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社交平臺發布動態後,丈夫慌神給我轉了五個億。


 


得知丈夫偶爾帶回家的有機蔬菜是天價定制營養品時,我笑著發布了動態。


 


“親親老公又給我煮昂貴空心菜啦,好幸福!”


 


轉賬提示音瞬間響起,整整五個億,勸我刪掉動態。


 


後來我才知道,這慌亂的封口費,是怕刺激到他那位懷了孕的寶貝秘書,動了胎氣。


 


等收集完證據,我當眾揭穿二人偷情的真面目,卻被他們聯手做局。


 


程景行將小秘書護在身後,當眾痛心疾首:“溫靜舒你鬧夠了沒有?依依是我兄弟的遺孀,我隻是代為照顧!”


 


一瞬間,我淪為眾人眼中善妒刻薄的毒婦。


 


直到那天,一個眉眼與他如同復刻的小男孩跑過來,抱住他的腿清脆的喊了一聲:“爸爸。


 


好一個清白的“兄弟遺孀”。


 


我看著眼前這幕溫馨的畫面,緩緩的笑了。


 


1.


 


那盤翠綠的空心菜擺在餐桌中央,像一句無聲的嘲諷。


 


我發送的動態不是為了炫耀,而是試探。


 


我要看看,這盤被閨蜜蘇曼判定為“單棵成本可能上萬”的菜,在他心裡究竟有多重。


 


“在看什麼這麼入神?”


 


程景行端著湯出來,笑容溫和,一如往常。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他,笑靨如花:“在曬幸福啊老公,好多貴婦朋友都在羨慕我呢!”


 


他的目光觸及屏幕的瞬間,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瞳孔猛地一縮。


 


下一秒,程景行幾乎是搶過我的手機,動作帶著一絲慌亂,“這種家常便飯,有什麼好曬的。”


 


說著,就要去點刪除鍵。


 


“別刪呀!”


 


我按住他的手,力道不大,卻讓他動作一僵。


 


我看著他眼中來不及掩飾的驚慌,心裡那點微弱的希望的火苗,又暗了一分。


 


“我覺得很幸福,不行嗎?”


 


我歪著頭,故作天真地問,“還是說,這菜裡…有什麼我不能知道的秘密?”


 


蘇曼的話言猶在耳。


 


“靜舒,你老公對你可真好!我敢肯定,這是某種天價定制營養品,專門針對特殊人群的!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恭喜恭喜啊!”


 


後來在洗手間,她又拿起程景行前不久落在車上那支被我帶回家的貴婦護手霜,無心開口。


 


“我上次去你們公司,你老公那個小秘書的桌上就放著這個牌子,怎麼,你們集團搞批發啊?肯定是你的主意吧?”


 


這些線索串聯成線,纏得我幾乎窒息。


 


“能有什麼秘密!”


 


程景行抽回手,語氣略顯焦躁,“不就是盤青菜!你別整天聽風就是雨!”


 


他不再提刪動態的事,飛快掏出自己的手機,指尖點了幾下。


 


幾乎同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銀行大額轉賬。


 


我低頭,看著屏幕上那串長長的、數不清的零。


 


五個億。


 


“知道你又胡思亂想了,給你安全感,把動態刪了吧,別讓人看笑話。”


 


我看著這串數字,差點笑出聲。


 


這冰冷的數字,如何能給我安全感?


 


它隻能證明,我那點可憐的幸福,隻價值五個億,也更能證明,蘇曼的話是真的。


 


空心菜的背後肯定有他不想讓我知道的、骯髒的真相。


 


心,在這一刻,沉甸甸的向下墜。


 


我攥緊了手機,指尖冰涼。


 


晚上,柳依依恰逢其時更新了動態。


 


她穿著一件眼熟的蕾絲睡衣,依偎在一個男人懷裡。


 


那睡衣的牌子很難訂,程景行上月才送過我同款。


 


還記得當時他咬著我的耳垂低語:“隻有最好的才配得上我的靜舒。”


 


可現在卻出現在了另一個女人身上。


 


我繼續往下翻閱,像是勢必要找到什麼似的。


 


終於。


 


在很久以前的動態裡,我看到她那盤“有機蔬菜”。


 


而第一次發布時顯示的時間,比程景行帶回家的那一籃子還要早兩個月。


 


緊接著,我又刷新了朋友圈。


 


顫抖著放大照片,男人腰腹內側的紋身位置、輪廓都與程景行身上的一模一樣。


 


心髒瞬間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我幾乎是拼了命地放大圖片,指尖都在發白,試圖看清那模糊的紋路,尋找著能將他定罪的證據。


 


“在看什麼這麼入神?”


 


程景行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帶著剛沐浴後的氣息。


 


我猛的點回小圖,心髒狂跳。


 


他自然地坐下,

視線掠過我的手機屏幕,語氣輕松得像在談論天氣。


 


“又在看依依的朋友圈?她就是個努力工作的打工人,你別整天盯著她多想。”


 


2.


 


“努力工作的打工人需要穿三萬塊的睡衣擺拍?”


 


我忍不住嗆聲,試圖從他眼裡找出一絲心虛,“而且,她吃上你親手挑的有機蔬菜,比我還早兩個月。”


 


他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失笑,親昵的刮了下我的鼻子,動作自然得一如往昔。


 


“傻瓜,吃醋了?你跟她比什麼?”


 


“她那樣的女人,滿大街都是。”


 


他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卻又在看向我時,溢出滿滿的深情,“但你不一樣,

靜舒。”


 


“在一起五年了,還要質疑我們的愛嗎?”


 


的確,程景行說過,他就愛我身上這份獨一無二的鮮活。


 


我和他的初次相遇,也是因為我為他打抱不平,將咖啡潑在他上司的頭頂上。


 


還記得那時候他看向我的眼中滿是敬佩和驚豔。


 


“你那樣耀眼,我怎麼會愛上別人?”


 


後來父親激烈反對我們在一起,程景行在我家樓下站了整整一夜,嘶啞著嗓子對父親喊。


 


“叔叔,我程景行這輩子或許給不了她金山銀山,但我能把我的命給她!”


 


也正是這一次又一次篤定的承諾,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覺得全世界再也找不到比他更愛我的男人。


 


可現在,

我猶豫了。


 


當年那個可以為愛不顧一切的少年,和眼前這個用深情面具掩蓋背叛的男人,究竟哪個才是真的?


 


不過到最後,我還是彎起眼睛,像從前一樣依賴地靠進他懷裡。


 


“當然不會啦老公,我怎麼會懷疑你呢?你最愛我了,對吧?”


 


第二天早餐時,我看著剛坐下的程景行,狀似隨意地開口:“老公,上次的空心菜不錯,今天再帶些回來吧。”


 


“味道太好,我都有些饞了。”


 


他手腕一抖,“那個…最近缺貨,你還想要吃什麼,我再讓人給你弄來?”


 


沉默了一會兒。


 


我拿起餐刀,慢條斯理地抹著黃油,“既然缺貨,

就讓柳依依去辦,她不是最能幹嗎?年薪百萬的秘書,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妥?”


 


“還是說,我現在連讓她買點菜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清楚地看到他的下颌線繃緊了。


 


他不敢直接拒絕我。


 


集團裡幾個舉足輕重的元老,都是看著我長大的叔叔伯伯,是他程景行至今仍需仰仗的勢力。


 


他賠著笑,語氣帶著安撫:“怎麼會?你可是我的太太,當然有資格,我這就聯系她,讓她想辦法。”


 


看著他走到陽臺去打電話時那略顯緊繃的背影,我心底冷笑。


 


一個多小時後,柳依依來了。


 


她將包裝精美的蔬菜禮盒遞給我,語氣溫順:“太太,您要的菜。”


 


“程總特意吩咐,

一定要選最嫩的部分。”


 


我接過禮盒,“柳秘書對食材很了解?看來經常下廚。”


 


她淺淺一笑,意有所指:“程總胃不好,隻能吃些清淡的,我偶爾會幫他準備些養胃的湯品。”


 


沒想到她竟敢主動挑釁我。


 


我將手中的蔬菜禮盒又重新放回柳依依的手中。


 


她“哎呀”一聲,手包掉在地上,裡面的東西散落出來。


 


我先一步彎腰,拾起了那張滾落到我腳邊的、異常醒目的VIP卡。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她飛快地從我手中抽走卡片,眼神躲閃:“謝謝太太!時候不早,我就不打擾了!”


 


將她送出門,我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

立刻將剛剛記下的店名發給了蘇曼。


 


3.


 


當晚,程景行出去見了客戶。


 


我一個人吃飯,面前擺著保姆按照程景行吩咐做的清炒小菜,比起那天價蔬菜,簡直寡淡得讓人失去胃口。


 


手機屏幕亮著,蘇曼是發來的消息。


 


“查到了,那家悅宸閣是頂級護理中心,VIP年費百萬起步。”


 


我放下筷子,胃裡一陣翻攪。


 


這個真相敲碎了我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幻想。


 


一個年薪幾十萬的秘書,怎麼可能負擔得起年費百萬的療養會所?


 


恰好這時,我點開朋友圈,是柳依依正陪同程景行應酬的動態。


 


他們似乎是在誰家開私廚,桌上沒有酒,反倒是幾盤綠葉菜吸引了我全部目光。


 


她柳依依何德何能吃上這麼昂貴的菜?


 


亦或者說,這菜本來就是為了她而培育的?


 


我不敢繼續往下想。


 


緊接著我像是故意膈應人,拍下眼前那盤索然無味的青菜。


 


配文:終究不是那個味道。


 


不過兩個小時,玄關傳來重重的開門聲。


 


“溫靜舒,你什麼意思?一盤青菜而已,你也要針對依依?看看你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像個怨婦!一點小事就揪著不放,有完沒完?”


 


這段話瞬間點燃了我心中積壓的所有憤怒。


 


“讓她吃著上萬一斤、我流產時都求不來的定制蔬菜是小事?還是給她辦年費百萬、我溫靜舒都嫌奢侈的會所VIP是小事?”


 


蘇曼已經告訴我了,柳依依充值的渠道正是程景行名下的私人賬戶!


 


時間跨度足足有三個月!


 


也恰好是那盤空心菜培育成功的時候!


 


我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被我SS逼退,絕不在他面前示弱。


 


他被我的質問噎住,但立刻就吼叫道。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那是工作關系,是照顧!柳依依她一個單身女人在城裡打拼不容易,我作為上司多關照一下怎麼了?”


 


“她工作能力強,為公司創造的價值遠超這些!你能不能不要總是用你齷齪的心思去揣測我們之間純潔的關系?”


 


我幾乎要為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說辭笑出聲。


 


下一秒,我抓起桌上那盤菜,狠狠摔在地上。


 


“你的關照,就是在我流產後讓我多喝熱水,在她生病時,就為她鋪好百萬級別的康莊大道嗎?”


 


提及流產的對比,

他的臉色驟然白了一瞬,沒能立刻說出反駁的話。


 


那瞬間的遲疑,比任何狡辯都更具S傷力。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溫靜舒,我真是受夠了你這種沒完沒了的瘋癲!你簡直不可理喻!”


 


說完,他再一次摔門而出。


 


我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仿佛看到了不久後、我支離破碎的婚姻。


 


這一次,心S如灰。


 


後來,蘇曼帶來的消息,更是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