了,想出去散散心。」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電視裡播報著一條新聞:
「本臺消息,正在服刑的犯人顧某,因在獄中聚眾鬥毆,被獄友打成重傷,導致終身殘疾……」
雖然新聞打了馬賽克,但我一眼就認出了那是顧深。
他在獄中也不安分,想要稱王稱霸,結果惹怒了真正的大佬,落得個悽慘的下場。
這就是報應。
我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那些陰暗的過去,
就像電視屏幕一樣,徹底黑了下去。
我走出大門,外面的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謝辭的車停在樓下,他靠在車邊,看到我出來,對我揮了揮手。
陸渺挽著我的胳膊,笑得像個孩子。
我深吸一口氣,感受著自由和幸福的味道。
我曾是豪門最鋒利的刀,為了生存,為了復仇,我不得不把自己磨得鋒利無比。
但現在,我是執刀的人。
我用這把刀,斬斷了荊棘,劈開了黑暗,為自己,也為愛我的人,開闢出了一條通往光明的路。
這就夠了。
「走吧,出發!」
我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了我的新生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