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因我訓斥偷吃血燕的小保姆,紀聞舟便拋下千萬項目趕了回來。


 


隨後帶人將桑拿房排氣孔堵住將門SS鎖住。


 


我著急忙慌跑過去阻攔:


 


“等等,裡面還有人呢!”


 


紀聞舟將我SS擋住,冷哼一聲:


 


“你真是個金貴的大小姐,吃你一口血燕便要S要活的。”


 


“女不教母之過,好好給她點教訓!”


 


我瞬間明白,原來紀聞舟是特意回來給小保姆白沫沫出氣的。


 


白沫沫是前段時間剛從國外回來的。


 


第一天晚上就穿著紀聞舟的襯衫當睡衣,嬌滴滴開口:


 


“我忘記帶睡衣了,林女士不介意吧?”


 


紀聞舟說白沫沫是家裡管家王媽的女兒,

從小一起長大,讓我別多想。


 


早上將我的頂級血燕喝了個幹淨,還換成了速衝銀耳糊弄我。


 


此刻白沫沫躲在紀聞舟身後得意地看著我。


 


我沉默了,女不教母之過,那王媽在裡面確實也沒毛病。


 


1


 


白沫沫在旁邊低頭,委屈開口:


 


“隻是喝個燕窩,林女士當著家裡下人面那麼罵我,讓我以後怎麼見人啊……”


 


白沫沫自打進這個家門,我就覺得不對勁。


 


她經常半夜穿著紀聞舟襯衫亂跑,


 


洗澡的時候讓紀聞舟進去送東西。


 


紀聞舟向我賭咒發誓:


 


“老婆你別瞎想,我和她一起長大。”


 


“這麼多年我們就是兄妹情感,

絕對沒有其他心思。”


 


見白沫沫這樣難過,紀聞舟臉上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沫沫乖,沒事的,聞舟哥哥幫你撐腰。”


 


“瑜夏,快給沫沫道歉。”


 


“要不然別想著讓你媽媽出來了!”


 


紀聞舟斜睨了我一眼,冷聲開口。


 


這麼多年,紀聞舟第一次冷冰冰語氣跟我說話,還為了另一個女人。


 


白沫沫雙目含淚,手指不停地攪弄著紀聞舟的衣角:


 


“算了吧聞舟哥哥,林女士罵的對,像我們這種下人哪裡配啊,我天生命不好,怪不了別人。”


 


“這次吃燕窩還不是因為人家肚子……”


 


紀聞舟趕緊將她攬在懷裡,

一臉驚喜:


 


“真的有啦?”


 


“我知道我知道,放心我給你買一箱燕窩,隨便吃。”


 


兩人的交疊的身影格外刺眼,我微微垂眸,擋住眸中情緒。


 


不顧家裡反對,一意孤行選擇了紀聞舟,還跟媽媽吵架,說她不懂愛情。


 


紀聞舟想要孩子,我便努力補充營養,苦到心慌的中藥,一喝就是大半年。


 


到頭來像個笑話一般,不懂愛情的原來是我。


 


桑拿房本就就是密閉高溫環境,再加上排氣孔被堵住溫度會不斷攀升。


 


“救命……放我出去……”


 


房內傳來急促地拍門聲,隔著厚厚的門,呼救聲都顯得十分遙遠。


 


紀聞舟和白沫沫竟然都沒有聽出來是王媽的聲音。


 


王媽是從小將紀聞舟帶大的,紀聞舟生母早逝,王媽給了他全部的母愛。


 


尤其她已經五十多歲了,還有高血壓心髒病。


 


弄不好會有人命的。


 


“紀聞舟,我道歉,趕緊把桑拿房打開吧,會出人命的!”


 


這樣的男人,我不會要了。


 


紀聞舟聽後剛想開口,就被白沫沫打斷了。


 


“這樣不真誠的道歉也太敷衍了吧?自己媽媽太裡面還這麼平靜,真是冷血動物!”


 


“其實我受點委屈沒有關系,隻是林女士這樣輕描淡寫,真是沒有把聞舟哥哥放在眼裡啊!”


 


紀聞舟果然被她帶跑了,眉頭蹙著:


 


“這樣吧,

瑜夏你跪下來真誠的給沫沫道個歉。”


 


2


 


“什麼?”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睜大眼睛看著他,


 


見他認真地神情,我忍不住笑了:


 


“紀聞舟,你要是腦子有病就去醫院!”


 


“反正裡面根本不是我媽,是你家管家王媽!”


 


白沫沫白了我一眼,陰陽怪氣地說:


 


“林女士還真是心機深重,嘴硬不肯道歉,還撒謊說是我媽媽?”


 


“監控明明顯示進來的是你媽!”


 


說著她還拿出來監控給紀聞舟看。


 


樓梯的監控壞了,隻能拍到一個背影。


 


之所以她會認錯,

因為王媽身上穿的橘色真絲連衣裙,確實是偷我媽的。


 


那是我媽之前過來看我,結果走時忘記帶走,還特意跟我說,讓我幫她找一找。


 


轉頭我就看到王媽穿著她的衣服,進了桑拿房,剛想上去詢問。


 


就被紀聞舟攔住了。


 


白沫沫收起手機冷哼一聲:


 


“沒想到你們林家的家教竟然這麼差勁。”


 


“看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像我媽媽從小就教育我要好好做人,規矩做事。”


 


“林女士平常指不定怎麼愛騙人呢。”


 


紀聞舟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揮了一下手:


 


“把桑拿房溫度調到100!。”


 


下人聽到後有些猶豫,

試圖勸解:


 


“紀總,排氣孔被堵住,要是再調到100,會出人命的……”


 


下人話音未落,就被白沫沫尖銳的聲音打斷了。


 


她面色不善,指著下人鼻子就罵:


 


“你到底是不是紀家人?怎麼胳膊肘淨往外拐?”


 


“還是被她林瑜夏給收買的?”


 


“要是這樣,你就趕緊滾出紀家!”


 


下人瞬間被嚇得噤了聲,不敢再說什麼,急匆匆過去將溫度調到最高。


 


桑拿房被拍門的聲音慢慢變小了。


 


白沫沫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這樣多乖,剛才就知道撓門,撓的我心慌意亂的。


 


紀聞舟立刻緊張了起來,柔聲詢問:


 


“那寶寶沒事吧?”


 


白沫沫臉頰一紅,輕瞄了我一眼:


 


“我體質特殊,百年難得一遇的好孕體,不像某人那麼難受孕,孩子健康著呢。”


 


見我盯著白沫沫的肚子,紀聞舟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


 


“瑜夏,你得好好感謝沫沫,懷孕也是很辛苦的,以後你每天給沫沫準備一碗燕窩。”


 


“晚上最好再給她揉揉腿,我聽說懷孕的人,腿容易腫呢。”


 


“還有,你從主臥搬出來吧,沫沫懷孕了我晚上都照顧她一下。”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湧上來的酸痛,笑了一下:


 


“紀聞舟,

你的意思是我要幫你照顧小三生產?”


 


紀聞舟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呵斥一聲:


 


“林瑜夏,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怎麼說話這麼難聽?”


 


“什麼叫小三?沫沫辛苦幫你,你怎麼不知感恩?”


 


白沫沫像是受了天大委屈,趴在紀聞舟懷裡哭,聲音哽咽:


 


“聞舟哥哥,在你面前她還這麼侮辱我,可見平時她多欺負我了。”


 


白沫沫不當演員實在可惜。


 


她吃著我的補品,戴我的首飾,就連平日做飯都要廚房按照她的心意來。


 


我抿了一下嘴角,抬眸看著紀聞舟:


 


“既然如此,我們就離婚吧。”


 


白沫沫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但嘴裡卻說著:


 


“林女士,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聞舟哥哥對你多好啊。”


 


“我又不想跟你搶什麼,你至於拿著離婚嚇唬他嗎?”


 


3


 


紀聞舟不耐煩地看著我,:


 


“林瑜夏你至於嗎?屁大點的事就要離婚!”


 


“少拿這個威脅我,我討厭別人威脅了。”


 


白沫沫緊接著跟了一句:


 


“就是到時候因為你影響聞舟哥哥形象,紀氏股票跌了可怎麼辦?”


 


“這樣吧,林女士你淨身出戶,然後寫明是因為你婚內出軌,才要求主動離婚的。”


 


我目光如刀掃過白沫沫的臉頰,

這個女人真的是不要臉中的典範了。


 


紀聞舟倒是眼前一亮,點頭道:


 


“這樣可以。”


 


說完就立即安排律師擬離婚協議去了。


 


“瑜夏,你籤字吧,籤完了,我就把你媽媽放出來。”


 


我冷笑一聲,將離婚協議撕碎扔到他的臉上。


 


“淨身出戶?你做夢呢?”


 


要是沒有我林家,他算什麼?


 


白沫沫瞬間像炸了毛的貓,衝我大吼:


 


“你幹什麼啊?”


 


“聞舟哥哥疼不疼啊?沫沫給你吹吹。”


 


紀聞舟臉色鐵青,語氣不善:


 


“我看你真是被慣壞了!


 


“給我把桑拿房消毒系統打開!”


 


桑拿房有一套全面的消毒系統,紫外線消毒加上含氯消毒液的無S角噴灑。


 


消度時,人是不可以進入的。


 


此時我們在外面都聞到一股濃鬱的消毒水味,裡面可想而知。


 


“救命啊……放我出去……我快不行了。”


 


王媽的聲音嘶啞,隔著門聽不真切。


 


漸漸地越來越小,似乎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這時下人猶猶豫豫上前:


 


“紀總,裡面快沒有聲音了,我們是不是應該把門打開,看看啊?”


 


“萬一……出人命了……”


 


白沫沫生怕紀聞舟心軟,

立刻撒嬌地說:


 


“哪有這麼嚴重,就這一會的功夫怎麼可能會出事呢!”


 


“再說了,葉女士這麼喜歡騙人,她媽媽肯定是同類貨色,指定是在演戲呢。”


 


下人膽子小,鼓起勇氣又說了一句:


 


“我感覺聲音有點像王媽……”


 


白沫沫將手邊的水杯一把丟過去,正好砸在下人的臉上:


 


“你個狗東西還詛咒我媽媽!”


 


“這林瑜夏給了你多少好處啊,你這麼幫她?”


 


“再說了,我媽媽今天休假,正在家給我爸做飯呢。”


 


她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爸,

媽媽是不是在家呢?”


 


電話那邊有些凌亂的背景音,似乎在打牌。


 


“你媽?……對對就在家做飯呢。”


 


掛了電話,白沫沫昂著頭看我:


 


“聽見了吧,少耍些滑頭,自己媽媽在裡面受苦,你還這麼冷淡,真是個冷血動物。”


 


“看他這麼幫你,你們倆私下不會有一腿吧?”


 


下人被嚇得雙腿發顫,哆哆嗦嗦不停辯解:


 


“沒……沒沒,我隻是提醒一下。”


 


白沫沫眼神犀利,手指卷著頭發,身體倚在紀聞舟懷裡像是沒有骨頭:


 


“那你還不趕緊去加點消毒液!


 


“消毒液那麼少能有效果嗎?”


 


“能教出來像她林瑜夏這種人,她媽媽能是什麼好東西。”


 


“好好給她消消毒,把她那骯髒的內心好好清洗一下!”


 


我內心湧上濃濃的無力感,良言難勸該S的鬼。


 


4


 


“林瑜夏趕緊籤字吧,隻要你籤了字,你媽媽就能順利出來!”


 


“我要是你,自己媽媽在受苦,早就急瘋了。”


 


白沫沫坐在椅子上,吃著西瓜,喝著果汁。


 


桑拿房裡已經完全沒有了聲音,熱氣從外面都能感受到,


 


畢竟是一條人命,我實在於心不忍。


 


“紀聞舟,

我跟你離婚!趕緊開門吧!”


 


我拿出來手機,剛準備叫救護車,就被白沫沫一把打掉。


 


“你是故意的吧?明知道我懷孕了,還拿手機輻射我?”


 


“你是不是嫉妒我?!故意要讓我流產?”


 



 


我都被氣笑了,無語道:


 


“白沫沫,裡面是你媽媽啊,再不救她,就真的出人命了!”


 


白沫沫冷哼一聲,轉頭撲在紀聞舟懷裡:


 


“聞舟哥哥,你看她現在還S性不改詛咒我媽媽呢。”


 


“氣得我胸口好疼啊――”


 


“聞舟哥哥給我揉揉。”


 


紀聞舟若無旁人一般將手伸進了她的衣服裡。


 


白沫沫表情享受,還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哎呀,我肚子也不舒服,好難受啊。”


 


紀聞舟有些緊張,立刻將她抱了起來:


 


“不會是孩子出什麼問題了吧?”


 


白沫沫眼睛落在我的手腕上,裝作不經意開口:


 


“可能是這裡太悶了,聽說林瑜夏的手镯有凝神靜氣的功效。”


 


“不知道林女士的手镯能不能借我戴一下,緩解一下我心悸。”


 


我還沒開口,紀聞舟就搶先回道:


 


“當然沒問題了,你懷孕了你最大。”


 


“瑜夏趕緊吧镯子給沫沫。”


 


這镯子是我奶奶遺物,

是她家傳的寶貝。


 


奶奶彌留之際,一直硬撐著堅持了六個小時,


 


等我到醫院,把镯子戴在我手上後才閉上了眼睛。


 


“這是我奶奶遺物,紀聞舟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捂著手腕後退。


 


但完全抵不過紀聞舟力氣,镯子被硬生生從手上拔了下來。


 


我的手腕瞬間又紅又腫,絲絲血珠滲了出來。


 


撲上去爭搶時,紀聞舟狠狠將我推到一邊。


 


整個人不受控制撞在牆角。


 


肩膀的舊傷瞬間讓我疼到臉色發白。


 


那是曾經商場起火,我們被困在裡面,


 


當時木頭燒斷砸了下來,我將他推開,結果自己沒有完全躲開。


 


狠狠砸在了後背。


 


多少次午夜夢回,他都偷偷流著淚親吻這個傷疤。


 


白沫沫戴上了手镯,撇著嘴左右看了看:


 


“這镯子也就那樣吧,有什麼寶貝的呢?”


 


她左右一甩,手镯啪地掉到了地上。


 


碎成了幾段,跌落在地。


 


“呀!差點劃了我的手!”


 


“林瑜夏你這時什麼盜版镯子?這麼脆弱。”


 


我看著镯子碎片,不管不顧上前拾取。


 


哪怕手指被劃破也不敢停。


 


白沫沫撇撇嘴,不屑開口:


 


“真是小家氣,一個破镯子至於嗎?”


 


“聞舟哥哥身價上億,自己的夫人居然這麼寒酸,一個破镯子都要撿。”


 


“真是丟人!”


 


我紅著眼睛盯著他們:


 


“我們已經離婚了,紀聞舟你會付出代價的!”


 


紀聞舟低頭笑了笑,眉目帶著嘲諷:


 


“我談下了個千萬項目,以後身價隻會越來越高,你站在什麼立場跟我說話呢?”


 


“就憑現在關在蒸拿房的你媽?看著有點小錢,又能怎麼樣?”


 


“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你的娘家人來過嗎?小門小戶怕是過來都腿發顫!”


 


正說著,媽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夏夏,那個連衣裙找不到就別找了,要是被人穿過了,多膈應啊!”


 


媽媽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時,紀聞舟瞪大了眼睛,像是見到了鬼。


 


“她……她怎麼在這!”


 


5


 


白沫沫臉色同時跟著一變,肉眼可見褪了色:


 


“你媽怎麼在外面?!”


 


“那……房間裡的是誰?!”


 


白沫沫腿腳發軟的往桑拿房跑過去。


 


期間還摔了個跟頭。


 


我媽已經走了進來,捂著鼻子一臉詫異:


 


“你們大消毒呢?這麼大的味?”


 


那邊紀聞舟和白沫沫手忙腳亂地讓人把桑拿房的鎖打開。


 


因為纏繞很緊,打開就浪費了很長時間。


 


門一開,一股熱浪鋪面而來。


 


王媽軟軟地趴在地上,面色潮紅,整個人像是水洗了一般。


 


白沫沫一下子癱軟在地,手腳並爬往前走,聲音驚恐:


 


“媽?媽你醒醒?”


 


“媽你別嚇我啊!”


 


“快,快救救我媽媽啊!”


 


紀聞舟和下人趕緊進去抬王媽,


 


可已經昏迷的王媽癱軟如泥,哪裡這麼好抬出來?


 


白沫沫雙目赤紅盯著我:


 


“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媽媽在裡面還不制止我?”


 


我捧著手镯碎片,看著她冷笑:


 


“我沒提醒你嗎?下人沒有提醒你嗎?”


 


“你自己心腸歹毒不聽勸,關別人什麼事!”


 


白沫沫張牙舞爪衝我過來,同時悽厲大叫:


 


“你害S我媽媽,我要S了你!”


 


我媽在我旁邊,雖然還沒有搞清楚狀態,一巴掌將白沫沫扇到了旁邊:


 


“少衝著我女兒大呼小叫的!”


 


醫護人員來的很快,將王媽放在擔架上,迅速抬走了。


 


白沫沫臨走時還盯著我:


 


“林瑜夏!要是我媽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將手镯碎片包好,抬頭直視著她,目光如炬:


 


“白沫沫,你也會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的!”


 


他們走後,媽媽皺眉看我:


 


“夏夏怎麼回事?他們欺負你了?”


 


我深吸一口氣:


 


“我和紀聞舟離婚了!”


 


“白沫沫懷了他的孩子。”


 


“這紀聞舟還真不要臉!你哥看在你的面子上還偷偷給了他一個千萬的訂單,真是個白眼狼!”


 


媽媽氣得臉都紅了,拉著我的手說:


 


“走,媽媽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