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因為他是清河縣首富的兒子,帥氣多金還人品好。
而我隻是個鐵匠的女兒。
他每天嘎嘎給她花錢。
我羨慕得快要流口水。
可成衣鋪老板的女兒卻嫌棄他隻有一七九的身高。
當聽到她惡言拒絕他時。
我知道,機會來了。
1
成衣鋪老板的女兒宋晚晚和首富之子在街上吵架。
她無情地指責:「除了兩個臭錢,你還有什麼?」
「身高連一米八都沒有,還算男人嗎?」
首富之子被傷到自尊,瞬間臉都綠了。
他咬牙切齒:「你是不是真以為我非你不可?」
宋晚晚神色自傲:「李呈砚,你得承認,我就是你能找到的上限。
」
我放慢腳步,與李呈砚擦身而過。
忽然,手被拽住。
抬頭,我迎上他近在咫尺的臉。
「我心悅姑娘,姑娘可願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他的嗓音還挺好聽。
「願意。」我急切地點頭。
宋晚晚先是愣了片刻,又噗嗤笑出聲。
她輕蔑的眼神在我身上掃了掃,帶著戲謔:「我知道你想找個女人來刺激我,但也不能飢不擇食吧?」
說著,她彎腰湊近我,眼角含笑,一字一句:「一個小小鐵匠鋪家的女兒,看不出來呀,野心挺大哦。」
一副完全沒把我放在眼裡的模樣。
她篤定,李呈砚隻是一時氣急,才拉住我說了剛才的話。
他絕不會真要追求我的。
也是,我和宋晚晚站一起,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她是身材高挑、面容明豔的大美女,父親更是清河縣最大成衣鋪的老板。
而我呢?
是連一身像樣衣服都沒有,永遠低著頭灰頭土臉的鐵匠家的女兒。
街上的同齡人都毫不顧忌地當面叫我小土妞。
眾人眼裡,我可憐、膽怯、自卑,唯唯諾諾,說話都不敢看人眼睛。
在我們這一代同齡人裡,我和宋晚晚是鎮上的兩個極端。
她是最亮眼的那個,而我是最灰暗的那個。
很不巧的是,我家鐵匠鋪就開在她家鋪子斜對角。
宋晚晚對我的嫌棄直接掛在臉上。
同鄰而居,她幾乎沒跟我說過話。
仿佛多給我一個眼神,就玷汙了她高貴的氣質。
因為出眾的外貌,追求她的人絡繹不絕。
她挑來挑去,
最終還是選擇了李呈砚。
沒辦法,他太有錢了。
追人時,各種禮物眼都不眨地砸出去。
糖衣炮彈的腐蝕效果還是太大了。
定奪了一個多月,宋晚晚從眾多追求者中,還是選擇了李呈砚。
兩人在一起後,李呈砚送禮物的頻率非但沒有下降,反而更高了。
有一天,聽街上的其他幾人聊天,我才得知,宋晚晚剛收到的那根發簪,居然價值三百兩!
我的驚駭震耳欲聾!
這完全超出了我的正常認知。
什麼樣的發簪居然能賣三百兩?
鑲金邊了嗎?
我們家一年的收入都沒有這麼多。
那時,我的腦海裡隻有一個想法。
李呈砚要是能看上我就好了。
2
可能是李呈砚的巨富給我帶來的震撼。
我對這人開始產生好奇。
宋晚晚時不時會在我們耳邊提起這個追求者。
一開始是帶著炫耀的語氣。
而最近,更多的是怨氣。
她最近總是抱怨,李呈砚不夠體貼,連一句安慰人的話都不會說。
動不動就用錢砸人。
她嘟著嘴巴:「我一生氣,他就隻會給我銀子,連哄人都不會。」
「我們是在相互了解,增進感情,不是談生意,他以為錢就能解決所有事嗎?」
「真是個沒有情調的大木頭!」
以前,這樣的話我也沒興趣聽。
自打對李呈砚產生興趣後,我開始關注他的一切。
越了解這個人,我就越抓心撓肝地難受。
條件這麼完美的追求者,你不要可以給我啊!
據我的暗中觀察,
李呈砚不僅有錢,還有很多其他優點。
比如,他情緒穩定,每次面對宋晚晚的無理取鬧,都是以安撫為主,從不發脾氣。
其次,他不好色重欲,還有君子風度。
宋晚晚說自己還沒確認心意,不想過分親密。
他說尊重她的想法,絕不做逾矩之舉。
現在,兩人還在拉拉手的純情階段。
還有,李呈砚是清河縣首富之子,但不是紈绔。
他沒有那些紈绔的通病,像是逛花樓、聚眾宴飲、通宵完樂、賭博等。
他的愛好居然都很風雅,琴棋書畫品品茶。
他最大的壞習性也隻是喜歡給愛慕的人花錢而已。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李呈砚看我的眼神沒有嫌棄和鄙視。
我記得,當時幾個鄉鎮聯合做蹴鞠比賽時,我站在外圍探頭看。
旁邊端茶倒水的小廝見我在闲著,匆匆遞給我一個茶盤。
「少爺小姐他們比賽已經結束了,你快把水端過去給他們。」
「哦。」我木訥地點點頭,朝他們走過去。
可是,我遞出去的水,那些人都嫌棄地避開,沒人肯接。
巨大的羞恥感將我淹沒。
就在我準備收回伸出去的胳膊時,有人拿走了我手裡的那杯水。
我抬頭,看到滿頭大汗的李呈砚拿著杯子,猛地灌了一口。
旁邊的同鄉用手肘撞了撞他。
「你怎麼拿她給的水?」
李呈砚語氣疑惑:「她不是我們清河縣的?」
「是啊。」
「那我喝的是自己家的水啊。」
那人壓低了聲音:「你不嫌棄嗎?」
「嫌棄什麼?
」李呈砚說著,又喝了一口。
他的眼神表明,他是真的不懂,那個同鄉說的嫌棄指的是什麼。
那一刻,我由衷覺得,李呈砚是個好人。
3
李呈砚是一個人品端正的有錢人。
是現在的我渴求的存在。
可他有喜歡的人。
更重要的是,我們的身份天差地別。
他不可能看上我這樣的人。
我隻能把對宋晚晚的羨慕藏在心底。
顯得我更加陰暗爬行。
我沒想到,自己也會有撞大運的一天。
李呈砚親口對我說他心悅我,說要追求我。
我當然願意!
一千個一萬個願意!
可他說完後,神情懊惱地松開我的手腕。
很顯然,他為自己的衝動後悔了。
宋晚晚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勾起嘴角:「李呈砚,你剛才的行為過了,我不打算原諒你。」
「所以,你不在我的選項中了!」
李呈砚落寞地笑了笑:「你是不是早就想說這句話了。」
他連連點頭:「行,如你所願。」
宋晚晚慶幸地勾了勾嘴角,轉身離去。
而李呈砚像被定住了一樣,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好久,他才緩過神來,準備離開。
我及時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整個人像失了魂一樣,看了我一眼,還禮貌地道歉:「對不起,剛才冒犯了。我開玩笑的,不要當真。」
可我拽著他不松手。
「你說過的,你要……追求我,你不能反悔。
」
「我……對不起。」
「難道,你還在等宋晚晚回頭?」我決定當個惡人,「她早就想找借口甩了你了,最近縣令的兒子在追她,她一提那人就笑,很明顯動心了。」
「縣令的兒子??」李呈砚語氣低落,「那人是不是很高?」
我點頭:「對,差不多一米九呢。」
李呈砚自嘲地笑了:「我就知道,她嫌我矮,說我連一米八都沒有。」
「你不矮!」我急了。
我看過當初他跟同齡人測過身高,李呈砚脫鞋後的身高是一米七九。
離一米八也就一釐米的距離。
可宋晚晚對一米八卻有執念。
也能理解,畢竟她一米七二的高挑身材,在我們這些人裡鶴立雞群。
她不止一次說過,
男人沒有一米八,都算殘次品。
她的丈夫,最基本的要求是要達到一米八。
選擇跟李呈砚試試後,她也是後來才知道他的裸身高是一米七九。
她多次在茶餘飯後抱怨:「怎麼就差了一釐米呢?」
這一釐米成了她心裡的意難平,成了她怎麼都過不去的坎兒。
前段時間,縣令的兒子開始瘋狂追她。
她好幾次感嘆:「那個身高,太讓我心動了。」
有了對比,她對李呈砚越來越嫌棄。
每天作天作地,就想讓李呈砚受不了,主動離開。
李呈砚不語,隻一味地給她買首飾衣服。
4
看著李呈砚面無表情、不為所動的模樣。
我急了:「你真的不矮。」
我敢說,那些差個一兩釐米到一米八的男人,
在外絕對自稱一米八。
李呈砚還是太實誠了。
我用手比劃兩人的身高差:「我一米六二,跟鎮上的同齡人比算中等,可是看你的時候卻要仰視。」
「在我眼裡,你很高大呀!」
說著,我還踮了踮腳。
此刻,我的腦子裡瘋狂閃過各種安慰人的詞匯。
不知道是不是方法奏效,李呈砚臉上的低落散去,看起來心情好了些。
「謝謝你,有被安慰到。」他衝我笑了笑。
右邊臉頰有一個酒窩,莫名的可愛。
「對不起。」他再次道歉,「剛才——」
我不知道李呈砚現在在想什麼,我隻知道,機會隻有這一次,失去了就不會再有了。
所以,他的話還沒說完,我的眼淚就落下了。
他慌了,
停住了正在說的話。
「你怎麼哭了?是我剛才的態度太兇了嗎?我不是有意的。」
我抹了抹眼淚,哽著聲音:「我知道,街上的人都嫌棄我。」
「他們嫌我家是外來戶,嫌我是鐵匠的女兒,整天灰頭土臉的。」
「他們叫我小土妞,笑話我聽不懂你們的方言。」
「我從旁邊經過,他們都捂住鼻子。可我每天都洗澡,身上明明沒有味道!」
「街上的姑娘小伙子都笑話我,說我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
本來是想博同情的,可說著說著,動了真感情,我越哭越傷心。
每一滴眼淚都是發自肺腑。
「他們竟然這樣說你?」李呈砚的氣憤不似作假,「真是太過分了!」
現在我們角色轉換,他成了那個絞盡腦汁安慰我的人。
「你長得很可愛啊,臉圓圓眼睛圓圓,像話本裡招人喜歡的妹妹。」
「如果你再待得時間久一點,自然就能聽懂他們說什麼了。」
「你的衣服隻是舊一點,顏色黯淡一點,但洗得很幹淨啊!」
「那些人就是闲得發昏,胡說八道,你不要放在心上。」
「至於能不能嫁出去……」
他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了。
我哇地一聲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