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世上唯一與京圈太子爺傅砚辭八字相合的人,被傅家選為生育女。


 


隻要我誕下男孩,便可幫傅家逆轉破產的氣運。


 


協議上白紙黑字,誕下男孩,我拿錢走人,從此兩清。


 


可我沒想到,傅砚辭的白月光溫知許,會提前從國外回來。


 


她在我孕吐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就是那個用肚子逼宮的女人?”


 


我沒力氣跟她吵,可溫知許卻步步緊逼,將一份B超單和一百萬支票甩在我臉上。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也懷孕了,砚辭的。”


 


“他愛的人是我,從始至終都是我。你這種貨色,也配生他的孩子?”


 


沒等我開口,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突兀地在我腦子裡炸開。


 


【媽!別信她!這B超單是P的!糊弄鬼呢!】


 


【她上個月才做了子宮肌瘤手術,半年內都不能懷孕!這女人壞得流油,從根上就爛了!】


 


.......


 


我猛地一愣,下意識捂住肚子。


 


這聲音……是哪來的?


 


溫知許見我沒反應,以為一百萬不夠,嗤笑一聲。


 


“嫌少?也是,像你這種窮瘋了的女人,胃口大得很。”


 


她優雅地從包裡拿出筆,在支票上劃掉一百萬,重新寫上兩百萬。


 


“兩百萬,買你肚子裡的孽種和你一起消失。這已經是你這種人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了。”


 


腦海裡那個聲音又響了,帶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怒氣。


 


【媽!懟她啊!問她子宮肌瘤恢復好了嗎!問她P圖技術哪家強!她就是個紙老虎,一戳就破!你硬氣點,她就慫了!你現在越軟,她越覺得你好欺負!】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溫知許。


 


“溫小姐,聽說你上個月剛在聖瑪麗醫院做了子宮肌瘤手術,醫生沒告訴你半年內要好好休養,不宜受孕嗎?”


 


溫知許臉上的優雅瞬間凝固,瞳孔劇烈收縮。


 


“你……你怎麼知道?!”


 


【喲呵,急了急了!媽,繼續!說她那主治醫生叫迪維斯,最討厭病人不遵醫囑!你要是給迪維斯醫生打個電話,他能立刻飛過來把她罵得狗血淋頭!】


 


我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臉,心裡有了底氣。


 


“我還知道,

你的主治醫生叫迪維斯,他最討厭不聽話的病人。你說,我要是告訴他,你在術後一個月就懷孕了,他會是什麼反應?”


 


溫知許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白,精彩得像調色盤。


 


她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你竟然敢調查我!”


 


“彼此彼此。”我冷冷地回敬。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你們在吵什麼?”


 


傅砚辭回來了。


 


溫知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眶一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地往下掉。


 


她柔弱地靠進傅砚辭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砚辭,我……我隻是想來看看妹妹,

想跟她好好相處。可她……她不知道從哪裡聽了些謠言,汙蔑我……”


 


傅砚辭摟著她。


 


“姜月初,跟知許道歉。”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憑什麼?


 


【狗男人!眼瞎心也瞎!這白蓮花演技都能拿奧斯卡了,他還真信!上輩子就是他這副德性,把我媽害得一屍兩命!媽,別道歉!這種渣男,你越順著他,他越不把你當人看!】


 


腦海裡的聲音氣得直跺腳。


 


傅砚辭見我不說話,臉色更沉了。


 


“我讓你道歉。”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溫知許在他懷裡哭得更厲害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砚辭,你別怪妹妹,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回來的……”


 


【吐了吐了!這演技太浮誇了!狗男人快看啊,她眼影都哭花了!假睫毛也要掉下來了!】


 


我看著溫知許那張妝容精致的臉,冷笑一聲。


 


“傅總,你確定要我道歉嗎?我怕我一開口,溫小姐這奧斯卡級別的演技就露餡了。”


 


傅砚辭的眉頭狠狠一皺。


 


溫知許身體一僵,哭聲都停了半秒。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傅砚辭:“砚辭,你看她……她還在羞辱我……”


 


“夠了!”傅砚辭低喝一聲。


 


“姜月初,注意你的身份。你沒資格這麼跟知許說話。”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警告:“安分守己地生下孩子,別動不該有的心思。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他便擁著溫知許,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我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客廳裡,手腳冰涼。


 


【媽,別難過!這種男人不要也罷!咱們的目標是搞錢!等拿到錢,我們就遠走高飛,讓他抱著他的白蓮花過去吧!他書房的B險櫃裡,有他商業對手的黑料,能賣一大筆錢呢!】


 


我愣住了。


 


書房?B險櫃?


 


傅砚辭的書房是禁地,連打掃的佣人都不能隨便進。


 


晚上,我輾轉反側,腦子裡全是寶寶說的話。


 


商業對手的黑料?


 


【對啊媽!就是那個姓王的地產大亨!傅砚辭手裡有他偷稅漏稅的證據!隻要把這份證據匿名寄給王大亨的S對頭李總,咱們就能拿到一大筆封口費!到時候還愁沒錢跑路?】


 


我心跳得厲害。


 


這太冒險了。


 


【怕啥!富貴險中求!這狗男人不仁,就別怪咱們不義!他為了白蓮花這麼對你,咱們就從他身上撈一筆精神損失費!】


 


寶寶的話像魔鬼的低語,充滿了誘惑。


 


第二天,溫知許大概是得了傅砚辭的默許,開始變本加厲地折磨我。


 


她讓廚房給我準備的早餐,是活血化瘀的藏紅花粥。


 


“妹妹,這是我特意讓廚房給你燉的,補身體。”她笑得溫婉,眼神卻淬著毒。


 


我看著那碗粥,胃裡一陣惡心。


 


【媽!

別吃!藏紅花會導致流產的!這毒婦是想讓你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我給弄掉!把粥潑她臉上!讓她也嘗嘗被人欺負的滋味!】


 


我端起碗,手腕一抖,滾燙的粥不偏不倚地全潑在了溫知許那條昂貴的白色長裙上。


 


“哎呀!”她尖叫一聲,跳了起來。


 


裙子上瞬間染上了一大片惡心的黃色汙漬。


 


“姜月初!你瘋了!”她氣急敗壞地吼道。


 


我放下碗,一臉無辜:“對不起啊溫小姐,我孕吐得厲害,手沒力氣。”


 


幾個佣人立刻圍上來,七手八腳地幫溫知許擦裙子,個個都對我怒目而視。


 


“姜小姐,你怎麼能這麼對溫小姐!”


 


“就是!溫小姐好心給你端粥,

你還……”


 


我冷眼看著這群顛倒黑白的人,心裡一片冰涼。


 


溫知許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給我一巴掌。


 


我沒躲。


 


她的手在半空中被一個骨節分明的大手攥住。


 


傅砚辭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樓梯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鬧夠了沒有?”


 


溫知許看到傅砚辭,委屈得眼淚又下來了。


 


“砚辭……她……她故意把粥潑我身上……”


 


傅砚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


 


我平靜地開口:“傅總,這粥裡有藏紅花。


 


傅砚辭一愣,看向那碗隻剩下一點底的粥。


 


溫知許的臉色瞬間煞白。


 


“我……我不知道……我隻是想讓廚房給妹妹補補身體……”


 


【撒謊!她就是故意的!廚房的張媽是她家以前的佣人,對她忠心耿耿!媽,你直接點破,看她怎麼演!】


 


我看著溫知許,一字一句道:“廚房的張媽,是你從溫家帶來的吧?她會不知道孕婦不能吃藏紅花?”


 


溫知許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不穩。


 


傅砚辭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甩開溫知許的手,對管家說:“把張媽辭了。”


 


然後,

他看向溫知許,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你也是,最近身體不好,就回自己家休養吧,別在這裡添亂。”


 


這是在趕她走了。


 


溫知許難以置信地看著傅砚辭,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她怨毒地瞪了我一眼,捂著臉跑了出去。


 


一場鬧劇終於收場。


 


傅砚辭走到我面前,神色復雜。


 


“以後有事直接跟我說。”


 


說完,他便轉身去了書房。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毫無波瀾。


 


【媽!機會來了!他現在肯定去處理公司的事了,咱們正好可以趁機去他書房探探路!B險櫃的密碼是他白月光的生日倒過來!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心頭一動。


 


溫知許的生日,

我知道。


 


六月一日。


 


倒過來就是1060。


 


不,應該是0106。


 


【不對不對!是日月年倒過來!她是6月1號生的,年份是1998,倒過來就是8  9911060!這狗男人,真是愛得深沉!】


 


我被這個復雜的密碼驚到了。


 


但同時,一個大膽的計劃在我心裡成型。


 


深夜,我悄悄溜到書房門口。


 


整棟別墅靜得可怕,我能聽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媽,別怕!幹就完了!奧利給!】


 


我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書房的門。


 


傅砚辭不在。


 


巨大的落地窗前,隻留著一盞昏黃的臺燈,照亮了那張巨大的紅木書桌。


 


書桌後面,是一整面牆的書櫃。


 


【媽,

左邊第三排,從上往下數第五個格子裡,偽裝成一本《資本論》的那個,就是B險櫃!】


 


我按照寶寶的指示,很快找到了那個偽裝成書的B險櫃。


 


輸入密碼, 8  9 911060。


 


“咔噠”一聲,B險櫃開了。


 


裡面沒有多少現金,隻有一沓沓的文件。


 


【最上面那個藍色文件夾!就是王大亨的黑料!快拿走!】


 


我迅速抽出那個藍色文件夾,塞進懷裡,然後關上B險櫃,將一切恢復原樣。


 


做完這一切,我像個小偷一樣,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心髒還在狂跳,手心裡全是冷汗。


 


第二天,我借口產檢,離開了別墅。


 


然後,我用一個公共電話,打給了王大亨的S對頭,

李總。


 


電話接通後,我壓著嗓子,隻說了一句話。


 


“想要扳倒王氏地產嗎?我手上有你想要的東西。”


 


對方沉默了幾秒,問:“我怎麼信你?”


 


“城南那塊地,王氏的資金鏈有問題,是挪用了三個億的偷稅款才補上的。”


 


這是寶寶昨晚告訴我的,文件夾裡最勁爆的內容。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清晰的吸氣聲。


 


“……開個價吧。”


 


“五千萬。以及,幫我辦好去國外的全套手續,要絕對保密。”


 


“成交。”


 


掛了電話,我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五千萬。


 


足夠我和寶寶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我把文件夾裡的關鍵幾頁復印件寄給了李總,約定好拿到錢和手續後,再給他原件。


 


做完這一切,我才松了口氣,回了別墅。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溫知許沒有再出現,傅砚辭也因為公司的事情忙得腳不沾地,早出晚歸。


 


我們之間幾乎零交流,像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


 


這種狀態讓我很舒服。


 


李總的效率很高,三天後,一個陌生的號碼聯系我,告訴我錢已經打到了我新開的海外賬戶,護照和籤證也辦好了,隨時可以走。


 


我看著手機短信上那一長串零,激動得渾身發抖。


 


自由了。


 


我終於可以帶著寶寶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了。


 


我當天就訂了第二天一早飛往國外的機票。


 


走之前,我還是決定跟傅砚辭說一聲。


 


不是為了告別,隻是為了履行協議的最後一步。


 


我把王氏地產的那個藍色文件夾原封不動地放回了書房的B險櫃。


 


裡面的東西,我已經用不上了。


 


李總那邊,幾張復印件就足夠他把王氏錘得SS的。


 


晚上,傅砚辭難得地沒有加班,準時回了家。


 


飯桌上,我看著他英俊卻冷漠的側臉,平靜地開口。


 


“傅砚辭,我們談談吧。”


 


他放下筷子,看向我,眉眼間帶著一絲不耐。


 


“說。”


 


“孩子我不會生下來。”我說。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


 


“你說什麼?”


 


【不要啊!媽!!我沒讓你把我賣了啊!】


 


我迎著他冰冷的目光,重復了一遍。


 


“我說,這個孩子,我不要了。協議作廢,我們兩清。”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神像要將我凌遲。


 


“姜月初,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