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從京市到這裡差不多需要兩個多小時。
我和媽媽收拾了一下東西,剛到門口就被人堵住了。
紀聞舟眉目發紅,看我的眼神透著恨意:
“林瑜夏,你明明知道裡面的王媽,為什麼不阻止我們?”
那模樣仿佛是我做了多麼歹毒的事情。
“你明明知道王媽對我來說就像親生母親一般,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媽早已清楚了原委,指著紀聞舟的鼻子罵:
“你想把我關在裡面是吧?結果自作自受關錯了人?現在還埋怨我女兒?”
紀聞舟捏了捏鼻梁,翻了個白眼: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別添亂了,
我隻是想教訓一下瑜夏,她最近太膨脹了!”
“別以為你們家有個小錢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林瑜夏既然嫁到了我們紀家,就要遵守我們紀家的規矩!”
從來沒有敢在媽媽面前這樣說她,她直接給氣笑了:
“有點小錢?還真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說我們林家啊。”
“要不是夏夏S活要嫁給你,你算什麼東西?”
“為了你,她跟家裡決裂,過這樣的苦日子!”
白沫沫紅著眼睛,表情猙獰:
“別在這說大話了,你們害的我媽在重症監護室生S未卜,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我將媽媽護在身後,冷厲地看著他們:
“我明確告訴你了,
裡面的是王媽,你不聽!”
“還將排氣孔堵住,溫度升高到100,你以為是我媽,所以還將消毒系統打開!”
“這時要出人命的,你不知道嗎?”
“你知道!你就是想要我媽媽的性命,結果沒想到害到了自己的頭上!”
白沫沫呼吸一滯,咬著嘴唇,呼吸急促:
“不是的!都是因為你!”
“要不是吃你點燕窩就要S要活的,我怎麼會教訓你呢?”
說著向我衝過來,抬手就要打我。
我護著媽媽往後躲了躲,但沒有完全躲開。
臉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指甲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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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血痕把我媽媽惹急了,
她心疼地看著我:
“疼不疼?”
我搖搖頭,
媽媽隨後狠狠給了白沫沫一巴掌:
“你算什麼東西?敢打我女兒?”
白沫沫沒有想到我媽媽會還手,整個人捂著臉呆愣在原地。
紀聞舟見狀立刻衝了過來,將白沫沫抱在懷裡,冷聲對媽媽:
“我尊敬你是長輩,但也別太過分!”
“林瑜夏這麼囂張跋扈還真是遺傳的你啊!”
“你既然你們這麼不識相,來人,把她們兩人都給我關桑拿房去!好好悔過!”
兩個保鏢走過來拉著我們往裡拽。
“住手!”
大哥的車停在了門口,
下車跑了過來。
看見大哥過來,紀聞舟臉上閃現詫異,但還是趕緊扯了笑臉迎上去:
“這不是林總嗎?怎麼大駕光臨我這裡了?”
大哥面色不善,一把將他推開:
“怎麼?你這裡我不能來嗎?”
紀聞舟被推了一把,也毫不生氣:
“當然不是啊,您給了我這麼大一個項目,應該我親自接您。”
“這是您突然造訪,有什麼事嗎?”
大哥大步走過來,身後的林家保鏢迅速將我和媽媽從保鏢手裡救了出來。
紀聞舟一頭霧水,臉上掛著明晃晃的疑問:
“林總,您這是?”
“是不是她們得罪了您?
”
大哥看著我臉上的劃痕面色鐵青,氣得嘴唇微微顫抖。
而紀聞舟見他不說話,以為自己猜對了,得意開口:
“她們竟然敢得罪您?林總放心,雖然她是我的老婆,但我絕對不會偏私。”
“會好好給她個教訓!”
“一會就把她們關在桑拿房三小時,您看怎麼樣?”
大哥回頭瞪了他一眼,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說,要把她們關在哪裡?”
白沫沫也湊了上來,不屑地撇了我一眼:
“林總您放心,要是隻關她們不解氣,我們還能把消毒系統打開……”
紀聞舟聽後連連點頭,
附和道:
“對對,不行可以把溫度調整到100……”
可惜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大哥一拳打在臉上。
紀聞舟直接橫著躺在地上,嘴裡溢出血絲。
白沫沫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回過神來後,趕緊撲到紀聞舟的身上:
“聞舟哥哥,你沒事吧?”
“你怎麼打人啊?打人犯法的知不知道?”
我聽著忍不住笑了一下:
“犯法?你們還知道這個社會上有法律呢?”
“犯法的是你們兩個人。”
白沫沫恨恨地盯著我,又看了看大哥:
“我知道了,
這是你姘頭吧?”
“就知道你林瑜夏不是什麼好鳥!”
我上前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厲聲道:
“你如果再瞎說,我就撕爛你的嘴!”
白沫沫捂著臉哭了起來,紀聞舟起來將她摟在懷裡安慰。
大哥眉頭能夾S一隻蚊子,看著紀聞舟說:
“紀聞舟,你竟然敢出軌?”
挨了打的紀聞舟,滿臉怒氣:
“關你什麼事?你不也睡了我老婆?”
大哥實在忍不住,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姓林!我妹妹叫林瑜夏!”
“你說,關不關我的事?
”
紀聞舟仿佛卡機了的電腦,半天反應過來:
“林瑜夏……是林家人?”
“不可能啊!她家要是這麼有背景,怎麼會……”
大哥冷哼一聲:
“當年她非要嫁給你這個廢物,還跟家裡決裂!”
“要不是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我怎麼會跟你合作?”
“沒想到,你竟然敢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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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白沫沫尖銳地大叫一聲,
食指顫抖地指著我:
“她充其量是個暴發戶的女兒,
怎麼可能跟京市林家有關?!”
“你就是她請來的託吧!”
紀聞舟的臉都白了,一把將白沫沫推開,
他倒是還算清醒,有幾個人能請得起林家人做託?
紀聞舟結結巴巴地解釋:
“不是……不是的,林總您聽我解釋……”
林家保鏢將他SS擋住,紀聞舟依舊不甘心地扒著車門:
“林總,這都是誤會了,我對瑜夏是真心……”
我今天仿佛才看清這個愛了多年的男人,是個什麼嘴臉。
車門狠狠關上。
紀聞舟手被夾了下,大叫著松開了手指。
大哥狠狠瞪了我一眼,心疼地說:
“看你找的什麼人!”
我靠在媽媽懷裡,眼神放空:
“我們已經離婚了,他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大哥代表林氏宣布不再和紀氏有任何的合作。
林氏的突然撤資,很多供應商也隨之而動。
紀聞舟資金鏈斷裂,公司陷入危機。
但我沒想到會在這個慈善晚會上看見他。
紀聞舟穿著高定西裝,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絲毫看不出有財務危機的樣子。
“瑜夏,你為什麼要瞞著我呢?你是林家人,我們結婚是如虎添翼啊。”
我從旁邊拿過來一杯香檳,笑了笑:
“不是你說的,
要靠自己嗎?最討厭別人看不起你。”
紀聞舟臉上閃過一絲惱怒,很快又咬著牙笑了:
“別以為你們林家能隻收遮天,我紀聞舟想做的事,還沒有做不成的!”
我嘴角上揚:
“拭目以待。”
紀聞舟目前最大的項目就是城建改造,那需要前期投入大量資金。
我讓助理查了一下他的資金來源。
不查不知道,一查牽扯出來很多事情。
看到調查結果,我立刻去了趟醫院,檢查了所有的傳染病項目。
抽完血就撞上白沫沫從產科走過來。
我本想躲著走,誰料白沫沫卻迎了上來,恨恨盯著我:
“林瑜夏,你這個賤人!把我媽害S了!
”
我不動聲色往後躲了躲,和她拉開距離:
“白沫沫,你少血口噴人,你媽是你親手害S的。”
白沫沫冷哼一聲:
“既然是林家的寶貝千金,當什麼平民家的姑娘糊弄人?”
“玩弄我們很有意思嗎?”
我冷冷看了她一眼:
“跟你有關系嗎?你們作惡不成,氣急敗壞?”
白沫沫盯著我,眼神透著惡毒:
“就是你是林家千金又怎麼樣?還不是被聞舟哥哥睡爛了!”
這句話讓周圍人駐足,探索的目光隨後掃過來。
“白沫沫,按照法律來說,
我和紀聞舟籤了離婚協議,還沒有拿到離婚證。”
“而你現在睡著我的丈夫,懷著他的孩子,還挺囂張?”
我白了她一眼,轉身準備離開。
在周圍人不善的目光中,白沫沫臉色變了,看著我的背景更加尖利:
“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不過是生了個好人家罷了。”
“再怎麼得意,聞舟哥哥也是我一個人的!”
“你就是個失敗的女人!”
我看著有些氣急敗壞的白沫沫笑了笑:
“白沫沫,你還真是可憐,將自身的價值建立在男人身上。”
“紀聞舟出軌,在我這他就像是垃圾一般惡心,
你喜歡就捧著吧。”
白沫沫臉都氣白了,隨手拿了個東西就衝我投了過來。
林家保鏢直接揮手幫我擋了下來。
他一直在我身邊,隻是平時不會跟的那麼緊。
“林瑜夏,你別得意!紀聞舟有了大筆資金注入,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我心中冷哼一聲,就他那吃人的錢,遲早把他啃得骨頭都不剩。
紀聞舟的公司嚴重財務危機,銀行根本不給他放貸。
而那筆資金卻是是白沫沫牽頭得來的。
放貸那邊是個海外賬號。
恐怕到現在紀聞舟都還不知道那筆資金實際上是高利貸。
而她白沫沫在國外可沒有那麼幹淨的,這些恐怕紀聞舟根本不知道。
競標剛結束,紀聞舟就將我攔了下來,
面上帶著些許打量:
“林氏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你?”
我心裡白了他一眼,懶得搭理。
林氏有我的一半,我回來後,大哥去開拓海外市場了。
整個林氏我都有絕對決策權。
我淡漠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後退一步:
“離我遠點!”
“你還真是狗脾氣難改……”
紀聞舟話音未落,路邊就停了一輛面包車。
上面的人直接奔著紀聞舟衝了過來。
“你就是紀聞舟吧?借我大哥的錢什麼時候給?”
8
紀聞舟被這群大漢圍著,一臉不知所措:
“你們是誰?
我不認識你們!”
“不認識?你拿了我大哥三千萬,轉頭說不認識就不認識啦?”
“老子告訴你,這錢你要是不換,我饒不了你!”
刀疤臉兇狠地瞪著紀聞舟。
紀聞舟的保鏢根本不是刀疤臉那群人的對手,都被按在了地上
此刻紀聞舟才反應過來:
“你是……沫沫的那個?”
“不對啊,我隻借了兩千萬啊!”
刀疤臉上去給了他一巴掌:
“什麼兩千萬?我們不要利息嗎?”
紀聞舟的颧骨瞬間腫了,嘴角還滲出血跡。
這一幕被同行業很多人圍觀。
“這紀聞舟怎麼了?還借高利貸了?”
“不會吧?這麼大紀氏混成了這個德行?”
“還不是因為得罪了林家。”
“這個紀聞舟老婆林瑜夏,實際是林氏千金,之前林家特別寶貝,結果非要跟紀聞舟結婚。”
“這不是挺好的嗎?搭上了林家的大船。”
“得了吧,這個紀聞舟出軌了,還出軌給了一個保姆的女兒,這才把林家惹毛了。”
……
最後有人報了警,刀疤臉才帶著人離開了。
臨走時還威脅紀聞舟:
“麻利把錢給我還上,
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走到紀聞舟的身邊,扔下一個檔案袋。
“看看吧。”
他西裝被人扯破了,露出裡面白襯衫,整個人都木然地坐在地上。
上車離開前,我看見紀聞舟打開了檔案袋。
他雙手瞬間顫抖起來。
紀聞舟回到家正看見,白沫沫在客廳指揮佣人給她燉湯。
他雙目赤紅,上去將白沫沫從沙發上拎了起來:
“你從哪給介紹的貸款?”
白沫沫臉色出現一陣慌亂,硬著頭皮問道:
“聞舟哥哥怎麼了?”
“你給我借的高利貸是嗎?”
紀聞舟緊緊掐著她的脖子。
白沫沫不停地拍打著他的手:
“咳咳……他們利息是高了一些,但是你急要那麼多錢,我有什麼辦法!”
紀聞舟驟然將她松開了,白沫沫一下子跌倒在地。
“你幹嘛?萬一孩子有問題怎麼辦?!”
“孩子?”紀聞舟輕聲念了一下,隨後緊緊盯著白沫沫。
白沫沫被紀聞舟的眼神,嚇住了,結巴開口:
“你……你怎麼了?”
紀聞舟笑了笑,可惜笑意並不到眼底:
“白沫沫,你在國外到底是幹什麼勾當的?!”
“孩子真的是我的嗎?!”
白沫沫沒想到紀聞舟會這麼問,眼神凌亂,咬緊嘴唇。
紀聞舟握著她的頭發拉進自己,兇狠道:
“你是個扶手女,還有艾滋,是不是?”
“不是!”
白沫沫猛地搖頭,不停地說:
“我沒有艾滋,沒有!”
“是誰告訴你的?是不是林瑜夏?她騙你的!”
紀聞舟緩緩收緊手心,語氣緩慢:
“是嗎?那你產檢為什麼S活不肯查血?隻做B超?”
白沫沫吃痛叫了一聲:
“我說過了啊,是因為我暈血啊!”
紀聞舟猝然站起來,揪著她往外走:
“現在就給我查!如果你真的有,我不會放過你!”
白沫沫不想走,但被紀聞舟拖著不得不往前走:
“我不去!紀聞舟你不信任我!”
胳膊擰不過大腿。
加急的檢查結果出來了,HIV陽性。
紀聞舟捏碎了手裡的杯子。
他紅了眼睛,拳打腳踢衝著白沫沫。
“別打了……求你被打了!”
“我要S了……肚子好痛……”
白沫沫蜷縮著像個大蝦,身下滲出一片片血紅。
有路人看不下去,紛紛上前阻擋。
“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就是啊,多大的仇啊,這麼打人?”
紀聞舟停下手,紅著眼睛看向路人:
“她有艾滋,你們要救她嗎?”
聽到這個路人瞬間停下了腳步,圍觀人員都直接後退一大步。
最後還是等警察來了,紀聞舟才停手。
白沫沫被拉去搶救了。
紀聞舟進了拘留所。
王媽去世了,白沫沫沒有任何親人,孩子掉了,右腿被生生打骨折了。
她想和解讓紀聞舟給她一筆賠償款。
紀聞舟卻咬S不肯賠償,寧願坐牢也不同意。
最後,紀聞舟被判了有期徒刑三年。
紀聞舟被判刑,那群高利貸找不到他,便又找到了白沫沫。
他們可不是什麼善茬,抓了白沫沫,讓她以身還錢。
後來白沫沫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海外市場開發很順利,哥哥將國內所有都交給了我。
每天睜開眼睛就有無數工作等著我。
這種忙碌讓我充實,不是虛幻的空中閣樓。
不靠任何人,工作不像渣男,不會辜負你的每一粒汗水。
每天回家還有媽媽親手做的飯菜。
她不放心佣人做,所有食材都是她親自挑選。
會根據季節不同,為我的身體量身制作菜譜。
她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我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家人,事業如同陽光般滋養著我,讓我越來越強大,堅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