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想幫我弟重新做飯,也被她阻攔。
她偷偷告訴我,給家裡大齡未婚男吃狗的剩飯容易找對象。
流浪狗生命力強,吃得越多,繁殖力越強,找的老婆越多!
我大為震驚。
告訴她,這樣容易被狗傳染疾病。
弟弟得知後更是大鬧一場。
我媽悻悻收場。
然而,沒多久弟弟遭遇車禍,下肢癱瘓。
遂將病後無人照顧的鍋扣在我頭上。
弟弟也口口聲聲,如果不是我阻止他吃狗飯,現在肯定結婚生娃了。
趁我前去探望,用一根數據線將我活活勒S。
再睜眼,我竟又回到發現我媽將流浪狗吃剩的飯倒進我弟飯碗的那天。
這一次,
我閉緊嘴巴,靜靜等待命運對他們的厚愛!
01
「汪!汪!」
劇烈的犬吠聲中,我努力睜了睜眼,就見我媽正一手拿棍子抡著一條流浪狗,一手將狗盆裡的飯倒入我家的搪瓷大碗。
片刻,我媽端著碗喜滋滋地上樓。
我後背泛起密密的冷汗,腦海中的一切越來越清晰。
這一幕是我上輩子見過的。
那時,我媽摟著我悄悄又不失得意地告訴我,這是她從一個大師那裡聽來的偏方。
隻要給家裡的大齡未婚青年,吃狗食,就可以讓其快速找到對象並結婚。
而之所以要吃流浪狗的飯,是因為流浪狗數量多,生命力強,易於繁殖,它們找的母狗也多。
隻要我弟吃得足夠多,定然也可以找多多的老婆,生多多的孩子。
吃的流浪狗的飯越多越好!
我震驚於這種不講邏輯的神操作,嚴肅地翻出紀錄片給我媽看,並專門帶她找了獸醫。
獸醫告訴我們,狗身上有許多疾病、寄生蟲。
如果人吃狗吃過的飯,很容易被細菌侵蝕,從而生病。
家犬如此,流浪狗更甚。
弟弟王德軍知道後更是大鬧一場,質問我媽是不是要害S他。
我媽這才作罷。
誰承想不到一年,我弟夜闖紅燈,身受重創。
沒錢又癱瘓在床的日子,我媽不得不親自照顧。
她堅持認為,王德軍沒有堅持吃狗食,所以才沒找到老婆,以至於癱瘓在床也無人照顧。
王德軍戾氣橫生,竟也認為是我擋了他的人生路。
終於在一次我回家看他時,用一根數據線勒住了我,生生將我勒S。
我媽發現後,
第一時間選擇了幫助。
他們將房子偽裝成燃氣爆炸的樣子,將我渾身燒毀。
對外宣稱意外。
事後,更是借著王德軍癱瘓在床,她老無所依,逼著我老公將我的人身意外B險賠償款交給她。
她口口聲聲說這是我欠他們的。
如果不是我當初阻攔,王德軍一定有老婆照顧,她完全不必那麼辛苦。
隻有我,是個看不得他們好的外嫁女。
我搓了搓渾身的雞皮疙瘩,看了看掛在車把上的老母雞,果斷選擇了調頭回家。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沒了我阻止,他們能過上什麼好日子!
我倒要看看,命運有多厚愛他們!
02
剛到家沒多久,我就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晨晨,你看看你家周圍的流浪狗都在哪兒?
你盯著點兒,有誰去喂了流浪狗,你讓它們吃幾口,趕緊拿盆去把他們的飯食弄出來。」
對了,她不光自己去搶流浪狗的飯,還讓我也去收集。
她說,王德軍的飯量大,自家周圍的這些流浪狗恐怕養不活王德軍。
實則她和我一樣,都有點兒怕狗。
整日和兇悍的流浪狗打架,搶人家的飯,她也有點兒害怕。
上輩子,最開始勸她不要去弄流浪狗的狗食時,她十分惱火,動輒罵我根本不想給弟弟付出。
說我就是不想讓王德軍結婚娶媳婦。
那時,我委屈極了,每天買這買那哄他們開心。
王德軍兩千塊錢的鞋子,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現在,吃不吃狗食,吃哪條狗的狗食,與我何幹?
讓我去和流浪狗打架,搶人家的狗食?
說什麼夢話!
「媽,我們小區管得嚴,沒有流浪狗!」
我媽微微一滯,「不,不能吧?」
「真的,我們小區是金牌物業,對這些流浪貓、流浪狗管控特別嚴,發現之後直接送走!」
「可是,你弟弟的飯不夠,他吃不飽怎麼辦?」
「吃不飽、吃得不夠多,就找不到媳婦,咱們老王家豈不是要斷子絕孫了?我S了沒法跟咱們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啊,以後豈不是都沒人給列祖列宗燒紙錢了?」
她拍著大腿,淚眼朦朧,眼看就要開始新一輪的念唱作打。
「那您就從今年開始,以後每次都多多地燒,讓列祖列宗先存著,等您下去了用。」
她訕訕呆住,臉險些扭曲。
我直接掛了電話。
03
我想過吃狗食會出事,
但沒想過會這麼快。
半個月之後的深夜,我和老公睡得正香,迷迷糊糊被電話吵醒。
我媽在電話裡爆哭不止,「晨晨你們趕緊來!你弟弟從白天就又吐又拉,現在已經吐出血來了。」
我下意識坐起,老公也立刻起身穿衣服。
但聽著電話裡的鬼哭狼嚎,我又拉住了老公。
上輩子王德軍意外出事,我和老公比誰都急。
匆匆趕到醫院,又是墊錢,又是找人,隻為幫王德軍能夠得到最好的治療。
但,當得知他下半生都會癱瘓在床,我媽第一反應就是責怪我找的醫生不好。
是我害得王德軍癱瘓!
這一次,愛誰誰!
誰都別想再讓我做背鍋俠!冤大頭!
「媽,不行啊,我今天夜班,我老公也出差了,去不了。
你叫個 120 吧。」
電話裡我媽的聲音頓時飆升十度,「你弟都這樣了你還上什麼夜班?哪頭輕哪頭重你分不清嗎?趕緊給我回來!」
我舒舒服服靠在床頭,喝了口老公遞來的熱水。
不緊不慢再次開口,「別著急啊,媽,我這兒真走不開,而且,我對軍軍最近的身體狀況也不了解。一問三不知去了,說不定還會耽誤醫生治療呢。」
「我看你就是不想要你弟弟好!」
我媽尖叫一聲,摔了電話。
我咧了咧嘴,滑入溫暖的被窩,繼續睡覺。
老公任關存有些擔心。
他是獨生子,沒有經歷過兄弟姐妹之間的明爭暗奪,一直以來對王德軍就像對自己的親弟弟一樣。
但我始終記得,上輩子我S之後,他帶著我們兩個月大的兒子被我媽從我們的房子裡趕出去,
一度被我媽罵得無法自處。
以至於孩子突發肺炎,搶救了一天之後,也去世了。
對此,我媽又把故意害S我唯一孩子的帽子扣在了任關存頭上,以至於他一度抑鬱。
這一次,誰都別想再傷害我們!
04
次日,掐著我下夜班的點,我媽又打來電話。
王德軍正在附近診所輸液,讓我下班過去幫著做飯,照顧王德軍。
我毫不意外。
除了一門心思扶持我弟,我媽還是個S摳。
花我的錢,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花她自己的錢,哪怕一塊,她也要慎之又慎。
盡管我再三告訴她,小診所會濫用抗生素和消炎藥,對身體十分不好。
我沒問王德軍的症狀,作勢打了個哈欠,再次拒絕。
「既然離家不遠,
媽你先照顧著吧,我不了解情況,沒得過去添亂。」
掛了電話,我美滋滋上班。
沒多久,我就遭到了親戚們的電話轟炸,話裡話外讓我有空多回家看看母親和弟弟。
我嗯嗯啊啊應付過去,刷新朋友圈就刷到了我媽的狀態。
打著吊瓶的王德軍臉色難看地靠在小診所的床上,無精打採的照片掛在我媽朋友圈裡。
配文是:
【唉!女兒果然是給別人家養的,親弟弟生病都不說回來看一眼。】
我扯了扯嘴角,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每當我生出獨立想法,不服從我媽安排時,她都要在朋友圈陰陽我。
那時,我心疼她中年守寡,養大我和弟弟不容易,每次都毫不猶豫地選擇低頭。
我希望她開心,希望她晚年幸福安康。
可她怎麼想的呢?
恐怕,隻是想要一個隨時給她和弟弟加血的血包吧?
隨手拍了個工作的照片,發了條隻親戚們可見的朋友圈。
「唉!誰懂大夜班後,又被領導抓人頂班的痛?】
05
之後的一周,我媽都不停打電話來說王德軍情況不好,越來越嚴重。
我不得不前去探望。
破敗的小診所裡,我媽幫王德軍舉著吊瓶,頻繁地奔波於廁所和輸液床之間。
王德軍臉色慘白,聲音嘶啞。
醫生說,頻繁嘔吐使他喉嚨血管壁破裂,出血越來越嚴重。
王德軍一見面就拉住我胳膊,背著我媽對我說:「姐,你帶我去大醫院看看吧,都這麼多天了,我懷疑他們……」
他身形瘦削,可憐的樣子看起來有些乖巧,
像是回到了十年前的少年模樣。
但我知道,他不是。
這幾年,他瘋狂迷戀上了電子遊戲。
用電腦打,用手機打,走到哪兒打到哪兒,有一分鍾的時間也要用於打遊戲。
與此同時,他暴躁不堪。
我曾與他談心,告訴他這並非長久之計,希望他能正經找個工作。
甚至拉下臉去找朋友們幫忙,希望能幫為了打遊戲而大學肄業的他找個工作。
可是,找到後他根本不去。
再勸,他也根本不聽,又或者直接提菜刀砍我。
幾年來,我被他用菜刀砍下樓的次數不下十次。
甚至,上輩子車禍也是因為他邊走路邊打遊戲造成的。
真正癱瘓在床後,他因無法自理愈發暴躁,認為我媽說得很對,就是因為我阻止他吃流浪狗的剩飯這才沒有找到對象。
隻能依賴母親照顧。
繼而對著能夠正常行走的我發狂,用一根數據線將我活活勒S。
重生以來,我早已決定和他保持距離,當即微微一笑,「媽比較信這個,你在人家的地盤上說這些多不好?」
「而且,家裡條件不好,你就多體諒吧。」
他頓時呼吸急促,雙眼泛起瘋狂的紅色,偏執、暴躁,如曾經每一次我違逆他的意思勸他之後一樣。
這時,我媽急急忙忙端著家裡的大海碗衝進來。
依然是看不出顏色和本來面目的流浪狗剩飯。
王德軍皺了皺眉,還沒吃,就已經開始生理性反胃。
「哎呀,快吃,你這孩子都這麼大了,竟然又挑上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