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走到他面前，把匕首塞進他手裡。
“皇上，您信命嗎？”
“命？”
“有聲音告訴臣妾，大難將至。”
我直視他的眼睛。
“臣妾不想S，也不想看著皇上S。”
“所以，臣妾在準備。”
百裡玄策愣住了。
他盯著我，許久，笑了。
眼底全是無奈。
“太醫說你思慮過重，看來是真的。”
“天下太平，何來大難。”
他不信。
【便宜爹靠不住！自己幹！
】
【別讓他空手走，把他那件刀槍不入的金絲軟甲扒下來！】
我猛地抱住他的腰，用盡全力。
他悶哼一聲，臉都憋紅了。
“皇上，你就當臣妾是瘋了。”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發悶。
“求您，把金絲軟甲給我。”
“有了它，臣妾才能睡個安穩覺。”
他被我勒得喘不過氣，連連拍我的背。
“行！給你！朕都給你！”
“你先松手！”
我松開手，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謝皇上！”
百裡玄策落荒而逃。
第二天，金絲軟甲送來了。
我立刻穿上，安全感爆棚。
三天後。
邊關八百裡加急軍報入京。
百裡玄策壓下了消息。
理由：太後大壽在即，不宜見血光，更不能引起恐慌。
【昏君！他就是個昏君！】
【娘！蠻子進關了！封門！快封門！】
我正要下令，一聲尖利的通報劃破喧囂。
“太後娘娘駕到……”
我心一沉。
那個最難纏的老妖婆，提前回宮了。
皇後和麗嫔跟在她身後，滿臉幸災樂禍。
她們身後，是一隊拔刀出鞘的御林軍。
太後指著我，厲聲下令：“拿下這妖妃！
”
“哀家倒要看看，誰給你的膽子，在宮裡私造兵器！”
我握緊手裡的狼牙棒。
演武場的大門還沒來得及關上。
完了。
這是要把我往S裡逼。
【娘！不能被抓！幹她！】
【進了大牢，等蠻子來了就是S！啟動B計劃！】
B計劃？
什麼B計劃？
我念頭剛起，太後身後的夜空，炸開一朵猩紅的煙火。
那是邊關告急的狼煙訊號！
不對。
方向不對！
那是京城北門！
蠻子，進城了！
一朵猩紅煙火在夜空炸開。
血色。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後指著我的手僵在半空，
御林軍的刀也停住了。
“那……那是什麼？”麗嫔顫聲問。
地面開始震動。
萬馬奔騰。
【娘！跑！回屋！關門！】
女兒的聲音在腦中尖叫。
我抡起狼牙棒，對著那個想抓我的御林軍統領，一棒子砸下。
“滾開！”
他臉上閃過驚愕，根本沒料到我敢動手。
狼牙棒砸中他的肩膀，骨頭碎裂。
他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反了！反了！”
太後氣得渾身發抖。
“S了她！給哀家S了這個瘋子！”
沒人聽她的。
宮牆外，喊S聲已經衝破天際。
“蠻子進城了！”
一個小太監的尖叫劃破S寂，整個場面轟然失控。
御林軍瞬間亂作一團，自顧自逃命。
平日高高在上的嫔妃們，尖叫著四散奔逃。
麗嫔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滿臉絕望。
太後被混亂的人群衝撞，頭上的鳳冠都歪了。
“護駕！護駕！”她的聲音被淹沒。
我沒再看一眼。
轉身衝進我改造的“鐵堡壘”。
用力甩上厚重的大鐵門。
咔嚓。
巨型門栓落下。
外面的世界被徹底隔絕。
我靠著冰冷的鐵門，
大口喘氣。
“翠果！點火！火油罐都搬上牆頭！”
翠果嚇得臉色慘白，手腳沒停。
“是！娘娘！”
幾個沒跑掉的鐵匠縮在角落，抖成一團。
我吼向他們：“不想S就拿起錘子！”
“誰敢爬牆，就給我砸！”
外面的慘叫聲越來越近。
射擊孔外，火光衝天。
穿著皮甲、留著辮子的蠻族騎兵湧入皇宮。
見人就S，見物就搶。
紫禁城，成了修羅場。
麗嫔在亂軍中奔跑，被一個蠻子抓住頭發，狠狠拖進了草叢。
她悽厲的尖叫刺破夜空，隨即戛然而止。
太後在一群嬤嬤的簇擁下，
很快就被衝散，淹沒在亂兵裡。
我握緊了手裡的狼牙棒。
手心裡全是黏膩的汗。
【娘，別看。】
女兒的聲音竟帶著顫抖。
【守住這裡，隻有這裡安全。】
我收回視線。
咚！
大門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整個牆體都在震動。
“裡面有人！有女人！”
門外傳來蠻子生硬的漢語，和令人作嘔的淫笑。
“撞開！搶了！”
我冷笑。
撞木一下下砸在門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大門紋絲不動。
“翠果，上牆！”
我爬上梯子，
站在牆頭的垛口後面。
下面，十幾個蠻子正抬著一根柱子撞門。
我舉起一個火油罐。
點燃引信。
“走你！”
我用力扔了下去。
砰！
火油罐在蠻子中間炸開。
火焰瞬間吞噬了他們。
“啊……”
燒焦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我看著下面翻滾掙扎的火人，嘴角勾起。
【漂亮！娘，你這準頭可以啊！】
【別停！再來！那邊還有一隊！】
我面無表情，一個接一個扔下火油罐。
演武場外，很快堆滿燒焦的屍體。
兇悍的蠻子被打懵了。
他們不敢再靠近，轉頭衝向別的宮殿。
演武場外，暫時安靜下來。
這隻是開始。
我回頭，望向皇宮深處。
乾清宮的方向。
百裡玄策……那個傻子，現在怎麼樣了？
這一夜，極其漫長。
火光把半邊天都燒紅了。
我抱著我的狼牙棒，坐在牆頭，盯著下面一具具屍體。
翠果和那幾個鐵匠輪流守夜，給我遞水遞饅頭。
我啃著硬邦邦的饅頭，盤算著這五百隻羊能吃多久。
省著點吃，夠我們幾個撐上半年。
水源是個問題。
【娘，別擔心水，演武場那口古井我讓你提前清理過了，夠用的。】
【現在的關鍵是，
老爹那邊還沒動靜。】
【按理說，御林軍雖然廢，也能撐一會兒。除非……】
除非出了內鬼。
或者百裡玄策那個蠢貨，真的去跟人家講道理了。
天快亮時，外面的嘈雜聲小了點。
蠻子們搶了一夜，估計也累了，正在休整。
突然，大鐵門被瘋狂拍響。
“開門！快開門！我是皇後！”
我挪到射擊孔前。
皇後披頭散發，身上的鳳袍被撕得破爛，滿臉是血。
她身後跟著幾個狼狽不堪的嫔妃和太監，正拼命地拍打著我的大鐵門。
“馬丹娜！我知道你在裡面！快開門救救本宮！”
“我是國母！
你若是見S不救，就是S罪！”
都這時候了，還擺譜。
我一動不動。
“娘娘，要開門嗎？”翠果小聲問。
“不開。”
我聲音冰冷。
“現在開門，萬一把蠻子引進來，咱們都得S。”
“可是……”
“沒有可是。”
我站起身，對著下面喊：“別敲了！再敲蠻子就來了！”
皇後聽到了我的聲音，尖叫起來。
“馬貴妃！以前是本宮錯了！本宮不該罵你！”
“你快開門啊！
蠻子在追我們！”
“太後……太後已經被他們S了！”
什麼？
太後S了？
我心頭一震。
那老太婆那麼厲害，竟然就這麼S了？
一陣馬蹄聲炸響。
“在那裡！那些女人在那裡！”
一隊蠻子騎兵發現了皇後她們，怪叫著衝了過來。
“啊……”
皇後她們尖叫著四散奔逃。
兩條腿哪裡跑得過四條腿。
領頭的蠻子舉起彎刀，就要砍向皇後的後背。
百裡玄策那個傻子，會難過吧。
“翠果，
把那張最重的弓給我拿來！”
那是一張五石的大弓，我專門讓人打造的。
一般的男人都拉不開。
我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
搭箭。
拉弓。
渾身肌肉都在緊繃。
【娘！瞄準那個領頭的！預判他的馬速！】
我屏住呼吸。
松手。
崩！
弓弦震顫。
精鐵長箭破空而出。
噗！
正中那個蠻子首領的咽喉。
他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栽下了馬。
剩下的蠻子驚恐地勒住馬，抬頭看我。
我立在牆頭，晨光照在我的金絲軟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我再次拉開五石大弓，箭尖對準他們。
“誰敢再往前一步，就是這個下場！”
我中氣十足地吼道。
那些蠻子被我的氣勢震住，瞥了眼地上S透的首領。
他們嘰裡咕嚕罵了幾句，不敢再上，調轉馬頭跑了。
皇後癱坐在地上，仰頭看著牆頭的我，眼裡全是震驚。
“放吊籃。”
我讓人放下吊籃，我沒開門，隻用吊籃，防止蠻子爬上來。
“隻能進女人和小孩。”
“太監和侍衛，自己在外面找地方躲。”
這是我的底線。
男人進來了，我不一定鎮得住。
皇後沒有任何異議，連忙爬進了吊籃。
看著她那副狼狽樣，
我心裡沒有半點幸災樂禍。
這亂世，誰比誰高貴。
都是在掙扎求生。
皇後進了我的堡壘，腳步虛浮。
她目光呆滯地看著滿院子的羊，還有那些埋頭打磨兵器的工匠。
“馬……妹妹，你這是……”
“保命。”
我扔給她一個饅頭，“省著點吃，不知道要熬多久。”
皇後捏著饅頭，眼淚滾了下來。
“皇上……皇上還在乾清宮。”
“聽說蠻子的單於，指名要皇上……”
她哽咽著，
後面的話說不出口。
我心裡一沉。
“要皇上幹嘛？”
“牽……牽馬。”
奇恥大辱。
一國之君，給蠻子牽馬。
這比直接S了他還叫人難受。
皇後看我神色不對，一把抓住我的手。
“別去！太危險了！你這裡再堅固，出去就是送S！”
“那就不管他了？”
我反問。
“皇上S了，大梁就亡了。”
“到時候，我們這裡早晚被夷為平地。”
【娘，去吧。】
【那便宜爹雖然是個昏君，
對你還算不錯。】
【你救了他，以後這大梁朝，就是你說了算！】
【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劇本！】
我舔了舔幹裂的嘴唇。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搏一把。
“翠果，給我備甲！”
我穿上五十斤重的步人甲，戴上虎頭盔。
