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個個挺身而出。


拿將軍府的勞苦功高,拿老將軍的五子去五棺歸,拿滿門忠烈殚精竭思S而無悔的赤膽忠心,為將軍府求情。


 


皇祖父抄家降罪的旨意,終是付諸一炬。


 


倒是我,被文臣武將彈劾七日,皇祖父才不得不罰我在御案旁抄書反省百日。


 


卻是關起門來,陪我練了三個月的劍法。


 


將軍睿智,知曉我破釜沉舟為將軍滿門求活路,從未怨恨過我一分。


 


世人隻知我紈绔。


 


卻不知我唯一狠毒的一次,便是當真要捏碎衛衡的鹌鹑蛋,佔了他的皇位。


 


當年年紀小,力有不逮功敗垂成,連累我父王慘遭圍剿,被逼卸掉兵馬才換我餘生安然。


 


今日,我拿出皇祖父的帥印,用三十萬兵馬,欲與衛衡長安街上再決生S。


 


左相應下,

不蹚渾水。


 


將軍首肯,兵馬相助。


 


我便半個身子坐上了龍椅。


 


衛衡給我的惡心,該自食其果了。


 


皇祖父臨終之際交代過:


 


「箏兒,你若是男兒身,朕的江山便不會給別人。可惜,你乃女子。」


 


「衛衡狹隘獨斷,並不是最好的君王之選。若有朝一日,他實在不像話,你便憑借本事,將他趕下龍椅吧。」


 


皇祖父給我的,是他當年御駕親徵的帥印。


 


惡心到我了,他衛衡就是不像話。


 


所以,江山易主,這皇位該我來坐了。


 


我在廊下獨自發呆,下人慌張而來:


 


「不好了,小姐落水了!」


 


我倒吸涼氣,忙往花園趕去。


 


11


 


方才還生龍活虎的玉瓊,如今渾身湿透,

縮在披風裡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我大驚:


 


「胡嬤嬤呢?」


 


眾人讓出一塊空檔來。


 


我順著看過去,血肉模糊的胡嬤嬤趴在地上,早就昏S了過去。


 


「刁奴不長眼,慫恿玉瓊推了若雪,該罰!」


 


謝晏的聲音剛響起,我懷裡的玉瓊便驚恐地發抖,不斷往我懷裡縮。


 


臉上紅腫的巴掌印清晰可見。


 


我連伸出顫抖的手去觸摸,都唯恐玉瓊疼了,動作輕了又輕。


 


程若雪卻帶著哭腔喊道:


 


「郡主不要怪侯爺,她也是怕我肚裡孩子有個好歹,才情急之下罰了嬤嬤。」


 


「我不怪小姐推了我,真的,若雪命賤,能為侯爺生下一子便已無憾,不敢再求其他。」


 


當眾道出她懷了謝晏的骨肉,便是逼宮。


 


大度地原諒玉瓊推了她,便是賣慘。


 


最後假裝為謝晏求情,卻是持續拱火,逼我在人前與謝晏魚S網破。


 


我氣得指尖發冷。


 


謝晏還在拼命叫囂:


 


「那便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小小年紀便如此狠辣。莫說若雪肚裡的是她阿弟,便是毫無關系的孕婦,也不敢動手推人。」


 


「這一耳光的教訓,是她該受的。」


 


玉瓊才五歲,被謝晏怒目圓瞪的樣子嚇得面色慘白,吧嗒吧嗒掉眼淚。


 


一顆顆冰冷的淚水好似刀子,一下下扎在我心上。


 


我尚且舍不得碰一根手指頭的女兒,被她親生父親一耳光打跌進了冰冷的湖裡。


 


好恨!


 


恨沒在馬場破釜沉舟要了謝晏的命,讓我女兒遭了難。


 


胡嬤嬤被喂了藥丸,

緩緩睜開了眼。


 


卻不顧血肉模糊的身子,撲過來便喊道:


 


「郡主,小姐冤枉啊!是那賤人衝去小姐跟前挑釁,揚言靠著肚裡的孩子要將你們母女趕出侯府。還囂張地她堵著小姐不讓路!」


 


「小姐情急之下才推了她。可五歲孩童,如何推得動她,她便故意身子一歪從樓梯跌下。」


 


「侯爺不問青紅皂白,拖著小姐就打,老奴無用,沒護住小姐。」


 


謝晏聞言,怒火中燒。


 


「滿口胡言的刁奴,今日我便大行家法,要了你的狗命。」


 


他憤然拔出護衛腰間長刀,便朝嬤嬤砍去。


 


眼見刀要落下,我隻一聲「S」!


 


冷箭便嗖的一聲,便射穿了謝晏高高舉起的手臂。


 


謝晏望著熟悉的箭矢,才想起讓他斷指的那一箭上,竟有同樣的標志。


 


他緩緩轉身,惶恐看我:


 


「是你?」


 


我抱起女兒,送到奶嬤嬤手上。


 


轉頭,看向躲在謝晏身後一臉無辜與無措的程若雪。


 


S到臨頭,她不忘叫囂:


 


「郡主……郡主莫不是自恃理虧,要S人滅口不成!」


 


幾乎隻在一瞬之間,我便搶過護衛手裡的狼牙棒。


 


通的一聲。


 


12


 


狠狠一棒砸在了程若雪肚子上。


 


雲若雪痛得面目猙獰,卻連叫都叫不出聲。


 


用看鬼一般的神色看著我。


 


通!


 


又一棒!


 


程若雪跪倒在地,白衣染血,滿口血沫。


 


謝晏發了瘋一般衝到程若雪面前,怒吼道:


 


「你怎如此歹毒,

偏要我謝晏斷子絕孫?」


 


「斷子絕孫?」


 


通,我一棒打在謝晏肚子上。


 


在他痛到縮成一團時,我才輕笑一聲。


 


當著滿院子的人笑道:


 


「不瞞你說,玉瓊落地之時,皇祖父便賞了闔府上下象徵圓滿的湯圓。而你的那一碗,格外不同。是我與皇祖父用心準備的,下了足量的絕子藥。」


 


謝晏瞳孔一縮。


 


我嘖嘖搖頭:


 


「為你臉面,這賞賜沒落在明面上。你該謝謝皇祖父,愛屋及烏,對你可憐的男人尊嚴網開一面。」


 


「也該謝謝我,到底仁慈,為你謝家留了後。」


 


「至於······」


 


我將視線落在下身滿是鮮血的程若雪身上。


 


「她肚裡的孩子怎麼來的,你不若問問你主人?為惡心我,還要做多少齷齪事來?」


 


謝晏轟然跪地,發出驚天般的悲鳴。


 


女兒淚如雨下,衝我道:


 


「我隻要母親,不要爹爹了。」


 


謝晏的身子一顫,不可置信地抬眸的瞬間。


 


我便命令道:


 


「程若雪到底是四叔的私生女,扔去四叔跟前,由他處置得好。」


 


聞言,謝晏緊繃的神情才稍稍松懈幾分,甚至暗自舒了口氣。


 


他以為,便是念著骨肉之情,四叔也會護住程若雪的命。


 


何況我如此挑釁,四叔怎會不與我反目。


 


如此,我便是將我那隻會喝酒作樂的皇叔推去了衛衡的陣營。


 


他們便能再添助力。


 


我沒錯過他眼裡的欣喜若狂。


 


卻轉身帶著女兒揚長而去。


 


助力?


 


那可是刮骨鋼刀,奪命的毒藥。


 


可我人還未到侯府,便被禁衛軍重重包圍。


 


13


 


銀甲長槍,裝備齊全禁衛軍將我馬車逼停。


 


坐在高頭大馬上的,是當今皇後的兄長,被衛衡提拔上去的禁衛軍統領。


 


他趾高氣揚地衝我喊話:


 


「陛下有旨,郡主在尚書府後院大開S戒,有失體統。特命郡主入宮降罪!」


 


我掀開車簾,緩緩下車。


 


謝晏便從人後走了出來。


 


他與我對視,冰冷至極。


 


「束手就擒,別讓女兒跟著你擔驚受怕。」


 


弓箭手齊齊上陣,一個個冰冷的箭矢對準了我和我的馬車。


 


謝晏料定我放不下女兒,

喊話道:


 


「玉瓊到底是我謝晏的女兒,你安心赴S,我自會為她在陛下面前求個開恩。有侯府撐腰,玉瓊的榮華富貴必不會少。」


 


「衛箏,我已仁至義盡,你休要負隅頑抗,毀了你女兒唯一的活路。」


 


他自信滿滿。


 


可惜了。


 


在我出府之時,和將軍府的馬車相撞。


 


與我那賭馬的紈绔損友針鋒相對時,我低聲道:


 


「當一年的狗可作數?將我女兒帶走!」


 


他便作勢要用將軍府的護衛圍了我。


 


卻是掩人耳目,將玉瓊換去了他的馬車裡。


 


衛衡這人,心機用盡,便是要找到借口除掉我的。


 


好不容易逮住的機會,他哪裡肯錯過。


 


所以,我靜候多時。


 


謝晏從我臉上的從容不迫裡,

驚得倒吸涼氣。


 


驟然衝上前去,一把掀開了車簾。


 


卻空空如也。


 


他咬牙切齒:


 


「玉瓊不在又如何,這數百精銳還不足以讓你認罪伏法嗎?」


 


「衛箏,你終究輸了。輸在你天生女子,就要低人一頭;輸在你寧折不撓,不知審時度勢;輸在你冥頑不靈,異想天開。」


 


「弓箭手,準備!」


 


我望著他迫切想除掉我的樣子。


 


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便一聲令下:「S!」


 


驟然之間,箭如雨下。


 


街道兩邊的窗戶裡、房頂上,甚至門背後,密密麻麻都是弓箭手。


 


個個精銳,都是我父王親自調教出來的。


 


一箭三發,箭無虛發。


 


不過眨眼之間,那齊齊對準我的弓箭手,便盡數倒下。


 


謝晏神情破碎:


 


「你敢違抗皇命?S了我們又如何,皇宮之中有三千禁衛軍,你等著被陛下碎屍萬段。」


 


S到臨頭,還不忘放狠話。


 


我翻了個白眼,淡漠喊道:「S!」


 


兩支箭矢破空而出,直直刺穿謝晏的兩個膝蓋。


 


他跪倒在地,痛苦大叫。


 


我俯下身子,笑著問道:


 


「要不要去看看你的若雪?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心狠手辣,不讓你S不瞑目,我是不會甘心的。」


 


無論他願不願意,都被我下令拖走。


 


14


 


我的馬車在前面賣力奔跑,雙腿盡廢的謝晏被拖在馬車之後,滿嘴哀號。


 


我聽得痛快,命令道:


 


「饒遠道,多跑兩圈。」


 


畢竟,今日要S的人。


 


日後也聽不懂他的悲鳴了,怪可惜。


 


青石磚鋒利,磨爛了謝晏的錦衣華服,露出他被我養得精細的一身皮肉。


 


隻兩個回合,便被磋磨得血肉模糊,隱隱約約可見白骨。


 


我掀開車簾,衝已然看不出面貌的謝晏道:


 


「這匹馬是紅鬃馬的孩子,你S了他娘,他今日偏要拖S你報仇的。」


 


「你叫大聲點,他聽見了,會和我一樣感到尤其痛快。」


 


S人誅心,謝晏早就崩潰了。


 


他連臉面都不要了,哀求道:


 


「衛箏,我錯了。你放了我,陛下那裡,我去求情。」


 


「我們還有玉瓊,你若拖S了我,日後如何與她交代?」


 


我莫名看向他:


 


「交代什麼?你方才沒聽到她說,不要爹爹了嗎?她都不要了你了,

你活著還有何用!」


 


在謝晏驚恐地顫抖中。


 


我笑得越發深邃與得意:


 


「衛衡那裡就不勞你費心了,待到子時,我自會與他算賬。」


 


謝晏好似直至此時,才清楚了我的野心與算計。


 


一雙腫脹到隻剩一條縫的眼睛裡,全是驚恐與啞然。


 


半晌,他沙啞地問我:


 


「難道自始至終,你從未有一日對我用過真心?」


 


我哂了一聲,問道:


 


「我出自皇家,跟著皇祖父習的是帝王之術,一出手要S的不是皇叔就是兄長,哪一個不是骨肉血親?你問我要真心?也不知道該笑你天真,還是罵你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