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滿意地點點頭,交代了句“別弄S了”就掛斷電話。


 


後來陸澤川還是帶人找到了何芷晴。


 


彼時何芷晴雙腿全是血跡,軟趴趴地垂著。


 


她抱著陸澤川哭腫了眼睛:“阿川我好疼啊……我好疼,我會S嗎阿川?”


 


陸澤川吻住她的眼睛,輕聲安撫:


 


“不會的,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出事!”


 


“我一定會讓林半夏付出代價!”


 


看完這場痴男怨女的大戲後,我直接關掉視頻。


 


隨後把手機丟進垃圾桶裡。


 


光是看著,我都嫌髒。


 


關著何芷晴的那座廠房,第二天就被人拆了。


 


這應該是陸澤川給我的下馬威。


 


我沒理,也不敢興趣。


 


隻是在一個嗑陸澤川與何芷晴的帖子下面點了個贊。


 


並評論:“小三與渣男,絕配。”


 


這一舉動,瞬間引爆輿論。


 


“重大消息,林半夏和陸澤川離婚了!”


 


“原本以為嗑cp隻是營銷,結果真出軌了,難評。”


 


“現在真是什麼人都有了,當著正主的面嗑別人cp,現在又跳出來想撇清關系,和這小三渣男有什麼區別?”


 


6


 


陸澤川電話打來時,我正在準備爭奪繼承人的材料。


 


無視了他二十多個電話後,我面無表情地接起。


 


“林半夏!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我嗤笑道:“我為什麼要接你的電話?你現在又拿什麼身份同我講話?”


 


最後那句話講出來時,我明顯聽到那邊呼吸明顯一滯。


 


“把評論刪了,現在馬上終止輿論!”


 


我笑了下。


 


“你陸澤川不是曾一分鍾封鎖過消息嗎?怎麼?現在做不到了?”


 


陸澤川壓低了聲音:“原來是你搞的鬼?!”


 


我確實動用了點家族的力量,讓輿論多發酵了會兒。


 


隻要陸澤川把輿論壓下去一點,就會有更多的水軍湧入。


 


“晴晴從來沒有對你做過任何過分的事,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她……”


 


我打斷他的話,

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但她錯就錯在,不該招惹我!”


 


掛斷電話後,我直接把他的號碼拉黑。


 


三叔敲門進來:“林小姐,江老爺子說後天召開發布會,屆時宣布繼承人。”


 


另一邊,陸澤川砸了手機,眼神狠厲得嚇人。


 


“她居然敢拉黑我?!”


 


轉頭怒斥一旁的秘書:“還沒把輿論壓下去嗎!”


 


秘書垂著頭,畏畏縮縮:“沒有,好像是那一家插手了。”


 


陸澤川神色一頓。


 


有這個能力,而且能讓秘書忌憚的“那家”。


 


隻有京城江家。


 


京城中無論黑道白道,

都流傳著一句話,那就是:


 


“若是惹事惹上江家,那無論多大的背景,都休想全身而退。”


 


江家行事,向來狠辣。


 


可林半夏姓林,不姓江。


 


而且江家也沒有林半夏這個人。


 


沒多等他細想,痛苦的喊叫從房間裡傳來。


 


何芷晴快哭瞎了眼睛,伸出手拼命想要夠到腿。


 


“阿川,我的腿好痛啊,我是不是永遠也走不了路了?”


 


早在幾天前,陸澤川就已經花重金招募業界有名的醫生了。


 


可他們隻要一看到這樣的傷勢,都隻能無奈搖頭。


 


陸澤川抱住她輕聲安慰。


 


“不會的,我會找來全世界最好的醫院,一定會把你治好!”


 


說完這句話他就愣了一秒。


 


全世界最好的醫院,就是江家名下的。


 


而最好的醫生,是江家的私人醫生。


 


秘書查了下資料,開口道:“江家會在後天的發布會上宣布繼承人。”


 


也就是說,要見到江家的人,隻有在那天。


 


可是江家已經和他有過節了……


 


見陸澤川猶豫的樣子,何芷晴瞪大了眼睛:


 


“阿川你是不願為了我去找江家嗎?”


 


“那我怎麼辦啊阿川,你不能放棄我不管啊……”


 


陸澤川略顯煩躁地皺眉,下一秒卻克制住了,安撫過後轉身離開。


 


“我會去親自見的,你先好好修養。


 


7


 


我原本以為不會再見到陸澤川,卻沒想到他會親自找上江家。


 


招呼貴賓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他。


 


彼時他滿臉疲倦,被保安攔在外面。


 


“抱歉,沒有邀請函,不能入內。”


 


聽說他為了何芷晴的傷,花費重金求醫。


 


可惜不但沒有效果,還差點危及公司的資金鏈。


 


陸澤川也看見我,身體當即就僵住了。


 


他嘴角一扯,笑得有些勉強:


 


“沒想到你居然攀上了江家,該不會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保安大怒,剛要有什麼動作,就被我攔住了。


 


我實在忍不住,偏頭笑了下。


 


“陸先生這是求醫的態度?


 


“你不是愛比賽嗎?那我們就來比比,看看今天你要求的人是我,還是其他人。”


 


轉頭示意保安放陸澤川進來。


 


而他此刻像被驚雷劈了般,一動不動。


 


我轉身理了理禮服,走向不遠處的舞臺。


 


今日是江氏集團的發布會,即將公布江家的繼承人。


 


一早就做了準備,所以發言結束得很快。


 


欣賞了幾秒臺下陸澤川精彩的表情,我下了臺。


 


我與二姐擦肩而過時,她輕嘲:“下等貨也是裝上了,你站過的地方,我都嫌髒。”


 


我腳步沒停。


 


這張臉我不會忘,我被逐出家族也有她的手筆。


 


沒記錯的話,她曾經好像很喜歡陸澤川,可那時陸澤川沒看過她一眼。


 


最近輿論的事,聽說她也插手在暗中幫過他。


 


我直接回以嘲諷:“撿我不要的垃圾,江二小姐可真有雅興。”


 


“也不知道十年前跟在你邊上的狗,活得怎麼樣了?”


 


十多年前,她身邊有個S心塌地跟著她的跟班。


 


她讓那個跟班偷了我母親的骨灰,要摻進骨頭湯裡給我吃。


 


被我發現了,就直接砍了他的手。


 


她眉頭一擰,剛想罵出口,舞臺的燈光就直接照向她。


 


隻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惡氣。


 


經過這一次展現,外公點明要單獨見我。


 


他看了我半晌,許久,像是要抬手撫摸我的頭。


 


我下意識躲過。


 


老爺子怔愣了一下,遺憾地笑了下:


 


“等下我會宣布讓你繼承江氏集團的一切。


 


這是毫無懸念的事,我起身想要離開。


 


“我江家,不需要廢物。”


 


聽到老爺子這句話,我一頓,扯了扯嘴角。


 


結果他的下一句卻讓我愣在原地。


 


“做自己想做的吧,這是江家虧欠你的。”


 


原來老爺子是意思是讓我清理江家的廢物,比如二姐。


 


我緩緩點了點頭,卻沒再說什麼,連頭都沒回。


 


十多年了,我和老爺子早就不親近了。


 


從他縱容二姐欺負我和母親,還把我趕出江家起,我就和他沒什麼話可說了。


 


所以現在的我,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承諾。


 


我想要的,我自己會去爭。


 


宣布完繼承人後,場外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請問林小姐怎麼突然出現在江家的發布會上,此前你為什麼想要瞞住身份?”


 


“林小姐,你怎麼看陸澤川和何芷晴的緋聞?”


 


“請問林小姐真的是因為緋聞才和陸澤川先生離婚的嗎?”


 


我微微一笑:“沒想隱瞞身份,隻是因為想回來,就回來了。”


 


“至於緋聞的事,已經和我沒有關系了,想知道,就問那邊的當事人吧。”


 


下一刻,所有攝像機都對準了站在角落裡的陸澤川。


 


陸澤川像是還沒反應過來,一直怔怔地看著我。


 


我坐上車,不再理會。


 


即使現在我們的距離隻有短短幾步。


 


可就算是這幾步,

也如隔天塹。


 


8


 


上任的第三天,我就讓陸澤川虧了一個億。


 


正如傳言那樣,江家行事,有仇必報,手段狠辣。


 


處理好繼承人的交接事宜,我正準備從公司離開。


 


就見何芷晴坐在輪椅上,不停哭喊著:


 


“我想見見江老爺子!我有錢!你要多少都可以,求你讓我見一見他……”


 


保安攔住她:“江老爺子隱退了,有什麼事都要找林小姐。”


 


何芷晴急著喊:“那帶我見見她!求求你了,要多少錢都可以。”


 


“你找我?”我走上前去。


 


值得疑惑的是,陸澤川不在她身邊。


 


見到我,

何芷晴愣了一秒,隨即不顧雙腿的傷勢,猛地就要撲過來。


 


我推後半步,靜靜看她掙扎著爬起來。


 


“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林半夏!我要S了你!”


 


我挑眉:“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倒是和陸澤川如出一轍。”


 


“我什麼時候求你了……”


 


剩下的話她還沒說完,眼睛就因震驚睜得很大。


 


“你是江家新上任的繼承人?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是這種身份……”


 


“陸澤川居然沒告訴你嗎?”


 


一聽到這個名字,何芷晴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太愉快的事。


 


瘋了般要拽住我的衣擺:“都怪你!

一定是因為你阿川才拋下我連電話也不接!”


 


不露面能理解,不接電話倒是有些意外。


 


我嗤笑一聲:“他現在哪裡敢露面?也不嫌名聲太臭。”


 


“我沒時間跟你在這浪費時間,至於私人醫生,不好意思,我手擦破了點皮,他忙著為我治療,沒空給你看病。”


 


我轉身離開,留她在後面不斷哭喊。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求你了……救救我的腿,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後來何芷晴被送進精神病醫院的事,還是陸澤川告訴我的。


 


隻是一個很平常的下午,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剛開始那邊沉默著沒說話,正要掛斷,就聽他開口:


 


“我已經徹底和何芷晴斷了關系。”


 


我覺得有些好笑:“所以呢?你千辛萬苦弄到我的私人號碼,就是為了說這個?”


 


陸澤川啞著聲音:“你能不能放過陸家……”


 


“籌碼不夠。”我打斷他的話。


 


他一頓,等再開口時,卻是些語無倫次的話。


 


“我……我隻是突然想聽聽你的聲音。”


 


“何芷晴她瘋了,我就送她去了精神病醫院,我和她真的已經沒有關系了……”


 


“對不起,

我做了很多錯事,我們還有機會回到過去嗎?”


 


我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曾經陸澤川做過很多錯事,但都沒有說過一句對不起。


 


懷孕飆車那次也是,他就隻是抽了根煙,說不會有下次。


 


一個連妥協都要依靠抽煙的人,現在卻親口說了對不起。


 


這一切都看起來既荒唐又可笑。


 


我吐出一口濁氣:“沒有了,陸澤川,我們已經結束了。”


 


“與其和我在這掰扯,還不如用這點時間挽救一下你陸家吧。”


 


“據我所知,陸家好像要破產了?”


 


9


 


不出我所料,隻是短短幾天時間,陸家就搖搖欲墜,最終對外宣布破產。


 


半夜我剛處理完江家在陸家的股份,

正準備回家。


 


一上車,我就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司機帶著口罩,可那樣看了十幾年的眉眼,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你來做什麼?我的司機在哪?”


 


陸澤川卻直接略過我的問題,一把摘下口罩和帽子。


 


“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見我不回答,他加重了音量。


 


“你忘了嗎?你最無助時我把你養得好好的,誰敢傷你我都幫你報復回去了。”


 


“從校園到婚姻整整十多年,你都忘了嗎?”


 


我聞言很輕地笑了下。


 


“你出軌時,怎麼沒這麼問自己?”


 


陸澤川明顯一噎。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打道回去,我不想見到你。”


 


可誰知下一秒,陸澤川突然猛打方向盤。


 


他嘴角牽起一抹瘋狂的笑:“既然都到這種地步了,為什麼就不能和我同歸於盡呢?”


 


我霎時繃緊了身子:“陸澤川,你要做什麼?”


 


他握方向盤的手一松,神色是少見的瘋狂。


 


“你說,如果我們S在一起,是不是也算在一起了?”


 


這樣瘋狂的舉動,我曾經隻見過一次。


 


當時我被綁架,陸澤川隻是揮著棍子就敢抵抗對方的真槍實彈。


 


血濺了一地。


 


他神色瘋狂,一如這瘋狂的場景。


 


我知道,陸澤川同歸於盡的話是認真的。


 


我直接撲上去控制方向盤。


 


陸澤川沒有阻止,卻也沒有動。


 


隻是目光灼熱地看向我,眼底有毫不掩飾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想S別拽著我!你最好找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安安靜靜去S!”


 


誰知陸澤川突然笑了:“要是能讓你記得更久,S前給你帶來麻煩也不錯。”


 


我怒罵:“瘋子!有病去治!”


 


見他還想加速,我直接SS卡住他的脖子。


 


眼見著馬上就要撞上樹,我猛地一轉方向盤。


 


車急剎停下來後,我下車拉開車門就甩了他一巴掌。


 


“你最好在警察來前想想該怎麼S才最痛快。”


 


陸澤川頂了頂腮,

吐出一口血。


 


“我動不了了,腿骨折了,肋骨也斷了幾根。”


 


他看向我:“你能親自動手嗎?”


 


我拿出手帕一點一點地擦幹淨手,然後甩在他身上。


 


“我嫌髒。”


 


陸澤川垂眸,很輕地笑了下:“有帕子也好。”


 


網絡傳播能力比我預想的還快。


 


等我第二天回到家時,發現“陸某被捕”的詞條衝上了熱搜。


 


附上的圖片基本上是陸澤川被抓進局子時抓拍的。


 


胡子拉碴,一臉狼狽地躲著攝像頭。


 


腿一拐一拐的,一看就是傷還沒好就被押去了警局。


 


“在馬路上極速飆車,還偽裝成林半夏的司機,這明顯是想和前妻同歸於盡啊!”


 


“這活脫脫是高危險犯罪分子!建議S刑或無期徒刑,千萬別放出來禍害社會!”


 


之後的事我沒怎麼關注了。


 


網友的唾罵聲討以及陸澤川的S活,都與我無關了。


 


隻是收購陸氏集團後,我去見了何芷晴。


 


見到何芷晴時,她雙手正被綁著,眼睛浮腫。


 


“是阿川來見我了嗎?”


 


可見到是我,她肩膀猛地一縮。


 


我有些詫異:“他都這樣拋棄你了,你還想著他?”


 


“可是我好痛!”她癲狂般喊道,“都怪你!要不是因為你,阿川怎麼會把我關起來?”


 


沒忍住,我甩了她一個巴掌,讓她清醒了幾分。


 


“你還有資格在我面前鬧?認清自己的身份!”


 


何芷晴神色痛苦:“可我好痛啊!!!救救我……”


 


我冷冷看著她做著無所謂的掙扎,幾乎殘忍地扯出一抹笑:


 


“你應該不知道吧,陸澤川把所有和你有關的東西都燒了,徹底和你斷了關系。”


 


聞言,何芷晴霎時瞪紅了眼:“他怎麼會?”


 


看著她這副表情,我忽然覺得有點沒意思。


 


“他進了局子,現在沒人會理你了。”


 


說完這話,我轉身就走。


 


從此清風明月,再不想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