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也不再因為丈夫出軌要S要活。
就如現在,我在副駕發現了一雙被撕爛的絲襪。
丈夫隨意一瞥,語氣帶笑:“小姑娘,愛玩點花樣,別介意。”
這次我沒再大吵大鬧。
隻是點頭,表示理解。
他卻臉色陰沉,猛踩了剎車。
......
“今晚不用過來,裴嶼禮回來了。”
對面秒回“哭哭”的表情包。
我有些失笑,抬頭就對上裴嶼禮陰沉的臉,終於注意到車內安靜地過分。
收起手機,語氣有些冷淡:“怎麼了?”
“你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
我一愣。
這不是那小姑娘第一次挑釁我。
上次,是塞在裴嶼禮西裝口袋裡的內褲。
我那時把房間砸個粉碎,哭著對裴嶼禮大吼,活像個瘋子。
換來的是裴嶼禮冷淡的一句:“你能正常點嗎?”
如今,我終於能做到裴嶼禮說的,平靜地面對丈夫出軌。
我笑笑:“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裴嶼禮莫名其妙冷了神色,語氣裡有點諷刺:
“妙妙雖然年紀小,但床上花樣挺多,挺有趣的。”
“老婆,你真該向她學學,別總這麼無趣。”
他挑眉看著我笑:“說不定,
我能多在家陪你幾天。”
“不必了。”我靠在車窗上閉眼。
裴嶼禮已經整整一個月沒有回家。
他陪周妙妙去馬爾代夫度了蜜月。
大張旗鼓,朋友圈發了一條又一條。
讓我成了圈子裡最大的笑話。
如今,他站在房門前,看著已經完全變樣的屋子,眉頭緊皺。
原本的四件套全部換了,擺在床頭的婚紗照被我拿下去,屋子裡看不出他生活過的痕跡。
“我的東西呢?”
“丟了。”
裴嶼禮猛地轉頭:“你什麼意思?”
他盯著我,突然又笑起來,語氣緩和:“老婆,我知道這次做的有點過分,
生氣了?”
“好了,我這不是回來陪你了?”
“我可是給你買了禮物的。”
他將禮品袋放在茶幾上。
轉身進了浴室。
擦著頭發出來,語氣不明:“我常用的沐浴露怎麼也換了?”
我有些疑惑,過了一會才想起,是沈確換的。
小孩說不喜歡那個味道,換成了橙花香。
熟悉的橙花味靠過來,裴嶼禮從身後抱住我,有些刻意的蹭著我的脖子。
“老婆,想你......”
心慌亂的跳了一下。
沈確留在我胸前的吻痕還沒消。
再往下一點,裴嶼禮就會看到。
我轉身用力推開他:“我不是周妙妙。
想的話去找她吧。”
裴嶼禮後退幾步才站穩,臉色鐵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你有完沒完?”
“不就是陪她渡個蜜月,我沒陪過你嗎?你至於嗎?”
我看著他,聲音很冷靜:“至於。裴嶼禮,我嫌你髒。”
裴嶼禮垂在身側的手青筋暴起,用力拿起仍在沙發上的外套:“給臉不要臉!以後別求著我回來!”
門被摔的砰砰作響,我走到茶幾前,看到了桌上的禮品袋。
恍然想起,今天本該是我們結婚五周年。
打開盒子,是前幾天我發在社交平臺上的一個包。
全球僅有五件。
我扯了扯嘴角。
也是難為他,
和情人渡蜜月,還得記得安撫我。
手機傳來消息,是周妙妙發了張圖片。
她衣衫不整,裴嶼禮靠在她胸前。
“阿姨,怎麼給你機會也不中用呢?”
“我可是特意勸裴哥回家看看你的。”
夜半,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我接起來,對面傳來裴嶼禮醉醺醺的聲音:“老婆......老婆,你來接我......”
我剛要掛斷電話,一道陌生的聲音傳來:“您好,客人在我們這喝醉了,您方便接下嗎?我們要打烊了。”
我輕車熟路地報了周妙妙的電話號碼。
“讓她接吧,我沒時間。”
過去這種事情不是沒有上演過。
曾經我發著高熱,開了一小時的車大半夜去接裴嶼禮,可他用力推開我,醉醺醺的仍然執意要周妙妙。
他說:“我不要你,我要妙妙。”
他說,讓我別煩他。
我後退幾步才站穩,手撞在桌角金屬處,血滴滴答答流下,卻遠不及當時心底痛的半分。
思緒回籠,我看著手背上的疤痕。好在,傷口可以愈合,心也不會再痛了。
過了好久,半睡半醒間,又是熟悉的鈴聲。
聲音卻是一個陌生女人:“你是這酒鬼老婆吧?”
“他大半夜跑來瞧我家門,能不能給他帶走啊,不然我報警了。”
“什麼?”
對面報了一個地址,
我放下手機,呆愣了好一會。
裴嶼禮,居然醉醺醺地跑到了我們當初的出租屋。
我不住向女人道歉,從門口將裴嶼禮帶走。
他一身酒氣,神志不清。
“阿蘅......今天是不是實習很累......”
久遠的稱呼讓我恍惚一瞬,我才意識到,裴嶼禮醉得以為現在是我們剛畢業時。
那時,我們很窮,兩個人就窩在這小小的出租屋內,暢想未來。
我每天訓練到很晚,他就每天不管自己忙到再晚也去樂團接我。那時他總紅著眼抱著我,說以後一定讓我過上好日子。
鼻頭有些發酸,眼淚滾落,我倉皇低頭要擦去,卻有人比我更快一步。
裴嶼禮抬手,很輕柔地替我擦去,又有些委屈地開口。
“老婆,
為什麼你不生氣了,為什麼換掉了沐浴露......”
“你怎麼能不生周妙妙的氣......”
“你變了......”
我低頭看著他,難得和他平心靜氣的交流:“因為我累了。”
裴嶼禮自說自話,突然掙開我的手,從懷裡拿出什麼,我借著月色,看清那是一塊草莓蛋糕。
我曾經最愛的草莓蛋糕。
我以為他早就忘了。
說起來,我最開始發現他出軌,也就是因為一塊蛋糕。
周妙妙不是他第一個出軌對象。
第一次發現他出軌,是在我生日那天。
我在家準備好了燭光晚餐,甚至換了新買的衣服,等他回來。
可我從沙發上從下午等到深夜,
他推門而入,看著屋內布置驚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那天是我的生日。
他很尷尬地想掩飾忘記我生日的事實。
便隨手將手中的芒果蛋糕遞給我。
他甚至忘了,我芒果過敏。
那一刻,女人的直覺無比敏銳。
我突然起身,扯開他的衣領,鎖骨上一枚新鮮的吻痕刺眼。
一瞬間,天崩地裂。
我摔碎了屋內所有東西,我哭著質問他為什麼要出軌。
給了他一個又一個巴掌。
裴嶼禮是什麼反應來著?
他跪下求我原諒。
那之後,我變得疑神疑鬼,他越來越不耐煩,越來越不回家。
後來,就是周妙妙出現。
依舊是混亂地爭吵,不同的是,這次裴嶼禮沒有妥協。
他煩躁地捏著眉心:“沈蘅我告訴你,
我不可能和妙妙斷了,我喜歡她。”
“你老老實實做你的裴太太,我保證她不會影響你的地位。”
那時,我的心好像被活活撕裂成兩半,痛得我要哭S過去。
於是我啞著聲音說:“裴嶼禮,離婚吧。”
裴嶼禮猛地掐滅手中的煙,聲音很冷:“不可能。”
“你我之間,隻有喪偶,沒有離婚這個選項,你想都不要想。”
“你還想要你母親的命,就忍著。”
那時母親重病,我還隻是樂團裡最不起眼的鋼琴手,根本負擔不起母親的醫療費,icu的錢全是裴嶼禮在出。
沒想到,那成了他拿捏我的籌碼。
後來的每一天,
我都覺得自己要S了。
我看著他帶著周妙妙出席各個宴會,看著他們如神仙眷侶一般,我仿佛才是不能見人的小三。
大把大把的抗抑鬱藥服下,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在又一次割腕,被裴嶼禮扇了一巴掌後,我好像突然醒過來了。
我想,憑什麼。
錯的不是我,我憑什麼要這麼痛苦。
裴嶼禮給不了我快樂,那我就自己去找別人好了。
也是在這時,我認識了沈確。
小孩比裴嶼禮溫柔,比他有趣,重要的是,他什麼都聽我的。
我和裴嶼禮一樣,也有了情人。
我把裴嶼禮扔在地板睡了一整夜。
清晨,裴嶼禮把我堵在門口,面色陰沉:“為什麼不來接我,為什麼要周妙妙來接我?”
“沒什麼,
你不是喜歡她嗎?”
這句話好像徹底點燃裴嶼禮的怒氣,他捏著我的下巴,吻得又氣又急:“不該是這樣,阿蘅,你不該是這種反應!”
“你為什麼不和我生氣了!”
我用力咬下去,嘴裡血腥味蔓延:"裴嶼禮,你可真賤。"
他陰惻惻地看著我,走之前說道:“沈蘅,你別後悔。”
裴嶼禮的樣子讓我心底有點不安。
可我沒想到,他的報復來的這麼快。
周妙妙突然給我發了消息。
“今天在首席的鋼琴上試試。”
“嗡”的一聲,天旋地轉,我強撐著才沒有倒下。
心頭火幾乎要徹底燒滅我的理智。
那架鋼琴是母親留給我的遺物,裴嶼禮怎麼可以!
怎麼可以將周妙妙帶回去,還在鋼琴上......
我匆忙趕回家,用力推房門,眼前一幕幾乎讓我渾身發抖,生生咬破嘴裡的肉。
黑白分明的琴鍵上,周妙妙一絲不掛趴在上面,裴嶼禮在她身後......、
鋼琴響起混亂的聲音。
看我進門,裴嶼禮隨手推開周妙妙,嘴角勾起,看著我冷笑:"怎麼?這麼快就撐不住了?"
指甲陷入肉裡,手中劇痛讓我保持冷靜。我啞著嗓音開口:“滾出去。”
周妙妙從鋼琴上下來,隨意撥弄了兩下琴鍵。
突然,她用力,拿起旁邊花瓶砸在鋼琴上!
在我龇目欲裂的目光中,她挑釁的笑笑:欸呀,
怎麼辦?好像壞了?”
“你找S!”
理智瞬間被怒火灼燒殆盡,我上前一步,一把扯住她的頭發,在她尖叫聲中接連扇了她好幾個耳光!
“沈蘅你瘋了!”
腰部傳來劇痛,我被裴嶼禮大力踹到地上,後腰撞上桌角,強撐了幾次都沒站起來。
裴嶼禮焦急地跑到周妙妙面前,一臉心疼地扶起她。
滿臉怒意地瞪著我怒吼:“你過分了!不就一架破琴!你至於嗎!”
“是我平時太給你臉了!”
眼底一片酸澀,我強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渾身都在發抖。
裴嶼禮將我扯起,強行拖到房間後邊的衣帽間。
“你做什麼!
你放開我!”
心底不安在持續放大,當裴嶼禮關掉燈時,恐懼達到最頂峰。
“你就在這裡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出來!”
尖叫掙扎都被掐滅在黑暗中。我慘白著臉,開始發抖。
我怕黑。
幼時走夜路被猥褻,之後我就留下了怕黑的毛病。
他那時很心疼地抱著我,無論自己忙到多晚,他都會親自接我,將我送回家。
如今,他拿這來威脅我。
眼淚一顆顆砸在地上,我緊靠在門邊,用力拍著門,聲音嘶啞:“裴嶼禮!你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我錯了......”
頭一下下撞在門上,
額角有血滾落。
門外,裴嶼禮與周妙妙地調笑無比刺耳。
“哥哥,你不會心疼吧?”
裴嶼禮聲音冷淡至極:“不會。這段時間就是對她太好了,讓她有恃無恐。”
“該長長記性了。”
十指扣著房門,指甲幾乎開裂,劇痛中,血絲從指縫滲出。
我用力擦幹淚水,掏出手機,給沈確發了微信。
“現在過來。”
不知過了過久,門終於被人打開。
裴嶼禮居高臨下俯視我。
“阿蘅,知道錯了嗎?”
強光刺得我眼中有淚水滾下。
開口發現聲音沙啞的要命。
“裴嶼禮,離婚吧。”
裴嶼禮皺了皺眉:"我說過,不可......"
“我出軌了。”
裴嶼禮的話停在嘴邊。
他喉結劇烈滾動幾下,額角青筋在跳。
是暴怒的前兆。
“你再說一次。”
5
房門被人大力推開,沈確大步走進來,看到發絲凌亂,手中滿是血的我面色一變。
我第一次見他這個樣子,竟然覺得比裴嶼禮還有威懾力。
他開口,語氣像淬了寒冰:“她說,離婚,你聾了嗎?”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裴嶼禮一拳頭就像沈確砸去!
兩人瞬間扭打起來,
拳拳到肉。
裴嶼禮臉上掛了彩,沈確手指上也全是血。
一片混亂中,我從房間裡拿出離婚協議書,扔在裴嶼禮面前:“籤了吧。”
裴嶼禮咬著牙,眼睛通紅:“不可能,沈蘅,我不可能和你離婚。”
我按住沈確的手,語氣平靜:“隨你。”
在裴嶼禮一片暴怒聲中,牽著沈確離開。
我買了一套新房,沈確幫我搬家。
收拾好後,他突然坐到我身邊,神情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