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宴舟接過話筒,深情款款:


“其實,我一直是個不相信愛情的人,直到遇見了清清……”


 


“她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我黑暗的世界。”


 


我在中控室裡冷笑。


 


是啊,照亮了你貪婪的錢包。


 


“為了表達我的愛意,我特意準備了一段視頻,記錄我們相愛的點點滴滴。”


 


顧宴舟打了個響指。


 


“請看大屏幕。”


 


全場的燈光暗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塊巨大的LED屏幕上。


 


顧宴舟滿臉期待地回頭。


 


屏幕亮起。


 


不是唯美的沙灘漫步,也不是浪漫的燭光晚餐。


 


而是一個昏暗的房間。


 


赤身裸體的顧宴舟,正對著鏡頭做著不可描述的動作。


 


對面是一個濃妝豔抹的老女人。


 


全場S一般的寂靜。


 


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緊接著,揚聲器裡傳出顧宴舟那熟悉又猥瑣的聲音:


 


“寶貝兒,再給我轉兩百萬,那個蘇清就是個傻逼。”


 


“人傻錢多豬頭三,除了有點錢,那長相看著就倒胃口。”


 


“等我把蘇家的錢騙到手,就把她踹了,帶你去環遊世界。”


 


轟——


 


整個宴會廳炸了。


 


尖叫聲,倒吸涼氣聲,議論聲,瞬間淹沒了音樂。


 


蘇清手裡的捧花掉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著屏幕,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顧宴舟僵硬地轉過身,臉色慘白如紙。


 


“關掉!快關掉!”


 


他衝著控制臺嘶吼,聲音因為恐懼而破音。


 


“這是假的!是AI合成的!有人陷害我!”


 


我拿起麥克風。


 


打開了全場廣播。


 


“陸澤先生,或者我該叫你,詐騙犯顧宴舟?”


 


我的聲音通過頂級的音響設備,回蕩在每一個角落。


 


幕布緩緩拉開。


 


我穿著服務員的衣服,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一步步走上臺。


 


聚光燈打在我身上。


 


這一次,我不躲不閃。


 


“這裡是你所有的洗錢記錄,

還有你為了整容挪用公款的記錄。”


 


我手一揚。


 


幾百張A4紙像雪花一樣漫天飛舞。


 


每一張,都是他的罪證。


 


“不僅騙色,還轉移蘇氏資產兩個億。”


 


“顧宴舟,這份訂婚禮物,你喜歡嗎?”


 


顧宴舟看著我,眼球充血,五官扭曲得像個惡鬼。


 


“林滿!是你!我要S了你!”


 


他從腰間摸出一把切蛋糕的餐刀,瘋了一樣向我撲來。


 


臺下尖叫聲一片。


 


蘇清嚇得癱軟在地。


 


看著那閃著寒光的刀尖。


 


我沒動。


 


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因為我知道,他的末日到了。

“砰!”


 


就在顧宴舟離我還有一米的時候。


 


一道黑影從側面衝了出來。


 


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咔嚓”一聲脆響。


 


顧宴舟慘叫著跪在地上,餐刀飛出去老遠。


 


緊接著,四五個便衣警察從各個角落湧了出來。


 


直接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那個踹倒他的人,正是秦律師。


 


他對我比了個OK的手勢。


 


原來,我昨天交給他的不僅僅是數據,還有報警的授權。


 


今天的宴會,就是警方布下的天羅地網。


 


顧宴舟臉貼著地板,還在拼命掙扎:


 


“放開我!我是受害者!那個女人是個瘋子!她是得不到我就毀了我!


 


“清清!救我!我是愛你的!都是她陷害我!”


 


他還在試圖給蘇清洗腦。


 


蘇清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她看著地上的文件,看著屏幕上還在循環播放的裸聊視頻。


 


終於,智商佔領了高地。


 


她撿起地上的鑽戒。


 


那是那個所謂的千萬鑽戒,其實隻是個幾萬塊的高仿。


 


她一步步走到顧宴舟面前。


 


“顧宴舟。”


 


蘇清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剛才說我是什麼?”


 


“豬頭三?”


 


顧宴舟還在狡辯:“不是的清清,那錄音是假的……”


 


“啪!


 


蘇清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這一下比當初打我還狠。


 


顧宴舟的嘴角直接被打裂了。


 


“啪!啪!啪!”


 


蘇清像瘋了一樣,左右開弓。


 


然後,她抬起穿著十釐米高跟鞋的腳。


 


對著顧宴舟的下體,狠狠地踹了下去。


 


“啊——!!!”


 


顧宴舟發出了一聲S豬般的慘叫。


 


整個人蜷縮成一隻煮熟的蝦米,臉色變成了豬肝色。


 


全場男士都不自覺地夾緊了雙腿。


 


“把他帶走!”


 


警察隊長大手一揮。


 


顧宴舟被拖起來的時候,

褲襠湿了一大片。


 


尿了。


 


那個風度翩翩的海歸精英,那個不可一世的PUA大師。


 


現在像條S狗一樣,在全城名流面前失禁了。


 


直播彈幕已經刷爆了。


 


#軟飯男詐騙犯當場嚇尿# 衝上熱搜第一。


 


我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宴舟。”


 


“三年前你假S欠我的,今天連本帶利,還得清清楚楚。”


 


他費力地抬起頭,眼神渙散,卻依然帶著毒:


 


“林滿……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笑了。


 


笑得無比燦爛。


 


“那你就去做鬼吧,監獄裡的日子,比做鬼還難熬。”


 


蘇清突然轉身,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林滿……對不起……”


 


她哭得妝都花了。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不用道歉,違約金記得打給我,雙倍。”


 


說完,我轉身離開。


 


背後是亂成一鍋粥的豪門宴會。


 


但我隻覺得,今天的風,真涼快。一個月後。


 


顧宴舟因數額巨大的詐騙罪、洗錢罪、職務侵佔罪,數罪並罰。


 


因為數額特別巨大,且情節極其惡劣,被判處無期徒刑。


 


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他的辯護律師聯系我,說顧宴舟想見我最後一面。


 


如果不去,他就不交代藏匿在海外的一筆兩千萬的贓款。


 


為了幫蘇家追贓(也是為了拿高額的提成),我去了。


 


看守所的會見室裡。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


 


顧宴舟剃了光頭,穿著灰色的囚服。


 


曾經那張花了百萬保養的臉,現在長滿了紅疙瘩,眼窩深陷。


 


看到我,他竟然還擠出了一個自以為深情的笑。


 


“滿滿,你來了。”


 


“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我差點把早飯吐出來。


 


“有屁快放,那兩千萬在哪?”


 


顧宴舟貼近玻璃,

眼神貪婪:


 


“隻要你答應幫我找律師上訴,或者幫我搞個保外就醫,我就告訴你。”


 


“滿滿,以前是我不對,但我也是被逼的啊。”


 


“我想給你好的生活,我想讓你爸看得起我……”


 


哪怕到了這種時候,他還在試圖PUA我。


 


把所有的錯都歸結為“太愛我”或者是“生活所迫”。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表演。


 


直到他說累了。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貼在玻璃上。


 


“顧宴舟,省省吧。”


 


“認識這個人嗎?”


 


照片上是一個滿臉橫肉、紋著過肩龍的大漢。


 


顧宴舟眯起眼看了一下,不認識。


 


“這是你的新獄友,也是你那個牢房的牢頭。”


 


“巧的是,被你騙得跳樓那個女孩,是他親妹妹。”


 


顧宴舟的瞳孔瞬間地震。


 


渾身開始劇烈地顫抖。


 


“你……是你安排的?”


 


“你怎麼能這麼毒?你會害S我的!”


 


我收起照片,淡淡地說:


 


“惡人自有惡人磨。”


 


“他在裡面等你很久了,聽說為了等你,特意申請了延期釋放。”


 


“好好享受你的餘生吧。”


 


顧宴舟瘋了。


 


他拼命拍打著玻璃,嘴裡咒罵著,哀求著。


 


“救我!林滿!我錯了!救救我!”


 


“我不去!我不要回去!”


 


獄警衝進來,強行把他拖走。


 


他像一條被抽了筋的癩皮狗,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水痕。


 


走出看守所大門。


 


我看到了另一出好戲。


 


顧宴舟的父母,那對曾經對我百般挑剔、嫌貧愛富的老吸血鬼。


 


正被蘇清帶著一群保鏢堵在門口。


 


“那是我們兒子的別墅!你們憑什麼收走!”顧母在撒潑打滾。


 


蘇清冷笑一聲:


 


“那是用我的錢買的!”


 


“不僅別墅要收回,

你們身上穿的,戴的,都要吐出來!”


 


“還有,你們明知道顧宴舟詐S還幫他隱瞞,等著收律師函吧!”


 


顧父顧母哭天搶地,互相指責。


 


顧父扇了顧母一巴掌:“都是你慣的!生出這麼個畜生!”


 


顧母抓破了顧父的臉:“當初是誰說兒子有本事能騙到錢是能耐?”


 


狗咬狗,一嘴毛。


 


我站在樹蔭下,看著這群曾經把我逼入絕境的人,此刻互相撕咬。


 


隻覺得陽光格外明媚。


 


空氣裡,再也沒有那種令人窒息的霉味了。拿到蘇家給的巨額尾款和提成。


 


我第一時間給我爸交齊了所有的費用,還請了最好的護工。


 


手術非常成功。


 


那個昏睡了三年的男人,終於睜開了眼睛。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渾濁的老眼裡流下了淚水。


 


“滿滿……受苦了……”


 


我抱著他,哭得像個孩子。


 


但我知道,這不是軟弱的淚,是重生的淚。


 


半年後。


 


馬爾代夫。


 


碧海藍天,椰林樹影。


 


我躺在沙灘椅上,戴著墨鏡,享受著難得的假期。


 


我的“分手師”工作室已經名聲大噪。


 


成了圈內專門處理“高端渣男”的金字招牌。


 


預約的單子排到了明年。


 


手機震動。


 


是一條微信。


 


發信人是一個頂級名媛,也是我的新客戶。


 


“林老師,這單無論如何請你接一下。”


 


“幫我甩個男人,他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人。”


 


“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我懷疑他是S豬盤。”


 


隨信附帶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白襯衫,溫文爾雅,在佛前虔誠地燒香。


 


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我放大了照片。


 


視線定格在這個男人的手腕上。


 


那裡戴著一串紫檀木的佛珠。


 


和我當年在普陀山三步一叩首,求給顧宴舟保平安的那串,一模一樣。


 


尤其是那顆母珠上的一道細微裂紋。


 


位置都絲毫不差。


 


但這不可能。


 


顧宴舟還在牢裡被特殊照顧,那串珠子應該早就被扔了。


 


難道是同伙?


 


還是……他的“師傅”?


 


或者是某個崇拜他的模仿犯?


 


一股久違的興奮感順著脊椎爬上來。


 


我的職業DNA動了。


 


血液裡的戰鬥因子在沸騰。


 


我回復名媛:


 


“這單我接了,價格翻倍。”


 


收起手機。


 


我喝了一口冰鎮椰汁。


 


遠處的浪花拍打著礁石,激起千層雪。


 


渣男這種生物,就像野草。


 


割了一茬,還有一茬。


 


春風吹又生。


 


但沒關系。


 


我是最頂級的園丁。


 


隻要鐮刀夠快,就沒有割不斷的爛桃花。


 


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