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一世,我為了顧廷深卑微到塵埃裡,模仿他的白月光穿衣吃飯,最後卻落得家破人亡。
被他一句“你隻是個赝品”打入地獄。
重生歸來,我徹底悟了。
談感情傷錢,不如搞錢實在。
我把“替身”做成了標準化服務產業。
陪聊按字收費,擋酒按杯算錢,就連他在床上喊白月光的名字,我都貼心地遞上潤喉糖並加收精神損失費。
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國。
我麻溜地收拾行李並遞上賬單。
“顧總,結個賬,從此山水不相逢。”
誰知向來高冷的顧廷深發了瘋,
撕碎賬單把我抵在牆角,雙眼猩紅。
“喬冉冉,你就這麼愛錢,你沒有心嗎?”
我掏出付款碼,貼在他滾燙的胸口。
“顧總,談心傷錢,這心,您買不起。”
......
空氣凝固。
顧廷深胸膛劇烈起伏,那張平日裡高不可攀的臉此刻布滿陰霾。
我淡定地把付款碼往前送了送。
“剛才您的咆哮服務時長三分鍾,加上肢體接觸費,抹個零,給我轉五千就行。”
顧廷深一把揮開我的手機。
手機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喬冉冉,你鬧夠了沒有?”
他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壓迫感足以讓前世的我瑟瑟發抖。
可現在的我,隻聽到了錢幣落袋的聲音。
“手機屏幕碎了,原廠維修費兩千八,誤工費一千。”
我迅速掏出備用機,記在電子賬單上。
“林婉回來了,你就這麼迫不及待要跟我劃清界限?”
顧廷深SS盯著我,像是要在我臉上燒出一個洞。
提到林婉,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白月光,那個讓我上一世流幹眼淚的女人。
我笑了。
“顧總,這不就是您當初定的規矩嗎?正主歸位,替身退場。我這是展現職業素養。”
“職業素養?”
顧廷深冷笑一聲,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之大,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既然這麼敬業,今晚林婉的接風宴,你跟我去。”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迅速在心裡盤算。
“出臺費另算,這種高端局,得加錢。”
“你要多少?”
“五萬,不二價。”
“好。”
顧廷深甩開我,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像扔垃圾一樣扔在我臉上。
薄薄的紙片劃過我的臉頰,飄落在地。
羞辱嗎?
上一世我會覺得天塌了,會哭著問他為什麼要踐踏我的尊嚴。
但現在。
我彎腰,撿起支票,甚至貼心地彈了彈上面的灰塵。
“謝謝顧總賞賜。
”
隻要錢到位,別說扔臉上,就是讓我吞下去,我也能笑著問他要不要配點番茄醬。
顧廷深看著我毫無波瀾的臉,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去換衣服,穿那件白色的。”
白色,林婉最喜歡的顏色。
也是我最討厭的顏色,像喪服。
“好的顧總,造型費五千,請報銷。”
我轉身走進衣帽間,沒有任何遲疑。
身後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被他砸了。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熟練地畫上那個模仿了無數遍的“林婉仿妝”。
清純,無辜,楚楚可憐。
這一套流程,
我已經爛熟於心。
上一世,我以為隻要我演得像,他就會多看我一眼。
後來才知道,赝品演得再真,也隻是為了襯託正品的高貴。
現在,我不在乎了。
我隻在乎這張臉今晚能給我換來多少真金白銀。
走出房間時,顧廷深已經恢復了往日平靜的模樣。
隻是看我的視線,依舊帶著刺。
“走吧。”
他沒有伸手牽我,而是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我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小跑著跟在後面。
“顧總,跟班費,每小時一千。”
我在心裡默默按下了計時器。
宴會廳燈火輝煌。
推開大門的那一刻,所有的喧囂都在瞬間靜止。
無數道視線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帶著嘲諷、戲謔和看好戲的惡意。
林婉站在人群**。
看見我和顧廷深一前一後進來,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綻放出更大的驚喜。
“廷深,你來了。”
她提著裙擺,撲進顧廷深懷裡。
顧廷深下意識地張開雙臂接住她,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這待遇,哪怕我模仿得再像,也從未得到過。
我站在原地,周圍的竊竊私語鑽進耳朵。
“喲,這不是那個替身嗎?正主回來了還敢跟來?”
“真不要臉,也不照照鏡子,穿得跟林婉一樣,簡直是東施效顰。”
“顧總把她帶來,
不就是為了羞辱她嗎?你看她那副樣子,像不像一條狗?”
我保持著標準的職業假笑,充耳不聞。
隻要不扣錢,罵我兩句又不會少塊肉。
林婉從顧廷深懷裡退出來,似乎才“發現”我的存在。
“呀,這就是冉冉吧?廷深常跟我提起你。”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著我,眼底閃過一絲輕蔑,面上卻是一副親切大姐姐的模樣。
“這衣服…廷深,你怎麼讓她穿我的舊款?雖然是高定,但畢竟過季了。”
她的一句話,就把我塑造成了撿垃圾的可憐人。
顧廷深攬著她的腰,漫不經心地掃了我一眼。
“隨便找的,她不配穿新款。
”
我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想為這句臺詞鼓掌。
好一個“不配”。
既然不配,那就得加錢。
我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給顧廷深發了一條微信。
【精神損失費,兩萬。】
顧廷深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林婉好奇地湊過去。
“廷深,怎麼了?是誰的消息?”
顧廷深迅速鎖屏,把手機揣回兜裡。
“沒什麼,垃圾短信。”
他轉頭看向我,命令道。
“還愣著幹什麼?沒看見婉婉的酒杯空了嗎?去倒酒。”
讓我給林婉倒酒?
這可是另外的價錢。
我微笑著走上前,拿起醒酒器。
“好的顧總。”
我在心裡默念:服務費一萬。
紅色的液體緩緩注入高腳杯。
林婉伸手來接,指尖卻在碰到杯壁的瞬間,故意往旁邊一歪。
“啊!”
滿滿一杯紅酒,盡數潑在了我的白色禮服上。
“對不起對不起!冉冉,我手滑了,你沒事吧?”
林婉驚呼一聲,慌亂地想要拿紙巾給我擦,卻又嫌棄地避開了被酒液浸湿的地方。
那拙劣的演技,連三流演員都不如。
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
“活該,野雞終究比不上鳳凰。
”
“林小姐真是太善良了,還跟她道歉。”
顧廷深皺眉看著我狼狽的樣子,沒有一絲心疼,隻有不耐煩。
“笨手笨腳,連個酒都端不穩,滾去洗手間清理一下,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我低頭看著胸前的一片狼藉。
冰冷的液體順著皮膚滑落,粘膩,惡心。
但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隻是抬起頭,直視著顧廷深那雙冷漠的眼睛。
“顧總,這件禮服雖然是過季款,但也是C家的限量版,原價十八萬。”
“加上幹洗費,折舊費,以及我當眾出醜的形象損失費。”
我伸出五根手指。
“一口價,
五十萬。”
全場S寂。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林婉更是瞪大了眼睛。
“廷深,冉冉她…是不是受刺激了?”
顧廷深氣笑了。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喬冉冉,你掉錢眼裡了?”
“顧總,人為財S,鳥為食亡。”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漬,笑得燦爛。
“您讓我滾,也得先把賬結了不是?”
洗手間裡,我用冷水拍了拍臉。
鏡子裡的人,妝容花了,頭發亂了,像個落湯雞。
但我不在乎。
顧廷深雖然渣,
但在給錢這方面,從不拖泥帶水。
這也是我還能忍受留在他身邊的唯一理由。
整理好儀容,我剛走出洗手間,就被堵住了。
幾個穿著光鮮亮麗的富二代,手裡晃著酒杯,一臉不懷好意。
領頭的是顧廷深的發小,李恆。
上一世,就是他帶頭羞辱我,把我的尊嚴踩在腳底。
“喲,這不是我們的要錢替身嗎?”
李恆嬉皮笑臉地湊過來,滿嘴酒氣。
“聽說隻要給錢,你什麼都肯幹?”
周圍幾個人發出一陣猥瑣的笑聲。
“顧哥玩膩了,不如跟了哥幾個?哥幾個雖然沒顧哥有錢,但湊一湊,包你一晚上還是夠的。”
“就是,
開個價吧,讓我們也嘗嘗顧總的口味。”
一隻鹹豬手伸向我的肩膀。
我側身避開,冷冷地看著他們。
“幾位少爺,想玩可以,先驗資。”
“我這裡隻接待身價過億的VIP,至於你們…”
我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輕蔑一笑。
“拼單的窮鬼,恕不接待。”
“媽的,給臉不要臉!”
李恆惱羞成怒,揚手就要打我。
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
顧廷深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顧…顧哥。”
李恆瞬間慫了,
訕訕地收回手。
“我們就是跟嫂…哦不,跟喬小姐開個玩笑。”
“滾。”
顧廷深吐出一個字。
幾個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走廊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顧廷深松開我的手,嫌惡地拿出手帕擦了擦。
“喬冉冉,你現在連這種爛錢都想賺?”
“隻要是錢,我不嫌爛。”
我理直氣壯。
“倒是顧總,你這是吃醋了?”
“吃醋?”
顧廷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以為你是誰?
你也配讓我吃醋?”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拖著我往外走。
“跟我回去。”
“去哪?林小姐還在裡面呢。”
“閉嘴!”
他粗暴地把我塞進車裡,油門一踩到底。
車子在公路上狂飆。
我SS抓著扶手,胃裡翻江倒海。
“顧總,超速罰款您自己交,要是出了車禍,我的醫藥費和喪葬費可是很貴的。”
“你能不能閉上那張嘴!”
顧廷深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停在了路邊。
他轉過頭,雙目赤紅地瞪著我。
“喬冉冉,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你,從來不會跟我提錢。”
“以前的你,隻會滿眼愛意地看著我,哪怕我讓你去S,你都會毫不猶豫。”
我看著他這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隻覺得諷刺。
是啊,以前的喬冉冉多傻啊。
傻到以為真心能換真心。
結果呢?
換來的是聲名狼藉,是一屍兩命。
“顧總,人是會變的。”
我拿出手機,打開計算器。
“以前那個喬冉冉已經S了,被您親手SS的。”
“現在的我,隻認錢。”
“今晚陪同費五萬,
精神損失費五十萬,剛才的驚嚇費算你兩萬。”
“一共五十七萬,轉賬還是支票?”
顧廷深SS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突然,他猛地湊近,狠狠吻住了我的唇。
帶著懲罰,帶著怒火,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我沒有反抗。
隻是在心裡默默加價。
接吻,一千。
強吻,翻倍。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林婉的專屬鈴聲。
顧廷深的動作瞬間停滯。
他推開我,接起電話,語氣瞬間變得溫柔無比。
“婉婉,怎麼了?”
“什麼?你頭暈?好,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重新發動車子,掉頭往回開。
“下車。”
在一個荒無人煙的路口,他踩下剎車。
“婉婉不舒服,我要回去接她。”
“這裡打不到車,你自己走回去。”
外面下起了大雨。
我看著窗外,沒有動。
“顧總,這裡是郊區,離市區三十公裡。”
“你要把我扔在這裡?”
顧廷深冷冷道:“要麼下車,要麼我把你踹下去。”
好,很好。
我推開車門,走進雨裡。
雨水瞬間打湿了我的全身,冷得刺骨。
車窗降下一條縫,
顧廷深扔出一張卡。
“自己去買藥,別S在外面給我找麻煩。”
車子絕塵而去,濺了我一身泥水。
我彎腰撿起那張卡,緊緊攥在手裡。
指甲陷進肉裡,卻感覺不到疼。
顧廷深,這是你逼我的。
這筆賬,我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我在雨裡走了整整六個小時。
回到別墅時,渾身都在發抖,高燒燒得我視線模糊。
推開門,客廳裡燈火通明。
林婉裹著顧廷深的西裝外套,縮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姜茶。
顧廷深坐在她身邊,正在給她剝橘子。
畫面溫馨得刺眼。
聽到動靜,兩人同時抬頭。
看到像水鬼一樣的我,林婉誇張地捂住嘴。
“天吶,冉冉,你怎麼才回來?外面雨那麼大,你沒淋湿吧?”
我沒力氣陪她演戲,扶著牆換鞋。
每走一步,腳底都像踩在刀尖上。
顧廷深掃了我一眼,眉頭緊鎖。
“怎麼這麼慢?婉婉都擔心壞了。”
“擔心?”
我扯了扯嘴角,聲音嘶啞。
“擔心我S得不夠快嗎?”
“喬冉冉!”
顧廷深把手裡的橘子皮砸在茶幾上。
“你別陰陽怪氣。婉婉好心等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廷深,別怪冉冉,她肯定是因為我才生氣的。”
林婉拉住顧廷深的袖子,眼眶瞬間紅了。
“都怪我身體不爭氣,害你把她扔在半路…冉冉,你要怪就怪我吧,千萬別生廷深的氣。”
說著,她就要站起來給我道歉。
卻腳下一軟,直直地往地上栽去。
“婉婉!”
顧廷深眼疾手快地接住她,一臉緊張。
“哪裡不舒服?是不是頭又暈了?”
“我沒事…就是有點心口疼。”
林婉虛弱地靠在他懷裡,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可能是**病犯了,藥…我的藥在包裡。”
顧廷深立刻去翻她的包。
翻了半天,臉色一變。
“藥沒了?”
“啊?可能是忘在宴會廳了…”
林婉急得快哭了。
“怎麼辦…沒有藥我會S的…”
顧廷深猛地抬頭看向我。
“喬冉冉,你去買藥。”
“現在。”
我靠在牆上,感覺天旋地轉。
“顧總,我發燒了,走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