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是我媽的親弟弟,我的小舅舅,你在想什麼?」我也是一頭霧水。


氣氛詭異沉默幾秒,沈聿川用手捂住臉,肩膀不停抖動,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憋笑。


 


「舅舅,我和書晚結婚,您同意嗎?」


 


他態度轉變得太快,傅雲陽愣了片刻才回:「我倒是沒意見,不過主要還得看書晚同不同意。」


 


沈聿川再次看我,眼裡閃爍著期待。


 


我視線閃躲,甩開他的手:「我爸那些爛攤子還沒收拾完,我哪有闲心結婚。」


 


沈聿川又纏上來,霸道和我十指相扣:「我都已經解決了。」


 


沈聿川查出我爸的私生女了,就是江瑤。


 


他通過黑客監控了江瑤的銀行卡,查到兩筆境外的大額匯款,鎖定了我爸的藏身地,因為牽扯金額過大,警方決定跨境追捕。


 


我爸被抓時,

還在私人海島喝著香檳,享受美女按摩。


 


而我被債主逼得要跳樓,他縱容江瑤拿著他騙取的錢肆意揮霍,投資沈聿川的項目。


 


我覺得可笑,笑著笑著又哭出來。


 


我爸詐騙金額過大,得罪太多公司老總,最終被判S刑,名下不動產被查封,賬戶的錢都原路返還給受騙者。


 


還有一部分是我媽以我名義成立的信託基金,被法院判給我。


 


江瑤母女不服,認為這個信託基金是用夫妻共同財產成立的,江瑤有資格分去一半,向法院提起訴訟。


 


沈聿川查了江瑤母親,她是爸公司的小秘,江瑤隻比我小兩歲,也就是說我爸和我媽結婚的第三年,兩人就搞到一起了。


 


沈聿川還查出江瑤和我爸沒有血緣關系,是她媽和別人胡搞,換了dna鑑定書騙過我爸的。


 


信託基金江瑤沒資格分走一半,

我爸在監獄裡託律師起訴江瑤母親,讓她把這些年騙他花在江瑤身上的錢,一分不差的全吐出來,打到我的賬戶上。


 


我照收不誤。


 


我爸執行S刑前,打了很多通電話懇求見我一面。


 


我本來也想當面問問他,這些年對得起我媽,對得起我嗎?


 


我媽十八歲跟了一窮二白的他,陪他一起打拼,年紀輕輕就累了一身病不治身亡。


 


他卻婚內出軌,給別的女人養了二十多年孩子,把一身債都扔到我頭上。


 


可臨到了,我又覺得沒必要。


 


我去見他,反倒圓了他最後念想。


 


他不配。


 


那樣的爛人,我就是要他抓心撓肝,帶著悔恨和遺憾下地獄。


 


我爸執行S刑那天,我去墓園祭拜我媽,沈聿川陪我一起,全程沒說什麼話,隻是在離開時,

結結實實給我媽磕了三個頭。


 


我問他以什麼身份磕的?


 


他從兜裡掏出一枚鑽戒,單膝跪地:「以準女婿的身份磕的行嗎?」


 


我抹了把眼睛,又驚訝又無語:「你見過有人在墓地求婚嗎?」


 


「我想讓媽做個見證。」


 


天空下起小雨,淋湿沈聿川的眉眼,卻澆不滅他眼中的真誠和愛意。


 


我心髒怦怦跳動,剛想伸出手,餘光忽然瞥見一個人影衝過來。


 


「季書晚,你這個賤人,害得我和我媽流落街頭,連飯都吃不起,我們不好過,你也別想舒坦。」


 


我還沒反應過來,沈聿川就站起來護住我,江瑤手裡的水果刀刺進他後腰,泄憤似的捅了好幾刀。


 


沈聿川在我面前緩緩倒下,手裡的鑽戒染了血,讓我快跑。


 


江瑤S紅眼,捅了他還想捅我。


 


我一個過肩摔將她撂倒,搶過水果刀狠狠扎進她手背。


 


江瑤發出S豬般的慘叫,引來她母親。


 


那女人手裡也拿著刀,嘴裡汙言穢語,不停咒罵我和我媽。


 


一道驚雷驟然閃過,她嚇得腳滑栽倒,腦袋磕上我媽的墓碑,沒了動靜。


 


我顫著手打了120,抱著沈聿川逐漸失溫的身體,祈求他不要S。


 


「隻要你不S,我就嫁給你,不用你入贅季家,我當沈太太。」


 


沈聿川在我懷裡發出一聲很輕的笑,用盡全身力氣,把那枚鑽戒套在我無名指上:「季書晚,別食言。」


 


救護車和警車一起趕來,是墓地的工作人員報的警,江瑤和她母親都被抬走,我也跟著沈聿川上了救護車。


 


他肚子嚴重破損,腸子都露出來了,幾個醫生把他推進手術室,

護士拿來風險告知書讓我籤字。


 


我手抖得厲害,連完整的字都寫不出來。


 


還是傅雲陽趕過來,替我籤了字。


 


「晚晚,沈聿川那麼愛你,肯定舍不得S的,你要相信他。」


 


我點頭,親吻著手上的鑽戒,大腦一片空白。


 


沈聿川的手術持續了一天一夜,期間有律師聯系我,讓我籤一份遺產繼承書。


 


「什麼遺產?」我渾渾噩噩。


 


「季小姐,沈先生在我司做了遺產公證,他要是出了意外,名下90%的資產留給您,剩下10%以您的名義捐給慈善機構。」


 


我的心像被一根細線絞緊,疼得喘不過氣,好半天才找回聲音:「沈聿川還沒S,你給我打什麼電話?我才不要他的遺產,他不會S!」


 


我氣憤掛了電話,緊緊盯著手術室的方向,堅信沈聿川不會有事。


 


他那麼愛我。


 


才舍不得扔下我離開!


 


(男主視角)


 


我被推進手術室的那一刻,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我不能S,不能丟下書晚。


 


她母親S得早,父親又不是人,我不能不管她。


 


我求醫生不要給我打麻藥,我怕昏過去再也醒不過來。


 


醫生很暴躁,罵了我句傻逼,讓護士給我注射麻藥。


 


我意識逐漸昏沉,眼前卻走馬燈似的,出現了很多畫面。


 


一帧帧,全是季書晚。


 


你問我為什麼這麼執著於她?


 


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就是一個普通的午後,我在教學樓後的草坪寫生,她突然闖進我的視線。


 


穿著簡單的白裙子,扎著馬尾,卻驚豔得我整個世界都開了花。


 


於是我的寫生目標,

從夕陽變成了她。


 


隻是還沒畫幾筆,她就和朋友離開了。


 


我打聽到她是季氏集團的大小姐,追她的人很多。


 


我突然很慶幸,慶幸自己家世不差,不會被別人比下去。


 


我追了她整個大學,她拒絕過我很多次,說我是她的菜,但她爸不許她二十六歲之前談戀愛,不然就和她斷絕關系。


 


朋友都說她肯定是為了享受被追的感覺,才這麼吊著我。


 


我不以為然,追她的人那麼多,她為什麼隻吊我不吊別人?肯定還是喜歡我。


 


後來我才知道,這話是真的。


 


季書晚母親給她留了很多遺產,她爸怕她結婚太早動這些遺產的主意,他就沒辦法轉給外頭的私生女,才下S令不準她二十六歲之前談戀愛。


 


季家破產是早有預謀的,那個男人卷了項目資金跑到國外瀟灑,

唯獨把季書晚留下承擔惡果。


 


她被債主逼得快跳樓,我動用關系幫她還了一部分債,想把她接到身邊好好保護。


 


朋友周盛罵我是舔狗。


 


「就你這麼舔,砸再多錢人家也隻把你當備胎,小仙女都得靠徵服,靠追沒用的。」


 


(男主視角)


 


周盛閱女無數,我沒談過戀愛,也真就信了他的話。


 


才讓季書晚給我當秘書。


 


我給她安排最簡單的活,不放過任何一個在她面前賣弄身材的機會。


 


可那個S丫頭就是不上套,簡直比忍者神龜還能忍。


 


她幫簡星星出頭被抓傷腿,我幫她上藥,握著她的腳踝,其實在想一些下流的事。


 


她看出來了,急忙打斷我。


 


我對她的感情越來越壓抑不住,又幼稚想當個英雄,獨自幫她擺平一切,

再和她求婚。


 


周家和沈家是世交,我和周盛從小一起長大,原以為把季書晚託付給他沒問題。


 


沒想到他是個混蛋!


 


但季書晚不用我當英雄,她自己就能讓混蛋腦袋開瓢。


 


我能做的,就是讓周家倒臺,周盛在牢裡多受幾年罪而已。


 


走馬燈裡的季書晚。


 


那麼鮮活,那麼驚豔。


 


我更加不想S。


 


拼了命睜開眼睛,被她抱了個滿懷。


 


「混蛋,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讓我擔心了多久?」


 


我用力抱緊她,聲音哽咽:「那就罰我這個混蛋,一輩子陪在你身邊好不好?」


 


我和沈聿川在海邊舉辦了婚禮,沒辦得太隆重,隻邀請幾個圈內好友。


 


沒想到哭得最慘的是簡星星,一把鼻涕一把淚,讓我一定要幸福。


 


我被她搞得快哭S,她又神神秘秘摟著我的脖子問:「你小舅舅挺帥呀,有女朋友沒?聯系方式推一下?」


 


我破涕為笑,假裝生氣推開她:「去去去,我小舅舅是正經人,你可別禍害他了。」


 


「切,不給我自己要去。」簡星星搶走我手裡捧花,一臉嬌羞走到傅雲陽身邊。


 


沈聿川自後抱住我,抱得很緊:「老婆,你今天真美。」


 


「我哪天不美?」


 


「哪天都美,今天格外美。」


 


「就你嘴甜。」


 


「嗯,很甜,你要不要嘗嘗?」


 


我還沒回話,他已經繞到我面前,捧著我的臉吻下來。


 


「老婆,我們要一直幸福。」


 


忘了提,江瑤母親成了植物人,江瑤S人未遂被判二十年。


 


自作孽,不可活。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