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金額520,備注:“生日快樂,這就當是對你這幾年苦等的補償。”
緊接著是一條短信:“我知道你一直單身沒嫁,就是在賭我會回來。”
“現在我玩夠了,準備收心給你一個家。”
我看著鏡子裡保養得宜的自己,翻了個**的白眼。
五年前我不辭而別,就是為了躲這個隻會畫大餅的普信男。
我把那520退了回去,附言:“留著給你自己買藥治治腦子。”
然後利落地拉黑了一切聯系方式。
門口停下一輛邁巴赫,我那寵妻狂魔的老公抱著女兒正在衝我招手。
……
我換下工作服,
走出美容院的大門。
霍景深已經把車穩穩停在路邊,車窗降下。
後座的兒童安全座椅上,四歲的念念正趴在窗邊,小手興奮地拍著車窗,嘴裡喊著:“媽媽,快點呀!”
我笑著朝她們走去,手剛要碰到車門,斜刺裡突然竄出一個人影,直挺挺地攔在我面前。
來人是許澤。
他手裡捧著一束玫瑰,花瓣都打了蔫。
“柚子!”他開口,“我就曉得,你心裡還有我。”
他完全沒注意那輛價值不菲的邁巴赫,也沒看到駕駛座上的霍景深,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你這是幹什麼?”我皺起眉頭,往旁邊挪了一步,想繞開他。
他卻跟著橫移一步,
又擋住我的路,把那束蔫吧的玫瑰往前一遞。
“柚子,別鬧了。我知道我一回國就聯系你,你生氣,所以才故意搞這些東西來氣我。”
他下巴朝邁巴赫的方向揚了揚:
“我知道你虛榮心強,想在我面前掙回面子。但你沒必要啊,租這麼貴的車,還僱這麼個司機大哥,一天得花不少錢吧?你看這大哥長得人模人樣的,當群演可惜了。”
車裡,霍景深的目光掃了過來,沒什麼溫度。念念好像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不作聲了,睜著大眼睛看著我們。
許澤被霍景深的眼神看得一縮,但很快又挺起胸膛,大概是把對方的沉默當成了司機的本分。
他嘲諷地撇撇嘴,伸手就要來拉我的胳膊:“行了,別演了,跟我走。這幾年讓你受苦了,
以後我……”
他的話沒說完。
霍景深不知什麼時候下了車,悄無聲息地站在我身側。他伸出手,單手就扣住了許澤探過來的手腕。
“嗷——”許澤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角的青筋都爆了岀來,嘴裡發出一聲痛呼,“你幹什麼!放手!一個臭開車的,敢動我?”
霍景深手上加了勁,許澤疼得整個人都弓成了蝦米,手裡的玫瑰花掉在地上。
我不想讓念念看到這種場面,她還太小。我對霍景深說:“你先上車,把窗戶關上,別讓念念看到。”
霍景深看了我一眼,松開手。許澤如蒙大赦,抱著手腕跳到一邊,龇牙咧嘴地揉著。
他見我讓霍景深很聽話地上了車,
以為我是心虛,怕戲演砸了,臉上的得意又回來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房卡,塞到我手裡:“今晚八點,皇冠假日酒店,808房。我知道你這幾年過得不好,在外面陪人笑臉肯定很累。來找我,以後我養你。”
說完轉頭就走。
看著手裡的房卡,又看看他那張臉,感覺一陣陣惡心。
那張卡,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第二天我到店裡,員工小雅就一臉為難地湊了過來。
“柚子姐,昨天你走了以後,那個男的一直在門口轉悠,還找我打聽你的事。”
我換鞋的動作停了一下,“他都問什麼了?”
“就問你這幾年過得怎麼樣,是不是還單身。我說你結婚了,
孩子都有了,這家店也是你自己開的。結果他根本不信,一個勁兒地說我被你騙了,說你肯定是傍上哪個有錢的老頭子,被人家包了,這家店都是老頭子給你開的。”
小雅學著許澤的口氣,臉上滿是嫌棄,“他還說,就算不是被包,你也是在這裡給那些富婆打工,當個高級技工,讓我別傻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這五年,許澤的腦補能力真是越來越出神入化了。
交代小雅,以後再看到他,直接當空氣,別搭理。
可我低估了他的臉皮厚度。
下午店裡正忙,門口的風鈴被人粗暴地撞響,叮叮當當一陣亂響。
一個五六十歲的婦人闖了進來,大著嗓門喊到:
“林柚呢!那個叫林柚的狐狸精在哪裡?”
婦人身後,
跟著許澤。
這婦人我認識,許澤的媽,王秀芝。還是跟五年前一樣,燙著一頭劣質的卷發,穿著一身花裡胡哨的衣服,眼神裡帶著一股子瞧不起所有人的市井氣。
她一進門,就四處打量,嘴裡不停地念叨:“哎喲,這地方搞得妖裡妖氣的,一股子不正經的味道,能是什麼好女人待的地方?”
店裡的客人和員工都朝她看了過來。
我從裡間的辦公室走出來,冷著臉看著他們母子倆:“你們來幹什麼?”
王秀芝一見我,立刻兩手往腰上一插:
“幹什麼?我兒子好心好意回來找你,給你臉了是不是?一個在外面混了五年都嫁不出去的女人,現在我兒子不嫌棄你,肯要你,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還敢給我兒子甩臉子?
”
許澤在旁邊幫腔:“媽,你小點聲,柚子就是臉皮薄,一時轉不過彎來。”他轉向我,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柚子,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是你也不能為了氣我,就隨便找個人嫁了啊。”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拿起對講機:“保安,把門口這兩個鬧事的人請出去。”
兩個穿著制服的保安很快跑了過來,一左一右架住王秀芝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哎!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打人了!這裡是黑店啊!”王秀芝使勁地撒潑,腳上的鞋都甩掉了一隻。
許澤也被另一個保安攔著,他不敢動手,隻能在門口大喊:
“林柚,你別裝了!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你那個所謂的老公,我早就託人查過了,咱們市的富豪圈裡,壓根就沒姓霍這號人!你為了氣我,從哪找來這麼個騙子演戲,你覺得值得嗎?你這是在作踐你自己!”
我站在店裡,看著他們在門口胡言亂語,心裡隻有一片冰涼。
霍景深為人低調,從不參加任何商業活動和採訪,許澤那種層次的人,怎麼可能查得到他的底細。
把這兩個瘟神送走,店裡的客人也走了大半,生意是沒法做了。
晚上,我疲憊地開車回家。車子剛拐進我們住的別墅區,我就注意到,大門口的保安亭旁邊,站著一個人影。
是許澤。
我們小區的安保很嚴,沒有業主的允許,外人根本進不來。
我的車剛開進去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我,就想衝過來,被保安攔住了。
我直接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回到家,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朋友圈更新提醒。
是許澤發的,他拍了一張站在我們別墅區門口的照片,配上了一段文字:
“為了挽回誤入歧途的愛人,我在深秋的寒風中站了三個小時,隻為等你回頭。我的心,好痛。”
接下來的幾天,許澤消停了,沒再來店裡鬧,也沒再給我發那些亂七八糟的消息。我以為他終於知難而退,心裡松了口氣。
可我沒想到,他隻是換了一種更惡心的方式。
這天,霍景深還在外地出差,我照常去幼兒園接念念放學。剛走到幼兒園門口,就看到許澤和他媽王秀芝堵在那裡。
我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放學鈴聲響起,念念一眼就看到了我,邁著小短腿朝我跑過來:“媽媽!
”
剛要彎腰抱住她,王秀芝衝了上來,手裡舉著一根五顏六色的棒棒糖,臉上擠出笑容:“哎喲,我的乖孫女,快到奶奶這裡來!”
念念被這個陌生的老太婆嚇了一跳,一頭扎進我懷裡,小手緊緊地抓著我的衣服。
“你幹什麼!離我女兒遠點!”我一把將念念護在身後,怒視著王秀芝。
王秀芝被我一推,踉跄了一下,手裡的棒棒糖也掉在了地上。她不怒反笑,指著我懷裡的念念,對周圍的家長們嚷嚷:“大家快來看啊,這就是我那苦命的孫女!她媽偷著把她生下來,還不讓我們認!”
許澤也跟了上來,他的眼神充滿了狂熱和貪婪。他盯著念念的臉看了好一陣。
“柚子,你瞞得我好苦啊!
”他激動地抓住我的胳膊,“孩子都這麼大了,你還騙我說是別人的?你看她的眉毛,看她的眼睛,哪點不像我?”
我簡直要被他的無恥氣笑了。念念的眉眼明明是遺傳了我,跟他有半毛錢關系?
“許澤,你是不是瘋了?放開我!”我用力掙扎還是沒掙脫開他的手。
幼兒園門口已經圍上了一圈看熱鬧的家長,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乖孫女,別怕,奶奶是來接你回家的。”王秀芝又伸手去拉念念,“以後離那個野男人遠點,他不是你爸爸,我兒子才是!”
“哇——”念念被這陣仗徹底嚇壞了,躲在我懷裡放聲大哭,小小的身體抖個不停。
“別碰我的孩子!”我急了,用盡全身力氣推開王秀芝。
許澤見他媽被推,眼睛都紅了,一把將我拽得更緊:“林柚!你別不識好歹!我告訴你,親子鑑定中心我都聯系好了,今天你必須把孩子給我帶走!這是我們許家的種!”
他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了一張念念的照片,是偷拍的,背景是我們小區的花園。他拿著那張照片在空中晃了晃。
“五年前我走的時候,你剛好有了身孕,對不對?你就是故意瞞著我,想一個人霸佔我的孩子!”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念念的哭聲,周圍人的議論聲,許澤的咆哮聲,混雜在一起,吵得我頭痛欲裂。
我抱著瑟瑟發抖的女兒,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