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6
幾人被嚇得早就逃之夭夭。
我隻能咬著牙一個人在國外處理所有的合同。
好在，合作順利談下，一筆不菲的合作款打到了我的賬戶上。
我本打算回來重整公司的，可沒想到公司裡一個人都沒有不說，就連所有的辦公用品都消失了。
直到我調取了監控才知道，宋年年一回來就通知大家我S在了國外，沒人給她們發工資了。
為了拿到屬於自己的那一份，他們變賣了公司的所有辦公設備。
我氣得眼前發黑，當即選擇了報警。
警局裡，一堆人面面相覷。代表許楠尬笑著上前解釋。
「寧西，我們隻是以為你在國外出事了才這麼做的。」
「你也不能怪我們，
誰叫你後面沒事了也不給我們發消息報平安的，我們也是沒辦法。」
好一個沒辦法。
我強硬地選擇走法律途徑，他們被嚇到了才跑來我面前認錯。
湊了一部分錢又支取了公司賬上的錢重新購買了設備來彌補。
可到如今，他們都沒有認識到自己的問題，反而還在責怪我，都是我的錯。
何況，那合作都是我一個人的努力得來的，這錢我又為什麼要分給他們。
這些年，他們拿的還嫌少嗎？
面對眾人的指責，我通通不再回答。
直接掏出了手機按下 110，淡淡開口。
「我覺得還是把這些事情交給警察吧，讓警察來判斷我該不該給你們發工資會比較好一點。」
這下，大家知道慌了，就連坐在窗邊準備跳樓的宋年年也連忙下來拽著我的手開口。
「寧西，工資你要是不願意發就不發唄，何必報警呢？」
「是啊是啊，一點小事沒必要鬧到這個地步。」
我看著變臉比翻書還快的眾人，一陣無語。
「剛才不是你們鬧著要舉報我嗎？怎麼我現在主動報警了，你們又不滿意了？」
大家被我問得一哽，隻能訕笑著看向我，嘴裡卻找不出措辭來解釋。
我很清楚這些人，他們擔心吃回扣的事情被暴露，畢竟這對他們來說，鐵定是要坐牢的。
在座的二十多個人，誰都不無辜，多多少少他們都是佔了便宜的。
吵了一天也吵不出結果，我索性也就不再和他們爭執。
「這件事我會先通知警察，各位散了吧，早些回去。」
說完，不等其他人回應，我提起包就先走了。
第二天早上，
公司的一行人直接S到了我家裡來。
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進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李崇搓了搓手，率先開口。
「趙總，您看能不能給我們一個改正的機會，大家也是初次犯錯，不是故意的，您看這件事能不能就算了。」
「是啊趙總，我們這一些年一起打拼過來的，互相給一個機會行嗎？」
這會兒沒有一個人再直呼我的大名，紛紛認錯。
宋年年故作親昵地靠在我身邊，紅著眼睛和我道歉。
「寧寧，那天我們不該拋下你，我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們好不好？」
就在我以為她是真的悔改的時候，她又忽然說了一句刻薄的話出來。
「你人不是好好的活著了嗎？也沒什麼大事，一定要這麼斤斤計較嗎？」
「你不是向來最大方了嗎？
」
7
「何況我們也不是故意扔下你的，這件事就過去了成嗎？」
不是故意扔下我？
這話也就隻有她自己信。
當初，明明有機會帶我走的，可宋年年卻把油門踩得果斷又決絕。
頭也不回地就帶著其他人都走了。
我笑得疏離，「不好意思啊，這件事過不去。」
眾人面露難色，隻能找借口為自己開脫。
「趙總，我當時就是一時糊塗，真的沒有想吃回扣。」
聽著她的話，我笑出了聲。
「你口中的不想吃回扣就是拿著買 LV 的小票來報銷嗎？」
她臉上的表情一滯，眼底還夾雜著震驚。
「趙總，你都知道？」
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卻是陳述的態度。
他們這會兒心裡或多或少應該都明白了，我不僅知道他們吃回扣的事情，甚至他們吃了多少我也記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就是再想為自己找借口，也不好意思再開口了。
全都低著頭選擇沉默。
二十多號人擠滿了我家的房子。
空氣有些不太流暢。
我已經下定了決心，所以便不再和他們啰嗦，開始撵人。
「到此為止各位，你們回去吧。」
也鬧了這麼兩天了，他們不嫌累，我都累了。
他們見我態度堅決，也不好一直賴在我家，起身要走。
倒是宋年年穩穩地坐在沙發上不肯動。
等所有人走光了，她才開口。
「寧西，我知道之前做了錯事，你不原諒我就算了，但是我爸媽以前對你那麼好。
」
「他現在就躺在醫院，你真的這麼絕情嗎？一點手也不願意搭嗎？」
說著說著，她哽咽了起來，抬手擦了把眼淚，繼續說道。
「可是你之前和我說，你是把他們當親生父母對待的。」
「寧西，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一分錢都拿不出來給我爸治病了，我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
哪怕她哭得撕心裂肺，我仍舊沒有半分動容。
依舊冷漠又無情地開口，「我就這麼絕情你又能怎麼辦呢？」
「我說了，我一分錢都不會給。」
看著她愣愣的神情，我笑得諷刺，又補了一句。
「這些年我給你爸媽的可不少，可是他們和你一樣貪心，這件事你知道嗎？」
宋年年的臉白了一寸，看樣子應該是不知情。
這倒讓我有些意外了，
我還以為她父母無止境地問我要錢，是宋年年授意的。
現在看來不是這麼回事了。
可無論如何，他們一家都不值得我再同情了。
當初，我一個人從外地來，沒什麼親人在這裡。
那時候忙於創業，沒時間回家，逢年過節幾乎都是一個人。
二十歲的宋年年倒是很單純，就是純粹的心疼我，非拉著我去她家過節。
什麼節日都不曾把我落下，她爸媽也和她一樣好，有什麼好吃的都要準備兩份。
她一份我一份。
可就是這樣對我好的人，就在一年年的堆疊中，對我的情感不再純粹。
8
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也和宋年年一樣。
因為我也回饋得太多，導致他們的胃口變得越來越大，從我主動給，到他們主動要。
起初，宋年年爸媽借著買衣服、買家具、買手機這些我都忍了。
想著他們對我也不錯，這些錢我能給都會給。
以至於後來，她爸媽想讓我買房子，被我拒絕後，老兩口徹底露出了本性，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就是白眼狼趙寧西！這些年我把你當親女兒，你連套房子都舍不得買！」
「虧我們什麼事都惦記著，你這種人根本不配！」
聽到這話，我才下意識地去算了算，不過三年的時間，我已經給了他爸媽快二十萬了。
我才明白原來我自己就是個冤大頭。
純粹就是宋年年一家的取款機。
宋年年回神，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
「不可能，我爸媽安分守己不可能會朝你要錢。」
「他們對你好還來不及呢，
怎麼可能會要你的錢。」
「趙寧西，你不願意搭手可以直說，但是用不著找這種低劣的理由來汙蔑我爸媽！」
不想和她多話，我直接找出來她爸媽的聊天記錄，大額轉賬比比皆是。
放在她面前才徹底堵S了她的話。
可她不S心，還想在我面前賣慘，我卻沒心思再看她的苦情表演了。
「行了，話已至此，就這樣吧，何況你也不是沒有辦法，你家不是還有房子可以賣嗎？」
「市中心的房子高低幾百萬，我覺得你也不是到了真正的走投無路，你覺得呢？」
話音落下，我把她推出了門，耳根子也算是得到了片刻清闲。
剛坐下沒一會兒的功夫，我的手機彈出了一條新聞。
【華興科技董事長有錢做慈善卻不願意給員工發工資】
我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
愣了愣，隨後快速點了進去。
往下翻了翻，許楠等人實名舉報的照片就跳了出來。
下面是清一色的罵評。
「我去，昨天我還誇的，拿員工的工資做慈善，這不是鬧呢！」
「這種公司簡直不要太經典，拿著員工的能力去做自己的好事。」
「懂了，以後華興的東西就用來湊單，買了就退！」
看著他們一字一句的攻擊，我合上了手機。
眼不見為淨。
隻能等著警方那邊加快調查的進度了。
不過我剛才似乎沒有看到李崇的名字出現在實名舉報的名單上。
看來應該是被帶走了。
另外幾個人恐怕是狗急跳牆了，想用輿論逼我妥協。
雖然網上的謾罵聲確實難聽，但是我這點抗壓的心理素質還是有的。
不過輿論也沒發酵幾天，我就收到了警察那邊的電話。
所有吃回扣的金額都已經整理了出來。
9
警局裡，全是些熟悉的老面孔圍坐在一起。
每個人面上都帶著惶恐不安，一見到我，就像是見到了救世主一般。
朝著我紛紛開口求情。
「趙總，您行行好，我家上上下下幾口人都等著我養呢，我要是坐牢了，他們就隻能等S了。」
「要不然我把這些錢給您補回來怎麼樣？工資我也不要了，求您放過我行嗎？」
就連之前格外囂張的許楠和徐敏這會兒也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樣，坐在角落裡面色憔悴。
宋年年低著頭一言不發。
我沒著急回應她，而是低頭看了吃回扣的金額。
許楠八十萬，
徐敏七十八萬，一向老實的李崇竟然貪汙最多。
高達一百萬。
宋年年也不少，九十萬。
尤其李崇，虧我還覺得他老實，看來是一點也不老實啊。
尤其他還是財務，說出來真是貽笑大方。
全公司上上下下貪汙的金額高達五百萬。
警察都不由得對我投來一絲同情的目光。
我將名單放到桌子上，不緊不慢地開口。
「讓我放過你，你放過我了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前幾天網暴的時候，你不是鬧得挺歡嗎？」
「現在要坐牢了知道怕了？」
他被我說得一哽，但認錯的速度很快。
「我知道錯了趙總，我不該舉報你，我現在就去澄清行嗎？」
我堅定地拒絕他，「不必澄清，
我確實也沒給你們發工資。」
「這是實話，我也沒什麼好狡辯的。」
「不過，在座的各位，貪汙的錢可都是要還回來的，你們的工資就從裡面扣吧，扣完的就是還我的。」
「少一分，就等著收律師的邀請函吧。」
許楠聽到這話,動靜最大，手裡的杯子直接砸在了桌子上,手指不自覺地發抖。
過了幾分鍾,她的聲音才響起。
「趙總,真的沒有挽救的可能嗎？」
「我要是坐牢的話，我這輩子就毀了。」
「你知道我是大山裡走出來的，這些年我過得不容易。」
「我給您跪下磕頭行嗎？求求您給我一個機會，工資我也不要了,我把吃回扣的錢都給您好不好？」
我盯著她看了半天,大家以為我態度松懈了,紛紛效仿許楠的話。
一個個都在說著不要工資的話。
可在五百萬面前,他們那點工資也不算什麼。
我隻是感慨，原來她也知道自己是從大山裡走出來的啊。
結果呢，被一點小誘惑就勾得自己失去了本心。
明知道自己這條路不好走，卻還要去蹚渾水,我隻能說她活該。
我揚起聲音打斷他們吵鬧的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自己貪汙之前怎麼不想想呢？既然有膽子吃回扣，那就要有膽子承擔責任啊。」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三歲小孩，還以為自己做什麼事都會被原諒嗎？」
扔下這句話,我轉頭通知了律師進來處理後續的事情。
哪怕他們不能接受這個結果，可法律的底線卻不會允許他們觸碰。
10
其他貪汙的錢款不多的，老早就交了。
態度良好,也能少判幾年。
可許楠幾人不同，差的錢多,補不上，隻能拖著我上訴。
最後,宋年年判刑九年,李崇十年。
許楠一行人七年。
判刑⽐較少的也喜提三年。
我們公司除了我,⼈均有案底。
⽹絡的風向⼜一轉。
紛紛調侃我們公司盛產踩縫纫機的。
審判結束後，我正準備回家，忽然一塊磚頭砸在了我的擋⻛玻璃上。
好在質量過硬，玻璃沒有全部碎開。
我還以為是飛來橫禍呢，緊接著，⼀桶腥臭的狗⾎就潑在了我的⻋窗上。
門外傳來⼀道熟悉的罵喊。
「趙寧西你這個白眼狼！
對我⽼公⻅S不救還害得我女⼉含冤⼊獄！」
「你這個賤⼈真是該S!你怎麼不去坐牢!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女兒!」
透過滑落的血絲,我看見宋年年的⺟親正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懶得和她廢話,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
直到警察來了，我們才有了交鋒的機會。
她眼眸猩紅地盯著我,恨不得上前撕了我，嘴裡一遍遍地怒罵著。
「賤⼈！你這個賤人！你怎麼不去S！」
當著警察的⾯,我直接甩了她⼀巴掌。
他終於安靜下來了,我才有了說話的機會，糾正她：
「那女⼉不是我害的，她是自作⾃受，和你們夫妻倆⼀樣，都是因為貪婪惹的禍，知道嗎？」
宋⺟哭喪的表情就這麼凝固在了臉上。
我也不想再看,
再次聯系了律師，把她以故意傷害罪送進了監獄。
⼈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不會手軟。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