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爸爸一怒之下將我送進勞改所。
並買下勞改所最貴的改造套餐。
在第99次電擊結束後。
看著躺在地上不斷抽搐的我,老師滿意的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請問是謝先生嗎?謝艾羅同學已經改造成功,可以辦理結業證。”
對面傳來媽媽撒嬌的聲音。
“老公,要不再讓女兒鞏固一下?”
爸爸沒有絲毫猶豫。
“我一個月後來接她。”
一個月後,爸爸紅著眼摸向我額頭上的傷口。
“傷口是怎麼回事,裡面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不要害怕,
回到家裡就再也沒有人可以欺負你了。”
帶著疑惑,我側頭躲過他的手。
家?
可我的家明明在勞改所裡面呀!
1.
長期電擊導致我的記憶早已混亂。
我茫然的看著眼前帥氣大叔。
而男人看著懸在半空的手也呆愣一瞬。
不過很快又若無其事的從車後排拿出一盒榴蓮。
“爸爸記得小愛最喜歡吃榴蓮了,這是爸爸特意去給你買的。”
腦海裡猛然想起曾經被人按在糞坑裡的場景。
我捂著鼻子滿臉厭惡又恐懼的躲開那盒散發著惡臭味的東西。
看見我的反應,男人一直強裝的慈父面具終於破裂。
他冷冷看著我。
“既然還沒學乖,
那就回學校繼續學,直到變乖那天才回來。”
想起離開前爸爸媽媽說的話,我臉上出現慌張。
下意識想跪下求饒,奈何車內空間狹小我隻能姿勢扭曲的跪在座位下。
“求求你我會乖乖聽話,求你不要送我回去。”
說完,狼吞虎咽的將榴蓮塞進嘴裡。
男人表情先是驚愕,隨後又是滿意的點頭。
“看來送你去勞改所是正確的決定。”
聽見“勞改所”三個字,我下意識顫抖。
車離大門越來越遠,透過車窗我好像看見“爸爸媽媽”在窗戶邊朝我揮手告別。
他們說過隻要我乖乖的在這個“大叔”身邊呆半個月,
就接我回家。
車開進了一座漂亮的莊園裡。
可我並沒有興奮高興,反而路途中的每一樣東西都讓我後背發涼,直到看見那棟小洋房後心底的恐懼再也壓不住。
“還用我請你下車?”
大叔站在車外,皺眉看著我。
我驚慌失措的解開安全帶,卻在下車時腳沒站穩撲了下去。
噗嗤!
身前傳來一陣笑聲。
我抬頭望去,看見大叔正滿臉無奈的擁著一個花枝亂顫的漂亮女人。
“老公,小愛去了趟勞改所怎麼感覺更傻了呢?”
“好了,小愛剛回來給她留一點面子。”
女人不滿嘟嘴。
“你就知道心疼她。
”
“歡迎小愛回家。”
看著眼前白嫩光滑的手,我尷尬的將自己沾滿泥土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才慢慢抬手。
“老公,我腳有點疼,你抱我回去。”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我尷尬的收回懸在半空的手,正打算跟上去卻被佣人攔住。
“夫人愛幹淨,請小姐先去洗漱。”
隨後,我被佣人帶進了掛著狗牌的房間。
等我站在客廳裡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我不安的扯了扯貼在腹部的人造膠皮。
“老公,你看這套豬八戒的衣服多適合小愛。”
大叔掃視了我一眼。
“誰讓我寶貝老婆眼光好呢!
”
我有些想哭。
自從在勞改所裡有了爸爸媽媽後,我再也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
哪怕環境惡劣。
他們也會在我被體罰後,偷偷摸摸塞給我藏起來的雞蛋和糖果。
會在我被室友欺負時,站在我的身前保護我。
“小愛,自從你進了勞改所後媽媽再也沒看過你的鯉魚打挺了。”
“剛好今天你穿了豬八戒的衣服,就讓媽媽看一眼現實版豬八戒鯉魚打挺。”
我低下頭,裝作沒有聽到。
“謝艾羅!”
我慌張抬頭,正好對上大叔眼裡的警告。
放在假肚子上的手不自覺捏緊。
半晌。
我咬著牙,
動作困難的躺在地上。
因為肚子太大,導致每次腿部用力時我整個人就像隻蛆在不斷蠕動。
耳旁女人的笑聲猶如一柄尖刀狠狠刺進我的心髒。
“囡囡,記住被欺負時一定要狠狠反擊,有什麼事爸爸媽媽會幫你撐著。”
眼前出現“媽媽”慈祥的笑容。
我擦掉眼角的淚珠,緩慢又堅定的從地上爬起。
在兩人詫異的目光下脫掉身上的豬八戒衣服。
女人嘴一撅,在她正準備告狀時,手中的人造膠皮狠狠砸在她的身上。
一時間,尖叫聲仿佛要衝破樓頂。
大叔滿眼心疼的看著縮在他懷裡小聲哭泣的女人。
在抬頭眼底的心疼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陰戾。
“謝艾羅,
她可是你媽媽!”
“你這麼做是大逆不道!勞改所教你的都進狗肚子了!”
“信不信,我馬上送你回去!”
我眼神冷漠的看著他,半晌,才輕輕吐出一個字。
“好!”
似乎沒有想到我敢反駁他,男人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看著我。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們可是你的爸爸媽媽?”
可是爸爸媽媽不是應該無條件愛自己的子女嗎?
為什麼他們會以戲弄我為樂趣?
我想破了頭也沒有想明白。
最後隻能告訴自己,他們隻是叔叔阿姨為什麼要要求他們像爸爸媽媽一樣疼愛我呢?。
弄哭女人的後果是我被扔進了狗窩。
看著眼前泛著紅光的狼犬,屬於這棟房子的記憶漸漸蘇醒。
我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會對這棟房子恐懼。
那對男女不是所謂的叔叔阿姨,而是我的親生爸爸媽媽。
在沒被送走之前,媽媽隻要覺得生活無趣就會將我丟進狗窩,然後命令佣人搬來椅子,坐在旁邊一臉興奮的看著我和狗互相撕咬。
想看被鮮血染紅的玫瑰是什麼樣的,她就命令人將我丟進玫瑰花叢裡。
尖刺刺破我的皮膚,很快將玫瑰染紅。
之後,她又嫌棄我骯髒把我丟進深不見底的池塘。
以此類推,這座別墅的每一處都被我的鮮血染紅過。
為了愛妻高興,隻要沒鬧出人命爸爸也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等我和狼狗分別躺在角落時,天已經漆黑一片。
燈突然被打開,
刺眼的燈光照向我的眼睛。
而我已經累的連抬手遮擋的力氣也沒有,最後隻能閉上眼睛。
很快,我被人抱起。
在接觸到柔軟的床鋪時,我痛苦又貪婪的用臉頰輕蹭被子。
“不要記恨你媽媽,她也是第一次做媽媽,所以有什麼過激的地方也情有可原。”
“在沒有你之前她也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
“可有了你後身材的變形,讓她幾乎崩潰。”
“所以你要體諒她,盡一切可能滿足她的要求。”
我的動作戛然而止,在爸爸沒有看到的地方一滴淚隱入枕頭。
她是第一次做媽媽,可我也是第一次做孩子啊!
既然接受不了我的存在,
又為什麼要生下我。
見我隻是沉默,沒有回答。
爸爸輕嘆一聲,隨著關門聲響起,我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個白雪公主。
我忍著痛坐起,將白雪公主拿過。
瘢痕密布的手指從白雪公主的頭頂從上往下一一劃過。
最後停留在精美的裙擺上,下一刻,我雙手用力。
裙擺被撕碎,我紅著眼將白雪公主砸在地上。
在看見剛剛還精致漂亮的白雪公主渾身布滿裂痕,我趴在枕頭上低低哭泣。
以前,每次被媽媽打後。
爸爸總會等我熟睡後,在我的枕頭旁放下一個公主手辦。
起初,我也很高興,認為爸爸也是愛我的。
直到,公主手辦的事被媽媽知道。
她尖叫著砸掉我藏在床下的公主手辦。
我哭著去阻止,卻被爸爸一腳踹翻。
“在這個家裡,唯一的公主隻有你媽媽。”
與此同時,媽媽會停下動作滿臉得意的窩進爸爸懷裡。
耳旁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下一刻,一聲尖叫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媽媽發了瘋用腳跺著地上的手辦。
原本已經殘破不堪的白雪公主徹底破碎。
“你說過我才是你的公主,為什麼你又送她公主手辦。”
“是不是在你心裡,她的份量大過於我。”
看著爸爸臉上的掙扎,心裡升起期待。
期待他能像監獄裡的爸爸媽媽一樣無條件站在我的身後。
但很快,
爸爸臉色陰沉的看向我。
“謝艾羅,向你媽媽道歉。”
心瞬間沉入谷底。
原本破碎不堪的心,此刻像躺在地上的白雪公主一樣四分五裂。
“你這是什麼眼神,她是你媽媽,向她道歉不是應該的嗎?”
我咧開嘴角大笑起來。
直到淚流滿面我才停下。
“我寧願她不是我的媽媽,我寧願從出生時她就將我掐S!”
啪!
猝不及防的巴掌落在我的臉上。
血腥味瞬間襲滿我的口腔。
像是被我氣急,爸爸的手再度懸空。
我睜大眼睛,將臉朝他靠近。
“打啊!有本事把我打S!
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
高高舉起的手掌重重落下。
他指著大門。
“給我滾,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我挑釁的朝他一笑。
“剛好,我也希望沒有你們這樣的爸爸媽媽。”
想起還有三天,爸爸媽媽就要接我回家。
離開的腳步開心起來。
可這份開心持續了僅僅隻有一分鍾。
“小姐,先生讓你回去。”
我臉色難看的看著攔在大門前的保鏢。
“他已經把我趕出去了,這裡已經不再是我的家,你讓我出去。”
保鏢面無表情,隻是一味的重復“請回去。
”
不知過了多久,安保亭的電話響起。
不一會兒,安保朝我走來。
“先生讓您接聽電話。”
我皺著眉,一臉不安的朝大門靠近。
“我不!放我出去!”
“先生說,如果您不接聽後果自負。”
掙扎的力氣消失,我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走向撒旦。
“謝艾羅看來勞改所並沒有教好你,反而讓你變得無法無天。”
握住話筒的手猛然捏緊,心底的不安逐漸加深。
“聽說,你在勞改所認的父母還有三天就要出獄了。”
“你說,要是因為你不乖導致他們一輩子都無法出來,
他們會不會恨你。”
喉嚨像是被人SS掐住,讓我幾乎喘不過氣。
半晌,才從齒縫中吐出幾個字。
“我……會乖,求你不要為難他們。”
話落,電話被掛斷。
透過鐵門看向外面一眼望不到頭的柏油馬路,一顆心漸漸S寂。
回到別墅時,爸爸正喂著媽媽吃水果。
印象中極度潔癖的爸爸,時不時將手放在媽媽下颌處接她吐出來的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當天邊泛起一絲亮光時,爸爸終於從樓上下來。
他在我面前站定,良久。
抬手溫柔的將我額前的碎發撫在耳後。
此刻的他儼然是一副疼愛女兒的好父親。
“小愛,
昨晚你又嚇到你媽媽了。”
毫無感情的話落入我的耳中,我下意識顫抖。
“你答應過我要乖乖的。”
“可你沒有做到,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
看著我恐慌的神色爸爸輕笑一聲。
“我幫你報了一所改造學校,這次隻用一個月爸爸就能接你回家。”
“你不要恨爸爸媽媽,爸爸媽媽也是為了你好。”
“你在家裡面不乖爸爸媽媽可以縱容你,可在外面就沒有人會縱容你。”
那天,我跪在他的面前磕破了頭求他不要送我去。
可他隻是紅著眼圈一遍一遍的說著是為我好。
依然是最貴的改造套餐。
唯一不同的這次不是電擊,而是用針扎。
老師們會有10釐米長的鐵針刺進指甲縫裡,直到指尖沒了地方才停下。
這一次沒有了爸爸媽媽的庇護,僅僅一個月臉上的嬰兒肥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凹陷的臉頰。
最後一天時老師依然打電話告訴爸爸我可以辦理結業手續。
而爸爸的回復依然同上一次一樣。
老師看著躺在地上進氣多過出氣的我,臉上第一次出現不忍。
“謝先生,謝艾羅同學真的已經改造成功。”
“而且再待下午我害怕她會撐不下去。”
對面沉寂片刻。
“不就是上個學嗎?有什麼撐不下去。”
“是不是,
她教你這麼說的?”
爸爸的聲音帶著憤怒。
“你告訴她,既然還敢撒謊那就是還沒改造好,等她徹底改造好我再接她回家。”
昏迷中的我指尖微動。
好累!
恍惚間一對夫婦正滿臉焦急的叫著囡囡。
爸爸媽媽對不起,囡囡要失約不能和你們回家了。
掛斷電話後的爸爸心裡總是有種不安的感覺。
他看了眼身旁呼吸平穩的媽媽,輕手輕腳下床來到我的房間。
房間裡,四分五裂的白雪公主依舊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爸爸徑直略過它。
來到了與我身高已經完全不匹配的書桌前。
桌面上放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而上面的日期是我再次被送走的那天。
10月13日天氣:晴心情:難過
今天的心情就像坐過山車一樣,我以為終於可以逃離這座牢籠等著爸爸媽媽接我回家,可現實給了我一記重錘。
“他”知道了爸爸媽媽的存在,還威脅我如果不乖就讓爸爸媽媽永遠待在監獄。
我不要爸爸媽媽永遠呆在那座吃人的房子裡,所以我選擇妥協。
爸爸食指落在打了引號的他字上面時,終究還是紅了眼眶。
他顫抖著手將日記翻到了首頁。
2023年11月11日天氣:晴:爆開心
今天是入獄的第30天,而我今天有爸爸媽媽了!
爸爸媽媽對我很好,會偷偷藏糖果給我吃,會在室友打我時,像童話故事裡的王子一樣把我護在身後。
2024年10月30日天氣:晴心情:多雲轉晴
今天電擊後,我發現我的記憶發生了錯亂。
但腦海中依然有一個模糊的聲音再說“不要記恨我,爸爸媽媽都是為了你好。”
我生氣的將枕頭扔在地上,爸爸媽媽才不會以好為名傷害我。
我將這件事告訴了媽媽,她隻是心疼的摸著我腦袋沒有說話。
2025年1月24日天氣:陰心情:暴雨
今天老師說我不乖,將我關進了懲戒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