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不下去,走過去從後面薅住兩人頭發,一人一腳放倒:「吃軟飯的和2+1的還有理了是吧?簡星星,你要是連這種貨色都要我幫忙收拾,別怪我看不起你。」


「誰用你收拾!」簡星星咬牙爬起來,衝上來就是降龍十八掌,把兩人的嘴都扇出血了。


 


軟飯男和三兒落荒而逃,我遞給江瑤一包紙巾,讓她擦擦指甲縫裡的血。


 


「簡家也破產了?」


 


「我爸公司就是出點了問題,才不會破產。」簡星星翻了個白眼,別扭看我,「季書晚,就算你幫了我,我也不會感謝你,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咱倆就當扯平了。」


 


「什麼秘密?」


 


「你爸不止你一個孩子,她還有個私生女,是誰你自己查。」


 


沈聿川來找我時,我還沉浸在簡星星的話裡。


 


「頭發怎麼亂成這樣?誰打你了?

」沈聿川音量很高。


 


我剛才幫簡星星,頭發和衣服都亂了,心不在焉擺手:「沒事,你不是去送江瑤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和她又不熟,送她幹什麼?合同項目被她夾包裡了,我追上去拿回來而已。」沈聿川手裡拿著合同,忽然將我攔腰抱起。


 


「腿都被撓成這樣了,還說沒打架。」


 


他把我塞進副駕駛,又去酒店大堂調了監控,出來時臉色很冷,一路開車回家。


 


下車時不顧我掙扎,又把我抱上樓,翻出醫藥箱給我上藥。


 


我腿上有四五道抓痕,大概是被那個2+1抓的,棉籤一碰又疼又痒,我下意識往回縮。


 


「別動。」沈聿川握住我腳踝,仔仔細細上藥。


 


上完了藥,他還沒松開手,盯著我的腳踝出了神,指腹無意識摩挲,帶起一陣酥痒。


 


「變態啊你。」我用腳踹他,臉頰發臊。


 


沈聿川喉結滾動,掀起眼皮看我,眼神炙熱得像一條無形鎖鏈,將我從頭纏到腳。


 


他嘴唇微動,我預感他要說出什麼虎狼之詞,連忙打斷:「沈總,我爸有個私生女在外面,你能查一下嗎?」


 


沈聿川強行壓下眸中情緒,收起藥箱:「請人幫忙應該有點表示。」


 


「我給你點錢?」


 


「給我做頓飯。」


 


我垮臉:「您看我像會做飯的樣嗎?」


 


「餅幹不是烤得挺好嘛。」


 


「你什麼時候吃過我烤的餅幹?」


 


「大二那年情人節,下著小雨的傍晚,你在操場給我一袋烤煳的餅幹,很好吃。」沈聿川仰頭看我,漆黑的眸中帶著溫柔笑意。


 


我想起來了,那是我加熱過的狗糧,

本想捉弄同學的,但天太黑看錯人,送到他手上了。


 


「再給我烤一次餅幹,我幫你查私生女,不虧吧?」


 


我鼓足士氣,按網上教程一步步做餅幹,但沒掌控好火候,烤成一坨黑炭了。


 


剛要倒進垃圾桶,就被一隻大手攔住。


 


沈聿川拿走餅幹,掰了一塊送進嘴裡。


 


「要不你還是吐了吧,別吃壞肚子。」我一臉擔憂。


 


但沈聿川一言不發,把一坨餅幹吃了個精光。


 


可能隻是賣相不好,但味道還可以,我這麼安慰自己。


 


當天晚上,沈聿川跑了八趟廁所,最後直接在裡面不出來了。


 


我在外頭試探敲門,但許久都沒回音。


 


我心裡犯嘀咕,小心推開廁所的門,透過門縫看見沈聿川倒在地上,還沒穿褲子。


 


我立馬閉眼:「沈總,

衛生間不能睡覺,你快出來。」


 


「哎喲喂,沈總那是拉脫水昏迷了,快送醫院!」保姆劉媽聽見動靜進來,急得直拍手。


 


我立刻手忙腳亂把沈聿川送去醫院,他打上滴流醒過來,得知是我給他擦了屁股,提上睡褲從廁所裡背出來,兩眼一黑又昏了過去。


 


我焦急喊來醫生,幸好醫生說沒什麼大事,我松了口氣,心裡滿是愧疚。


 


傅雲陽來查房,感嘆一句:「這麼大個老總也能食物中毒,晚晚,你以後也少吃那些外賣,都不健康。」


 


我汗顏低頭:「不是外賣,是我做的餅幹。」


 


傅雲陽沉默許久,同情看了眼床上的沈聿川:「還記得你大二那年給我烤了盤餅幹,我吃完在醫院躺了一個月,沒想到又出現新的受害者了。」


 


我不好意思說話,


 


傅雲陽倒是勾起回憶:「對了,

我記得當時正好趕上情人節,第二天就是愚人節,你跟我要了袋狗糧捉弄朋友,哪個大冤種這麼幸運把那袋狗糧吃了?」


 


我連忙捂住傅雲陽的嘴,心虛瞥了眼沈聿川,把傅雲陽推到病房外。


 


簡星星給我打了通電話,說夏炵出車禍了,那個2+1也在車上,傷得很重,兩隻手都保不住了。


 


「你搞的?」


 


「我現在忙我爸公司的事,誰有空管那兩個賤人,是沈聿川幹的。」


 


我一臉驚訝:「他為了你報復夏炵?」


 


「季書晚,你情商到底是有多低啊?沈聿川肯定是為了你啊,他根本就沒放下過你,要不然怎麼會幫你還債還到沈家資金出問題。」


 


我心裡驀地一沉,捏緊手機:「你說什麼?」


 


「我看你也是遲鈍得無可救藥了,這些話在手機裡說不清楚,你來找我吧。


 


簡星星報了個地址,我立馬打車趕過去。


 


而病房內的沈聿川睜開眼睛,眼底一片痛色。


 


他就是那個大冤種,吃了袋狗糧還美滋滋地以為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從大學開始,季書晚和傅雲陽走得很近,沈聿川一直以為兩人是朋友,可看剛才的互動,好得跟兄妹一樣,不可能是朋友。


 


說不定從大學兩人就在一起了,隻是沒公開,他隻是人家小情侶play的一環罷了。


 


想到這裡,沈聿川臉色越來越冷,拔了輸液針下床。


 


等我趕回醫院,沈聿川已經不見了,詢問護士才得知,他辦理出院了。


 


簡星星跟我說,我爸不是投資失敗,而是卷款跑了。


 


被他坑的那些人找不到他,都想抓我泄憤。


 


沈聿川為了保我,一直替我爸還債,

導致現在沈氏資金鏈出問題了。


 


我渾渾噩噩趕回沈宅,卻看到自己的行李箱放在門外,一個男人從樓上下來,讓我跟他走。


 


我蹙眉:「你是誰?我憑什麼跟你走?」


 


男人雙手插兜嗤笑:「季大小姐,你爸坑了我兩個億的項目投資,拍拍屁股跑沒影了,你是不是該給我當兩天秘書還債?」


 


男人提著我的行李箱,要拉我上車。


 


「等等,我要先見沈聿川。」我躲開男人的手往樓上跑。


 


「聿川現在不想見你。」男人變臉,強行抓住我的手往外拖。


 


沈宅的僕人都低著頭裝沒看見,要是沒有沈聿川的默許,男人不會這麼囂張。


 


我心頭哽了一下,下意識想喊沈聿川。


 


他先從樓梯間現身,臉色冷淡看著我被拖走。


 


我突然就失了出聲的力氣,

跟著男人上車。


 


男人自我介紹:「我叫周盛,周氏集團的大公子,上學時還給你塞過情書,還記得嗎?」


 


「大學給我塞情書的那麼多,我怎麼可能記得。」


 


「也是,你這張臉就是個禍害,迷的多少男人為你爭風吃醋,連沈聿川都不例外,追了你整整四年,還動用沈氏集團的公款給你爸補窟窿,現在公司出問題,資金周轉不了,他爸氣的腦出血住院,他都不舍得動你一根手指。」


 


「你說什麼?」我瞪大雙眼,心口堵得喘不上氣。


 


周盛無視我的驚訝,把車開回他的別墅,扔給我一套十分暴露的女僕裝,命令我換上。


 


我一臉厭惡扔回去:「你自己換吧。」


 


周盛挑眉,逼近掐住我下巴:「季書晚,你爸欠了那麼多錢,你還有什麼資本可狂?陪我睡一次一百萬,怎麼樣?


 


他笑得輕蔑,低頭要吻上來。


 


「我就是被債主逼S,也不可能陪你睡,S去吧!」我高跟鞋猛踹周盛二弟。


 


他慘叫一聲跪地,我瞅準機會往外跑,但解不開別墅的指紋鎖。


 


「季書晚,你給我回來!」周盛面目猙獰追來。


 


我拿出手機想報警,卻被周盛一把打掉,他掐著我的脖子冷笑:「想給沈聿川打電話求救?他現在沒空管你,你就乖乖屈服吧。」


 


手機摔在地上,誤打誤撞撥通沈聿川的電話。


 


周盛沒有察覺,暴力扯開我的衣服,在我肩頭用力咬了一口:「季書晚,我從高中就饞你身子,沈聿川要是知道我上了你,還是他親手造成的,一定會崩潰抑鬱,我正好趁機拿下沈氏集團。」


 


我一巴掌甩在他臉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盛表情更興奮了:「沈聿川他爸逼他把你交給債主,

他為了保你,把你送到我這裡躲風頭,想獨自處理好一切再來接你,沒想到我就是為了得到你和沈氏,才故意接近他的。」


 


「沈聿川就是個二百五,你跟著他撈不著好處。」


 


「周盛,你這個卑鄙小人,怎麼不去S啊!」我拼盡全力掙扎,脫下高跟鞋猛砸周盛的頭。


 


沒注意到碎掉的電話屏幕亮著和沈聿川的通話界面,還觸了靜音。


 


電話那頭的沈聿川聽見一切,瘋了一樣開車往周盛家趕,因為太急路上出了車禍,和一輛三輪車發生碰撞。


 


他顧不上流血的額頭,直接買下三輪車開到周盛的別墅,瘋狂砸開門鎖,踹門進去卻看見周勝倒在血泊裡。


 


季書晚赤腳站在一旁,望著不知S活的周盛發呆。


 


「書晚,你沒事吧?」沈聿川嗓子嘶啞得不成樣,踉跄奔過去。


 


季書晚轉頭看見他,

驚了一瞬:「沈總,你怎麼出了這麼多血?」


 


沈聿川顧不上回答其他,仔細檢查她身上的每一寸:「你受沒受傷?周盛碰沒碰你?」


 


季書晚搖頭,平復了下情緒對他道:「沈總,我爸的債不用你還,我自己會想辦法,但是你能不能先借我點錢請個律師?我怕周盛起訴我。」


 


「別叫我沈總。」沈聿川將她拉進懷裡,身體發顫,「周盛不會起訴你,所有的事我都會幫你擺平。」


 


沈聿川報警了,周盛被拉上救護車,一出院就被警察以強J未遂罪名扣走,名下公司也被人舉報偷稅漏稅,資產都被查封。


 


周老爺子氣得住院,沒多久也撒手人寰。


 


短短半月,周家徹底倒臺。


 


沈聿川給我安排最好的醫生做了全身檢查和心理輔導。


 


我身上除了一些擦傷,什麼事也沒有,

反倒他腦袋縫了五針,不住院也不休息,天天公司家裡兩邊跑,肉眼可見地消瘦了。


 


我心裡五味雜陳,不想再給他添麻煩,給傅雲陽轉了筆錢,讓他在外面幫我租個房子。


 


他晚上來接我,本該在公司加班的沈聿川突然回來,搶過傅雲陽手裡的行李箱,把我堵在房間裡,問我什麼意思。


 


細看之下,他眼眶竟然紅了。


 


我緊張解釋:「沈聿川,不想再當你的累贅了。」


 


「季書晚,我什麼時候說過你是我的累贅了?」


 


「可那些債都是我爸欠下的,是季家的事,和你沒關系啊。」


 


沈聿川氣得心梗,攥住我手腕:「那咱們現在就去領證,我入贅季家,你的事就和我有關系了。」


 


他拉著我往外走,轉頭看見傅雲陽,瞪著他道:「我就是沒道德,願意為愛當三,

你能拿我怎麼樣?」


 


傅雲陽一臉懵:「外甥女婿,我肯定不能拿你怎麼樣,但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了?」


 


一聲外甥女婿讓沈聿川也懵了,轉頭看我:「你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