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次去老婆娘家,被逼無奈之下玩了胡蘿卜紙巾測試遊戲。


 


“裴哥,胡蘿卜和湿紙巾二選一。”


 


我尋思胡蘿卜能吃,順手就抓了起來:“這蘿卜看著挺新鮮的,晚上咱加個涼菜。”


 


話音剛落,原本還笑嘻嘻的眾人瞬間尖叫逃離。


 


老婆更是直接掀翻了茶幾,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林遠,你果然不純潔!滿腦子都是那些齷齪的東西。”


 


我拿著蘿卜愣在原地:“選個菜怎麼就扯上純不純潔了。”


 


1


 


我攥著胡蘿卜,看著眼前的女人。


 


老婆蘇瑤渾身發抖,眼眶通紅。


 


她抓起抱枕砸向我:


 


“林遠,

你別裝傻了!”


 


“誰不知道選胡蘿卜代表什麼?”


 


我不明白老婆為啥突然變臉。


 


“媽剛才不是說晚上要包餃子,讓我看看弄個配菜,我沒多想……”


 


“閉嘴!別提我媽!”


 


“別用你那張髒嘴玷汙這個家!”


 


閨蜜A抱著胳膊冷笑:


 


“瑤瑤,我就說吧,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這種變態最可怕了,平時看著老實。”


 


閨蜜B退到陽臺邊,捏著鼻子:


 


“天吶,我竟然跟這種人在一個屋檐下待了半小時。


 


“我要去洗眼睛。”


 


“裴哥,沒看出來你喜好還挺特殊。”


 


“夠了!”


 


我把胡蘿卜拍在桌上。


 


“蘇瑤,你有病就去治!”


 


“這是你家,這蘿卜也是你們買的,我選它怎麼了?”


 


“難道選湿紙巾就是好人了?”


 


嶽母聽到動靜從廚房衝了出來。


 


我連忙喊道:


 


“媽,你評評理,蘇瑤她們是不是瘋了?”


 


嶽母看了一眼桌上的蘿卜,又看了一眼蘇瑤,衝上來就給了我一巴掌。


 


“啪!


 


嶽母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顫抖。


 


“我們家書香門第,怎麼招了你這麼個女婿!”


 


“滾!立刻給我滾出去!”


 


我捂著臉,看著這個老太太。


 


“媽,連你也……”


 


“別叫我媽!我嫌髒!”


 


嶽母抄起掃帚往我身上招呼。


 


“滾!帶著你的思想滾出我的家!”


 


蘇瑤把我的鞋踢出門外,又把我的外套扔了出去。


 


“砰”的一聲,門在我面前關上。


 


我穿著拖鞋,站在樓道裡,手裡還抓著胡蘿卜。


 


樓上的鄰居開門倒垃圾,

看見我和手裡的蘿卜,頓了一下。


 


“砰”地一聲關上門,反鎖了兩道。


 


我掏出手機,想給蘇瑤發微信,卻發現被拉黑了。


 


電話打過去,提示正在通話中。


 


我撥通了大雷的電話。


 


電話接通,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大雷那頭傳來音樂聲。


 


“喂,林遠,咋了?哥們正喝酒呢。”


 


“大雷,我被蘇瑤趕出來了。”


 


我聲音發抖。


 


“就因為她們搞的一個測試,我選了胡蘿卜。”


 


電話那頭安靜了。


 


音樂聲也停了。


 


過了好幾秒,大雷問:


 


“你選了胡蘿卜?


 


“是啊!我就想著晚上加個菜……”


 


“林遠,咱們認識二十年了。”


 


“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我妹妹就在旁邊,她剛跟我科普了這個測試。”


 


“你真是……惡心。”


 


“以後別聯系我,我怕雷劈你的時候連累我。”


 


電話掛斷。


 


再撥過去,已關機。


 


2


 


我在公園的長椅上凍了一夜。


 


第二天,我頂著黑眼圈去了公司。


 


我是公司的項目經理,

正跟進一個大項目。


 


剛進公司,前臺看到我,尖叫著跑開。


 


我走進辦公區,辦公室安靜下來。


 


所有同事都停下工作,看著我。


 


下屬小趙把椅子往遠處挪,嘟囔著:


 


“晦氣,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


 


“都在幹什麼?不用幹活了?”


 


我呵斥道。


 


沒人理我。


 


這時,HR總監拿著一個紙箱走了過來。


 


“林遠,收拾一下東西,你被辭退了。”


 


“辭退?”


 


我瞪大眼睛。


 


“憑什麼?我這個季度的KPI是全公司第一!


 


“那個大項目馬上就要籤約了!”


 


“憑你損害了公司形象。”


 


HR總監把一份文件甩在我臉上。


 


“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


 


我抓過紙張,看清上面的內容,渾身一僵。


 


那是一張熱搜截圖。


 


標題是:《避雷!江城某公司驚現“蘿卜男”!》


 


配圖是我昨天拿著胡蘿卜被掃地出門的照片。


 


下面,我的姓名、公司、職位、手機號都被扒了出來。


 


評論區裡:


 


【這種人就該送去物理閹割!】


 


【我看他面相就不像好人。】


 


【我知道這個公司!以後再也不用他們家產品了!


 


“林遠,現在客戶都在打電話投訴,要求換負責人。”


 


“老板說了,不追究你的損失費已經是仁至義盡。”


 


HR指著大門。


 


“滾吧。”


 


我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抱著紙箱,在保安的注視下走出大樓。


 


手機不停地響,全是陌生號碼的辱罵短信和騷擾電話。


 


我關了機。


 


我回自己家。


 


婚房首付是我出的,名字是我的。


 


我回到小區,剛出電梯,就看見家門口堆滿了東西。


 


衣服、書、電腦……全是我的東西,堆在走廊裡。


 


房東正拿著消毒水,

對著大門噴。


 


“阿姨,你幹什麼?”


 


我衝上去。


 


房東看到我,後退三步,把消毒水對準我:


 


“別過來!變態!離我遠點!”


 


“這是我的房子!我籤了合同的!”


 


“合同?呸!”


 


房東吐了口唾沫。


 


“合同裡寫了不得從事違法活動!”


 


“你在網上都那樣了,誰知道你會在屋裡幹什麼事?”


 


“萬一你在我房子裡S人分屍怎麼辦?”


 


“趕緊帶著你的東西滾,押金不退,是我的精神損失費!”


 


“這是造謠!

是網暴!”


 


我嘶吼著。


 


“是不是造謠巡捕說了算,我們小區業主群都炸了。”


 


“大家聯名要求你搬走。”


 


“你要是不走,信不信待會兒有人拿屎潑你?”


 


我看著緊閉的大門。


 


我蹲在樓道裡,收拾行李。


 


隻剩下父母家了。


 


爸媽一定會相信我。


 


我拖著行李箱來到父母家。


 


敲了半天門,沒動靜,但我聽到了電視聲。


 


“爸!媽!是我,林遠!開門!”


 


我用力拍門。


 


過了好久,門內傳來父親的聲音。


 


“走吧。我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我渾身一顫:


 


“爸,你說什麼?我是被陷害的!都是假的!”


 


“假的?”


 


母親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親家母都給我打電話了!”


 


“說你不僅選了那個……那個東西,還當眾羞辱她們!”


 


“我和你爸一輩子清白,怎麼教出你這麼個畜生?”


 


“你妹妹要考公了,你這是要毀了她!”


 


“媽!我真沒有!你開門讓我進去說清楚行不行?”


 


“別叫我媽!我嫌丟人!”


 


父親吼道。


 


“現在鄰居們都在議論,我和你媽連門都不敢出!”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S在外面,別回來連累我們!”


 


門內傳來母親的哭聲和父親的咆哮:


 


“滾!滾啊!”


 


我滑坐在地。


 


我站在跨江大橋的欄杆邊,看著江水發呆時,開機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蘇瑤發來的微信。


 


我抓緊手機。


 


【林遠,我知道你現在很難。】


 


【看在夫妻一場,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接著是一個地址定位,市郊的一家療養院,“靜心心靈重塑中心”。


 


【明早九點,來這裡。】


 


【隻要你肯配合治療,

公開認錯,我們就還能過下去。】


 


看著這行字,我慘笑出聲。


 


治療?認錯?


 


看著腳下的江水,又看了看那個地址。


 


我咬了咬牙。


 


去就去。


 


我倒要看看,這根胡蘿卜,到底憑什麼毀了我!


 


4


 


第二天九點,我來到“靜心心靈重塑中心”。


 


這裡位置偏僻,四周是高牆電網。


 


門口站著兩個大漢,看見我,搜走我的手機和行李,扔給我一套病號服。


 


“換上。手機替你保管,出來還你。”


 


換好衣服,我被帶進一個會議室。


 


推開門,聚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適應光線後,我才看清裡面。


 


會議室布置成了演播廳,

前方是舞臺,下面架著十幾臺攝像機,鏡頭都對準了我。


 


臺下坐滿了人。


 


蘇瑤,她的閨蜜,嶽父嶽母,甚至我的父母和妹妹。


 


他們坐在第一排。


 


“林遠,上來。”


 


蘇瑤站在舞臺**,拿著話筒看著我。


 


她化了妝,穿著連衣裙。


 


我走上臺。


 


“各位家人們,如大家所見,這是我的丈夫,林遠。”


 


蘇瑤對著鏡頭,眼淚流了下來。


 


“也就是那個全網唾罵的‘蘿卜男’。”


 


臺下響起噓聲。


 


我看到大屏幕上的彈幕在滾動:


 


【就是這男的?看著不行。】


 


【打S他!

變態!】


 


【蘇姐姐太可憐了。】


 


“今天,我們在這裡直播,是為了給他一個救贖的機會。”


 


蘇瑤轉過頭。


 


“林遠,你知錯嗎?”


 


“我……”


 


我張了張嘴,嗓子幹澀。


 


“蘇瑤,這是個誤會,我選蘿卜是因為……”


 


“住口!”


 


嶽母站起來指著我。


 


“S到臨頭還嘴硬!”


 


“當著全國網友的面,你還想狡辯?”


 


“哥,

你太讓我失望了。”


 


妹妹站了起來。


 


“因為你,我的政審都可能出問題!”


 


“你就不能像個男人,敢作敢當嗎?”


 


“我敢作敢當什麼?我沒做過的事為什麼要認?”


 


我嘶吼著。


 


“你們是不是都瘋了?就因為一個蘿卜,你們就要逼S我?”


 


蘇瑤冷笑,拍了拍手。


 


兩個工作人員推上來一輛蓋著布的推車。


 


蘇瑤掀開布,下面放著一根胡蘿卜和一些道具。


 


“林遠,我們咨詢過心理專家。”


 


“你潛意識裡對這種物體有痴迷和暴虐傾向。”


 


“如果你想悔改,

想回歸家庭,想獲得原諒……”


 


她拿起胡蘿卜,遞到我面前。


 


“現在,當著所有人,對著這根胡蘿卜磕頭。”


 


“承認你滿腦子都是汙穢的想法。”


 


“並且……”


 


她頓了頓。


 


“把它吃下去。”


 


“不許咬碎,整根咽下去。”


 


“這是對你思想的淨化。”


 


全場哗然。


 


我SS盯著那根胡蘿卜。


 


我的胃部開始痙攣,惡心感湧上喉頭。


 


冷汗浸透了後背。


 


我是胡蘿卜素過敏體質,接觸性過敏。


 


小時候誤食一口胡蘿卜泥,我差點S在急救室裡。


 


喉頭水腫,窒息。


 


這件事,我跟蘇瑤說過。


 


家裡從不買胡蘿卜,配菜裡有我都會反復確認。


 


那昨天……我為什麼會選胡蘿卜?


 


昨天桌上放著湿紙巾和一根胡蘿卜。


 


嶽母在廚房喊:


 


“包餃子少了一味配菜,誰去看看?”


 


那根胡蘿卜包著保鮮膜,我以為隔著膜沒事。


 


可現在……蘇瑤讓我吃下去?


 


她知道我會S的。


 


我猛地抬頭看向蘇瑤。


 


她在期待什麼?


 


期待我S?


 


這根本不是為了挽回婚姻,這是一場謀S?


 


“我不吃。”


 


我後退一步,聲音顫抖。


 


“蘇瑤,你知道我過敏,我會S的。”


 


“過敏?”


 


蘇瑤笑了起來,對著鏡頭說:


 


“家人們聽聽!他又在撒謊了!”


 


“為了逃避懲罰,編出對胡蘿卜過敏的理由!”


 


“這世界上有人對胡蘿卜過敏嗎?”


 


【笑S我了,過敏?】


 


【裝的!心虛不敢吃!】


 


【這男的沒一句實話!】


 


“吃!吃!吃!”


 


臺下觀眾起哄,我的父母和妹妹也在喊:


 


“吃啊!不就是根蘿卜嗎?”


 


“吃了就能贖罪了!你想害S全家嗎?”


 


父親衝上臺,按住我的肩膀:


 


“林遠!你個逆子!趕緊吃了它!別再丟人了!”


 


我被父親按住,動彈不得。


 


蘇瑤拿著胡蘿卜,逼近我的嘴邊。


 


“張嘴。”


 


我閉著嘴,拼命搖頭。


 


“啪!”


 


父親給了我一巴掌,打得我嘴角流血。


 


“張嘴!”


 


蘇瑤趁機要把胡蘿卜塞進我嘴裡。


 


瞬間,我視線越過蘇瑤,看到旁邊桌上正在直播的手機屏幕。


 


那上面不僅有辱罵我的彈幕,還有一個置頂的群聊彈窗。


 


5


 


群名是:【全員惡人劇本S-絕命蘿卜組】。


 


最新消息來自“導演”:


 


【情緒到位了!逼他吃下去!】


 


【隻要他過敏休克,這場戲就完美謝幕了!】


 


【B險理賠安排好了!】


 


劇本S?


 


演戲?


 


B險?


 


我看著蘇瑤的臉,又看了看按著我肩膀的父親。


 


既然你們想要戲,那我就陪你們演個夠!


 


我不再掙扎,伸手奪過了蘇瑤手裡的胡蘿卜。


 


蘇瑤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家人們!他要贖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