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懷胎十月臨產時,隻因何芷晴要跟丈夫賽車,他立馬掉頭去山路上飆車。
她贏了冠軍接受採訪,我卻被記者拍到尿失禁。
酒局上她要跟陸承則比誰單身久,他直接甩過一份單身條約。
條約密密麻麻,第一條就是搬出房子。
“你知道晴晴是我的S敵,我不可能在這種事上認輸。”
“放心,就算這條約生效了,誰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我把條約丟回去,輕笑:
“籤這個有什麼意思,要籤就籤離婚協議。”
……
我的話像一道驚雷,在現場劃過。
陸澤川身體一僵,隨後笑出了聲。
“你還在意那個孩子?我說了,你隻要聽話,我會考慮再給你。”
醫生給出流產單子時,他也這樣一句話輕飄飄落下。
在他眼裡我是隻哈帕狗,隻要招招手,就會搖著尾巴跟上。
可他不知道,他和孩子,我一個都不要了。
何芷晴就著陸澤川的酒杯一飲而盡:
“看來我要贏了,阿川。”
我眼睜睜看著,陸澤川看向她的目光幾乎要痴了。
看著他冰冷的眼神掃向我。
“無論如何,這個條約你今天必須籤。”
總是這樣的。
她何芷晴隻是一舉一動,就能輕而易舉地牽走他的心。
沒慣著陸澤川,我直接把酒杯砸向他。
濺起的玻璃碎渣劃過何芷晴手臂,她驚呼一聲。
陸澤川頓時像應激般把她護在身後,轉頭斥我:
“鬧夠了嗎?!”
何芷晴攔著他:“是我不好,我原以為這隻是個比賽,陸夫人會同意的,誰知……”
她這麼說著,可眼裡卻是藏不住的得意。
“來人,把她給我按住!”
下一刻,我被保鏢壓在玻璃碎渣上。
尖銳的刺痛瞬間貫穿手掌。
“陸澤川你要是敢逼我籤,我不會放過你!”
而他隻是停頓了一秒,然後拽著我的手,
在條約上按下指印。
看我痛得直冒眼淚,嘆息伴著煙灰落地。
“如果你乖乖聽話,就不會鬧得這麼難看。”
私人醫生剛剛趕到,正要給我看傷,卻被陸澤川攔下:
“晴晴受傷了,給她看。”
醫生猶豫了一下:“可陸先生不是讓我無論發生什麼,都以夫人的安全為先嗎?”
“她隻是一道小傷,可夫人現在必須及時止血……”
陸澤川冷冷地掃了我一眼:“軟飯吃多了,這次就讓她吃個教訓。”
我聞言扯了扯嘴角,原來他都記得。
最純餓那年,是陸澤川偷偷把飯盒塞我桌子裡。
那時表白牆上瘋傳著一句話:
“被愛會讓人瘋狂長出血肉。”
原來那些精心裝飾過的飯盒,在他眼裡竟是軟飯。
我自嘲般笑笑,指尖用力到發白。
隨後看向一旁的直播:
“那個位子,我會爭。”
2
條約的第一項,就是搬離房子。
我剛要進門收拾東西,就聽見一陣哄笑。
“這林夫人果然和傳聞中一樣是朵小白花,對陸少言聽計從,我家母夜叉要是有她半點聽話就好了。”
“可惜小白花嘗起來沒滋味,還是晴晴這樣的女強人才配得上陸少。”
這些笑話,我早就聽慣了。
結婚時陸承則與何芷晴比賽喝酒,留我守著空房一整夜。
第二天卻發現他們糾纏在一張床上。
那時林半夏這個名字,就成了笑話。
我攥緊了指尖,沒說話。
“這一鍋狗肉裡怎麼有個狗牌?”
“不好意思啊,處理的時候忘記把這個丟了。”
何芷晴帶著歉意的聲音響起。
那一刻,血液瞬間凝固。
我瘋了般推開何芷晴,看到那個狗牌上,刻的是安安的名字。
我直接甩了何芷晴一耳光。
陸澤川呼吸一滯,手臂頓時青筋暴起,猛地掐住我的脖子。
“有什麼事衝我來,誰讓你動她?”
這輩子我隻見他紅過兩次眼。
一次是我被混混打得遍體鱗傷,陸澤川連抱都不敢抱我,生怕弄疼我。
敢揮棍子砸人的他,第一次手足無措。
第二次是現在,隻因我扇了何芷晴一巴掌。
見我快喘不過氣,陸澤川才怔然松手。
“不就是一條養了七年的狗,S了便S了。”
“還有,按照條約,滾出這個房子。”
隨後抱起何芷晴,轉身就要走。
我很輕地笑了下。
“你好像不太了解我,讓我不爽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陸澤川微頓,丟下一句嘲弄:“你無權無勢,拿什麼反抗我?”
可他不知道,我遇見他以前,曾砍斷過一個人的手。
擬好離婚協議出門時,何芷晴正在接受採訪。
“遇到陸澤川這樣的勁敵,是我的榮幸。”
主持人立馬追問:“現在很多人嗑你倆,你怎麼看呢?”
何芷晴突然抓著陸澤川的衣領往下扯。
以為要吻上的下一秒,她卻突然歪頭,俏皮地看向鏡頭:
“那就嗑吧,包甜。”
我帶頭鼓掌,全場突然靜下來了。
陸澤川眉頭一擰,還以為我糾纏不休:“你來做什麼?”
“按照條約,你我現在沒有關系了,你這樣上趕著舔,隻會讓我覺得你下賤。”
我甩出一份離婚協議,語氣略帶嘲諷:
“籤那個多沒意思啊,
不如順便把離婚協議也籤一下吧。”
何芷晴橫插一腳,露出一副頗為懊惱的神色。
“是我的錯,光顧著給粉絲撒點糖,忘了林小姐不愛開玩笑。”
“我知道你還在怪我賽車的事,可你懷孕前,阿川都是跟我在一起,這個孩子又是怎麼來的呢?”
3
沒忍住,我笑出了聲。
原來那天晚上陸澤川接到應酬的電話,是何芷晴打來的。
所以那雙沾滿情欲的眼睛,才會變得像做了什麼荒唐事後清醒了的樣子。
明明是妻子,卻像在與小三偷歡!
沒給他們反應時間,我抓起三腳架就抡過去。
陸澤川下意識飛撲過來,硬生生替她扛下。
一如當年他為我扛下混混的三刀。
我松了手:“離婚的事,你盡早做決定,別耽誤你們發狗糧。”
出乎意料地,陸澤川眉眼陰沉,一點一點撕碎離婚協議。
“今天我會當什麼也沒發生,離婚的事,沒有下次。”
我笑了,點點頭。
下一秒直接扯過何芷晴的頭發,壓著她懟向鏡頭:
“你聽好了,我沒離婚前,你就是小三!”
原以為這事會鬧得很大,可陸澤川沒讓它傳出去一點。
直到半月後,向來自視甚高的何芷晴沉不住氣,還是找來了。
她衣裳輕薄,露出又紅又紫的吻痕。
我難得恍惚了片刻。
曾經陸澤川對我的情欲總是淡淡的,連親吻都是淺嘗輒止。
“你以為當眾詆毀我就能讓阿川多看你一眼?可惜阿川為了我,封鎖了那天的消息。”
我回過神,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確實該慶幸,不然你也沒機會在我面前狗叫。”
這話激怒了何芷晴,她嘲諷道:
“可惜林夫人就沒這好運,畢竟能讓阿川花大精力一分鍾就解決的事,不多。”
我一怔,隨即輕嘲般笑了一聲。
是了,差點忘了。
陸澤川用了不到一分鍾就封鎖了這件事,而封鎖我被拍到流產的熱搜,卻用了一周。
沒等她反應過來,我抬手就將紅酒淋她頭上。
“我好像說過,做賤人該有自知之明,別給臉不要臉!”
酒瓶就要砸向她時,
大門突然被撞開。
看到一地紅色液體,陸澤川頓時呼吸一滯。
“我說過別動她!”
肩膀上的力道幾乎要將我碾碎。
我忍不住笑了下,勾唇欣賞。
原來京圈的冷面閻王,也會為一個人這麼動怒。
“是我的錯!我不該把你選做勢均力敵的對手,也不該鬧出這樣的誤會!”
何芷晴砸碎酒瓶,抓起碎片劃向脖子。
陸澤川衝上去握住碎片,安撫著她把手松開。
“別害怕,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你!”
一股陌生感湧上心頭。
這樣的話,他也對我說過。
校園時期,我打飯被人故意撞翻,湯汁流了一身。
陸澤川見狀二話不說把飯蓋了那人一臉。
向來矜貴的他第一次放了狠話:
“她是我陸澤川罩的,誰也不能欺負她,包括我自己。”
原來諾言也可以這麼輕賤。
我扯了扯嘴角,把酒杯摔向他們。
“滾出去,我嫌髒。”
4
第二日,一段視頻在全網S瘋了。
視頻裡,陸澤川與何芷晴在暴雨中接吻。
吻得又心疼又珍重。
隨著視頻而來的,還有很多親密照。
然而衝上熱搜的不是陸澤川出軌,而是對我懷孕的質疑。
“林半夏早就出軌了!懷孕前陸澤川根本不在她身邊,她哪來的孩子?”
“趕緊卷鋪蓋滾吧,待在何芷晴和陸澤川光圈下真不會自卑嗎?
”
陸澤川明知是他抽出時間來見過我,可他沒有辯解一句。
電話鈴響起。
“林小姐,您要找到人我查到了,要我幫你處理掉嗎?”
我隨手把那些照片一扔。
“不用,我親自處理。”
當天晚上,何芷晴房間裡就多了一個狗仔。
渾身是血,身邊灑滿了何芷晴和陸澤川的私密照。
“你做得過分了,晴晴受了驚嚇,我需要一個說法。”
我眼睛抬都沒抬,隻是覺得有點好笑。
“敢賽車的人,這點驚嚇都受不了?”
陸澤川掏出手槍,扣在桌上。
我一頓,沒忍住笑出了聲:
“不就是何芷晴養的一條狗,
至於動S心嗎?”
S安安時說的那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還了。
陸澤川額角頓時青筋暴起,抓起手槍對準我:
“是我看錯了你,沒想到你會做得這麼狠辣!”
我上前一步抵住槍口:
“是她不該招惹我,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謠言是她找狗仔故意放出的。”
“你最好能S了我,我不敢保證下一次要的是不是她的命!”
見我狠絕的眼神,陸澤川難得怔了一下,隨後嗤笑:
“你怕是連槍都不敢拿……”
我嘴角微勾,奪過槍就朝他腳邊開了一槍。
利落收槍後,直接壓在他胸口上。
“陸先生還是好好考慮離婚的事,我的耐心有限。”
本以為這次給了教訓,何芷晴會安分點。
可向來高傲的她怎麼可能受得了這氣。
“林半夏,你覺得要是我被綁架了,阿川會不會先懷疑你?”
電話裡,何芷晴的聲音輕挑而得意。
我讓三叔定位後,才輕嘲開口:
“要是你知道十年前我做過的事,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十年前敢這樣威脅我的人,已經被我砍斷了手。”
房間門突然被踹開。
陸澤川帶人闖進來:“你把晴晴怎麼了?”
電話裡適時傳來何芷晴驚慌的聲音。
“我答應你離開阿川,別S我好嗎?”
電話掛斷的下一刻,陸澤川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我警告過你很多次,不準動她!”
隨後甩出一份離婚協議,“你不是鬧著要離婚嗎?我同意了,現在告訴我她在哪?”
我看著那份協議,笑得直不起腰來。
原來隻要事關何芷晴的命,就能讓京圈閻王輕易妥協。
等笑夠了,我才攤手。
“我忙著競選,沒那精力綁一個人。”
陸澤川眼神陰鸷得嚇人,幾乎是咬牙切齒:
“當初我就不該給你施舍,應該讓你自生自滅。”
我愣了一秒。
被家族拋棄時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過著餓一頓活一頓的日子時,我也沒有怨言。
而聽到這句話時,卻難得覺得荒誕可笑。
我扯過他的領子:“如果不是這可笑的施舍,我也不會被你困住十年!”
陸澤川掐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捏碎。
“要是晴晴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
我嘴角一扯:“好,那就看看是你的人先到,還是我的人。”
下一秒,電話鈴響了。
我接起電話,勾唇欣賞他血色盡失的神情:
“人找到了?那就打斷她的腿,丟到沒人的地方喂狗。”
“你敢?
!”
5
這是陸澤川第一次為一個人這麼緊張過。
我陪他從校園走向婚姻,整整十年,都沒見過這樣的神情。
而現在,那些全沒有過的東西,都因為何芷晴出現了。
好像那些年的風風雨雨,全落在了她身上。
我抬著頭,絲毫不怯弱:
“我就是敢,陸澤川,你能拿我怎麼辦呢?”
“你不是說我綁架了她?那好,我幹脆把戲做足。”
“我記得我說過,你最好能S得了我,不然我不能保證下一次要的是不是她的命!”
陸澤川猛地拔出槍,指著我。
“你真以為我不敢動手?”
我握住槍口,
指尖冰涼:“你確定不去救何芷晴?”
“哦,忘了說,我的手下不知輕重,會不會幹點別的,我可不敢保證。”
話音剛落,那隻握槍的手就在顫抖,在猶豫。
陸澤川啞著聲音:“你怎麼會、怎麼敢做出這樣的事?”
“現在的你,讓我覺得陌生。”
我嗤笑一聲:“我遇見你之前,就是這個樣子。”
突然,手機的震動打斷了他的猶豫。
陸澤川迅速掃了一眼,呼吸一頓。
收起槍就準備走,丟下一句:
“你最好祈禱晴晴毫發無損。”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那道背影仿佛和十年前的那個少年重合了。
我曾想過,他既然護了我一個夏季,那我一定要報答他。
於是這一報答,就是十年。
現在回想起來,隻覺得可笑。
我居然浪費十年時間去扮演一個乖乖女,把自己困在他身邊。
其實隻要一離開,就發現根本不值得。
我回過神,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打了個電話:
“人處理好了嗎?”
電話裡突然傳來刺耳的尖叫。
“林半夏你不得好S,陸澤川是不會放過你的!”
我微微皺眉,隻聽見一聲“悶哼”,那邊瞬間安靜下來了。
“處理好了,小姐放心,這邊的事交給我,您隻要關注繼承人競選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