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卻當天捐了四個億作善款,留著一億買豪車買別墅。
全部揮霍光也不願意發一分錢給員工。
即便員工等著這筆錢救命,我仍然不願意發一分錢。
員工質問我,我選擇沉默。
媒體採訪我,我隻說沒錢。
哪怕被網暴,我仍舊不願意掏一分錢。
終於員工受不了,企圖用跳樓威脅我拿出這些錢。
我卻笑得一臉無所謂。
「想跳就跳,我不給你們發工資你們不是最清楚原因了嗎?非要我說明白你才甘心嗎?」
1
「趙總,這工資拖了一天又一天,你到底要什麼時候才發!」
「我一家老小都等著這筆錢來開支呢!」
我審視地看了許楠半天才淡淡回應。
「沒錢我怎麼發?」
我一臉淡漠的態度氣得許楠跳腳。
但礙於我是公司老板的身份,她隻能強壓下心中的氣憤,面色緊繃地質問我。
「怎麼可能沒錢!前幾天你不是剛拿下一個大單子嗎?少說也有好幾個億,連我們二十個人的工資都發不出來嗎?」
許楠說話的聲音不小,一時間,公司裡的人都朝著我們看了過來。
有了許楠的開頭,其他人也都紛紛放下手裡的工作對著我抱怨。
「是啊趙總,都拖了一個月了,馬上就要到下個月發工資了,你到底還要拖到什麼時候?」
「沒錯,一等再等!究竟是沒錢還是你不願意發啊?你該不會想獨吞我們的錢吧?」
一說到這,他們的情緒開始激動了起來,再不顧及我的身份,指著我大罵。
「趙寧西!
你別忘了現在這個公司是我們一手打拼起來的!」
「這可不是你一個人的公司!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
「難道你以為當初是你全資入股,你就可以拿著公司的錢為所欲為嗎?」
「信不信我舉報你!」
面對他們的威脅,我依舊很淡定地聳了聳肩。
「隨便,要去舉報就去舉報啊,反正公司賬面就是沒錢啊。」
「不信你們問李崇,他不是財務嗎?他最清楚賬面上有沒有錢了。」
剛才大罵我的徐敏轉頭看向李崇發問。
「崇哥,趙寧西說的是真的嗎?怎麼忽然賬面就沒錢了?」
李崇尷尬地撓了撓頭回應。
「確實是沒錢了,前段時間公司不是買了很多辦公設備嗎?真沒錢了。」
他說到這,剛才還囂張的眾人歇火了。
「原來是這事啊,趙總你早說嘛,不過新談的合作款什麼時候到賬啊?我是真的等著錢急用。」
合作款當然早就到了,隻是不在公司賬戶上,而是穩穩地躺在我的私人賬戶。
可我就是不願意拿出一分錢來。
我清了清嗓子看向他們。
「我以為你們知道錢都拿來購買辦公設備了,畢竟這事不是你們搞的嗎?」
2
合作款的事情被我避重就輕地岔開了。
我話點到這,所有人都徹底啞聲了,不再詢問關於發工資的事情。
一晃,時間又過了一個月,兩個月的工資堆疊,我還是不願意發工資。
許楠帶著一行人直接推開了我辦公室的門。
猛地將一份合同砸在了我的桌子上,扯著脖子憤然出聲。
「趙寧西,
你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解釋!合同上的打款日期明明早在一個月一起以前就到賬了!」
「你為什麼一直說沒錢!這筆錢就是被你私吞了對不對?」
我拿起合同看了一眼,又抬頭掃視了眾人一圈,不緊不慢地反問她。
「所以呢?你帶著這麼多人來是要幹什麼?」
許楠還沒開口,徐敏已經炸了,隨手拿起我辦公桌上的文件就朝我飛了過來。
「你裝什麼趙寧西!看不出來大家是來找你要工資的嗎?」
「所以個狗屁!趕緊把工資發出來!這破班我不上了!」
「憑什麼我們累S累活,你倒是可以拿著這筆錢逍遙自在!」
我不由得挑了挑眉,這話我也想問他們。
憑什麼他們張口,我就要把錢給他們?
「不上可以,你們都走吧,
反正我就是沒錢發給你們。」
我輕飄飄的態度連一向老實的李崇都被惹怒了,他拍桌上前,口水四濺。
「你他媽敢說你沒錢!你再這麼耍無賴我們現在就去勞動局舉報你!還要曝光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說著,他忍無可忍直接掏出了手機,剛要撥打舉報電話,手機上卻跳出了一條新聞來。
華興科技老板趙寧西為公益組織捐款四個億,助力百萬學子走出大山。
李崇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嘴裡喃喃道。
「四個億!捐款四個億!」
其他人看著他呆愣的樣子,紛紛湊了上去。
目光在觸及到他手機上跳出的新聞後,猛然一滯,不過片刻,李崇回神,眼底迸發出了狠厲的光芒。
「趙寧西!這就是你說的沒錢!四個億就這麼被你捐贈出去了!
你有沒有心!」
「你這個賤人!工資舍不得發倒是舍得捐款,你還真是會慷他人之慨來給自己博取美名啊!」
許楠一把搶過了李崇的手機,直接點進了新聞。
紛紛都是贊揚他的話。
「趙總大氣!四個億說捐就捐,真是人民的企業家!」
【什麼都不說了,狠狠支持華興科技崛起!】
【崛起崛起,大家都買起來,助力華興科技登頂。】
徐敏隻看了兩眼,捏著手機的手都在氣得發抖。
任誰都看得出她此刻的憤怒。
「我呸!還人民的企業家!都是踩在老娘們身上起來的,你好意思擔起這個稱號嗎?」
「就是!去你媽的!你今天要是不發工資,我就砸了這裡!」
我神情沒有波動。
「還想砸一次才甘心是嗎?
」
「既然如此,那就砸吧。」
3
許楠拉住他,毫不避諱地當著我的面和眾人商討。
「砸了不劃算,賣掉也不劃算,畢竟我們二十號人兩個月的工資也得幾十萬了!」
「那些破設備不值多少錢,還是得要回我們的工資。」
說罷,她轉頭看著我發問。
「趙寧西,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幹什麼?你鬧也鬧了這麼久了,你把大家的工資發了會怎麼樣?」
新聞公開了,我也徹底不演了,冷笑著回應。
「我沒錢發啊,你不是都看見了,合作款全都被我捐贈了。」
徐敏氣得罵了句髒話,「去你媽的,你去要回來啊!」
「這個公司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公司!你憑什麼自作主張把全部錢捐贈出去?」
我似笑非笑地開口,
「這公司怎麼不是我一個人的了?」
「我全資出錢弄的,不是我的難道是你的?」
我囂張的態度徹底激怒了許楠,她衝到我面前,一巴掌朝著我狠狠地扇了過來。
好在我躲得快,不然今天怕是要吃些苦頭了。
許楠咬緊了牙關,「趙寧西,你還敢躲!你要不要臉!」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她掏出了手機,一個電話打到了勞動仲裁局。
工作人員到場後,顯然也對我的做法有些詫異。
不明白我為什麼寧願捐款也不願意給員工發工資。
面對他們的詢問,我隻是笑著搖搖頭。
「我不發自然是有我的理由,這公司賬上現在不是沒錢嗎?」
「你們要我發,我拿什麼發?
」
還不等員工想要上前找我理論,仲裁局的工作人員就帶著公事公辦的語氣開口。
「可是我們這邊查到你在銀行的流水,除了支出一筆四個億的善款,還在京城壹號全款買了一座別墅,隔天又買了一輛庫裡南。」
「請問,另外的錢是合作款嗎?」
「因為這邊看到,這五億是同時來自一個公司的匯款。」
這個消息無異於是在平靜的水面扔了炸彈,頓時間炸開了鍋。
李崇氣衝衝地上前,眼眸猩紅,直接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好啊!你果然是貪汙了!那四個億我尚且不和你計較,可是另外一億,憑什麼你一個人拿去瀟灑?」
「這筆合作款可是我們大家的共同努力!你這個賤人!老子今天非得宰了你!」
他捏著我脖子的手,一寸一寸地收緊,
我呼吸急促,額頭暴起了青筋。
李崇發問,「你要是現在就把工資發給我們,那我就饒你一條命!」
我用力地扣住他的手,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我就是燒了,這錢我也不會給你們!」
這話讓李崇的手又緊了幾分。
仲裁局的人見狀,連忙上前拉開我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將我解救出來。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氣,耳邊傳來工作人員苦口婆心地勸解。
「趙寧西,你不是有這麼多錢嗎?你給他們發了不就了事了,何必鬧到這個地步。」
我揉了揉刺痛的脖子,啞聲開口。
「這錢我就是不會給,他們要是覺得自己有理,可以去告我。」
4
面對如此囂張的我,工作人員的調解沒有絲毫作用。
在角落裡沉寂許久的宋年年忽然到我面前跪了下來,
揪著我的褲腿一遍遍祈求。
「趙總,求求你行行好,給我先發一點工資行嗎?」
「發一個月的也成,我爸前幾天腦梗住院了,正等著錢做手術呢。」
「我能借的錢都借了,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我爸再不做手術會S人的!」
看著宋年年淚眼婆娑的樣子,我心軟了軟。
她是跟我最久的人,陪著我從十平米的出租屋到現在百平米的辦公樓。
可人終究是會變的,念在我們共事多年,我對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心軟。
可是那天,她卻是走得最幹脆利落的。
想起她那日的絕情,我現在心口都還在隱隱作痛。
我閉了閉眼睛,咬牙讓自己心硬起來,冷聲拒絕了她。
「我沒錢,幫不了你。」
這話一出,辦公室的氣氛安靜了一瞬。
宋年年悽苦的表情都僵硬在了臉上。
徐敏赤紅著眼,上前推搡了我一把。
「趙寧西!你有沒有心!你是白眼狼嗎?」
「年年這些年對你不薄吧!還有她爸媽,有什麼好吃的都想著你,特產永遠都是給你的最多!」
「你倒好!吃了人家的轉頭就不認!你要不要臉!」
我氣笑了,「人家宋年年都沒有指著我,你上趕著來說我是幾個意思?」
「反正,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了,錢我一分都不會給,你們不服就去上訴!」
宋年年攥緊了手中的拳頭,用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問我。
「寧西,你一定要做得這麼絕情嗎?」
「我爸現在就躺在重症監護室裡,要是晚一分鍾,他就可能會S。」
「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你就把這個月的工資給我可以嗎?」
她哭著跪在地上給我磕頭,一下又一下地把頭磕在冷硬的地面上。
頭磕出血絲,我也沒有松口。
同事於心不忍,上前拉著宋年年輕聲勸慰。
「算了年年,咱們上訴吧,像這種鐵石心腸的女人必須得接受法律的制裁!」
宋年年依舊跪在地上,痛苦地搖了搖頭。
「可是我爸等不了,再拖下去他會沒命的。」
說完,她轉頭看向我,SS地咬著嘴唇,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寧西,你一定要這麼逼我嗎?」
不等我回應,她起身,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衝到了窗子邊邁出了一隻腳,整個人晃晃悠悠地掛在窗上。
她提高了說話的聲音,帶著痛苦的絕望。
「趙寧西,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給我們發工資?
」
「你要是今天不把錢打到賬戶上來給我的話,我現在就從樓下跳去下!」
面對她的威脅,我沉默了許久才開口。
「宋年年,我就問你一句,你當真不知道我為什麼不發工資嗎?」
「明明你們是最清楚的人,不是嗎?」
「如果你真的要跳,我也不會攔你。」
5
我說話的聲音不小,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得清楚。
李崇走上前,皺著眉表達自己的不滿。
「你還要賣關子到什麼時候?什麼叫我們最清楚!」
「難不成你的意思,你不發工資還是我們的錯了?」
宋年年神情也恍惚了起來,眼神劃過一絲閃爍,隨即擺出了一副委屈樣。
「是啊,寧西,如果你覺得是我們的問題,你可以直接說出來,
沒必要一直這麼羞辱我們!」
「明明大家都是一起並肩作戰的伙伴,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
是啊,她也知道我們曾經是一起並肩作戰的伙伴。
可是結果呢,他們簡直就是拿我當日本人整。
公司的這二十多個人都是一點點陪著我讓公司不斷成長起來的。
前些年創業初期,他們陪著我吃了不少苦。
後面公司一點一點運轉起來了,我馬上就把他們的五險一金改成了六險二金。
公積金都是按照最高的標準買的。
別的公司兩天雙休都不一定有,可我為了給他們良好舒適的環境,改成了上四休三。
別的公司朝九晚五,而我們公司早十晚五。
有什麼好處我都想著他們,逢年過節,購物卡我都是上千元的發。
加班費也是嚴格按照標準執行的,
從來都是多給。
可結果呢,我以為能以真心換真心。
但我卻低估了他們的貪婪,經常在我眼皮子底下報假賬吃回扣。
自己家的水電費都敢夾在公司的水電費裡拿來報銷。
更有甚者,買 LV 的包包也敢走公司的公賬。
一個人這麼做就算了,所有人都這麼做。
光明正大從公司卷錢,念在多年情誼,這些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忍了。
真正讓我最心寒的是這次的合作。
公司許久沒有接到大單了,好不容易來了一個,眾人卻懶懶散散不願意做。
任務分配到每個人手上,磨蹭了半個月才交上來。
那些方案還是 AI 的,我發火。
許楠還當眾抱怨我:「我們又不是沒做,你這麼生氣幹什麼?搞得我們像是吃白飯一樣。
」
我沒有辦法,為了拿下合作,隻能硬著頭皮一點點地啃下來。
到了要去國外談合作的那天,和我一起出差的人磨蹭到飛機走了才來。
事後,她不但沒覺得自己做錯了,還怪我訂的機票太早了。
為了報復我,宋年年擅自把他們的座位升級到了商務艙,給我買了一個角落裡的經濟艙。
事後,宋年年和我嬉皮笑臉。
「哎呀,我又不是故意的,經費不夠嘛,隻能讓你辛苦一點了。」
落地後,當地發生了槍戰,我為了救徐敏,腿上不小心中了一槍。
可他們幾人二話沒說開著車就跑,把我一個人扔在原地。
最後還是合作商的人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