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訂婚宴派對,閨蜜和未婚夫傅行霈在玩脫衣遊戲。


 


我睡醒走進船艙時,閨蜜脫得就剩一條小吊帶,


 


明晃晃地坐在傅行霈腿上。


 


我皺眉質問,傅行霈卻滿不在乎:“普通牌局沒意思,玩點新鮮的而已。”


 


徐婉晴笑的甜膩,媚眼如絲,


 


“我們就是玩玩普通的德州,除了基礎下注外,輸的人脫一件衣服。都是遊戲規則啦,寶貝你不會介意吧~”


 


我正要說話,傅行霈卻先冷下臉,


 


“怎麼還沒過門呢,就管起我了?”


 


於是我點點頭,在眾人的目光下在牌桌前坐穩,


 


“原來是牌局啊。正好闲著也是闲著。”


 


傅行霈皺著眉頭望了過來,

我移開目光,


 


“來都來了,不如我也玩一玩。”


 


............


 


船艙內有一瞬間的安靜,眾人的目光盡數投了過來,


 


傅行霈朝我溫柔一笑,


 


“乖,這種牌局沒什麼意思,你早點回去睡。”


 


“等明天船靠岸,去免稅店給你買你喜歡的那款包。”


 


若是以往,傅行霈這麼溫柔同我講話,


 


我定然魂不守舍,什麼都忘了,隻會傻乎乎地按他說的做,


 


可今天我隻是淡淡一笑,沒有動。


 


氣氛有一瞬的尷尬,


 


徐婉晴眨了眨眼,


 


“寶貝你不喜歡這個遊戲,那我們換一個玩就是了。”


 


可她這麼說著,

卻沒有要從傅行霈身上起來的意思。


 


傅行霈冷笑一聲,看向我,臉色有些差,


 


“沈知遙,訂婚宴還沒結束呢,你就給我甩臉子管起我來了?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人人都說傅家太子爺萬花叢中過,可公開承認的,隻有我一人。


 


我當他玩夠了總會知道累,


 


不知疲倦地跟在他身後,


 


終於等來了這場名正言順的訂婚宴,


 


可他在這樣的場合還在公然打我的臉。


 


我不禁苦笑一聲,


 


卻還是坦然對上他的目光,裝作若無其事道,


 


“既然都說了是遊戲,那我也不是玩不起的人。”


 


徐婉晴同我親昵道,


 


“哎呀,就是的,

反正都是玩玩嘛。主要是寶貝你平常太乖了,傅少還總說我會帶壞你呢。”


 


我心下冷笑,


 


徐婉晴背後的徐家本就是個末流家族,


 


可她拉的下臉又嘴甜會來事,


 


一來二去也勉強擠進了上流名媛圈子,


 


養條狗還得沒事喂點骨頭,


 


這些年她在我身後做小伏低,我也沒虧待她。


 


可我沒想到她胃口這麼大,


 


敢打傅行霈的主意。


 


我朝她柔柔一笑,仍舊用往日塑料姐妹的語氣笑道,


 


“怎麼會呢,寶貝你想多了。”


 


一旁看熱鬧的看客終於反應過來,連忙上來打著圓場,


 


“就是嘛,這長夜漫漫,不玩兩把可惜了。”


 


說話的是傅行霈的好友顧子溪,

他快速掃了我一眼,


 


“知遙,我們可從來沒聽說過你還會玩德州呢,不過好在我們傅少是牌桌高手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傅行霈使了個眼色,


 


“今晚你們夫妻同心,可別把我們S得太狠。”


 


可傅行霈卻壓根沒給他這個面子,


 


他仍舊扣著徐婉晴的腰,朝我冷笑一聲,


 


“上了牌桌講究公平公正,要麼就抓緊時間回去睡覺,要麼等會輸了,別哭個沒完。”


 


我的心不可避免的痛了一下,


 


勉強笑了笑。


 


而徐婉晴卻好似受到鼓舞,


 


她有些曖昧地和傅行霈對視一眼,


 


“不如我們再加個碼,除了底牌和脫衣之外,

每局最大的莊家,可以指定在座一個人做任何一件事。”


 


“不過說好了,我們知遙是新手,你們可悠著點,別欺負我的寶貝。”


 


船艙內瞬間熱鬧起來,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


 


“這感情好啊,我要是贏了,我就讓傅少把西郊那塊地批給我哈哈哈。”


 


“得了吧,能贏我們傅少的人還沒出生呢。”


 


“那我贏了,能不能和沈小姐春風一度啊哈哈哈。”


 


我就在這樣的議論聲中緩緩坐直了身子,


 


從手邊抽出一副籌碼,


 


扔進了牌桌,


 


“發牌吧。”


 


船艙內的氣氛尷尬又緊張,


 


顧子溪悄悄掃了我們兩眼,

勉強笑道:“那今天我給大家當個臨時荷官吧。”


 


說著他將桌子上各家扔出的籌碼推到牌桌中央,


 


“下注開始。”


 


傅行霈的牌擺在桌面上,他的手指都沒有動,


 


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順手又扔出一枚籌碼,


 


“加注。”


 


徐婉晴嬌笑著跟注,身體幾乎要嵌進傅行霈懷裡。


 


我捻開牌角看了一眼,牌面不大不小。


 


輪到我時,我沒有猶豫,推出了等值的籌碼。


 


“喲,知遙今天玩真的啊?”周圍有人起哄。


 


我扯了扯嘴角,淡笑一聲:“隨便玩玩。”


 


前三張公共牌發出,

牌面依然平淡。


 


幾輪下注,桌上籌碼漸漸堆積。


 


傅行霈似乎覺得無趣,加注的幅度開始變大,帶著碾壓式的傲慢。


 


徐婉晴緊跟他的節奏,挑釁地看著我:“寶貝,跟不跟呀?不行就早點棄牌保存實力嘛。”


 


我捏著手中那兩張牌,指節微微泛白。


 


我知道牌型上我已經落後,傅行霈大概率拿到了不錯的成牌。


 


他在等我退縮,等我在他面前露怯,然後像往常一樣,


 


被他寬容地原諒我的不懂事。


 


心底一片冰涼。


 


我看著對面那對姿態親密的男女,


 


傅行霈的手甚至自然地搭在徐婉晴光裸的大腿上。


 


“跟。”


 


我聽到自己平靜的聲音,

又將一疊籌碼推了出去。


 


傅行霈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第四張公共牌發出,局勢依舊沒有逆轉。


 


我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全下。”


 


傅行霈淡淡開口,將面前所有的籌碼推到了牌桌中央。


 


巨大的籌碼堆帶來一陣吸氣聲。


 


壓力瞬間給到了我。我的籌碼已所剩無幾,跟注,就意味著押上所有。


 


徐婉晴掩嘴輕笑:“寶貝,算了吧,霈哥這是心疼你,不想讓你輸得太難看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私語聲充斥著我的耳膜,


 


“沈知遙到底怎麼想的,非要下傅哥的面子幹什麼。”


 


“嗨呀,

咱們圈子裡誰不知道沈知遙愛傅少愛的要S,平常都不敢大聲說話,這是覺得訂了婚了,要擺正室太太的譜了。”


 


“得了吧,傅行霈能收心?”


 


我的右手不自覺捏緊了拳頭,


 


從十四歲那年,傅行霈從一伙街頭混混手中救了我,


 


我就一直在跟著他的腳步。


 


所有的冷嘲熱諷我都不在乎,


 


我隻要傅行霈。


 


可是明明今夜就是訂婚宴,我為什麼突然就有些不想玩下去了?


 


“我跟。”


 


我清空了面前所有的籌碼。


 


攤牌。


 


傅行霈亮出兩對。


 


而我,隻是一手散牌。


 


“呵。”他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意味不明。


 


徐婉晴嬌笑一聲:“我運氣不錯,是個小順子呢。”


 


“願賭服輸哦,寶貝。”徐婉晴朝我吹了個口哨,“脫一件吧。”


 


船艙裡安靜下來,隻剩下海浪和引擎的嗡鳴。


 


傅行霈淡淡地掃了我一眼,


 


卻一言不發,


 


我臉色有些發白,


 


什麼都沒說,扯掉了自己身上的那件外套。


 


顧子溪松了口氣,趕緊說道,


 


“來來,繼續繼續。”


 


“等等。”


 


徐婉晴突然開口,


 


“沒記錯的話,這把是我贏了哦。”


 


她拖長了語調,

像貓戲弄老鼠,“按照規矩,我可以指定一個人做任何事,對吧?”


 


沒人接話,氣氛詭異。


 


“那我就指定知遙......”


 


徐婉晴的聲音不大,卻讓船艙內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剛剛王少說想認識一下我們知遙大美女,我就指定知遙,親王少一下吧。”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坐在角落的一個生面孔男人,


 


那是圈子裡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從前沒少打我的主意,


 


可看在傅行霈的面子上,從不敢張揚。


 


我猛地抬頭,下意識地看向傅行霈的方向,


 


他臉色鐵青,卻一言不發


 


船艙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連帶著那位王少,

都是一臉懵,


 


顧子溪拼命朝徐婉晴使眼色,


 


“哈哈,今天的酒是有些上頭。”


 


徐婉晴卻絲毫不理會,隻是似笑非笑道,


 


“怎麼了嘛,我們平常不都這麼玩。寶貝平常就是太乖了,這都是訂了婚的人了,還有什麼玩不起的。”


 


場子又冷了下去,


 


直到傅行霈的聲音響起,


 


“規矩就是規矩,沈知遙,願賭服輸。”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捅穿了我的心肺。


 


所以他可以縱容徐婉晴坐在他腿上,


 


所以他可以冷眼看我一件件脫下衣物,


 


所以他可以此刻,親手將我推向另一個男人的懷抱,承受這份屈辱。


 


巨大的荒謬感和刺骨的寒意席卷了我。


 


我看著他那張俊美卻冷漠的臉,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我略有些麻木地走向那位王少,


 


像一具提線木偶,


 


在眾目睽睽之下,俯身在他油膩的臉頰上印下一個一觸即分的吻。


 


船艙裡靜得能聽到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


 


我直起身,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可以了?”


 


徐婉晴一愣,隨即嬌笑道:“當然,寶貝果然玩得起。”


 


顧子溪忙不迭道:“好了好了,知遙你也累了,要不早點回去休息。”


 


我深吸一口氣,


 


卻在眾目睽睽之下重新在牌桌前坐了下來,


 


“不,

我要接著玩。”


 


我卻站在原地沒動,目光掃過傅行霈,最後落在徐婉晴身上。


 


沒想到我養了條好狗,平時搖尾乞憐,乖巧懂事,


 


實則是會咬人的狗不叫。


 


“剛才這局,是徐小姐贏了莊家,有權指定一件事,對吧?”


 


我緩緩開口,“那接下來,你敢不敢跟我,單獨玩幾把大的?”


 


徐婉晴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知遙,你跟我玩?玩什麼?”


 


“就玩德州。不過,賭注可以再加碼。”


 


“你不是一直很想要我名下那家美容會所嗎,如果你贏了,這家店我送你。”


 


我頓了頓,看向她,

逐字逐句道:“如果你輸了,把你身上的衣服脫光,還有......你離開這張牌桌,從傅行霈的腿上,滾下去。”


 


船艙內一片哗然。


 


徐婉晴臉色瞬間難看,她下意識地看向傅行霈。


 


傅行霈眉頭緊鎖,終於再次正視我,語氣帶著警告:“沈知遙,別胡鬧!”


 


徐婉晴被我一激,立刻應戰:“好!我跟你賭!不過,光是離開牌桌多沒意思,我要是輸了,今晚剩下的時間,我絕不靠近行霈哥三步之內。但你輸了,會所立刻過戶,而且......”


 


“你要親自倒酒,向我道歉。”


 


“可以。”我答應得幹脆利落。


 


顧子溪還想勸,但看我倆劍拔弩張,

隻好硬著頭皮發牌。


 


這一局,隻剩下我和徐婉晴對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