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故意沒躲,順著她的力道往地上一倒,捂著腦袋哀嚎:


 


「好疼,我感覺我得腦震蕩了,你必須給我五萬塊醫藥費,我得去醫院做全面檢查。」


 


我邊喊邊抬頭,確保警察能看到這邊的動靜。


 


趙旭琛看著趕過來的警察,陡然拔高音量:


 


「陸靖川,你太厚顏無恥了。」


 


我點開收款碼,心安理得地從姜沐瑤那裡收了五萬塊。


 


聽到到賬提示聲,我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這算什麼,更無恥的,還在後頭呢。」


 


5


 


沒幾天,我就寄了張法院傳票給姜沐瑤:


 


【原告陸靖川,現向被告姜沐瑤提出離婚訴求...】


 


在我的陪同下,弟弟終於鼓起勇氣來到法院。


 


他坐在原告席上,而我以他代理律師的身份站在一旁。


 


當年父母阻止我學會計,逼著我選了教育專業。


 


我在研究生期間輔修了法律,如今,我有十足的信心替他贏下這場官司。


 


當看到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法庭上時,姜沐瑤和趙旭琛目瞪口呆。


 


姜沐瑤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氣得目眦欲裂:


 


「行啊,你這個小賤蹄子,耍心眼子耍到我頭上了。」


 


面對她高高揚起的手,弟弟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我擋在他面前,面無表情地盯著姜沐瑤:


 


「怎麼,在法庭上你也想動手,蔑視法庭也是違法行為。」


 


在我的警告下,她隻能不甘心地坐回自己的席位。


 


開庭後,我將整理好的賬本金額匯總,一字一頓道:


 


「根據核算,除去夫妻共同財產應得份額,被告姜沐瑤還需向我方陸靖川支付14萬元,

我方要求一次性付清。」


 


姜沐瑤卻絲毫不慌,甚至帶著幾分得意:


 


「陸靖川,你是不是忘了你才是婚內出軌的那一方。」


 


「就你這樣,還敢跟我要財產。」


 


她朝聽眾席的趙旭琛使了個眼色。


 


很快,有人從聽眾席站起來,指著弟弟喊道:


 


「他就是婚內出軌,我可以作證。」


 


站起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趙佳佳。


 


從上次她把我認成弟弟時的反應來看,她對弟弟絕對沒安好心。


 


弟弟一看到趙佳佳,臉色瞬間煞白,緊緊揪著我的衣角:


 


「哥,我沒有…」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眼神安撫他。


 


趙佳佳以為我們被她唬住了,掏出一疊私密照遞到法官面前。


 


繪聲繪色地開始編瞎話:


 


「沐瑤算我姐,

靖川也算我姐夫,我知道這樣不道德,但實在是抵不住他三番五次勾引我。」


 


「女人嘛,偶爾管不住自己也正常。」


 


她邊說,眼神往弟弟下身瞟。


 


弟弟看到那些照片,猛地站起身,瘋狂搖頭:


 


「不、不是的,這些都是被偷拍的!」


 


「肅靜。」


 


法官打斷道,他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


 


趙旭琛嗤笑出聲:


 


「靖川,你早說想給我當妹夫嘛,我們又不是不理解,何必鬧得這麼難看。」


 


他每一句陰陽怪氣,都像在往弟弟心上捅刀子。


 


姜沐瑤眼巴巴地看著法官,急切道:


 


「法官大人,您看,就憑這些證據,讓他淨身出戶夠不夠。」


 


沉默許久的我突然笑了,聲音清晰地傳遍法庭:


 


「如果婚內出軌真能讓一個人淨身出戶。


 


「那最該被淨身出戶的人,應該是你吧,姜沐瑤。」


 


我的眼神變得犀利,直直看向她。


 


她切了一聲,瞥了我兩眼:


 


「有本事像我一樣拿出證據來啊,陸大律師。」


 


她故意拖長語調,語氣裡滿是不屑。


 


我看向她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


 


「我有理由懷疑姜沐瑤懷有身孕,但是孩子是趙旭琛的。」


 


「現正式申請,要求被告陪同趙旭琛陪同進行羊水穿刺,做DNA親子鑑定。」


 


話音剛落,趙旭琛臉上的笑霎時沒了。


 


姜沐瑤臉漲得通紅:


 


「我、我沒有。」


 


懷孕的人都有個共性,會下意識護著肚子。


 


那天我去姜沐瑤公司和她爭執時,她十分緊張腹部。


 


那時,

我心裡就隱隱有了猜測。


 


後來幾次接觸,他的小動作更印證了我的想法。


 


孩子不可能是弟弟的,所以一定是趙旭琛的。


 


在我的據理力爭下,法官最終宣布休庭。


 


要求姜沐瑤盡快去醫院做檢測,待結果出來後再開庭審理。


 


等結果的這些天,我回了家,專心照料弟弟。


 


看著他發白的臉色,我略帶擔憂地問:


 


「靖川,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狠心、太咄咄逼人了。」


 


弟弟搖了搖頭,笑得溫柔:


 


「不會的哥,你去姜沐瑤公司討賬,又幫我把他們告上法庭,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好。」


 


他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眼底湧起一股湿潤:


 


「小時候我受了委屈,你總第一個站出來幫我出頭。」


 


「爸媽總說你愛跟人計較,

可我知道,要是沒有你,我們早就被他們欺負慘了。」


 


爸媽和弟弟一樣,都是村裡出了名的老實人。


 


性子軟得誰都能拿捏。


 


爺爺有五個孩子,爸爸是最不受寵的那個。


 


可到頭來,養老的重擔全壓在了他身上。


 


我從小就見過那些親戚的醜陋嘴臉,也早早明白:


 


一味讓步,隻會讓家人的利益受傷害。


 


媽媽端著一盆水果走過來,局促地捏著衣角:


 


「小驍,這些年是爸媽對不起你。」


 


「當初阻止你學喜歡的專業,沒想那麼多,就盼著你能安穩過日子。」


 


我打斷她的話:


 


「媽,我早就不怪你們了。」


 


他們的想法隻是受了那個時代的局限,沒有錯。


 


爸爸從廚房探出頭,

樂呵呵地喊:


 


「吃飯,都別站著。」


 


我們圍坐在餐桌旁,吃了這十年來第一頓團圓飯。


 


可這份平靜沒持續多久,就被一陣突兀的電話鈴聲給打破。


 


好朋友在電話那頭急得快哭出來:


 


「小驍,你被網暴了。」


 


「姜沐瑤那個渣女在網上發了羊水穿刺的檢測報告,上面顯示孩子不是趙旭琛的,是靖川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趕緊點開社交平臺。


 


姜沐瑤發的內容裡,除了那張所謂的穿刺檢測,還有抹眼淚的視頻:


 


「孩子就是靖川的,我和他備孕整整一年,打了幾百針保胎針才懷上孩子。」


 


「可他出軌後就怕我和孩子成為他的負擔,讓他哥哥陸驍逼著我去做羊水穿刺自證清白,最後孩子沒保住…」


 


附了一張她腰背的照片,

上面滿是密密麻麻的針孔。


 


評論區裡辱罵我的評論鋪天蓋地:


 


【陸驍能不能出門就被車撞S,我老婆也打過保胎針,深知孩子來之不易。】


 


【聽說是懷疑自己弟妹出軌,就拿孩子撒氣,太自私了。】


 


弟弟呼吸急促了幾分,緊緊攥著我的手:


 


「哥,檢測報告說孩子不是趙旭琛的,怎麼辦啊。」


 


我擦掉他臉上的淚痕,微微一笑:


 


「沒事,這事交給我來解決。」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異動,像是有人在撬鎖。


 


媽媽還沒來得及去開門,門鎖就被人用菜刀劈落。


 


一個女人踹開門,衝了進來。


 


她雙目赤紅,瘋了似的嘶吼著:


 


「誰是陸驍,都是你這個畜生害得旭琛沒臉見人,要跟我離婚,

我要你償命!」


 


我心猛地一沉,這人是趙旭琛的老婆,王雪茹。


 


她的目光落到我身上,舉起刀就朝我衝過來:


 


「畜生。」


 


我緊緊攥著桌上的煙灰缸,腦子飛快計算著能不能一次將她打暈,


 


可等她真衝到我面前時,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


 


刀尖刺入皮肉的聲音響起。


 


可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弟弟撲到我面前,替我擋了這一刀。


 


鮮血從他的腹部汩汩往外冒,淺色的褲子瞬間被染紅一大片。


 


王雪茹失去的理智終於回了點神,哐當一聲,菜刀從她手裡滑落。


 


她看著自己沾血的雙手,整個人僵在原地。


 


聽到動靜圍過來的鄰居早已報了警。


 


沒一會兒,

警察就將王雪茹控制住。


 


我趕緊把弟弟送往醫院。


 


他躺在護理床上,虛弱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走廊裡的其他家屬和病人看到我們,開始竊竊私語:


 


「這不就是網上說的那對喪心病狂的兄弟嗎,怎麼來醫院了?」


 


「我二哥的小舅子跟他們住一棟樓,聽說好像是趙旭琛他老婆發瘋,砍傷了其中一個。」


 


「嘖嘖,報應,活該。」


 


面對這些嘲諷,我毫不在乎,眼裡隻有弟弟的傷情。


 


他被推進了手術室,我靠在走廊的牆上,心裡止不住地後怕。


 


「喲,陸驍,你昨天不是還挺囂張嗎,現在怎麼像條喪家犬一樣?」


 


熟悉的聲音響起。


 


姜沐瑤帶著趙旭琛不知何時站在了我旁邊。


 


他們剛從婦產科出來,

看樣子是來檢查流產後的狀況。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我才勉強忍住恨意:


 


「是你們故意挑唆王雪茹來的,對不對?」


 


「為了栽贓我,連自己的孩子都能打掉。」


 


趙旭琛看著圍上來的人群,臉上的囂張全被害怕取代:


 


「陸驍哥,我老婆也是被怒火衝昏了頭腦,求求你,別跟她計較了好不好。」


 


「就看在我被你冤枉出軌,沒臉見人的份上…」


 


眼淚就從他眼角滑落,作勢要跪下來求我。


 


姜沐瑤趕緊摟住他,痛心疾首地看著我:


 


「陸驍,你們一家太過分了,雪茹姐有什麼錯。」


 


「她隻是看不得不公,想幫我孩子報仇,她是無辜的。」


 


她的話引來了圍觀群眾的附和:


 


「對呀,

對呀,非法正義也是正義,沒毛病。」


 


「這種畜生被捅S了活該。」


 


不知是誰先帶頭扔了個水杯。


 


緊接著,空瓶、吃剩的盒飯像雨點般朝我砸來。


 


我被迫縮在牆角,狼狽不堪。


 


不知過了多久,人群才漸漸散去。


 


剛買完飯回來的爸媽看到我這副模樣,頓時紅了眼。


 


媽媽顫抖著擦掉我臉上的汙穢,哭得哽咽:


 


「小驍,我們不跟他們鬥了,爸媽帶你和靖川去個沒人認識的地方。」


 


「咱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我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


 


「不,我的字典裡沒有吃虧兩個字。」


 


我反握住媽媽的手,眼裡閃過一絲狠意:


 


「媽,你在這兒守著弟弟,我去辦點事。」


 


很快就到了第二次開庭的日子。


 


弟弟因為腹部重傷不能出院,所以由我代替。


 


姜沐瑤將早已準備好的DNA檢測報告遞了上去,悲痛地說:


 


「法官大人,您看看,我出軌根本是子虛烏有的事。」


 


「就因為陸驍胡說八道,害得我連孩子都沒保住啊。」


 


她的眼淚恰到好處地掉下來。


 


聽眾席又是一陣騷動,辱罵我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面無表情,無動於衷。


 


等法官細細看完報告,抬頭問道:


 


「原告方,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我垂眸,仍然沒有說話。


 


姜沐瑤和趙旭琛眼裡閃過得意,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法官輕咳兩聲,準備宣判。


 


就在這時,我的目光落在了門口的身影上,松了口氣:


 


「等等,

我方有重要證據要提交。」


 


王雪茹穿過人群,作為我的證人站了上來。


 


趙旭琛難以置信,扯著嗓子喊道:


 


「王雪茹,你瘋了!」


 


「你為什麼要幫他,要不是那個畜生我也不會跟你離婚。」


 


他紅著眼眶,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滾,你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


 


王雪茹怒不可遏,臉上閃過一抹屈辱,從包裡掏出一份報告:


 


「我都找私家偵探調查清楚了,你頻繁出入姜家,早就跟她同居了。」


 


細碎的議論聲響起:


 


「我靠,那姜沐瑤還一副全世界都對不起她的模樣,自己當婊子還立牌坊?」


 


「我靠,我突然有個大膽的猜測,會不會是姜沐瑤他們怕事情敗露,偽造了假檢測報告,還順手把孩子打掉了,

就為了栽贓陸驍。」


 


觀眾一語道破真相。


 


很快,警察押著一個檢測機構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


 


他的頭低得像鹌鹑,聲音發顫:


 


「我、我收了姜沐瑤的好處,偽造了那份檢測報告,對不起。」


 


姜沐瑤臉上的血色褪盡,他瘋狂地辯解:


 


「不是的,一定是陸驍背地裡做了手腳。」


 


「不然王雪茹現在應該在警局裡,怎麼可能來幫他作證,她肯定也收了好處。」


 


我嘲諷地勾了勾唇。


 


我沒給她任何好處,隻是出示了一份諒解書。


 


然後帶她去找了個私家偵探。


 


真相,不該被永遠掩蓋。


 


在確鑿的證據面前,姜沐瑤和趙旭琛所有的狡辯都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最終,我順利打贏了人生中的第一場官司。


 


姜沐瑤不僅淨身出戶,還需賠償婚姻期間挪用夫妻共同財產給趙旭琛的費用。


 


在外面等待宣判結果的群眾聽到事情反轉後,憤怒不已:


 


「這兩個畜生,居然把老子當狗耍。」


 


「大家伙聽我的,等他們出來,咱們狠狠揍一頓,出了這口惡氣。」


 


躲在角落裡的姜沐瑤聽到了這話,根本不敢出去。


 


我從她身邊經過時,她恨不得掐S我:


 


「陸驍,你這個攪屎棍!你別讓我…」


 


她的話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低頭。


 


隻見一把刀已經刺入了她的肚子。


 


王雪茹握著刀的手瘋狂顫抖,像失去理智般,又接連往姜沐瑤身上捅了幾刀。


 


鮮血濺到她臉上,她笑得格外猙獰:


 


「小賤人,

敢給我戴綠帽子,去S吧。」


 


解決完姜沐瑤,王雪茹又把瑟瑟發抖的趙旭琛揪了出來。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她眼裡空洞得隻剩瘋狂。


 


人群尖叫著四散後退。


 


倒在地上的姜沐瑤SS拽著我的褲腳,嘴裡一口接一口地吐著血,微弱地哀求:


 


「陸驍,快叫救護車...」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從小就愛斤斤計較,絕不會讓自己和家人吃虧。」


 


「所以,你求助錯人了。」


 


我撇開她的手,冷靜地走出法院。


 


這兩人是S是活,對我來說,無關緊要。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