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娘!別喝這涮鍋水了!還有半個月蠻族就屠城了!這細胳膊細腿兒扛得動流星錘嗎?!】
【快去買鐵!買肉!把皇上賞的那堆破字畫賣了換成兩百斤大石鎖練臂力啊!】
我手一抖,御賜的白玉碗摔得粉碎。
貼身嬤嬤尖酸地撇嘴:“娘娘,若是嫌燙大可不喝,別拿御賜之物撒氣。”
我沒理她,轉身一腳踹開了庫房大門,衝著嚇傻的管家怒吼。
“給我融了所有金釵打成實心鐵棍,再來五百隻烤全羊,要那種滋滋冒油的!現在就要!”
從這一刻起,後宮那個走三步就要喘兩口的病西施馬丹娜S了。
取而代之的,
是能倒拔垂楊柳的女神將……馬丹娜。
我單手提著管家的領子,眼神兇狠:
“聽不懂人話?還不快去!是不是想讓我把你的天靈蓋擰下來當夜壺?”
……
管家屁滾尿流地跑了。
我脫力滑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
剛才那一腳,耗盡了我這具身體十八年的元氣。
眼前陣陣發黑,胸口悶得發慌。
為了爭寵,把自己餓成這副鬼樣子,真是腦子進水。
腦子裡那個稚嫩又暴躁的聲音再次炸開。
【娘!你這體質太弱了!踹個門就喘成這樣?】
【蠻子的刀砍過來,你準備用媚眼電S他嗎?】
【別吃那些阿膠燕窩了!
上硬菜!高蛋白!長肌肉!】
我咬緊牙,衝著門外嘶吼:“翠果!把那碗燕窩給我撤了!”
“去御膳房端兩碗紅燒肉來!要肥的!”
翠果端著託盤進來,手抖得厲害:“娘娘,您不是聞不得油腥味嗎?太醫說您……”
“太醫懂個屁!”
我奪過託盤,狠狠砸在地上。
“不想看你家娘娘餓S就快去!”
翠果紅著眼眶跑了。
我低頭看自己這雙白嫩的手,一折就斷。
這手,連隻雞都擰不S。
怎麼去擋蠻子的鐵騎?
我壓著聲,在心裡問了一句:
“閨女,
你爹那神兵庫的密鑰,藏哪兒了?”
那是皇上百裡玄策的命根子,除了他貼身太監,無人知曉。
【切,這有何難。】
【老爹那個戀愛腦,就把密鑰藏在乾清宮正大光明匾額,明字那一點裡,土S了。】
我渾身一凜。
是真的。
還有半個月,蠻族就要破關。
這皇城,會變成人間煉獄。
男人被S,女人被辱。
而我,是蠻族首領點名要搶的戰利品。
我打了個冷戰。
我得活。
還得帶著這小祖宗一起活。
片刻,翠果端著一大海碗紅燒肉回來。
肉塊油光發亮,顫巍巍的。
換作以前,我早就吐了。
我想著蠻子那能把人劈成兩半的彎刀。
抓起筷子,夾起一大塊肉就往嘴裡塞。
胃裡翻江倒海。
我捂住嘴,硬生生吞咽。
生理性的眼淚被逼了出來。
【對!就是這樣!娘你太棒了!這一口下去就是二兩力氣!】
【別停!繼續!這半個月我們的目標是練出麒麟臂!】
我一邊流淚,一邊瘋狂往嘴裡扒拉。
吃到第三碗,門口飄來一聲冷笑。
“喲,姐姐這是怎麼了?被皇上冷落,隻能化悲憤為食欲?”
我滿嘴是油地抬頭。
來人是新晉的麗嫔,文官清流之女,最瞧不上我。
她捏著帕子,滿眼嫌棄地掃過我面前的肉骨頭。
“嘖嘖,真是粗鄙。姐姐這吃相要是讓皇上看見,
怕是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滾。”
麗嫔臉色一白,沒想到向來柔弱的我敢這麼粗魯。
“你……你說什麼?”
我站起身,抄起桌上插花的純金花瓶掂了掂。
吃了肉,手裡總算有了點勁。
“我說,不想S就滾遠點。”
麗嫔被我眼裡的兇光嚇得後退,隨即惱羞成怒:
“馬丹娜!你瘋了!我要去告訴皇上!你這個瘋婆子!”
她提著裙子尖叫著跑了。
腦子裡的閨女哼了聲。
【蠢貨。等蠻子來了,她這種細皮嫩肉的,
第一個被搶去暖床。】
我冷笑,坐下繼續啃我的豬蹄。
告狀?正好。
我也要去找百裡玄策要點東西。
這五百隻羊,隻是個開胃菜。
百裡玄策來得很快。
他一進門,眉頭緊鎖。
“愛妃,聽說你瘋了?”
他的視線從滿地骨頭,移到正拿著羊腿狂啃的我臉上。
人僵住了。
我咽下嘴裡的肉,沒起身行禮。
“皇上,臣妾沒瘋,臣妾隻是餓了。”
百裡玄策伸手想探我額頭,又被我滿嘴的油勸退,手懸在半空。
“餓了也不能這麼吃,太醫說你體虛,受不住大補。”
“你還讓管家融了庫房的金釵?
要五百隻烤全羊?”
“愛妃要辦全羊宴?”
【娘!就是這個戀愛腦爹!快!跟他要兵器庫的鑰匙!】
【光有鐵棍不行,得有弓弩!】
【還得讓他把御林軍那套精鋼護心鏡給你弄幾套來!】
【最好能把他的那匹汗血寶馬也騙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擦掉嘴上的油。
“皇上,臣妾最近做噩夢了。”
“夢見強盜拿著刀,要砍臣妾的腦袋。”
百裡玄策失笑,順勢坐到我身邊,沒嫌棄椅子上的油漬。
“愛妃多慮了?朕的皇宮守衛森嚴,哪來的強盜?”
“有朕在,誰敢動你?
”
“臣妾不管,臣妾就是怕。”
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用上了從前撒嬌的手段。
“皇上,把西邊那個廢棄的演武場給臣妾吧。”
“臣妾要在那堆柴火,還要在那養羊。”
“對了,能不能讓工部給臣妾打幾個……大一點的鐵籠子?”
百裡玄策的表情,活像見了鬼。
“你要演武場幹什麼?還要鐵籠子?”
“臣妾想養寵物,不行嗎?”
我理直氣壯。
百裡玄策沉默三秒。
他看著我因為吃飽而稍微有了血色的臉,
最終嘆了口氣。
“行,你開心就好。”
“隻要不把紫禁城點著了,隨你折騰。”
“那金釵融了可惜,朕讓內務府再給你送些新的來?”
我眼睛一亮。
“別送金釵了!送金條!要實心的!越沉越好!”
百裡玄策嘴角猛地一抽。
“愛妃現在的喜好……還真是別致。”
有了百裡玄策的口諭,我膽子更大了。
我直接讓人封了演武場。
五百隻羊被趕了進去,咩咩叫成一片。
麗嫔帶著幾個妃嫔,站在演武場外的高臺上看笑話。
“天哪,
那是咱們高貴的貴妃娘娘嗎?”
“怎麼穿著一身短打,跟個村婦似的?”
“她在幹什麼?舉石頭?”
“笑S人了,皇上也不管管,這有辱斯文!”
我穿著一身特制練功服,手裡抓著兩個剛打好的十斤重小石鎖。
上面的嘲笑聲,我聽見了。
以前我可能會羞憤欲S。
現在,我隻覺得她們吵。
【娘!別理這群野雞!集中注意力!】
【手臂要直!核心收緊!】
【這十斤隻是起步,半個月後你要能單手抡起五十斤的大錘!】
我咬緊牙關,再次舉起了石鎖。
一下。
兩下。
汗水順著我的臉頰流下,
慘白的臉色開始漲紅。
麗嫔見我不理她,聲音更尖利。
“馬丹娜!你就在這發瘋吧!”
“等太後回宮,看她怎麼整治你這個妖孽!”
我手一松。
“砰!”
石鎖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坑。
我撿起一塊羊糞蛋子,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高臺扔了過去。
“啊!什麼東西!”
麗嫔尖叫一聲,那塊黑乎乎的東西正好砸在她精致的繡花鞋上。
“私人領地,闲人免進!”
我插著腰,中氣十足地吼道。
麗嫔氣得臉都綠了,指著我渾身發抖。
“你……你給我等著!
”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我隻覺得爽。
接下來的三天,我成了整個皇宮的笑柄。
我根本沒空理會。
我的每一分鍾都在和S亡賽跑。
百裡玄策給了地,那點羊根本不夠。
我需要大量的鐵,還有武器。
兵器庫的鑰匙偷不出來,隻能買。
我盯著寢宮裡一整面牆的奇珍異寶。
【娘!那個珊瑚樹!垃圾!賣了換精鐵!】
【琉璃盞換火油!】
我心一橫,叫來陪嫁掌櫃。
“這些,全都運出去當了。”
“隻要現銀,或直接換成鐵料、火油、雄黃、硝石。”
掌櫃看著滿屋寶貝,手都在抖。
“娘娘,皇上若是知道……”
“就說遭了賊。”
我不耐煩地揮手,“快去!”
掌櫃擦著汗走了。
錢和物資從宮外小門源源不斷運進來。
我讓鐵匠住進演武場。
叮叮當當的打鐵聲,徹夜不絕。
皇後坐不住了。
她帶著一眾嬤嬤S到我的演武場。
“馬氏!你在搞什麼鬼!”
皇後指著滿地鐵屑和一根巨大狼牙棒,聲音發抖。
“你是要造反嗎?”
我正蹲著研究圖紙,想給狼牙棒加點倒刺。
我抬起頭,
臉上兩道黑灰。
“皇後娘娘,臣妾在強身健體。”
“強身健體用狼牙棒?!”
皇後氣得鳳釵直晃,“你看看你!哪有貴妃的體統!”
“簡直是個屠夫!”麗嫔在一旁補刀。
“對!屠夫!”皇後怒吼。
“來人!拿下她!禁足!把這些破爛都扔出去!”
幾個壯碩嬤嬤衝上來。
我眼神一凜。
正好,練了三天,試試手。
【娘!左邊那個下盤不穩!】
【右邊想抓你頭發!陰損!】
我扔下圖紙。
猛地彎腰,
避開右邊嬤嬤的手。
借著這幾天長出的力氣,一頭撞進左邊嬤嬤的肚子。
“哎喲!”
她慘叫一聲,被我撞退幾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全場S寂。
皇後瞪大眼睛。
“你……你會武功?”
我拍掉手上的灰,站直身體。
還有些喘,渾身充滿力量的感覺卻讓我著迷。
“皇後娘娘,臣妾缺乏安全感。”
“這宮裡不太平,總得有點自保的本事。”
我一步步走向皇後。
她被我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後退。
“你……你想幹什麼?
弑君犯上嗎?”
“臣妾不敢。”
我停在她三步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臣妾隻是想告訴娘娘,演武場,皇上準了。”
“誰敢動我一草一木……”
我抓起旁邊一根鐵棍。
用力砸向試刀的木樁。
咔嚓!
木樁斷成兩截。
“我就把誰當木樁練。”
皇後臉白了。
麗嫔嚇得躲到她身後。
這馬丹娜,是個力大無窮的瘋子。
“好……好得很!”
皇後指著我,
聲音發抖。
“本宮這就去稟報皇上!看他縱容你到何時!”
她們一群人跑得飛快。
【漂亮!娘你剛才那眼神,絕了!】
閨女吹了個口哨。
【皇後肯定去告狀,咱們得加速。】
【窗戶全用鋼板封S!蠻子一箭就能射穿!】
我點頭。
告狀去吧。
百裡玄策那個戀愛腦,隻要我不造反,頂多說我兩句。
我掂了掂手裡的狼牙棒。
好像,還是輕了點。
皇後哭著把百裡玄策拖到了我的演武場。
“皇上!您看看馬氏把後宮搞成什麼樣了!”
“打鐵!養羊!還打傷臣妾的嬤嬤!”
皇後指著滿地鐵屑,
聲音都在抖。
“她這是要造反啊!”
百裡玄策眉心直跳,看著我那被改造成鐵桶的寢宮。
窗戶全用鐵板封S,隻留了幾個透氣孔。
門口堆滿沙袋。
他指著那扇還在澆築鐵水的大門,聲音都虛了。
“愛妃……你這是……”
我轉過身,手裡還握著一把剛打磨好的匕首。
寒光一閃。
百裡玄策下意識退了一步。
“皇上,臣妾在修葺宮殿。”
我一臉無辜。
麗嫔尖叫起來:“皇上,您看她手裡的兇器!”
我掂了掂匕首,
寒光掃過麗嫔的脖子。
“削水果的,妹妹要嘗嘗?”
麗嫔嚇得一哆嗦,躲到皇後身後。
百裡玄策揮退眾人,臉色凝重。
“丹娜,你到底怎麼了?”
他看著我滿手的繭,結實了一圈的手臂,眼神復雜。
“有人威脅你?還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我心裡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